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忍而不發
攝政王府的沉香軒內，杜德正端坐案前，審閱著各地送來的奏摺。他的眸色陰沉，指尖摩挲著玉扳指，心中滿是算計。雖然暫緩了政變，卻依舊在暗中布防，以為萬無一失。
「王爺，宮裡傳來訊息，周遠依舊病重，林釗閉門不出，陳行那廝的蹤跡，依舊杳無音信。」一名心腹暗衛躬身稟報。
杜德緩緩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看來那小皇帝與林釗依舊被蒙在鼓裡，陳行那廝，怕是早已葬身關山了。傳我命令，繼續嚴加搜查京郊，一旦發現陳行蹤跡，即刻格殺，絕不能讓任何不利於我的證據入宮。」
「屬下遵命。」心腹暗衛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杜德望著窗外的紫禁城，眸中滿是野心。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悄然向他籠罩而來。
京城的夜色愈發深沉，御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周遠與眾人反覆推演著收網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林釗與暗衛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兵力悄然集結；陳行帶著尚方寶劍，在御前親衛的護送下，於御書房外圍布防，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邊關鐵騎正星夜馳援，朝著京城飛速趕來。
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已然在京城內外悄然展開。杜德的蟄伏，不過是覆滅前的最後瘋狂；周遠的隱忍，終是為了給予奸佞最致命的一擊。
次日清晨，一道諭旨從御書房傳出，傳遍整個京城：「陛下病情好轉，將於三日後舉行朝會，處理朝政。」
訊息傳入攝政王府，杜德眸色微凝。他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周遠的麻痺之計，卻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
「傳我命令，三日後朝會，暗中調動禁軍，於宮門外布防，一旦察覺異樣，便即刻動手！」杜德沉聲下令，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三日後的紫禁城，天光微亮，文武百官已列隊在太和殿外。
晨風吹動朝服衣袂，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緊繃。
杜黨群羽遍布殿階兩側，眼神交錯間暗藏機鋒；忠良之臣個個神色凝重，腳步輕緩，彼此不敢多言。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這場朝會，絕不是尋常理政——這是帝王與權臣的最終攤牌。
正陽門、玄武門、東華門、西華門四門之內，禁軍換了三批，明面上是杜德心腹統領，暗地裡早已被林釗安插的死士滲透。御道兩側的宮燈後、廊柱旁、偏殿陰影里，三百名御前親衛持刀待命，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封鎖整座太和殿。
陳行傷勢未愈，左肩與小腿仍纏著繃帶，卻一身銀甲，腰懸尚方寶劍，立在御書房門外。他目光如鷹，掃過每一名往來內侍侍衛，昨夜接應邊關鐵騎入城的疲憊，全然被凜冽的殺氣掩蓋。林風起親率的五千邊軍精銳，已悄然進駐京城外郭，與城內禁軍形成合圍，杜德但凡有異動，立刻便是四面楚歌。
周遠一身龍袍，緩步登上太和殿御座。
往日裡，他總是垂眸斂目，神色溫和，像一尊任人擺布的傀儡。可今日，少年帝王脊背挺直，目光銳利，眉宇間藏著隱忍多年的雷霆，只一眼掃下，殿內百官竟齊齊低首，無人敢與之對視。
杜德身著蟒袍，站在百官之首，腰佩長劍，依他攝政王的身份，本可「劍履上殿」，可此刻，他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周遠沒有像往常一樣先令太監宣旨，而是直接開口，聲音清亮，傳遍大殿：「今日朝會，不議錢糧，不議官吏，只論一樁——通敵叛國、謀逆篡權之大案。」
周遠那句「只論通敵叛國、謀逆篡權大案」一出，太和殿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稀薄。
百官譁然，卻無人敢出聲。杜黨群羽瞬間色變，手按劍柄，目光兇狠地掃向四周；忠於皇室的老臣則心頭一振，以為今日便是清奸除佞之日。
杜德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蟒袍掃過玉階，聲音冷硬如鐵：
「陛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杜家世代忠良，我鎮守朝堂、安撫四方，何來叛國謀逆之說？陛下若是聽信小人讒言，恐怕會寒了滿朝文武的心！」
他刻意加重「滿朝文武」四字，目光斜斜掃過殿內半數官員——那些皆是他安插的親信、門生、故吏，從六部尚書到地方督撫，從禁軍統領到城門守將，早已連成一片。
這是提醒，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遠坐在龍椅之上，指尖微微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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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清清楚楚——殿上站著的，十個人里有五個是杜德的人。
禁軍四大統領，三個聽命於杜黨；京畿衛戍、城門守將、六部實權官員，大半都在杜德掌控之下。
陳行拼死帶回的鐵證固然確鑿，可一旦此刻翻臉，杜德狗急跳牆，立刻就能調動兵馬圍宮，屆時玉石俱焚，非但除不掉奸佞，反而會讓大周陷入內亂，南蠻再趁機入關，江山必將傾覆。
林釗站在班中，眼角微不可查地向帝王遞了一個眼色：
不可硬碰，暫退一步。
周遠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怒火，臉上那股凜冽的威嚴緩緩收斂，重新換上了幾分看似溫和、實則隱忍的神情。
他淡淡一笑，聲音放緩，卻依舊帶著帝王威儀：
「攝政王多慮了。朕並非說你，而是近日收到邊關密報，有細作潛入，造謠生事，意圖離間君臣。朕今日提起，不過是警醒諸位，莫要被奸人利用。」
一句話，硬生生把即將引爆的雷霆壓了下去。
滿殿文武皆是一怔。
杜德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周遠會突然改口。他眸中疑雲翻湧，死死盯著龍椅上的少年天子，試圖從中看出一絲圈套與殺機，可周遠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異樣。
「陛下英明。」杜德緩緩鬆手，面上依舊帶著幾分倨傲，心中卻更加警惕——這小皇帝，遠比他想像的更能忍。
「王爺，宮裡傳來訊息，周遠依舊病重，林釗閉門不出，陳行那廝的蹤跡，依舊杳無音信。」一名心腹暗衛躬身稟報。
杜德緩緩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看來那小皇帝與林釗依舊被蒙在鼓裡，陳行那廝，怕是早已葬身關山了。傳我命令，繼續嚴加搜查京郊，一旦發現陳行蹤跡，即刻格殺，絕不能讓任何不利於我的證據入宮。」
「屬下遵命。」心腹暗衛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杜德望著窗外的紫禁城，眸中滿是野心。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悄然向他籠罩而來。
京城的夜色愈發深沉，御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周遠與眾人反覆推演著收網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林釗與暗衛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兵力悄然集結；陳行帶著尚方寶劍，在御前親衛的護送下，於御書房外圍布防，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邊關鐵騎正星夜馳援，朝著京城飛速趕來。
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已然在京城內外悄然展開。杜德的蟄伏，不過是覆滅前的最後瘋狂；周遠的隱忍，終是為了給予奸佞最致命的一擊。
次日清晨，一道諭旨從御書房傳出，傳遍整個京城：「陛下病情好轉，將於三日後舉行朝會，處理朝政。」
訊息傳入攝政王府，杜德眸色微凝。他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周遠的麻痺之計，卻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
「傳我命令，三日後朝會，暗中調動禁軍，於宮門外布防，一旦察覺異樣，便即刻動手！」杜德沉聲下令，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三日後的紫禁城，天光微亮，文武百官已列隊在太和殿外。
晨風吹動朝服衣袂，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緊繃。
杜黨群羽遍布殿階兩側，眼神交錯間暗藏機鋒；忠良之臣個個神色凝重，腳步輕緩，彼此不敢多言。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這場朝會，絕不是尋常理政——這是帝王與權臣的最終攤牌。
正陽門、玄武門、東華門、西華門四門之內，禁軍換了三批，明面上是杜德心腹統領，暗地裡早已被林釗安插的死士滲透。御道兩側的宮燈後、廊柱旁、偏殿陰影里，三百名御前親衛持刀待命，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封鎖整座太和殿。
陳行傷勢未愈，左肩與小腿仍纏著繃帶，卻一身銀甲，腰懸尚方寶劍，立在御書房門外。他目光如鷹，掃過每一名往來內侍侍衛，昨夜接應邊關鐵騎入城的疲憊，全然被凜冽的殺氣掩蓋。林風起親率的五千邊軍精銳，已悄然進駐京城外郭，與城內禁軍形成合圍，杜德但凡有異動，立刻便是四面楚歌。
周遠一身龍袍，緩步登上太和殿御座。
往日裡，他總是垂眸斂目，神色溫和，像一尊任人擺布的傀儡。可今日，少年帝王脊背挺直，目光銳利，眉宇間藏著隱忍多年的雷霆，只一眼掃下，殿內百官竟齊齊低首，無人敢與之對視。
杜德身著蟒袍，站在百官之首，腰佩長劍，依他攝政王的身份，本可「劍履上殿」，可此刻，他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周遠沒有像往常一樣先令太監宣旨，而是直接開口，聲音清亮，傳遍大殿：「今日朝會，不議錢糧，不議官吏，只論一樁——通敵叛國、謀逆篡權之大案。」
周遠那句「只論通敵叛國、謀逆篡權大案」一出，太和殿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稀薄。
百官譁然，卻無人敢出聲。杜黨群羽瞬間色變，手按劍柄，目光兇狠地掃向四周；忠於皇室的老臣則心頭一振，以為今日便是清奸除佞之日。
杜德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蟒袍掃過玉階，聲音冷硬如鐵：
「陛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杜家世代忠良，我鎮守朝堂、安撫四方，何來叛國謀逆之說？陛下若是聽信小人讒言，恐怕會寒了滿朝文武的心！」
他刻意加重「滿朝文武」四字，目光斜斜掃過殿內半數官員——那些皆是他安插的親信、門生、故吏，從六部尚書到地方督撫，從禁軍統領到城門守將，早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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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釗站在班中，眼角微不可查地向帝王遞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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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怒火，臉上那股凜冽的威嚴緩緩收斂，重新換上了幾分看似溫和、實則隱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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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多慮了。朕並非說你，而是近日收到邊關密報，有細作潛入，造謠生事，意圖離間君臣。朕今日提起，不過是警醒諸位，莫要被奸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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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英明。」杜德緩緩鬆手，面上依舊帶著幾分倨傲，心中卻更加警惕——這小皇帝，遠比他想像的更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