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想來場酣暢淋漓的自由落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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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拉著章洱,貓著腰,一路摸到那個剛剛停歇的岩漿口旁邊。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的岩石還燙得驚人。

  章洱的高跟鞋踩上去,鞋底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到底想幹嘛?」

  章洱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遠處的怪物們還在廝殺,但已經有幾隻人面鴞注意到了他們,正朝這邊盤旋。

  陳默蹲下身,伸手按了按岩漿口邊緣的岩石。

  「等會兒這裡會再次噴發。」

  章洱眉頭一皺。

  「然後呢?」

  陳默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個讓人不安的笑容。

  「咱們借著噴發的岩漿,飛上去。」

  章洱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飛?」

  「對。」

  陳默抬手指了指頭頂。

  「現在地下河床已經徹底亂了,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上走。」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岩漿口。

  「這東西噴發的力量,足夠把咱們送上高空。只要能控制好方向,就能脫離這片戰場。」

  章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岩漿口雖然暫時停歇,但下面的岩漿還在翻湧,隨時可能再次噴發。

  但是,這未免太過冒險了點……

  一個控制不好,兩個人不用說屍骨,骨灰都看不見。

  她咬了咬牙,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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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盜墓者的屍體正被三隻蚰蜒分食,他的四肢被扯斷,內臟流了一地。

  另一邊的河床上,十幾隻人面鴞正在爭搶一具屍體,慘白的人臉沾滿了血,猙獰可怖。

  確實沒有退路了。

  「……行。」

  章洱收回視線,咬牙答應。

  「但有個問題。」

  「你說。」

  「岩漿噴發的力量確實能把咱們送上去,但降落怎麼辦?」

  章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無盡的黑暗,伸手撫了撫肩頭上雪白的貓頭鷹。

  「【獵空】確實可以飛,但沒辦法同時帶兩個人。萬一落到半空中出點什麼事,咱們就只能等死。」

  陳默笑了笑。

  「你先按我說的做。到時候,我有辦法。」

  章洱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最好不是在吹牛。」

  陳默沒有回答。

  他的手插在兜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乘務長的胸牌】。

  心裡默念了一句。

  「夏嵐,待會兒可能得麻煩你。」

  胸牌微微發熱。

  【她也要進來嗎?】

  夏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情願。

  【這是屬於你我的地方。】

  陳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就一會兒。救命用的。求你了親愛的。」

  腦海里的聲音沉默了幾秒。

  【……好吧。】

  夏嵐的聲音悶悶的。

  【但只能一會兒。】

  陳默笑了笑,語氣溫柔。

  「行,都聽你的。」

  章洱已經開始了動作。

  她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上,腳下的岩石開始震動,一塊巨大的石板從地面緩緩升起。

  那石板足有數米厚,表面光滑平整,邊緣微微翹起,像一個簡陋的飛舟。

  章洱額頭滲出一絲細汗。

  「夠厚嗎?不會被岩漿轟碎吧?」

  陳默繞著石板轉了一圈,用刀背敲了敲。

  「夠。」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尖銳的嘶鳴。

  幾隻人面鴞發現了他們,正俯衝而下。

  更遠的地方,一隻巨大的蚰蜒也調轉了方向,朝這邊爬來。

  密密麻麻的足踩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章洱抬手就要發動天賦。

  「別動!」

  陳默一把按住她。

  聞言,章洱猶豫一秒,還是利落地收起攻勢。

  下一秒,那隻蚰蜒已經撲到了面前。

  它張開猙獰的口器,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章洱眼前忽然一花。

  畫面一閃。

  她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空間。

  金屬壁板,兩排座椅,頭頂的行李架。

  這是……機艙?

  還沒等她看清,畫面又是一閃。

  她已經回到了地下河床。

  那隻蚰蜒不見了。

  剛剛……幻覺嗎?

  章洱還來不及細想,身後傳來沉悶的熔化聲。

  她猛地扭頭,那隻不見了的巨型蚰蜒此刻正一頭扎進岩漿口裡。

  它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收不住沖勢,直直衝進了翻湧的岩漿之中。

  「嘶——!」

  悽厲的嘶鳴從岩漿深處傳來,蚰蜒瘋狂掙扎,但岩漿已經吞沒了它大半個身子。

  幾秒後,它徹底沉了下去,再無動靜。

  岩漿口被這一撞,瞬間暴動。


  赤紅的岩漿沖天而起。

  陳默一把抓住章洱,跳上石板。

  「抓緊!」

  他把黑金古刀狠狠插進石板邊緣,刀身沒入大半。

  章洱反應極快,腳下岩石涌動,把她的腳牢牢固定在石板上。

  下一秒,岩漿噴髮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從下方傳來。

  石板猛地向上衝去!

  「呃!」

  章洱沒忍住,短促地驚叫了一聲。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無盡的黑暗。

  岩漿的火光在下方越來越遠,那些還在廝殺的怪物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

  幾隻人面鴞還想追上來,但下一秒就被噴發的岩漿吞沒。

  它們的慘叫淹沒在轟隆聲中,連灰都沒剩下。

  石板越升越高。

  下方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一片赤紅和黑暗交織的混沌。

  章洱喘著粗氣,扭頭看向陳默。

  他正死死抓著刀柄,臉上的表情竟然還挺平靜。

  「你剛才……那是什麼?」

  章洱忍不住詢問。

  陳默沒有直接回答,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忽然開口。

  「讓貓頭鷹釋放暴風,輔助飛行。」

  章洱咬了咬牙,沒有追問。

  她吹了一聲口哨。

  貓頭鷹從她肩頭飛起,寬大的翅膀猛然一揮。

  「呼——!」

  一道狂風憑空颳起,托住石板,讓它滑行得更穩更遠。

  章洱趴在石板上,看著下方越來越遠的地面,心裡五味雜陳。

  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剛才那一瞬間……

  她到底被帶到哪兒去了?

  章洱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問起。

  「快看!」

  陳默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章洱順著陳默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花海映入眼帘。

  無數朵不知名的野花在黑暗中綻放,散發著幽幽的螢光。

  那些花隨風搖曳,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花海的顏色很雜,幽藍色,淡紫色,淺粉色,各種各樣。

  每一朵都在發光,把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穿過花海,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依山而建,通體由整塊的青石砌成。

  檐角飛翹,雕樑畫棟,門前立著兩排石獸,每一個都足有兩人高。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雖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氣勢已經足夠震撼。

  整座宮殿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莊嚴而神秘,像千年前的帝王沉睡之地。

  章洱看得眼都快直了。

  「這是……?」

  「主墓室。」

  陳默應聲。

  「我們到了。」

  「嚶……!」

  兩人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嚶嚀。

  章洱迅速抬頭,雪白的貓頭鷹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往下墜。

  她趕緊伸手接住。

  貓頭鷹落在她懷裡,眼睛半閉著,翅膀耷拉下來,一動不動。

  「它這是,怎麼了?」

  陳默皺了皺眉。

  他並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任何攻擊的氣息。

  「它……」

  章洱看著懷裡這隻半死不活的鳥,臉色有些尷尬。

  「它,有點累了。」

  陳默沉默了兩秒。

  「倒不是說它不能累……」

  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兩人距離地面少說還有百八十米。

  這個高度,真正想跳樓的人會欣喜若狂。

  但對於他們這些不小心滯留在半空中的倒霉蛋來說……

  陳默轉過頭,臉上牽起一個十分客氣的笑容。

  「那我們怎麼降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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