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各自駕馭
在虞誠嘗試駕馭爐火的同時，另一邊卻出現了新的情況。
黑棺所處的地方本被鬼貨郎的鬼域籠罩，呈現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貨箱形狀，而現在卻變得黯淡，靈異似乎出了問題。
真正驚擾到虞誠的是黑棺意識世界內的變化。
「咯吱咯吱——」
怪異的撕扯聲音從黑棺那顆被繃帶包裹的腦袋中傳來，像是磨牙，又像是指甲在刮玻璃，黑色的屍水從繃帶縫隙間流出。
「只剩一個腦袋了？」
虞誠的印象分身被激活，意識順著靈異立即出現在黑棺的意識世界，在他的面前，黑棺原本是由繃帶纏起一人一鬼兩顆腦袋的，現在卻唯獨剩下了一顆。
留下的是人還是鬼？
感受到虞誠的意識，一聲犬吠從腳下的積水中傳出，伴隨著兩圈漣漪，一條黑色惡犬躍出水面，站在了虞誠身邊。
繃帶在漸漸撕裂和抽離，有無形的存在將黑棺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抽走，露出一張晦暗空洞的面龐。
「黑棺，黑棺？趙有才？」
虞誠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面前拆下了繃帶的身影，已經完全是一隻鬼了，只是他還在呼喚，想要看看黑棺的意識留下了幾分。
不過，半分鐘過去，黑棺沒有應答，腦袋微微低下，臉籠罩在一片灰暗中。
黑棺……死了？
在與鬼的意識角力過程中，鬼貨郎的纏臉繃帶沒能保護好黑棺，讓第二鬼格成了最終的贏家。
黑棺模樣的鬼微微抬了起頭，臉上掛著空洞詭異的笑容，但卻沒有什麼動作。
虞誠一時有些沉默，直到鬼夢惡犬齜牙咧嘴，對著前面的身影狂吠，虞誠的目光才變得堅定，「鬼夢，咬死他！」
「汪——」
惡犬撲上前去，突然鬼的臉上再次出現青黑色的繃帶，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繃帶中傳來：
「等等，等等虞局！我還活著！」
「停下，回來。」
虞誠立即叫住鬼夢，有些驚疑地看向面前的身影。
沒錯，聲音是繃帶中傳出來的，青黑的繃帶還在繼續覆蓋面部，很快到達一半，這時他再次開口，繃帶與臉重合，空洞的五官中逐漸有了神色。
「是我，還活著，」他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意識中的身體有些輕微的扭曲，
「我駕馭第二鬼格的計劃失敗了，但也沒有死亡，意外發生了，或許是與鬼貨郎的交易還沒有結束，又或者是靈異碰撞產生的未知結果……總之，我的意識浸透在了這繃帶上。」
黑棺摸了摸臉，左邊是繃帶裹成的臉，右邊則是正常，如果換做紅色，那簡直和他身體中的半邊屍一樣。
他繼續解釋：「因為我活下來了，所以第二鬼格的駕馭也不算失敗，只是沒能讓它死機，屬於正常的駕馭。」
「等等，這樣說……你取代了鬼貨郎？」虞誠嘴角抽了抽，罕見地有些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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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黑棺搖頭，「暫時做不到，它身上的靈異太沉重了，如果我想要控制，連正常走兩步都很困難，還有那冰冷龐大的厲鬼本能，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做到。」
「或許哪天我讓第二鬼格死機後就能辦到了。」
虞誠眯起眼睛，突然說道：「你別反抗……鬼夢，拉他入夢。」
「汪——」
黑棺視線一個恍惚，繃帶中流淌出黑色的屍水，繃帶的靈異讓他有了抵禦部分的能力，可還是在第二聲犬吠後進入了夢境。
一片濃密的山林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這是鬼夢的記憶夢境，因為虞誠父親修改了記憶，鬼夢的記憶中幾乎只留下忠誠和這片永遠走不出的山林。
「等等，我的身體恢復正常了？」黑棺感覺身體很輕鬆，想要雙手摸索一下自身，卻突然沒站穩向一側倒去。
「我靠，我右邊身子呢？半邊身子沒了還能活？」
黑棺在吐槽，他只剩下了左半邊身體，從正中位置分開，卻詭異地依舊活著，甚至還能說話，情感也變得豐富。
一隻體型碩大，渾身漆黑，露著獠牙的惡犬從山林深處鑽出，停在了黑棺旁邊。
「嗯，果然還是你。」虞誠的聲音從惡犬的身後傳來，過了幾秒才出現人影。
和略顯狼狽的黑棺相比，虞誠的模樣倒顯得正常，唯獨臉上是一張染血舊報紙捏出的面孔。
正常來說，鬼夢的世界中是沒有靈異的，所以黑棺才會缺少右邊身體，因為他本體的右身早就由半邊屍取代了。
唯獨虞誠是不同的，他駕馭了鬼夢，自身的意識存在又因為印象鬼而固定成這個形象。
當然，虞誠在鬼夢世界裡也同樣是沒有靈異的，這點很公平。
確認黑棺還是那個黑棺後，虞誠就將黑棺的意識放了出來。
「做的不錯，」虞誠拍了拍黑棺的肩膀，「期待你有一天能將副局長的副字摘掉。」
「怎麼可能嘛，」黑棺嘆了口氣，「我只怕窮盡一生也難以望您項背了。」
虞誠沒再說話，只是叮囑了一句：「一切小心，扛不住了就喊我的名字。」
「嗯。」
……
黑棺那邊步入了正軌，甚至有望駕馭賣貨郎，那才是一步登天，賣貨郎可是幾乎能夠著民國那群天花板的厲鬼。
只是道阻且長，也不知道黑棺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這算是個好消息，對策局本來不斷有普通馭鬼者和隊長級馭鬼者死去，而今終於有了一個能在一般隊長級上更進一步的存在。
「差不多了。」
虞誠鬆開了緊握爐火的鬼影手掌，上面拼接的木手已經完全變得焦黑，似乎已經完全碳化，在脫離爐火源頭後依舊在微弱地燃燒著。
「果然，成功了，只是竊取到的靈異比我預想的還要少。」
他捏了捏左手，刺痛長久地存在著，不過虞誠的感知已經很麻木了，沒什麼太大感覺，接著鬼影控制，將木手塞進鬼軀。
鬼眼陡然睜開，四金五紅的九隻鬼眼受到了觸動，有青綠鬼火冒了出來，與木手上燃著的火星結合。
這兩種靈異本就互為拼圖，相互拼湊在一起，就會形成新的靈異。
原本僅僅浸染四隻鬼眼的金色立即蔓延開來，鍍上第五隻鬼眼，接著是第六隻，直至將所有鬼眼鍍上金色。
靈異的波動之下，屬於虞誠的鬼域瞬間擴散出去，純粹的金色將一切照亮。
黑棺所處的地方本被鬼貨郎的鬼域籠罩，呈現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貨箱形狀，而現在卻變得黯淡，靈異似乎出了問題。
真正驚擾到虞誠的是黑棺意識世界內的變化。
「咯吱咯吱——」
怪異的撕扯聲音從黑棺那顆被繃帶包裹的腦袋中傳來，像是磨牙，又像是指甲在刮玻璃，黑色的屍水從繃帶縫隙間流出。
「只剩一個腦袋了？」
虞誠的印象分身被激活，意識順著靈異立即出現在黑棺的意識世界，在他的面前，黑棺原本是由繃帶纏起一人一鬼兩顆腦袋的，現在卻唯獨剩下了一顆。
留下的是人還是鬼？
感受到虞誠的意識，一聲犬吠從腳下的積水中傳出，伴隨著兩圈漣漪，一條黑色惡犬躍出水面，站在了虞誠身邊。
繃帶在漸漸撕裂和抽離，有無形的存在將黑棺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抽走，露出一張晦暗空洞的面龐。
「黑棺，黑棺？趙有才？」
虞誠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面前拆下了繃帶的身影，已經完全是一隻鬼了，只是他還在呼喚，想要看看黑棺的意識留下了幾分。
不過，半分鐘過去，黑棺沒有應答，腦袋微微低下，臉籠罩在一片灰暗中。
黑棺……死了？
在與鬼的意識角力過程中，鬼貨郎的纏臉繃帶沒能保護好黑棺，讓第二鬼格成了最終的贏家。
黑棺模樣的鬼微微抬了起頭，臉上掛著空洞詭異的笑容，但卻沒有什麼動作。
虞誠一時有些沉默，直到鬼夢惡犬齜牙咧嘴，對著前面的身影狂吠，虞誠的目光才變得堅定，「鬼夢，咬死他！」
「汪——」
惡犬撲上前去，突然鬼的臉上再次出現青黑色的繃帶，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繃帶中傳來：
「等等，等等虞局！我還活著！」
「停下，回來。」
虞誠立即叫住鬼夢，有些驚疑地看向面前的身影。
沒錯，聲音是繃帶中傳出來的，青黑的繃帶還在繼續覆蓋面部，很快到達一半，這時他再次開口，繃帶與臉重合，空洞的五官中逐漸有了神色。
「是我，還活著，」他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意識中的身體有些輕微的扭曲，
「我駕馭第二鬼格的計劃失敗了，但也沒有死亡，意外發生了，或許是與鬼貨郎的交易還沒有結束，又或者是靈異碰撞產生的未知結果……總之，我的意識浸透在了這繃帶上。」
黑棺摸了摸臉，左邊是繃帶裹成的臉，右邊則是正常，如果換做紅色，那簡直和他身體中的半邊屍一樣。
他繼續解釋：「因為我活下來了，所以第二鬼格的駕馭也不算失敗，只是沒能讓它死機，屬於正常的駕馭。」
「等等，這樣說……你取代了鬼貨郎？」虞誠嘴角抽了抽，罕見地有些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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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黑棺搖頭，「暫時做不到，它身上的靈異太沉重了，如果我想要控制，連正常走兩步都很困難，還有那冰冷龐大的厲鬼本能，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做到。」
「或許哪天我讓第二鬼格死機後就能辦到了。」
虞誠眯起眼睛，突然說道：「你別反抗……鬼夢，拉他入夢。」
「汪——」
黑棺視線一個恍惚，繃帶中流淌出黑色的屍水，繃帶的靈異讓他有了抵禦部分的能力，可還是在第二聲犬吠後進入了夢境。
一片濃密的山林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這是鬼夢的記憶夢境，因為虞誠父親修改了記憶，鬼夢的記憶中幾乎只留下忠誠和這片永遠走不出的山林。
「等等，我的身體恢復正常了？」黑棺感覺身體很輕鬆，想要雙手摸索一下自身，卻突然沒站穩向一側倒去。
「我靠，我右邊身子呢？半邊身子沒了還能活？」
黑棺在吐槽，他只剩下了左半邊身體，從正中位置分開，卻詭異地依舊活著，甚至還能說話，情感也變得豐富。
一隻體型碩大，渾身漆黑，露著獠牙的惡犬從山林深處鑽出，停在了黑棺旁邊。
「嗯，果然還是你。」虞誠的聲音從惡犬的身後傳來，過了幾秒才出現人影。
和略顯狼狽的黑棺相比，虞誠的模樣倒顯得正常，唯獨臉上是一張染血舊報紙捏出的面孔。
正常來說，鬼夢的世界中是沒有靈異的，所以黑棺才會缺少右邊身體，因為他本體的右身早就由半邊屍取代了。
唯獨虞誠是不同的，他駕馭了鬼夢，自身的意識存在又因為印象鬼而固定成這個形象。
當然，虞誠在鬼夢世界裡也同樣是沒有靈異的，這點很公平。
確認黑棺還是那個黑棺後，虞誠就將黑棺的意識放了出來。
「做的不錯，」虞誠拍了拍黑棺的肩膀，「期待你有一天能將副局長的副字摘掉。」
「怎麼可能嘛，」黑棺嘆了口氣，「我只怕窮盡一生也難以望您項背了。」
虞誠沒再說話，只是叮囑了一句：「一切小心，扛不住了就喊我的名字。」
「嗯。」
……
黑棺那邊步入了正軌，甚至有望駕馭賣貨郎，那才是一步登天，賣貨郎可是幾乎能夠著民國那群天花板的厲鬼。
只是道阻且長，也不知道黑棺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這算是個好消息，對策局本來不斷有普通馭鬼者和隊長級馭鬼者死去，而今終於有了一個能在一般隊長級上更進一步的存在。
「差不多了。」
虞誠鬆開了緊握爐火的鬼影手掌，上面拼接的木手已經完全變得焦黑，似乎已經完全碳化，在脫離爐火源頭後依舊在微弱地燃燒著。
「果然，成功了，只是竊取到的靈異比我預想的還要少。」
他捏了捏左手，刺痛長久地存在著，不過虞誠的感知已經很麻木了，沒什麼太大感覺，接著鬼影控制，將木手塞進鬼軀。
鬼眼陡然睜開，四金五紅的九隻鬼眼受到了觸動，有青綠鬼火冒了出來，與木手上燃著的火星結合。
這兩種靈異本就互為拼圖，相互拼湊在一起，就會形成新的靈異。
原本僅僅浸染四隻鬼眼的金色立即蔓延開來，鍍上第五隻鬼眼，接著是第六隻，直至將所有鬼眼鍍上金色。
靈異的波動之下，屬於虞誠的鬼域瞬間擴散出去，純粹的金色將一切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