第116章 趕回鎮南
第116章 趕回鎮南
黃昏將盡。
最後一縷殘陽沉入遠山，鎮南城高大的城牆橫在暮色中，宛如一頭匍匐於大地之上的黑色巨獸。
官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拉車的兩匹馬已經口吐白沫，渾身被汗水浸透，卻仍被林衍催得不敢放慢半點速度。
按照路程，他們本該在一個時辰前抵達。
只是長庚道人中途忽然發起瘋來，差點跳車。
林衍不得不停下，將人重新打暈，又用繩索捆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道人正歪倒在車廂里，隨著馬車顛簸來回滾動，嘴裡偶爾冒出幾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仙丹...道爺的仙丹...」
距離城門還有數百步時，林衍緩緩皺起眉頭。
城門竟然關了。
鎮南城乃南疆重鎮，往來商旅極多，只要沒有戰事，城門通常要到入夜之後才會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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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陽尚未完全落山，厚重城門卻已經落鎖，吊橋也被高高收起。
城牆上更是站滿了持弓士卒。
城門之外，聚集著數十名沒能及時入城的百姓。
有挑擔的小販，還有從附近村落趕來的農戶，他們不斷朝城頭呼喊，請求守軍開門。
城牆上卻沒有任何回應。
林衍勒住韁繩，馬車速度稍稍慢了下來。
就在此時，一名婦人忽然掙脫人群，踉跟蹌蹌朝城門跑去。
「軍爺，開開門吧！我家孩子病了，我得去帶他尋大夫！」
婦人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只是她才向前跑出十餘步，城頭便傳來弓弦震響。
嗖！
箭矢破空而下，釘在婦人身前不足半尺的地面上，箭尾兀自劇烈顫動。
「退後！」
城頭有人厲聲大喝：「再敢靠近城門，格殺勿論！」
那婦人嚇得跌坐在地。
林衍的視線則越過她，落在城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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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太暗，先前離得又遠，他並未看清。直到馬車繼續靠近，才發現城牆根下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
其中大部分都是尋常百姓，其中甚至還有不過七八歲的孩童，面朝下倒在血泊之中。
屍體周圍的血早已凝固發黑，顯然不是剛剛死的。
林衍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大光明教的動作，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停車！」
城頭一名校尉模樣的軍漢發現了馬車，立刻抬手喝道：「來人速速退去，不得靠近城門！」
林衍沒有回答，他一把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陣不安的嘶鳴。
隨後他掀開車簾，伸手抓住長庚道人後頸處的衣領，像拎麻袋一樣將人從車廂中提了出來。
長庚道人被冷風一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到...到仙山了？」
「還沒有。」
林衍隨口回了一句。
隨後一腳踏在車轅上，身形驟然拔地而起。
城頭士卒臉色大變。
「有人闖城！」
「放箭！」
一聲令下，數十名弓手同時鬆開弓弦。
密集箭矢撕裂暮色，從城牆上傾瀉而下。
林衍人在半空，非但沒有躲避，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
金鐘虛影浮現於體表。
鐺鐺鐺鐺！
箭矢被直接彈飛出去。
林衍借著城磚間微微凸起的縫隙，腳尖接連點動。每一次落腳，身形都能向上竄出數丈。
不過幾個呼吸，他便越過高聳城牆，落在了城頭之上。
周圍士卒被嚇得齊齊後退。
他們看著毫髮無損的林衍，臉上皆是驚恐之色。
一名年輕士卒握著長槍，槍尖不停顫抖，卻遲遲不敢刺出。
林衍沒有回答，他準備抓幾個舌頭問問情況。
但幾個同樣穿著守軍衣甲，眼神狂熱的傢伙，非但不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生死仇敵。
「阻礙光明降世者，皆當受烈火焚身！」
「殺了他！」
幾人拔出兵刃，不要命般沖了過來。
周圍普通士卒下意識向兩邊退去。
林衍立刻明白過來。
這些人多半就是混入守軍中的大光明教教眾。
面對率先衝來的男人，他向前踏出一步，空著的右手隨意拍下。
砰！
那人胸口瞬間塌陷，整個橫飛出去，將身後兩人一併撞倒。
剩下一人從側面撲來，臉上仍帶著狂熱笑容。
林衍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他的面門，手臂稍稍發力，將其整個人砸向地面。
轟！
鮮血與碎石同時濺開。
短短几個呼吸，幾名大光明教教眾便盡數斃命。
城頭再次陷入死寂。
林衍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名年輕士卒身上。
後者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好漢饒命！」
「城裡發生了什麼？」
「反了，全反了！」
年輕士卒嘴唇發抖，說話有些磕巴：「南營薛平川殺了杜將軍，帶著兵馬進城。幾處城門都被他們的人控制了，不許百姓進出，也不許任何人向外傳信。」
「王府呢？」
「王府已經被圍了！」
士卒連忙說道：「薛平川帶了近千兵馬過去，城裡到處都在殺人，弟兄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林衍目光一沉，開始擔心起自己的那幾個女人。
不敢繼續浪費時間，他一把提起地上的長庚道人，縱身從城牆另一側躍下。
人在半空時，林衍腳尖在一面旗幟上輕輕一點，身形便橫掠十餘丈，穩穩落上臨街屋脊。
城中的景象，比他想像中更加混亂。
昔日繁華長街已經沒了多少行人。
商鋪大多緊閉門窗，有幾間屋子正在燃燒，濃煙滾滾升起，熏得人直皺眉頭。
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貨物與翻倒的板車，屍體隨處可見。
遠處不時傳來哭喊與兵刃碰撞之聲。
一隊黑甲軍士正在砸開沿街店鋪，將裡面的糧食布匹與銀錢搬出來。
掌柜跪在街邊苦苦哀求，被為首軍漢一腳踹翻在地。
旁邊還有兩名士卒拖著一個年輕女子，準備朝暗巷中走去。
他們本是鎮守南疆，護佑百姓的背嵬軍。可軍紀一旦崩壞，人心中的惡便再也壓不住了。
一名士卒聽到屋頂動靜，剛剛抬頭，便看見一道人影從頭頂掠過。
「什麼人？！」
他話音未落，一塊碎瓦已從上方激射而來。
噗！
瓦片深深嵌入他的眉心。
軍漢仰面倒地。
另外幾人還未反應過來，林衍便已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後。
城中作亂的人太多，憑一人之力不可能立刻全部殺盡。
只要王府不倒，背嵬軍便還有主心骨，這場混亂也就有平息的可能。
沿途凡是擋路之人，林衍隨手便殺。若只是遠處趁火打劫，他卻沒有專門繞路去管。
此刻每耽擱一息，家中之人便可能多一分危險，所以不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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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將盡。
最後一縷殘陽沉入遠山，鎮南城高大的城牆橫在暮色中，宛如一頭匍匐於大地之上的黑色巨獸。
官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拉車的兩匹馬已經口吐白沫，渾身被汗水浸透，卻仍被林衍催得不敢放慢半點速度。
按照路程，他們本該在一個時辰前抵達。
只是長庚道人中途忽然發起瘋來，差點跳車。
林衍不得不停下，將人重新打暈，又用繩索捆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道人正歪倒在車廂里，隨著馬車顛簸來回滾動，嘴裡偶爾冒出幾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仙丹...道爺的仙丹...」
距離城門還有數百步時，林衍緩緩皺起眉頭。
城門竟然關了。
鎮南城乃南疆重鎮，往來商旅極多，只要沒有戰事，城門通常要到入夜之後才會關閉
o
如今太陽尚未完全落山，厚重城門卻已經落鎖，吊橋也被高高收起。
城牆上更是站滿了持弓士卒。
城門之外，聚集著數十名沒能及時入城的百姓。
有挑擔的小販，還有從附近村落趕來的農戶，他們不斷朝城頭呼喊，請求守軍開門。
城牆上卻沒有任何回應。
林衍勒住韁繩，馬車速度稍稍慢了下來。
就在此時，一名婦人忽然掙脫人群，踉跟蹌蹌朝城門跑去。
「軍爺，開開門吧！我家孩子病了，我得去帶他尋大夫！」
婦人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只是她才向前跑出十餘步，城頭便傳來弓弦震響。
嗖！
箭矢破空而下，釘在婦人身前不足半尺的地面上，箭尾兀自劇烈顫動。
「退後！」
城頭有人厲聲大喝：「再敢靠近城門，格殺勿論！」
那婦人嚇得跌坐在地。
林衍的視線則越過她，落在城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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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太暗，先前離得又遠，他並未看清。直到馬車繼續靠近，才發現城牆根下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屍體。
其中大部分都是尋常百姓，其中甚至還有不過七八歲的孩童，面朝下倒在血泊之中。
屍體周圍的血早已凝固發黑，顯然不是剛剛死的。
林衍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大光明教的動作，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停車！」
城頭一名校尉模樣的軍漢發現了馬車，立刻抬手喝道：「來人速速退去，不得靠近城門！」
林衍沒有回答，他一把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陣不安的嘶鳴。
隨後他掀開車簾，伸手抓住長庚道人後頸處的衣領，像拎麻袋一樣將人從車廂中提了出來。
長庚道人被冷風一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到...到仙山了？」
「還沒有。」
林衍隨口回了一句。
隨後一腳踏在車轅上，身形驟然拔地而起。
城頭士卒臉色大變。
「有人闖城！」
「放箭！」
一聲令下，數十名弓手同時鬆開弓弦。
密集箭矢撕裂暮色，從城牆上傾瀉而下。
林衍人在半空，非但沒有躲避，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
金鐘虛影浮現於體表。
鐺鐺鐺鐺！
箭矢被直接彈飛出去。
林衍借著城磚間微微凸起的縫隙，腳尖接連點動。每一次落腳，身形都能向上竄出數丈。
不過幾個呼吸，他便越過高聳城牆，落在了城頭之上。
周圍士卒被嚇得齊齊後退。
他們看著毫髮無損的林衍，臉上皆是驚恐之色。
一名年輕士卒握著長槍，槍尖不停顫抖，卻遲遲不敢刺出。
林衍沒有回答，他準備抓幾個舌頭問問情況。
但幾個同樣穿著守軍衣甲，眼神狂熱的傢伙，非但不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生死仇敵。
「阻礙光明降世者，皆當受烈火焚身！」
「殺了他！」
幾人拔出兵刃，不要命般沖了過來。
周圍普通士卒下意識向兩邊退去。
林衍立刻明白過來。
這些人多半就是混入守軍中的大光明教教眾。
面對率先衝來的男人，他向前踏出一步，空著的右手隨意拍下。
砰！
那人胸口瞬間塌陷，整個橫飛出去，將身後兩人一併撞倒。
剩下一人從側面撲來，臉上仍帶著狂熱笑容。
林衍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他的面門，手臂稍稍發力，將其整個人砸向地面。
轟！
鮮血與碎石同時濺開。
短短几個呼吸，幾名大光明教教眾便盡數斃命。
城頭再次陷入死寂。
林衍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名年輕士卒身上。
後者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好漢饒命！」
「城裡發生了什麼？」
「反了，全反了！」
年輕士卒嘴唇發抖，說話有些磕巴：「南營薛平川殺了杜將軍，帶著兵馬進城。幾處城門都被他們的人控制了，不許百姓進出，也不許任何人向外傳信。」
「王府呢？」
「王府已經被圍了！」
士卒連忙說道：「薛平川帶了近千兵馬過去，城裡到處都在殺人，弟兄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林衍目光一沉，開始擔心起自己的那幾個女人。
不敢繼續浪費時間，他一把提起地上的長庚道人，縱身從城牆另一側躍下。
人在半空時，林衍腳尖在一面旗幟上輕輕一點，身形便橫掠十餘丈，穩穩落上臨街屋脊。
城中的景象，比他想像中更加混亂。
昔日繁華長街已經沒了多少行人。
商鋪大多緊閉門窗，有幾間屋子正在燃燒，濃煙滾滾升起，熏得人直皺眉頭。
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貨物與翻倒的板車，屍體隨處可見。
遠處不時傳來哭喊與兵刃碰撞之聲。
一隊黑甲軍士正在砸開沿街店鋪，將裡面的糧食布匹與銀錢搬出來。
掌柜跪在街邊苦苦哀求，被為首軍漢一腳踹翻在地。
旁邊還有兩名士卒拖著一個年輕女子，準備朝暗巷中走去。
他們本是鎮守南疆，護佑百姓的背嵬軍。可軍紀一旦崩壞，人心中的惡便再也壓不住了。
一名士卒聽到屋頂動靜，剛剛抬頭，便看見一道人影從頭頂掠過。
「什麼人？！」
他話音未落，一塊碎瓦已從上方激射而來。
噗！
瓦片深深嵌入他的眉心。
軍漢仰面倒地。
另外幾人還未反應過來，林衍便已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後。
城中作亂的人太多，憑一人之力不可能立刻全部殺盡。
只要王府不倒，背嵬軍便還有主心骨，這場混亂也就有平息的可能。
沿途凡是擋路之人，林衍隨手便殺。若只是遠處趁火打劫，他卻沒有專門繞路去管。
此刻每耽擱一息，家中之人便可能多一分危險，所以不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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