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鐵羽城
林祖母沒有直接回答。她從鐵牌背面最上方那個名字的位置，用指甲輕輕一划，鐵牌表面竟然裂開了一層。
那層鐵皮下是一道極薄的夾層，夾層里嵌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皮紙。
皮紙被取出的瞬間，上面亮起了與玉簡同源的暗金紋路。
呂魔神留下的上半張地圖。
林祖母將皮紙展開，上面畫的不是地形，而是一座橋——一座橫跨在黑暗深淵上的骨橋。
橋的盡頭是一座倒懸在深淵上方的殿宇，殿宇下方立著七根巨大的骨柱，每根骨柱上都刻著一個不同的暗金紋路。
其中第七根骨柱的下方，用極小的字跡標註著一個位置。
「忘川橋，第七根骨柱。」
東方唯我取出懷中那塊骨片，骨片上的感應印記與皮紙上的第七根骨柱位置精準地重合在一起。
但骨片上的感應只指向一個模糊的方位，而皮紙上畫出了從碎骨嶺到忘川橋的完整路線——途經鐵羽城、黑水沼澤、白骨荒原，最終抵達不死殿外圍的忘川橋。
「另外半張圖。」
林祖母指著地圖上從忘川橋到第七根骨柱之間的一段空白區域，「那一半不在林家。當年呂魔神把圖撕成兩半，上半張給林家，畫的是從碎骨嶺到忘川橋的路線。
下半張他自己收著，畫的才是從忘川橋到第七根骨柱的具體路徑——也就是藏物的精確位置。」
她將半張圖重新疊好，塞進鐵牌的夾層，然後把整塊鐵牌遞給了東方唯我。
「拿去。拍賣會上如果只有下半張圖，你也找不到完整路線。上下兩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指引。」
東方唯我沒有接。
「這是林家世代守護的東西。」
「林家世代守護它，是因為呂魔神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林祖母將鐵牌硬塞進他手裡，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他說，『如果有朝一日，有一個和我一樣從天玄墜落的人來到林家，把圖交給他。他會替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三十年了，那個人來了。」
她鬆開手，鐵牌落在東方唯我的掌心，帶著她體溫的餘熱。
「我只求你一件事——去鐵羽城的時候，帶上小滿。
這孩子性子倔，你不帶她，她也會自己跟著去。鐵羽城那種地方，不是一個小姑娘能獨自行走的。」
東方唯我握住鐵牌，牌面上那些碎了大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在林家守牌人十七代人的名字上方，第一代守牌人林破骨的名字旁邊，刻著四個小字，字跡潦草卻筆力透骨——
「呂·破骨·贈。」
「破骨」二字不是林破骨的名字，而是呂魔神給他起的號。
一個在碎骨嶺入口撿骨頭的人，以「破骨」為名，以碎骨嶺為家，世代守著那片萬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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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唯我握緊了鐵牌。
「我答應你。」
正屋裡，林小滿背著一隻比上次更大的藥囊走出來。
她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袖口和褲腿都用麻繩紮緊，青髮帶上的銀鈴被她用布條裹了好幾層，不再發出聲響。
她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直率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得很深的倔強。
「走吧。」
她說，「鐵羽城離這兒四百六十里，騎角馬要兩個時辰。你有三天時間，但拍賣會開始前，總得先安頓下來。
黑鱗商會在城裡有個堂口，上次那個墨袍人不是說過請你喝茶嗎？我打聽過了，那人叫墨三爺，是黑鱗商會在東南地域的三當家，說話算數。」
她顯然做足了功課，把路線、時間、人物全部摸清了。
東方唯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怕。」林小滿的回答直白得像一根竹竿捅過來，「怕得要死。血枯老人那種怪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但是——」她抬起頭，鼻樑上的舊疤微微泛紅。
「我更怕你死在鐵羽城沒人給你上藥。你的骨架是完整了，但神魔骨架融合天武元氣才剛起步，每次全力出手都會在骨頭上留下微小裂紋。
你自己感覺不到，因為骨架會自動修復，但修復得再快也有間隙。戰鬥越密集，間隙越大。你要是不信，伸左手。」
東方唯我伸出左手。
林小滿翻開他的手掌，指著他掌根處一條極細極淡的金色紋路——那是今晚戰鬥留下的新裂紋，剛剛開始自愈，暗金物質還沒來得及完全填充。
「看。這就是代價。」
她放下他的手，從藥囊里摸出一罐新熬的護骨膏塞給他，「省著用，這次我只熬了一罐——鐵瘤樹粉用光了，得去鐵羽城買。正好，鐵羽城的藥市是東南地域最大的，什麼材料都有。」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採買行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將鐵牌收入懷中，拄著竹杖，轉身朝鎮口走去。
身後，林家正屋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了一下。
林鐵山站在院門口，欲言又止。林祖母拍了拍兒子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只傳到他耳中的話：
「別攔。那丫頭的命，從她熬第一罐護骨膏起，就跟這個人綁在一起了。
守牌人守的不是骨頭，是託付。三十年前呂魔神託付林家，三十年後該輪到林家託付別人了。」
青竹鎮以東四百六十里，鐵羽城。
天武大陸東南地域唯一一座不屬於任何勢力的自由城，也是東南商路最大的樞紐。
城名「鐵羽」，取自初代城主的一句話——「鐵骨為城，羽翼為商」。
意思是鐵羽城不參與任何勢力爭鬥，只做貿易中轉。
這一中立立場讓它成為了東南地域最繁華的城市，也讓它成為了最危險的城市。
在這裡，只要付得起靈石，你可以買到任何東西——包括人命。
東方唯我騎著白無塵留下的那匹風角馬，林小滿坐在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腰，藥囊橫在馬鞍後側。
四百六十里路程，風角馬全力奔跑不用一個時辰，但東方唯我沒有趕路——他需要保存狀態，迎接接下來三天裡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抵達鐵羽城時已是凌晨。
燼海方向的幽藍光芒在城牆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城牆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塊人頭大小的夜光石，將城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城牆高二十丈，通體以黑鐵岩砌成，牆面在千萬次風沙打磨後光滑如鏡，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禁制符文——不是防禦符文，而是壓制符文。
所有進入鐵羽城的修士，修為都會被壓制一個大境界。這是鐵羽城的規矩，也是它在各方勢力之間維持中立的底氣所在。
城門口排著長隊。排隊的人形形色色——有穿著獸皮的散修，有衣飾華貴的宗門弟子，有扛著巨斧的傭兵，也有披著斗篷遮住全身的神秘人。
每個人進城之前都要在城門口的石碑上按一下手掌，石碑會檢測修為並自動施加壓制禁制。
東方唯我排在隊伍末尾。
前面一個扛著巨斧的傭兵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竹杖上停頓了一下，嗤笑一聲：
「年紀輕輕拄拐杖？腿斷了還來鐵羽城找死？」
東方唯我沒有說話。林小滿卻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瞪著那傭兵說了一句：
「他腿沒斷。這竹杖能把你那把破斧頭敲成兩截，信不信？」
傭兵被她的氣勢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輪到東方唯我時，他將手掌按在石碑上。
石碑亮起一道灰色的光，隨即熄滅。
壓制禁制施加完畢——他的修為從陰陽境中期被壓制到了陰陽境初期。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鐵羽城的壓制之力，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他的氣海上，將天武元氣的流轉速度壓慢了三分之一。
他踏入城門。
鐵羽城的內部比他想像的更加繁華。
主街寬十丈，兩側店鋪林立，招牌上寫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名字——骨器鋪、靈藥坊、符文店、異獸行，甚至還有一家掛著「記憶買賣」招牌的詭異店鋪。
街上的人比城外更多，摩肩接踵，各種語言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發脹。
在人群中，他看到了至少三批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一批袖口繡著黑色雲紋的，那是陰煞門的人；一批肩上趴著拳頭大小異獸的，
那是萬獸山的人；還有一批身披血色斗篷的，不用說，那是血骨教的人。
三批人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但在看到東方唯我進城時，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消息已經傳開了。
神魔骨架持有者進入鐵羽城的消息，在他踏入城門的這一刻，已經擺上了至少十幾個勢力負責人的案頭。
林小滿從他身後探出頭，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伸手指向主街盡頭一座三層高的黑色樓閣：
「那裡——黑鱗商會的鐵羽城堂口。墨三爺說請你喝茶，現在去正好蹭頓飯。」
她拍了拍藥囊。
「順便去他們的藥庫看看有沒有鐵瘤樹粉。
我得多熬幾罐護骨膏，接下來三天，你用得著。」
東方唯我拄著竹杖，在無數道或好奇或貪婪或忌憚的目光注視下，走向那座黑色樓閣。
鐵羽城的三天風暴，從這一刻開始。
那層鐵皮下是一道極薄的夾層，夾層里嵌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皮紙。
皮紙被取出的瞬間，上面亮起了與玉簡同源的暗金紋路。
呂魔神留下的上半張地圖。
林祖母將皮紙展開，上面畫的不是地形，而是一座橋——一座橫跨在黑暗深淵上的骨橋。
橋的盡頭是一座倒懸在深淵上方的殿宇，殿宇下方立著七根巨大的骨柱，每根骨柱上都刻著一個不同的暗金紋路。
其中第七根骨柱的下方，用極小的字跡標註著一個位置。
「忘川橋，第七根骨柱。」
東方唯我取出懷中那塊骨片，骨片上的感應印記與皮紙上的第七根骨柱位置精準地重合在一起。
但骨片上的感應只指向一個模糊的方位，而皮紙上畫出了從碎骨嶺到忘川橋的完整路線——途經鐵羽城、黑水沼澤、白骨荒原，最終抵達不死殿外圍的忘川橋。
「另外半張圖。」
林祖母指著地圖上從忘川橋到第七根骨柱之間的一段空白區域，「那一半不在林家。當年呂魔神把圖撕成兩半，上半張給林家，畫的是從碎骨嶺到忘川橋的路線。
下半張他自己收著，畫的才是從忘川橋到第七根骨柱的具體路徑——也就是藏物的精確位置。」
她將半張圖重新疊好，塞進鐵牌的夾層，然後把整塊鐵牌遞給了東方唯我。
「拿去。拍賣會上如果只有下半張圖，你也找不到完整路線。上下兩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指引。」
東方唯我沒有接。
「這是林家世代守護的東西。」
「林家世代守護它，是因為呂魔神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林祖母將鐵牌硬塞進他手裡，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他說，『如果有朝一日，有一個和我一樣從天玄墜落的人來到林家，把圖交給他。他會替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三十年了，那個人來了。」
她鬆開手，鐵牌落在東方唯我的掌心，帶著她體溫的餘熱。
「我只求你一件事——去鐵羽城的時候，帶上小滿。
這孩子性子倔，你不帶她，她也會自己跟著去。鐵羽城那種地方，不是一個小姑娘能獨自行走的。」
東方唯我握住鐵牌，牌面上那些碎了大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在林家守牌人十七代人的名字上方，第一代守牌人林破骨的名字旁邊，刻著四個小字，字跡潦草卻筆力透骨——
「呂·破骨·贈。」
「破骨」二字不是林破骨的名字，而是呂魔神給他起的號。
一個在碎骨嶺入口撿骨頭的人，以「破骨」為名，以碎骨嶺為家，世代守著那片萬骨之地。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東方唯我握緊了鐵牌。
「我答應你。」
正屋裡，林小滿背著一隻比上次更大的藥囊走出來。
她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袖口和褲腿都用麻繩紮緊，青髮帶上的銀鈴被她用布條裹了好幾層，不再發出聲響。
她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直率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得很深的倔強。
「走吧。」
她說，「鐵羽城離這兒四百六十里，騎角馬要兩個時辰。你有三天時間，但拍賣會開始前，總得先安頓下來。
黑鱗商會在城裡有個堂口，上次那個墨袍人不是說過請你喝茶嗎？我打聽過了，那人叫墨三爺，是黑鱗商會在東南地域的三當家，說話算數。」
她顯然做足了功課，把路線、時間、人物全部摸清了。
東方唯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怕。」林小滿的回答直白得像一根竹竿捅過來，「怕得要死。血枯老人那種怪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但是——」她抬起頭，鼻樑上的舊疤微微泛紅。
「我更怕你死在鐵羽城沒人給你上藥。你的骨架是完整了，但神魔骨架融合天武元氣才剛起步，每次全力出手都會在骨頭上留下微小裂紋。
你自己感覺不到，因為骨架會自動修復，但修復得再快也有間隙。戰鬥越密集，間隙越大。你要是不信，伸左手。」
東方唯我伸出左手。
林小滿翻開他的手掌，指著他掌根處一條極細極淡的金色紋路——那是今晚戰鬥留下的新裂紋，剛剛開始自愈，暗金物質還沒來得及完全填充。
「看。這就是代價。」
她放下他的手，從藥囊里摸出一罐新熬的護骨膏塞給他，「省著用，這次我只熬了一罐——鐵瘤樹粉用光了，得去鐵羽城買。正好，鐵羽城的藥市是東南地域最大的，什麼材料都有。」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採買行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將鐵牌收入懷中，拄著竹杖，轉身朝鎮口走去。
身後，林家正屋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了一下。
林鐵山站在院門口，欲言又止。林祖母拍了拍兒子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只傳到他耳中的話：
「別攔。那丫頭的命，從她熬第一罐護骨膏起，就跟這個人綁在一起了。
守牌人守的不是骨頭，是託付。三十年前呂魔神託付林家，三十年後該輪到林家託付別人了。」
青竹鎮以東四百六十里，鐵羽城。
天武大陸東南地域唯一一座不屬於任何勢力的自由城，也是東南商路最大的樞紐。
城名「鐵羽」，取自初代城主的一句話——「鐵骨為城，羽翼為商」。
意思是鐵羽城不參與任何勢力爭鬥，只做貿易中轉。
這一中立立場讓它成為了東南地域最繁華的城市，也讓它成為了最危險的城市。
在這裡，只要付得起靈石，你可以買到任何東西——包括人命。
東方唯我騎著白無塵留下的那匹風角馬，林小滿坐在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腰，藥囊橫在馬鞍後側。
四百六十里路程，風角馬全力奔跑不用一個時辰，但東方唯我沒有趕路——他需要保存狀態，迎接接下來三天裡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抵達鐵羽城時已是凌晨。
燼海方向的幽藍光芒在城牆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城牆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塊人頭大小的夜光石，將城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城牆高二十丈，通體以黑鐵岩砌成，牆面在千萬次風沙打磨後光滑如鏡，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禁制符文——不是防禦符文，而是壓制符文。
所有進入鐵羽城的修士，修為都會被壓制一個大境界。這是鐵羽城的規矩，也是它在各方勢力之間維持中立的底氣所在。
城門口排著長隊。排隊的人形形色色——有穿著獸皮的散修，有衣飾華貴的宗門弟子，有扛著巨斧的傭兵，也有披著斗篷遮住全身的神秘人。
每個人進城之前都要在城門口的石碑上按一下手掌，石碑會檢測修為並自動施加壓制禁制。
東方唯我排在隊伍末尾。
前面一個扛著巨斧的傭兵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竹杖上停頓了一下，嗤笑一聲：
「年紀輕輕拄拐杖？腿斷了還來鐵羽城找死？」
東方唯我沒有說話。林小滿卻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瞪著那傭兵說了一句：
「他腿沒斷。這竹杖能把你那把破斧頭敲成兩截，信不信？」
傭兵被她的氣勢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輪到東方唯我時，他將手掌按在石碑上。
石碑亮起一道灰色的光，隨即熄滅。
壓制禁制施加完畢——他的修為從陰陽境中期被壓制到了陰陽境初期。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鐵羽城的壓制之力，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他的氣海上，將天武元氣的流轉速度壓慢了三分之一。
他踏入城門。
鐵羽城的內部比他想像的更加繁華。
主街寬十丈，兩側店鋪林立，招牌上寫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名字——骨器鋪、靈藥坊、符文店、異獸行，甚至還有一家掛著「記憶買賣」招牌的詭異店鋪。
街上的人比城外更多，摩肩接踵，各種語言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發脹。
在人群中，他看到了至少三批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一批袖口繡著黑色雲紋的，那是陰煞門的人；一批肩上趴著拳頭大小異獸的，
那是萬獸山的人；還有一批身披血色斗篷的，不用說，那是血骨教的人。
三批人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但在看到東方唯我進城時，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消息已經傳開了。
神魔骨架持有者進入鐵羽城的消息，在他踏入城門的這一刻，已經擺上了至少十幾個勢力負責人的案頭。
林小滿從他身後探出頭，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伸手指向主街盡頭一座三層高的黑色樓閣：
「那裡——黑鱗商會的鐵羽城堂口。墨三爺說請你喝茶，現在去正好蹭頓飯。」
她拍了拍藥囊。
「順便去他們的藥庫看看有沒有鐵瘤樹粉。
我得多熬幾罐護骨膏，接下來三天，你用得著。」
東方唯我拄著竹杖，在無數道或好奇或貪婪或忌憚的目光注視下，走向那座黑色樓閣。
鐵羽城的三天風暴，從這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