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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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龍之夜後,百姓從驚魂中快速恢復。💚♝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不過三兩日,市面便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這便是京城。

  京城百姓經歷實多,數千年王朝興衰,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

  無論發生多大的事,不過三兩日便會成為過去,便會成為飯後茶餘的談資。

  也許樓塌下來會砸死不少人,但皇城腳下最不缺的,就是人。

  這裡匯聚了天下活得最滋潤的一群人,也匯聚了天下活得最卑賤的一群人。

  天堂、地獄、人間,這裡都有。

  且往往只有一牆之隔。

  北城,常溫身穿常服,背著手走在大街上。

  他雖未穿飛魚服,但身材挺拔,氣宇軒昂,一看便不是尋常百姓。

  路上行人紛紛避讓。

  常溫漫無目的走著,妖魔鬼怪屠龍失敗,飛魚衛損失了不少人手,近日將在各飛魚世家子弟中招募填補。

  常溫領命考核,剛剛才將這件事辦妥。

  「桂花糕,蘇州正宗的桂花糕,京城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好吃不貴嘍~」

  就在這時,由遠及近,街角一家偏僻的糕點鋪,傳來掌柜越來越清楚的叫賣聲。

  常溫聽清叫賣聲,身形微微一頓,腳步偏移,走向糕點鋪。

  掌柜看見常溫,眼神凝了一瞬,笑道:「客官來點啥?」

  「正宗的桂花糕。」常溫面無表情。

  「那您來對地方了,正宗蘇家上品,苦中帶甜,客官你可以嘗嘗。」掌柜壓低了聲音道。

  「這桂花糕還有苦的?」

  「當桂花終年隱於暗處,它做出來的糕點,便略帶清苦。」

  常溫點點頭,感應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問:「有事?」

  「龍吟,密令。」

  掌柜手一轉,袖口溜出一張摺疊成船型的紙條。

  常溫錯手而過,袖子一撫那條子又消失不見,而後恢復了正常的音調:「那就來兩包吧,有些時日沒吃了。」

  「好嘞,正宗的桂花糕兩包,又甜又酥,客官您拿好,盼您再來。」

  接過桂花糕,常溫加快了腳步,徑直回了飛魚衛衙署。

  關門展開船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中秋祈福法會,殺魏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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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長安被抓了?」

  東城焚屍所,秦河聽了灰米丘的匯報,從鋪蓋上坐直了身子。

  「是的,大官人。」

  灰米丘急忙點頭,道:「沈煉動手將狄虜細作幾乎連根拔起,柳長安被抓,基本在意料之中。」

  秦河回憶了一下,道:「你之前不是說沈煉暫時放過了柳長安麼,怎麼突然又抓了呢?」

  「這個…好像並不是沈煉下令抓的。」

  灰米丘臉上頓時出現為難之色,鼠族雖多,卻也存在許多控制不到的地方,監控一般人不難,可要監控沈煉這種外勁強者,基本上就只能靠撞大運了。

  所以具體的情況,灰米丘也不掌握。

  「抓的理由是什麼?」秦河問。

  「妄議宮闈,意圖不軌。」灰米丘道,又說:「對了,他是關在南鎮撫司。」

  「嗯?」秦河坐直了身子。

  飛魚衛分為南北鎮撫司,北對內,南對外,北鎮撫司有昭獄,南鎮撫司雖然沒有昭獄,但也是有牢房的。

  魏忠良此前擠走沈煉的時候,任命了兩個鎮撫使,沈煉回歸指揮使之後,這兩個鎮撫使並未撤銷,只是被邊緣化了,也被徹底架空了,但他們並不是死人,也有自己帶進飛魚衛的人馬。

  換句明白點的話就是,南鎮撫司大牢現在並不掌握在沈煉手裡,而是在魏忠良手裡。

  這就有些奇怪了,魏忠良抓了柳長安?

  魏忠良是不可能擅抓柳長安的,畢竟是兵部左侍郎,僅次於兵部尚書的三品大員,當中一定得通過皇帝。

  「大官人,昭獄抓的那批細作已經有人招供,或許是皇帝已經得知柳長安細作的身份,這才下令抓人的。至於魏忠良摻和,可能是為了搶功吧。新皇即位,他的位置並不穩固,正是渴望功勞的時候。」灰米丘沉吟著解釋道。

  秦河點點頭,想了想覺的有道理,便道:「繼續查探吧。」

  「是。」灰米丘點點頭,轉身離去。

  「爺,您為什麼這麼關注魏忠良呀?」

  這時候王鐵柱好奇的問,它發現了一點,爺聽什麼都是漫不經心的,每次聽到魏忠良的時候,就會變得認真一些。

  「怎麼說呢。」秦河看著王鐵柱,心想還是跟他解釋一下比較好,遂道:「魏忠良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就像一根纏繞在大黎這棵大樹上的寄生藤,吸食樹汁,中飽私囊,變得越來越粗壯。」

  「這種樹藤放在正常的大樹上,自然是早早去除的比較好,可現在的問題是,大黎這棵大樹已經徹底爛了根,僅憑樹體的力量已經完全不行,全靠魏忠良這根寄生藤支撐著。」

  「這藤若是砍了,大樹也就倒了。」

  王鐵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魏忠良收刮錢糧確實有一手,朝廷用兵全靠他支撐呢。」

  「不止是錢糧的問題,而是平衡,活人尚講一個陰陽平衡,王朝也是如此。」秦河搖搖頭,又道。

  但這次他不等王鐵柱再問什麼了,正色問:「紙人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齊全了。」王鐵柱急忙點頭。

  「好,明日月圓,天機乍現,爺我收拾那幫偽神去,你和蘭博基好好看家,等我回來。」

  「爺,您需要多久回來?」王鐵柱詢問。

  「短則七天,長則半個月。」秦河道。

  頓了頓,他扭頭看向皇宮所在的方向,嘀咕了一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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