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兩國夜談
二月八日，晚上九點。
四九城西郊機場的塔台接到通知，一架蘇國伊爾-18運輸機請求降落。
值班的調度員愣了一下——蘇機已經一年多沒有出現在北國領空了。
他拿起電話請示上級，得到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放行。」
跑道燈亮了半截，伊爾-18滑行到停機坪盡頭。艙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蘇國外交部副部長瓦西里·庫茲涅佐夫，五十出頭，眼神陰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領口豎著。
他身後跟著兩名軍方代表，一個陸軍少將，一個空軍上校。
迎接他們的只有北國外交部的一位司長，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沒有儀仗隊，沒有紅毯。
庫茲涅佐夫掃了一眼停機坪上的陣仗，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隊駛過長安街的時候，街面上幾乎沒有人。路燈亮著，襯托著被雪覆蓋的街道更加慘白。
庫茲涅佐夫看著窗外，北國的首都比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安靜了不少。
街邊的建築還是那些，但燈少了，人也少了。他收回目光，把大衣的領子攏了攏。 四九城方面對莫斯科的突然來訪並不意外。美國出兵印尼的消息，中樞連夜開了會，分析莫斯科可能提出的要求。
有人猜是借道，有人猜是租用軍港，更有人提出趁機收復孤島餘孽。
主任把幾種可能都列了出來，每一種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借道可以談，但要限定機場和物資類型；租用軍港不行，那是主權問題。
牽制美國可以配合，但要莫斯科先拿出誠意。
沒有人知道莫斯科會提什麼條件，不過四九城方面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預案。
主任坐在長桌一端，旁邊是外交部副部長和一位紅肩章。
庫茲涅佐夫走進來的時候，沒有跟主任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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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直接開口：「諸位，我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
美國出兵印尼，威脅到了整個東南亞的穩定。蘇國在泗水有軍事存在，需要一條更快的補給線。
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庫茲涅佐夫同志，你說的補給線，具體指什麼？」 庫茲涅佐夫說：「空中走廊。我們的運輸機從西伯利亞起飛，經停貴國機場，把物資運往印尼。」
主任心中暗道，上位果然說的沒有錯。
「庫茲涅佐夫同志，你們從西伯利亞飛過來，經停我們的機場，再飛往印尼。
這條航線不短，沿途的雷達、氣象、地勤保障，都要我們來做。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庫茲涅佐夫狂妄道：「具體的安排可以由雙方的技術人員對接。
我們今天只需要確認一個原則——貴國是否願意提供這條走廊。」
主任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運輸機的型號是什麼？運的是什麼物資？」
庫茲涅佐夫語氣不滿道：「安-12和伊爾-76。物資是常規武器和彈藥。放心，都是常規武器！」
老將軍此時也開始唱紅臉，冷哼一聲：「哼，你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免費使用我們的機場？」
庫茲涅佐夫皺著眉頭，他對對面這些人的態度十分不滿，但還是按下怒意道：「我們可以支付使用費。」
庫茲涅佐夫來之前，曉夫給他的指示很明確：務必談成，否則不要回來。
美國出兵印尼之後，蘇國在東南亞的軍事存在面臨補給困難。 如果空中走廊談不下來，泗水的潛艇和飛彈撐不了多久。
庫茲涅佐夫知道這個任務的份量，但他實在不想在北國人面前露怯。
蘇國是超級大國，北國只是一個小兄弟。即使兩國關係破裂了，蘇國的面子不能丟。
他準備了一張牌——歷史的恩情。
庫茲涅佐夫把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比剛才沉重一些：
「主任，蘇國在過去十幾年裡，為北國提供了大量的工業設備和技術援助。
這些設備至今還在北國的工廠里運轉。我們希望貴國能念及過去的合作，給蘇國一個方便。」
但主任不吃這一套，他旁邊的外交部副部長低聲說了一句：「欠款還有不到兩億盧布，今年年底之前能還清。」
主任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庫茲涅佐夫，名字都懶得叫了：
「副部長同志，你提到過去的合作，給我們的設備，我們都是花錢買的。
你們的貸款，我們今年就能還清。錢還清了，過去的帳就翻篇了。」
庫茲涅佐夫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北國會主動提還錢的事，蘇國手裡的籌碼，又少了一個。
兩國的關係，在幾年前就徹底破裂了。蘇國撤走了所有的技術人員，帶走了圖紙，撕毀了合同。
北國在這幾年都是在勉強撐著，很多工廠因為缺少零件而停工，設備老化，技術人員斷層。
但北國沒有垮，這幾年，北國通過跟南華的「勞務輸出」貿易，加上用礦產、土特產和文物換回了大量的資金和物資。
只是可惜了可可托海的稀有金屬礦，蘇國壓價壓得很低。
如果運到南華，價格可以翻一倍。只不過距離太遠，運輸成本太高，北國只能繼續把礦產賠付給蘇國。
但現在不一樣了，北國的欠款快還清了，蘇國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少。
更關鍵的是，北國的蘑菇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西北的冰雪融化，擇機試爆。
有了鎮國神器，北國在跟任何人談判時，底氣都不一樣。
庫茲涅佐夫沉默了幾秒，他旁邊的陸軍少將想說什麼，被他用眼神止住了。
他換了一個思路：「如果貴國願意借道，我們可以在工業設備方面提供一些援助。
貴國目前有不少設備老化，缺少零件，我們可以提供一批。」 主任剛要說話，他旁邊的將軍低聲說了一句：「我們現在好多零件都是手搓出來的，下面的人太辛苦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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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調度員愣了一下——蘇機已經一年多沒有出現在北國領空了。
他拿起電話請示上級，得到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放行。」
跑道燈亮了半截，伊爾-18滑行到停機坪盡頭。艙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蘇國外交部副部長瓦西里·庫茲涅佐夫，五十出頭，眼神陰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領口豎著。
他身後跟著兩名軍方代表，一個陸軍少將，一個空軍上校。
迎接他們的只有北國外交部的一位司長，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沒有儀仗隊，沒有紅毯。
庫茲涅佐夫掃了一眼停機坪上的陣仗，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隊駛過長安街的時候，街面上幾乎沒有人。路燈亮著，襯托著被雪覆蓋的街道更加慘白。
庫茲涅佐夫看著窗外，北國的首都比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安靜了不少。
街邊的建築還是那些，但燈少了，人也少了。他收回目光，把大衣的領子攏了攏。 四九城方面對莫斯科的突然來訪並不意外。美國出兵印尼的消息，中樞連夜開了會，分析莫斯科可能提出的要求。
有人猜是借道，有人猜是租用軍港，更有人提出趁機收復孤島餘孽。
主任把幾種可能都列了出來，每一種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借道可以談，但要限定機場和物資類型；租用軍港不行，那是主權問題。
牽制美國可以配合，但要莫斯科先拿出誠意。
沒有人知道莫斯科會提什麼條件，不過四九城方面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預案。
主任坐在長桌一端，旁邊是外交部副部長和一位紅肩章。
庫茲涅佐夫走進來的時候，沒有跟主任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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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直接開口：「諸位，我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
美國出兵印尼，威脅到了整個東南亞的穩定。蘇國在泗水有軍事存在，需要一條更快的補給線。
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庫茲涅佐夫同志，你說的補給線，具體指什麼？」 庫茲涅佐夫說：「空中走廊。我們的運輸機從西伯利亞起飛，經停貴國機場，把物資運往印尼。」
主任心中暗道，上位果然說的沒有錯。
「庫茲涅佐夫同志，你們從西伯利亞飛過來，經停我們的機場，再飛往印尼。
這條航線不短，沿途的雷達、氣象、地勤保障，都要我們來做。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庫茲涅佐夫狂妄道：「具體的安排可以由雙方的技術人員對接。
我們今天只需要確認一個原則——貴國是否願意提供這條走廊。」
主任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運輸機的型號是什麼？運的是什麼物資？」
庫茲涅佐夫語氣不滿道：「安-12和伊爾-76。物資是常規武器和彈藥。放心，都是常規武器！」
老將軍此時也開始唱紅臉，冷哼一聲：「哼，你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免費使用我們的機場？」
庫茲涅佐夫皺著眉頭，他對對面這些人的態度十分不滿，但還是按下怒意道：「我們可以支付使用費。」
庫茲涅佐夫來之前，曉夫給他的指示很明確：務必談成，否則不要回來。
美國出兵印尼之後，蘇國在東南亞的軍事存在面臨補給困難。 如果空中走廊談不下來，泗水的潛艇和飛彈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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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茲涅佐夫把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比剛才沉重一些：
「主任，蘇國在過去十幾年裡，為北國提供了大量的工業設備和技術援助。
這些設備至今還在北國的工廠里運轉。我們希望貴國能念及過去的合作，給蘇國一個方便。」
但主任不吃這一套，他旁邊的外交部副部長低聲說了一句：「欠款還有不到兩億盧布，今年年底之前能還清。」
主任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庫茲涅佐夫，名字都懶得叫了：
「副部長同志，你提到過去的合作，給我們的設備，我們都是花錢買的。
你們的貸款，我們今年就能還清。錢還清了，過去的帳就翻篇了。」
庫茲涅佐夫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北國會主動提還錢的事，蘇國手裡的籌碼，又少了一個。
兩國的關係，在幾年前就徹底破裂了。蘇國撤走了所有的技術人員，帶走了圖紙，撕毀了合同。
北國在這幾年都是在勉強撐著，很多工廠因為缺少零件而停工，設備老化，技術人員斷層。
但北國沒有垮，這幾年，北國通過跟南華的「勞務輸出」貿易，加上用礦產、土特產和文物換回了大量的資金和物資。
只是可惜了可可托海的稀有金屬礦，蘇國壓價壓得很低。
如果運到南華，價格可以翻一倍。只不過距離太遠，運輸成本太高，北國只能繼續把礦產賠付給蘇國。
但現在不一樣了，北國的欠款快還清了，蘇國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少。
更關鍵的是，北國的蘑菇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西北的冰雪融化，擇機試爆。
有了鎮國神器，北國在跟任何人談判時，底氣都不一樣。
庫茲涅佐夫沉默了幾秒，他旁邊的陸軍少將想說什麼，被他用眼神止住了。
他換了一個思路：「如果貴國願意借道，我們可以在工業設備方面提供一些援助。
貴國目前有不少設備老化，缺少零件，我們可以提供一批。」 主任剛要說話，他旁邊的將軍低聲說了一句：「我們現在好多零件都是手搓出來的，下面的人太辛苦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