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我家湊合一晚
炭火噼里啪啦地響，濃煙裹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整條街都是這個味道。
「老闆，來三十串羊肉，三十串豬肉串，六個雞翅，二十串脆骨，三個烤饅頭，再來一份烤茄子！」
阿瑤大手一揮，點菜的架勢像是剛從賭場贏了錢出來的大佬。
小美補充：
「還要烤韭菜和烤金針菇！多放辣！」
蘇辰張了張嘴想說「吃不完吧」，但看了看兩個姑娘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他掏錢。
阿瑤轉身去旁邊的小賣部提了兩箱啤酒回來，一箱擱在地上，一箱直接開了。
「辰哥，你能喝多少？」
阿瑤把一瓶開好的啤酒遞給他。
蘇辰接過來：
「還行，啤的能喝一些。」
「那行，今晚不醉不歸！」
小美舉起自己那瓶，跟阿瑤碰了一下，又伸過來碰了碰蘇辰的瓶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燒烤陸續端上來，三個人圍著那張油膩膩的塑料桌子，邊吃邊喝邊聊。
小美和阿瑤喝起酒來完全不像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一瓶接一瓶，面不改色。
蘇辰本來還擔心她們喝多了會鬧，結果發現她們的酒量比自己還好。
聊的話題從崩老頭說到網上那些奇葩搭訕，從奇葩搭訕說到之前一起合租過的奇葩室友，又從奇葩室友說到各自家裡的情況。
蘇辰這才知道，小美父母離異，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年走了，她就徹底自己混了。
阿瑤稍微好一點，家在隔壁縣城，但跟後媽關係不好，索性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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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也沒什麼好待的。」
小美咬著雞翅，含混不清地說，
「在哪兒不是活？至少在這兒還能跟姐妹們一起，不孤單。」
阿瑤點頭，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真的想哭。
喝到第三箱只剩半箱的時候，三個人都差不多了。
小美的臉喝得通紅，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嘴裡嘟囔著什麼「明天會更好」之類的話。
阿瑤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蘸著啤酒在桌面上畫圈圈，畫著畫著就開始傻笑。
蘇辰還算清醒，他平時應酬多，這點啤酒還放不倒他。他看了看手機——晚上十一點二十。
「阿瑤，該結帳了。」
小美忽然清醒了一瞬間，推了推她。
阿瑤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從短褲口袋裡掏出來自己的二手水果手機。
而後打開了微信餘額——那裡面有她今天崩來的兩百塊，可以說還沒捂熱乎。
老闆拿著帳單走過來：
「一共一百八十九塊。」
阿瑤輸入錢數的時候，數了三遍才確定自己點下去的是一百八十九——然後才選擇給老闆付款。
「沒問題。」
老闆笑著點了點頭。
阿瑤拿起來手機數了數餘額，然後轉頭對蘇辰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辰哥，還剩……剩個，十，百，一百一十...不對...。」
蘇辰哭笑不得。
來的時候兩百，花了一八十九，不應該剩十一塊嗎？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兩箱啤酒的瓶子——算了，帳就不細算了，反正阿瑤也數不明白。
小美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晃了兩下，扶著桌子才站穩。
阿瑤更誇張，站起來之後直接歪到了小美肩膀上，兩個人像疊羅漢一樣搖搖晃晃。
蘇辰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兩個人扶穩。
「你們兩個住在哪裡？我打車送你們回去。」他繼續說道，「鬼火就放這兒，明天再來騎。」
小美擺擺手，嘴巴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不……不用送，我們就……就住那邊。」
她往街尾的方向指了指。
蘇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城中村，低矮的自建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哪一棟？我送你們到樓下。」
小美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辰哥，我跟你說實話吧！」
蘇辰皺了皺眉：「你說。」
阿瑤趴在小美肩膀上，含混地接過話頭：
「我們……前兩天租的公寓到期了。今天沒錢續租，我們兩個……就跑出來了。」
蘇辰直接聽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小美，又看看阿瑤。兩個人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今天在店裡待了一整天……是因為沒地方去？」蘇辰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美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算是默認了。
阿瑤倒是坦白，聲音又軟又糯：
「有錢的時候我們就合租，沒錢了就……舔著臉去蹭別人租的公寓。有時候實在沒地方，就直接睡網吧，撞球廳，亂七八糟的啥都睡過。」
她說得很輕鬆，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隨便。
蘇辰一臉無奈，嘴角直抽抽。
不得不說，精神小妹對物質生活要求是真不高。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開口道，
「既然你們沒地方去，我也不能讓你們睡大街吧。」
蘇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去我那兒湊合一晚吧，我租的房子好歹是一室一廳，沙發有兩個，應該夠你們湊合的。」
小美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辰哥……你說真的？」
「真的。」
蘇辰已經在手機上看打車軟體了，
「走吧，我叫個車。」
阿瑤的動作比小美快多了。
她幾乎是瞬間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辰面前，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胳膊環過蘇辰的腰，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臉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間。
她的身子軟得像一團棉花，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混著啤酒的氣息，直往蘇辰鼻子裡鑽。
「辰哥……」
阿瑤的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像是快要哭出來，又像是在笑，
「你太好了……嗚嗚嗚……」
蘇辰僵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
小美在旁邊看著，捂著嘴直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瑤你鬆開！你把我辰哥勒死了！」
「我不松！辰哥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我沒反悔……你先鬆開。」
蘇辰無奈地掰了掰她的手指，發現根本掰不動。
誰說精神小妹長得瘦就力氣小的？
「老闆，來三十串羊肉，三十串豬肉串，六個雞翅，二十串脆骨，三個烤饅頭，再來一份烤茄子！」
阿瑤大手一揮，點菜的架勢像是剛從賭場贏了錢出來的大佬。
小美補充：
「還要烤韭菜和烤金針菇！多放辣！」
蘇辰張了張嘴想說「吃不完吧」，但看了看兩個姑娘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他掏錢。
阿瑤轉身去旁邊的小賣部提了兩箱啤酒回來，一箱擱在地上，一箱直接開了。
「辰哥，你能喝多少？」
阿瑤把一瓶開好的啤酒遞給他。
蘇辰接過來：
「還行，啤的能喝一些。」
「那行，今晚不醉不歸！」
小美舉起自己那瓶，跟阿瑤碰了一下，又伸過來碰了碰蘇辰的瓶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燒烤陸續端上來，三個人圍著那張油膩膩的塑料桌子，邊吃邊喝邊聊。
小美和阿瑤喝起酒來完全不像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一瓶接一瓶，面不改色。
蘇辰本來還擔心她們喝多了會鬧，結果發現她們的酒量比自己還好。
聊的話題從崩老頭說到網上那些奇葩搭訕，從奇葩搭訕說到之前一起合租過的奇葩室友，又從奇葩室友說到各自家裡的情況。
蘇辰這才知道，小美父母離異，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年走了，她就徹底自己混了。
阿瑤稍微好一點，家在隔壁縣城，但跟後媽關係不好，索性跑了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家裡也沒什麼好待的。」
小美咬著雞翅，含混不清地說，
「在哪兒不是活？至少在這兒還能跟姐妹們一起，不孤單。」
阿瑤點頭，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真的想哭。
喝到第三箱只剩半箱的時候，三個人都差不多了。
小美的臉喝得通紅，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嘴裡嘟囔著什麼「明天會更好」之類的話。
阿瑤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蘸著啤酒在桌面上畫圈圈，畫著畫著就開始傻笑。
蘇辰還算清醒，他平時應酬多，這點啤酒還放不倒他。他看了看手機——晚上十一點二十。
「阿瑤，該結帳了。」
小美忽然清醒了一瞬間，推了推她。
阿瑤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從短褲口袋裡掏出來自己的二手水果手機。
而後打開了微信餘額——那裡面有她今天崩來的兩百塊，可以說還沒捂熱乎。
老闆拿著帳單走過來：
「一共一百八十九塊。」
阿瑤輸入錢數的時候，數了三遍才確定自己點下去的是一百八十九——然後才選擇給老闆付款。
「沒問題。」
老闆笑著點了點頭。
阿瑤拿起來手機數了數餘額，然後轉頭對蘇辰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辰哥，還剩……剩個，十，百，一百一十...不對...。」
蘇辰哭笑不得。
來的時候兩百，花了一八十九，不應該剩十一塊嗎？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兩箱啤酒的瓶子——算了，帳就不細算了，反正阿瑤也數不明白。
小美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晃了兩下，扶著桌子才站穩。
阿瑤更誇張，站起來之後直接歪到了小美肩膀上，兩個人像疊羅漢一樣搖搖晃晃。
蘇辰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兩個人扶穩。
「你們兩個住在哪裡？我打車送你們回去。」他繼續說道，「鬼火就放這兒，明天再來騎。」
小美擺擺手，嘴巴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不……不用送，我們就……就住那邊。」
她往街尾的方向指了指。
蘇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城中村，低矮的自建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哪一棟？我送你們到樓下。」
小美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辰哥，我跟你說實話吧！」
蘇辰皺了皺眉：「你說。」
阿瑤趴在小美肩膀上，含混地接過話頭：
「我們……前兩天租的公寓到期了。今天沒錢續租，我們兩個……就跑出來了。」
蘇辰直接聽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小美，又看看阿瑤。兩個人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今天在店裡待了一整天……是因為沒地方去？」蘇辰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美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算是默認了。
阿瑤倒是坦白，聲音又軟又糯：
「有錢的時候我們就合租，沒錢了就……舔著臉去蹭別人租的公寓。有時候實在沒地方，就直接睡網吧，撞球廳，亂七八糟的啥都睡過。」
她說得很輕鬆，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隨便。
蘇辰一臉無奈，嘴角直抽抽。
不得不說，精神小妹對物質生活要求是真不高。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開口道，
「既然你們沒地方去，我也不能讓你們睡大街吧。」
蘇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去我那兒湊合一晚吧，我租的房子好歹是一室一廳，沙發有兩個，應該夠你們湊合的。」
小美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辰哥……你說真的？」
「真的。」
蘇辰已經在手機上看打車軟體了，
「走吧，我叫個車。」
阿瑤的動作比小美快多了。
她幾乎是瞬間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辰面前，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胳膊環過蘇辰的腰，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臉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間。
她的身子軟得像一團棉花，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混著啤酒的氣息，直往蘇辰鼻子裡鑽。
「辰哥……」
阿瑤的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像是快要哭出來，又像是在笑，
「你太好了……嗚嗚嗚……」
蘇辰僵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
小美在旁邊看著，捂著嘴直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瑤你鬆開！你把我辰哥勒死了！」
「我不松！辰哥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我沒反悔……你先鬆開。」
蘇辰無奈地掰了掰她的手指，發現根本掰不動。
誰說精神小妹長得瘦就力氣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