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四九城的消息
四九城的某個會議室里，幾個人圍著一張長條桌坐著。
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從縫隙里透進來，照在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
地圖上標註著西南邊境的地形和兵力部署，幾個位置被紅鉛筆圈了起來。
「阿三那邊，最近又動了？」他點燃香菸詢問道。
穿綠軍裝的那位說道：「西段最近又增了兩個旅，阿三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再不動手，他們會以為我們真的怕了。」
周團長翻開面前的文件：「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古巴那邊剛消停，兩國都騰出了手。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打阿三，美國可能會在聯合國推動制裁，蘇國那邊態度不明。
關鍵是南華，他們的立場我們一直沒有摸清楚。」
陳領導回道：「南華不會主動介入，但他們也不會坐視邊境被戰火波及。
沈昌煥去年在日內瓦跟我說過，南華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但邊境安全受到威脅時會有反應。」
他抽了一口煙，起身看著地圖上的東段邊境線。
南華的昭南府就在東段邊境的南側，如果北國和阿三在東段打起來，南華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他們可以保持中立，也可以趁勢在邊境上推進。
這個不確定性，是北國遲遲沒有動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洪亮的聲音響起：「所以，這仗，必須延後。」
「等西北項目徹底落地，等我們手裡握著實打實的底牌，再清算邊境矛盾。
到時候，無論外部局勢如何變幻，我們都有絕對底氣，無懼任何人制衡。」
說到這裡，他詢問道：「現在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西北那邊已經在做分級轉裝了，從內地到西北的鐵路運力有限，加上那邊已經下雪了。
為了不讓敵特搞破壞，我們沒有走尋常路線，得分批轉運。
目前還在往那邊送，估計月底之前能全部到位，試驗定在十二月。」
他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想了一會兒：「蘑菇蛋響了，南華就會重新評估介入的成本。
他們不一定會站到我們這邊，但至少不會站到阿三那邊。只要南華不介入，那就必須重拳出擊。」
他在西南邊境的地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我聽說南華最近在打聽我們的消息，這件事怎麼處理的？」
「冶金部、外貿部、鐵道部，這幾條線都有被激活的潛伏人員，而且大多都是首次啟用。
這次南華動作不小，看來是急著想知道我們的計劃。」
「泄密到什麼程度了？」
「冶金部那條線，接觸到了核項目的材料供應。
他知道我們在往西北送特種鋼材，也知道用途是試驗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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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的進度、時間節點，他還不清楚。
至於其他潛伏的，目前沒有探聽到任何關於試驗的消息。」
從49年開始，李佑林就讓趙立冬安排了許多人，以各種身份潛伏在了四九城。
例如一些當年在美國資助的留學生，回到四九城之後，就潛伏了起來。
絕大部分，都是一直沒啟用過。
「不要動他們，讓他們繼續做明面上的間諜。
抓了，南華會再派新的來。新的我們不知道是誰，還不如留著這些已經知道的。
他們能接觸到的東西有限，核心機密碰不到。」
停了一會，又說：「但是，適當的可以給他們透一點。
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準備，但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這樣他們就或許不敢輕易下場了。」
......
南華駐四九城辦事處在東單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兩國沒有正式建交，但雙方都留了辦事處，跟英法各國一樣，算是默認的外交存在。
辦事處里有七八個人，大部分是外交系統的人，負責處理僑民事務和日常聯絡。
林懷遠是辦事處主任，同時也是情報局北平站站長。
秘書進來敲門，說外貿部的一位副司長來了，想見辦事處的負責人。
林懷遠把登記表收起來，讓秘書把人請進來。
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林懷遠跟他握了手，兩人在會客室里坐下來。
「林秘書，好久不見。」副司長說，「上次見面還是在糧食換物資的談判會上。」
「是啊，有大半年了。」林懷遠給他倒了一杯茶，「今天來有什麼指教？」
「沒什麼大事。」副司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
林懷遠眯了眯眼睛，他知道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恐怕那幾個暗子已經暴露了。
他端起茶杯，不動聲色道：「最近糧食是不是短缺了？這次你們想拿什麼換？」
副司長打了個哈哈說道：「糧食永遠是吃不夠的，但現在這一塊我不負責了，調去交通部了。」
「對了，我聽說你們在南麓府修了一條邊境公路，通車了嗎？」
林懷遠心裡很是詫異，南麓府的二級公路，是南華在東北邊境方向上的基礎設施項目。
連接南麓府和雲遠府幾個邊境重鎮，去年開工，今年夏天剛通車。
這條公路的軍事意義很明顯，如果邊境有事，南華的部隊可以通過這條公路快速調動。
林懷遠不明所以，這種事情沒有什麼保密的，於是點頭說道：「通車了，從雲遠府直接通到了不丹。」
「那對邊境的物資運輸應該幫助很大吧。」
「那是，以前靠人背馬馱走山路，雨季經常塌方，運東西很麻煩。現在有了這條路，不管是運送什麼，都順暢多了。」
副司長聞言，輕輕頷首，端著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屋內短暫陷入幾秒安靜。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笑意收斂了幾分慨：
「說實話，最近西南邊境，我們上下心裡都不踏實。」
林懷遠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動，身體依舊放鬆靠著椅背。
來了，正題終於要來了。
「你也清楚，西段阿三持續增兵布防，步步蠶食挑釁，我們前線部隊忍了很久了。
「今天我過來，也是上面的指示來的。」
「最高層。」副司長直言不諱道。
林懷遠心中震驚萬分，沒想到是帶著旨意來的，片刻之後恢復了平靜：「你說，我聽著。」
「上面讓我私下問問。」
「萬一，我是說萬一，近期西南邊境局勢徹底失控，我方忍無可忍，最終選擇對阿三展開自衛反擊，全線開戰。」
「南華，準備怎麼應對？」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林懷遠這下明白過來了總部讓他打聽消息的緣故。
一念至此，林懷遠收斂所有雜念。
他清楚，自己此刻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原封不動傳回四九城最高層，代表的是南華最真實的態度。
林懷遠只好打著官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句我們一貫的立場。」
「第一，南華不會主動挑起任何跨境戰事，不會主動介入你們與印度的邊境爭端，這一點，從日內瓦會議到現在，從未變過。」
「第二，南華所有邊境基建、駐軍布防，只為自保與邊境安穩，不針對任何第三方。」
副司長輕輕點頭，不再追問，適時收住話題，重新換回閒談語氣：
「其實我們國內，眼下也在集中力量辦一件大事。」
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從縫隙里透進來，照在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
地圖上標註著西南邊境的地形和兵力部署，幾個位置被紅鉛筆圈了起來。
「阿三那邊，最近又動了？」他點燃香菸詢問道。
穿綠軍裝的那位說道：「西段最近又增了兩個旅，阿三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再不動手，他們會以為我們真的怕了。」
周團長翻開面前的文件：「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古巴那邊剛消停，兩國都騰出了手。
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打阿三，美國可能會在聯合國推動制裁，蘇國那邊態度不明。
關鍵是南華，他們的立場我們一直沒有摸清楚。」
陳領導回道：「南華不會主動介入，但他們也不會坐視邊境被戰火波及。
沈昌煥去年在日內瓦跟我說過，南華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但邊境安全受到威脅時會有反應。」
他抽了一口煙，起身看著地圖上的東段邊境線。
南華的昭南府就在東段邊境的南側，如果北國和阿三在東段打起來，南華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他們可以保持中立，也可以趁勢在邊境上推進。
這個不確定性，是北國遲遲沒有動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洪亮的聲音響起：「所以，這仗，必須延後。」
「等西北項目徹底落地，等我們手裡握著實打實的底牌，再清算邊境矛盾。
到時候，無論外部局勢如何變幻，我們都有絕對底氣，無懼任何人制衡。」
說到這裡，他詢問道：「現在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西北那邊已經在做分級轉裝了，從內地到西北的鐵路運力有限，加上那邊已經下雪了。
為了不讓敵特搞破壞，我們沒有走尋常路線，得分批轉運。
目前還在往那邊送，估計月底之前能全部到位，試驗定在十二月。」
他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想了一會兒：「蘑菇蛋響了，南華就會重新評估介入的成本。
他們不一定會站到我們這邊，但至少不會站到阿三那邊。只要南華不介入，那就必須重拳出擊。」
他在西南邊境的地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我聽說南華最近在打聽我們的消息，這件事怎麼處理的？」
「冶金部、外貿部、鐵道部，這幾條線都有被激活的潛伏人員，而且大多都是首次啟用。
這次南華動作不小，看來是急著想知道我們的計劃。」
「泄密到什麼程度了？」
「冶金部那條線，接觸到了核項目的材料供應。
他知道我們在往西北送特種鋼材，也知道用途是試驗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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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的進度、時間節點，他還不清楚。
至於其他潛伏的，目前沒有探聽到任何關於試驗的消息。」
從49年開始，李佑林就讓趙立冬安排了許多人，以各種身份潛伏在了四九城。
例如一些當年在美國資助的留學生，回到四九城之後，就潛伏了起來。
絕大部分，都是一直沒啟用過。
「不要動他們，讓他們繼續做明面上的間諜。
抓了，南華會再派新的來。新的我們不知道是誰，還不如留著這些已經知道的。
他們能接觸到的東西有限，核心機密碰不到。」
停了一會，又說：「但是，適當的可以給他們透一點。
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準備，但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這樣他們就或許不敢輕易下場了。」
......
南華駐四九城辦事處在東單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兩國沒有正式建交，但雙方都留了辦事處，跟英法各國一樣，算是默認的外交存在。
辦事處里有七八個人，大部分是外交系統的人，負責處理僑民事務和日常聯絡。
林懷遠是辦事處主任，同時也是情報局北平站站長。
秘書進來敲門，說外貿部的一位副司長來了，想見辦事處的負責人。
林懷遠把登記表收起來，讓秘書把人請進來。
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林懷遠跟他握了手，兩人在會客室里坐下來。
「林秘書，好久不見。」副司長說，「上次見面還是在糧食換物資的談判會上。」
「是啊，有大半年了。」林懷遠給他倒了一杯茶，「今天來有什麼指教？」
「沒什麼大事。」副司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
林懷遠眯了眯眼睛，他知道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恐怕那幾個暗子已經暴露了。
他端起茶杯，不動聲色道：「最近糧食是不是短缺了？這次你們想拿什麼換？」
副司長打了個哈哈說道：「糧食永遠是吃不夠的，但現在這一塊我不負責了，調去交通部了。」
「對了，我聽說你們在南麓府修了一條邊境公路，通車了嗎？」
林懷遠心裡很是詫異，南麓府的二級公路，是南華在東北邊境方向上的基礎設施項目。
連接南麓府和雲遠府幾個邊境重鎮，去年開工，今年夏天剛通車。
這條公路的軍事意義很明顯，如果邊境有事，南華的部隊可以通過這條公路快速調動。
林懷遠不明所以，這種事情沒有什麼保密的，於是點頭說道：「通車了，從雲遠府直接通到了不丹。」
「那對邊境的物資運輸應該幫助很大吧。」
「那是，以前靠人背馬馱走山路，雨季經常塌方，運東西很麻煩。現在有了這條路，不管是運送什麼，都順暢多了。」
副司長聞言，輕輕頷首，端著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屋內短暫陷入幾秒安靜。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笑意收斂了幾分慨：
「說實話，最近西南邊境，我們上下心裡都不踏實。」
林懷遠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動，身體依舊放鬆靠著椅背。
來了，正題終於要來了。
「你也清楚，西段阿三持續增兵布防，步步蠶食挑釁，我們前線部隊忍了很久了。
「今天我過來，也是上面的指示來的。」
「最高層。」副司長直言不諱道。
林懷遠心中震驚萬分，沒想到是帶著旨意來的，片刻之後恢復了平靜：「你說，我聽著。」
「上面讓我私下問問。」
「萬一，我是說萬一，近期西南邊境局勢徹底失控，我方忍無可忍，最終選擇對阿三展開自衛反擊，全線開戰。」
「南華，準備怎麼應對？」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林懷遠這下明白過來了總部讓他打聽消息的緣故。
一念至此，林懷遠收斂所有雜念。
他清楚，自己此刻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原封不動傳回四九城最高層，代表的是南華最真實的態度。
林懷遠只好打著官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句我們一貫的立場。」
「第一，南華不會主動挑起任何跨境戰事，不會主動介入你們與印度的邊境爭端，這一點，從日內瓦會議到現在，從未變過。」
「第二，南華所有邊境基建、駐軍布防，只為自保與邊境安穩，不針對任何第三方。」
副司長輕輕點頭，不再追問，適時收住話題，重新換回閒談語氣：
「其實我們國內，眼下也在集中力量辦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