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記憶
虞衡……
是虞誠父親的名字。
這一點絕不會錯。
為什麼前世的記憶里會出現現在這一世父親的名字？
自己在前世名字分明就叫做……叫做……
虞誠想不起來。
他生出一種巨大的荒謬和窒息感。
自己的一切，是假的？
「誠……你沒事吧，媽在這裡。」虞母有些慌了神，看著虞誠抱著腦袋痛苦的模樣，她抱住了虞誠。
感受著熟悉的溫暖，虞誠猛然回過神來。
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是假的。
至少，至少從小時候記憶開始，老媽帶著自己的記憶一點不假。
那時候虞誠還很調皮，父親常常不在，虞誠沒事做就跑出去找其他小孩玩。
虞母半天沒找著，就會抄起藤條，叫上隔壁的阿姨，也就是項朵媽媽一起找。
找到了之後，拖回家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但這種記憶反而有些讓他感到真實。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
模糊的只有關於父親的一些記憶，還有前段時間覺醒的所謂前世的記憶。
虞誠慢慢平靜下來，他苦笑著對上母親關心的目光，略顯沙啞的說：「媽，沒事了，我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你先倒點水喝，我去上個廁所。」
虞誠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他當然不是為了上廁所。
而是驗證一個猜想。
他一隻手靠在梳妝檯前的洗手池上，一隻手輕輕擦過自己的臉。
在他身後，一直貼在地面的影子站了起來，輕輕地，輕輕地，伸手抓向虞誠的臉。
無頭鬼影的手觸碰到虞誠的皮膚，身體中的三隻鬼眼瞬間睜開，盯著鬼影觸碰的地方。
虞誠沒有任何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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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無頭鬼影的行為就是他控制的結果。
慢慢的，無頭鬼影的手動了起來。
虞誠的臉被揭開了一角。
像是揭開一張人皮面具，沒有絲毫阻礙。
無頭鬼影突然躁動起來，想要一把將虞誠的臉拆解下來，但釘在它身上的五顆眼睛再次睜開，死死將它釘住，只剩左手還能有些許動彈。
「果然，果然啊……」
虞誠無聲地笑著，眼中儘是冰冷。
在鏡子裡，虞誠被揭開的那一部分臉的背面，赫然是一片猩紅顏色。
再仔細看去，則會發現一種老舊報紙的材質感。
上面還寫著一些文字。
是鬼報紙。
從意識莫名其妙開始自我衝突開始，虞誠就感到不對勁了。
不過那時他還在想，是不是什麼時候被擁有心靈能力的厄種給影響了。
沒想到最終結果會是這樣。
鬼報紙，維持鬼神楊戩自我認知的重要拼圖，居然就在自己的身上。
鬼報紙的能力很簡單，也很恐怖，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摘下人的臉，然後在上面寫字，寫下什麼這個人就會相信什麼。
這是一種思想上的鋼印，哪怕寫上的東西再荒謬，與自己的常識背道而馳，被寫字的人也會本能地相信。
虞誠不敢完整摘下自己的臉。
一旦完整揭下，自己的意識就會留在那張臉中，厲鬼也就失去了約束，鬼影會瞬間駕馭自己的軀體，完成厲鬼復甦。
正因為不能完整摘下，虞誠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臉上被寫了什麼字。
只有最下角，被揭開的那部分，能夠在鏡中看見三個翻轉的文字。
經過辨認。
那三個字是「對不起」。
虞誠的情緒瞬間就平靜了。
恐懼的源泉來自未知，鬼報紙的恐怖正是如此，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被改變了想法。
但只要知道了，是有辦法對抗的。
「對不起」三個字的出現，讓虞誠突然懂了什麼。
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自己的父親所為。
他為什麼說對不起？
是因為記憶的事嗎？
還是其他？
但父親在他的臉裡面究竟寫了些什麼，虞誠並不清楚。
虞誠再次用鬼影合上臉，鏡中的面龐頓時變得沒有縫隙，一如既往。
洗了手，虞誠回到客廳，母親已經為他倒了一杯熱水，熱氣升騰。
「媽，我想知道一些爸的事。」
……
此時的青市已經鬧翻天了。
B級英雄獄炎手、空洞死亡，C級英雄青松反人類叛變。
西區約4萬人確認死亡。
一條又一條消息衝上熱搜。
恐慌、對超級英雄組織的不信任以及對聯邦的咒罵一波接著一波。
白書生和蛇咬已然不再出席公眾場合，救世者協會大樓和對策局被市民圍堵，場面一片混亂。
一群英雄預備役在救世者協會裡如坐針氈，只能看著工作人員跑來跑去，白書生和蛇咬不斷地給上級打著電話。
「神骸……真的那麼恐怖嗎？」
有預備役問道。
在白書生和蛇咬口中，這個詞反覆出現。
「四萬人，說死就死了，你覺得呢？」
「這青市真邪乎，我們才來一個月吧，這就死多少超級英雄了？」
「反正我是真的打算走了，剛好我爸準備過來，剛好叫他給我帶回去。」馬俊已經有些慶幸自己父親會來了。
有人眼睛一亮，問道：「欸？馬哥你爸能打贏那玩意嗎？」
馬俊立馬變了臉：「打那玩意，開什麼玩笑，我爸也就是個普通的C級英雄，就算是我爺來了都不行啊！」
十個預備役中，只有項朵和劉貴興兩人沒有加入討論。
前者一直在手機上敲著什麼。
後者則沉著臉，一直壓抑著什麼，最後終於忍不住：「就想著走，你們還當什麼超級英雄！」
劉貴興和他們大部分人不同，這群人里，只有劉貴興一人是貧苦人家出身，更在小時候就遭遇過厄災，家庭破碎。
最後是聯邦福利組織收養了他。
其他幾人在看見傷亡數字時，看到的也只是數字罷了，只有他想起了往日的經歷。
八道視線聚集到他身上，他怒目圓睜，一一對視。
幾人眼神躲閃，沒多說話，也有人冷笑一聲：「難不成上前送死嗎？已經死了那麼多普通人還不夠嗎，我們是超人類，和普通人不一樣，你要知道我們的命更珍貴！」
「你放屁！」
劉貴興直接爆炸，渾身燃起火焰，瞬間暴起，揮拳砸向說話之人。
「定——」
一聲喝令下，劉貴興被定在揮拳的那一剎那，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是虞誠父親的名字。
這一點絕不會錯。
為什麼前世的記憶里會出現現在這一世父親的名字？
自己在前世名字分明就叫做……叫做……
虞誠想不起來。
他生出一種巨大的荒謬和窒息感。
自己的一切，是假的？
「誠……你沒事吧，媽在這裡。」虞母有些慌了神，看著虞誠抱著腦袋痛苦的模樣，她抱住了虞誠。
感受著熟悉的溫暖，虞誠猛然回過神來。
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是假的。
至少，至少從小時候記憶開始，老媽帶著自己的記憶一點不假。
那時候虞誠還很調皮，父親常常不在，虞誠沒事做就跑出去找其他小孩玩。
虞母半天沒找著，就會抄起藤條，叫上隔壁的阿姨，也就是項朵媽媽一起找。
找到了之後，拖回家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但這種記憶反而有些讓他感到真實。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
模糊的只有關於父親的一些記憶，還有前段時間覺醒的所謂前世的記憶。
虞誠慢慢平靜下來，他苦笑著對上母親關心的目光，略顯沙啞的說：「媽，沒事了，我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你先倒點水喝，我去上個廁所。」
虞誠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他當然不是為了上廁所。
而是驗證一個猜想。
他一隻手靠在梳妝檯前的洗手池上，一隻手輕輕擦過自己的臉。
在他身後，一直貼在地面的影子站了起來，輕輕地，輕輕地，伸手抓向虞誠的臉。
無頭鬼影的手觸碰到虞誠的皮膚，身體中的三隻鬼眼瞬間睜開，盯著鬼影觸碰的地方。
虞誠沒有任何阻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或者說，無頭鬼影的行為就是他控制的結果。
慢慢的，無頭鬼影的手動了起來。
虞誠的臉被揭開了一角。
像是揭開一張人皮面具，沒有絲毫阻礙。
無頭鬼影突然躁動起來，想要一把將虞誠的臉拆解下來，但釘在它身上的五顆眼睛再次睜開，死死將它釘住，只剩左手還能有些許動彈。
「果然，果然啊……」
虞誠無聲地笑著，眼中儘是冰冷。
在鏡子裡，虞誠被揭開的那一部分臉的背面，赫然是一片猩紅顏色。
再仔細看去，則會發現一種老舊報紙的材質感。
上面還寫著一些文字。
是鬼報紙。
從意識莫名其妙開始自我衝突開始，虞誠就感到不對勁了。
不過那時他還在想，是不是什麼時候被擁有心靈能力的厄種給影響了。
沒想到最終結果會是這樣。
鬼報紙，維持鬼神楊戩自我認知的重要拼圖，居然就在自己的身上。
鬼報紙的能力很簡單，也很恐怖，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摘下人的臉，然後在上面寫字，寫下什麼這個人就會相信什麼。
這是一種思想上的鋼印，哪怕寫上的東西再荒謬，與自己的常識背道而馳，被寫字的人也會本能地相信。
虞誠不敢完整摘下自己的臉。
一旦完整揭下，自己的意識就會留在那張臉中，厲鬼也就失去了約束，鬼影會瞬間駕馭自己的軀體，完成厲鬼復甦。
正因為不能完整摘下，虞誠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臉上被寫了什麼字。
只有最下角，被揭開的那部分，能夠在鏡中看見三個翻轉的文字。
經過辨認。
那三個字是「對不起」。
虞誠的情緒瞬間就平靜了。
恐懼的源泉來自未知，鬼報紙的恐怖正是如此，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被改變了想法。
但只要知道了，是有辦法對抗的。
「對不起」三個字的出現，讓虞誠突然懂了什麼。
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自己的父親所為。
他為什麼說對不起？
是因為記憶的事嗎？
還是其他？
但父親在他的臉裡面究竟寫了些什麼，虞誠並不清楚。
虞誠再次用鬼影合上臉，鏡中的面龐頓時變得沒有縫隙，一如既往。
洗了手，虞誠回到客廳，母親已經為他倒了一杯熱水，熱氣升騰。
「媽，我想知道一些爸的事。」
……
此時的青市已經鬧翻天了。
B級英雄獄炎手、空洞死亡，C級英雄青松反人類叛變。
西區約4萬人確認死亡。
一條又一條消息衝上熱搜。
恐慌、對超級英雄組織的不信任以及對聯邦的咒罵一波接著一波。
白書生和蛇咬已然不再出席公眾場合，救世者協會大樓和對策局被市民圍堵，場面一片混亂。
一群英雄預備役在救世者協會裡如坐針氈，只能看著工作人員跑來跑去，白書生和蛇咬不斷地給上級打著電話。
「神骸……真的那麼恐怖嗎？」
有預備役問道。
在白書生和蛇咬口中，這個詞反覆出現。
「四萬人，說死就死了，你覺得呢？」
「這青市真邪乎，我們才來一個月吧，這就死多少超級英雄了？」
「反正我是真的打算走了，剛好我爸準備過來，剛好叫他給我帶回去。」馬俊已經有些慶幸自己父親會來了。
有人眼睛一亮，問道：「欸？馬哥你爸能打贏那玩意嗎？」
馬俊立馬變了臉：「打那玩意，開什麼玩笑，我爸也就是個普通的C級英雄，就算是我爺來了都不行啊！」
十個預備役中，只有項朵和劉貴興兩人沒有加入討論。
前者一直在手機上敲著什麼。
後者則沉著臉，一直壓抑著什麼，最後終於忍不住：「就想著走，你們還當什麼超級英雄！」
劉貴興和他們大部分人不同，這群人里，只有劉貴興一人是貧苦人家出身，更在小時候就遭遇過厄災，家庭破碎。
最後是聯邦福利組織收養了他。
其他幾人在看見傷亡數字時，看到的也只是數字罷了，只有他想起了往日的經歷。
八道視線聚集到他身上，他怒目圓睜，一一對視。
幾人眼神躲閃，沒多說話，也有人冷笑一聲：「難不成上前送死嗎？已經死了那麼多普通人還不夠嗎，我們是超人類，和普通人不一樣，你要知道我們的命更珍貴！」
「你放屁！」
劉貴興直接爆炸，渾身燃起火焰，瞬間暴起，揮拳砸向說話之人。
「定——」
一聲喝令下，劉貴興被定在揮拳的那一剎那，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