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宋芸秀合離
李家眾人一聽，當即急了，一窩蜂就想往上攔。
李老太撲上來就要推搡宋芸汐，嘴裡還罵罵咧咧：「我看誰敢！這是我們李家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再敢亂來，我們就去報官抓你們！」
「報官？正好。」宋芸汐眼神一厲，「等會兒就看看，官府是抓我，還是抓你們這群賣女虐妻的惡人！」
隨行的人手立刻上前，幾下就把撲上來撒潑的幾人死死按住。
李三牛掙扎著想要還手，被人反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
宋芸汐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大步朝著最裡頭那間偏僻破舊的小屋走去。
房間外面掛了鎖，宋芸汐一腳踢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霉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宋芸秀直直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衣衫破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凝著乾涸的血跡，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奄奄一息，模樣悽慘得讓人揪心。
「娘！！」
來娣一眼看見地上的娘親，瞬間崩潰大哭，掙脫開宋芸汐的手就撲了過去。
宋芸汐上前給她順了順臉上的頭髮，一張乾枯滿是傷痕的臉露了出來，她忍不住罵道:「都是一群畜生」
宋芸秀抬起眼皮，哇一聲哭了出來，宋芸汐連忙抱住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說:「大姐姐別怕，我來了，有我在。」
宋芸秀哭了好一會才平復，宋芸汐看時間緊急，一會村長就來了，不管一會兒要做什麼，都要徵求大姐姐的意願。
「姐姐你先別哭，我現在問你， 你是想要繼續留在這個家裡，還是要和離，如果你要和離我一會兒就給你辦，如果你要留在這個家裡，其他的我也沒辦法。」
宋芸秀用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抓住宋芸汐，「小妹我要和離，我要帶著孩子們走，不然我會活不下去的，求你幫幫我。」
宋芸汐拍拍他的手:「大姐姐你放心我會去辦，你好好安心待著，一會兒我辦完了，來帶你和孩子們走。」
她轉身走了出去，剛好村長也來了。
宋芸汐轉身剛走出小屋，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村長拄著拐杖，帶著兩個村裡的長輩匆匆趕來了，想必是剛才那人得了十文錢去喊的。
李老太一見村長，立馬像是找到了靠山，也不管被按在地上，扯著嗓子就開始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演得比誰都可憐：「村長啊！你可算來了！這宋芸汐闖到我們家撒野，還動手打人，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李三牛蹲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宋芸汐真是看的眼睛疼。
來娣的幾個伯娘也跟著附和，嘰嘰喳喳地抹黑宋芸汐，院裡瞬間鬧哄哄的。
村長皺著眉，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李家眾人，又看向宋芸汐，沉聲道：「芸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姑娘家，鬧到親戚家來，像什麼話？」
宋芸汐半點不慌，周身透著一股冷沉沉的氣場，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原本吵吵嚷嚷的李家眾人，莫名被她這股嚇人的氣勢壓得，聲音都小了半截，不敢再隨便亂喊。
她沒跟村長繞彎子，直截了當開口：「村長，我不是來鬧事的，是來救我姐姐的。李家人逼我姐來跟我借錢，我姐不肯，他們就把我姐關在屋裡往死里打，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還把我姐的大女兒偷偷賣了換銀子，這事全村誰不知道？」
這話一出，村長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李家人，眼神里滿是質疑：「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們真賣了孫女、虐打兒媳？」
李老太立馬急了，梗著脖子狡辯：「沒有的事！是她胡說八道！那是把孩子送去享福，不是賣！媳婦不聽話，教訓兩句怎麼了！」
「享福？」宋芸汐冷笑一聲，語氣又冷又硬，「把親孫女賣給人牙子，叫享福？那你為什麼不把大房二房的孫女賣去享福？把人打得奄奄一息，叫教訓？我姐就在屋裡躺著，身上的傷做不了假，來娣也親眼看著，你們還要狡辯？」
說著，她拉過身邊的來娣，小姑娘嚇得小臉發白，卻還是怯生生地開口：「奶奶把姐姐賣了，我爹、奶奶還有伯娘，一起打我娘……」
孩子的話最是實在，村長一聽，心裡立馬明白了七八分，看向李家人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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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接著說：「我姐已經說了，她要和李三牛和離，今天我當著村長的面，把這事說清楚，往後我姐帶著孩子，跟李家再無半點關係，李家也別想再糾纏她們母女。」
李老太一聽要和離，當場就炸了，跳著腳罵：「不可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是我們李家的人，死也得死在李家！想和離，門都沒有！」
李三牛這時候站了起來，幽幽的說了句：「我不同意！她走了，誰給我幹活，誰伺候我爹娘！」
宋芸汐眼神一厲，那股嚇人的氣勢又涌了上來，壓得李家人都不敢抬頭，她冷聲開口：「由不得你們不同意。虐待妻子、販賣女兒，放到官府，你們都是要吃牢飯的。現在和離，是給你們留臉面，真要鬧到縣衙，到時候丟人的是你們李家，還要受刑罰！」
村長也覺得李家人做得太過分，當即開口勸道：「李家老兩口，這事本就是你們不對，芸秀都被打成這樣了，這日子確實過不下去，和離就和離吧，別再鬧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幸好這個朝代對女子還是很寬容的，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還是允許和離再嫁，不然就麻煩了。
有村長做主，李家人就算心裡不服，也不敢再犟，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宋芸汐見狀，接著說：「和離之後，我姐帶走來娣和她其他的孩子，李家不許阻攔，也不許日後上門騷擾。」
她說話的時候，周身的氣場又冷又穩，沒人敢反駁，李家人只能蔫蔫地應了。
村長當場找了紙筆，簡單寫了和離書，強行讓李三牛按了手印，張嬤嬤和宋母去把宋芸秀扶出來按了手印，和離書一式兩份，村長留一份，宋芸汐收一份。
李老太看著白紙黑字，心疼到手的勞力就這麼沒了，又捨不得白白放走兩個孫女，站在一旁死死瞪著宋芸汐，牙根咬得咯吱響，嘴裡還不停碎碎念，滿肚子不服氣，卻又不敢真的撒潑。
宋芸汐把和離書仔細疊好揣進懷裡，來弟到柴房把念弟帶出了，據說昨天就沒吃飯了。
剛要動身，李老太突然往前一撲，張開胳膊死死攔在門口，臉漲得通紅，尖著嗓子撒潑：
「不能走！人不能就這麼走了！她在我們李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說走就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旁邊幾個伯娘也立馬湊上來幫腔，堵在院門口，眼神賊溜溜的，擺明了想攔人訛好處。
「就是！說和離就和離，這些年的吃食衣裳，不得賠給我們？」
「還有地里的活計，她幹了這麼多年，走了我們家誰忙活？今天不拿出銀子，別想踏出這個院門半步！」
李三牛也緩過勁來，梗著脖子往門前一站，一臉蠻橫，擺明了要攔路扯皮。
宋芸汐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她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眉眼平平淡淡的，可周身驟然漫開一股冷森森的戾氣，那股壓迫感直往人身上壓，院裡吵吵嚷嚷的幾個人，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腿肚子都悄悄發顫。
她目光掃過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狠勁：
「吃喝？這些年我姐沒日沒夜給你們李家做牛做馬，洗衣做飯、下地耕田，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被你們打被你們罵，這些辛苦怎麼不算？」
「反倒來跟我要銀子？」宋芸汐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壓得眾人不敢抬頭，「真要掰扯清楚，那就索性去縣衙公堂上說說道說道。虐打妻兒、販賣幼童，到了官府，不光要賠我姐一身傷病，你們一家子都得蹲大牢吃牢飯。」
「到時候可不是拿銀子就能了事的，你們掂量掂量，是想安安穩穩就此了事，還是想去官府丟人現眼，吃幾天牢獄苦頭？」
這話一出，李家幾人瞬間蔫了。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平日裡欺負宋芸秀老實懦弱慣了，真要鬧到官府，他們心裡比誰都怕。
李老太嘴唇哆嗦半天，半天憋不出一句硬氣話，狠狠瞪了宋芸汐一眼，不甘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幾個伯娘也訕訕地往後退，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李三牛垂著腦袋，悶不吭聲地讓開了路。
張嬤嬤和宋母扶著宋芸秀，宋芸汐伸手牽住嚇得還在小聲啜泣的來娣念娣。
身後跟著隨行的人手，一行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出李家院門。
走出老遠，才聽見院裡傳來李老太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可沒人再敢追上來攔半步。
宋芸汐和她爹娘兄嫂辭別，今天虧了他們過來了，不然還摁不住李家一家子，看來改天還是去買幾個會點拳腳的下人。
宋家大房二房沒一人前來，就不相信同個村子的，聽不到消息，宋芸秀還是大房的女兒，他們都如此冷血。
坐上馬車，宋芸汐輕輕把宋芸秀安置好，又把來娣摟在身邊，看著姐姐蒼白憔悴、滿身傷痕的模樣，眼底寒意更濃。
這筆帳，她記下了。
李老太撲上來就要推搡宋芸汐，嘴裡還罵罵咧咧：「我看誰敢！這是我們李家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再敢亂來，我們就去報官抓你們！」
「報官？正好。」宋芸汐眼神一厲，「等會兒就看看，官府是抓我，還是抓你們這群賣女虐妻的惡人！」
隨行的人手立刻上前，幾下就把撲上來撒潑的幾人死死按住。
李三牛掙扎著想要還手，被人反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
宋芸汐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大步朝著最裡頭那間偏僻破舊的小屋走去。
房間外面掛了鎖，宋芸汐一腳踢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霉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宋芸秀直直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衣衫破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凝著乾涸的血跡，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奄奄一息，模樣悽慘得讓人揪心。
「娘！！」
來娣一眼看見地上的娘親，瞬間崩潰大哭，掙脫開宋芸汐的手就撲了過去。
宋芸汐上前給她順了順臉上的頭髮，一張乾枯滿是傷痕的臉露了出來，她忍不住罵道:「都是一群畜生」
宋芸秀抬起眼皮，哇一聲哭了出來，宋芸汐連忙抱住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說:「大姐姐別怕，我來了，有我在。」
宋芸秀哭了好一會才平復，宋芸汐看時間緊急，一會村長就來了，不管一會兒要做什麼，都要徵求大姐姐的意願。
「姐姐你先別哭，我現在問你， 你是想要繼續留在這個家裡，還是要和離，如果你要和離我一會兒就給你辦，如果你要留在這個家裡，其他的我也沒辦法。」
宋芸秀用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抓住宋芸汐，「小妹我要和離，我要帶著孩子們走，不然我會活不下去的，求你幫幫我。」
宋芸汐拍拍他的手:「大姐姐你放心我會去辦，你好好安心待著，一會兒我辦完了，來帶你和孩子們走。」
她轉身走了出去，剛好村長也來了。
宋芸汐轉身剛走出小屋，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村長拄著拐杖，帶著兩個村裡的長輩匆匆趕來了，想必是剛才那人得了十文錢去喊的。
李老太一見村長，立馬像是找到了靠山，也不管被按在地上，扯著嗓子就開始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演得比誰都可憐：「村長啊！你可算來了！這宋芸汐闖到我們家撒野，還動手打人，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李三牛蹲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宋芸汐真是看的眼睛疼。
來娣的幾個伯娘也跟著附和，嘰嘰喳喳地抹黑宋芸汐，院裡瞬間鬧哄哄的。
村長皺著眉，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李家眾人，又看向宋芸汐，沉聲道：「芸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姑娘家，鬧到親戚家來，像什麼話？」
宋芸汐半點不慌，周身透著一股冷沉沉的氣場，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原本吵吵嚷嚷的李家眾人，莫名被她這股嚇人的氣勢壓得，聲音都小了半截，不敢再隨便亂喊。
她沒跟村長繞彎子，直截了當開口：「村長，我不是來鬧事的，是來救我姐姐的。李家人逼我姐來跟我借錢，我姐不肯，他們就把我姐關在屋裡往死里打，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還把我姐的大女兒偷偷賣了換銀子，這事全村誰不知道？」
這話一出，村長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李家人，眼神里滿是質疑：「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們真賣了孫女、虐打兒媳？」
李老太立馬急了，梗著脖子狡辯：「沒有的事！是她胡說八道！那是把孩子送去享福，不是賣！媳婦不聽話，教訓兩句怎麼了！」
「享福？」宋芸汐冷笑一聲，語氣又冷又硬，「把親孫女賣給人牙子，叫享福？那你為什麼不把大房二房的孫女賣去享福？把人打得奄奄一息，叫教訓？我姐就在屋裡躺著，身上的傷做不了假，來娣也親眼看著，你們還要狡辯？」
說著，她拉過身邊的來娣，小姑娘嚇得小臉發白，卻還是怯生生地開口：「奶奶把姐姐賣了，我爹、奶奶還有伯娘，一起打我娘……」
孩子的話最是實在，村長一聽，心裡立馬明白了七八分，看向李家人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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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接著說：「我姐已經說了，她要和李三牛和離，今天我當著村長的面，把這事說清楚，往後我姐帶著孩子，跟李家再無半點關係，李家也別想再糾纏她們母女。」
李老太一聽要和離，當場就炸了，跳著腳罵：「不可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是我們李家的人，死也得死在李家！想和離，門都沒有！」
李三牛這時候站了起來，幽幽的說了句：「我不同意！她走了，誰給我幹活，誰伺候我爹娘！」
宋芸汐眼神一厲，那股嚇人的氣勢又涌了上來，壓得李家人都不敢抬頭，她冷聲開口：「由不得你們不同意。虐待妻子、販賣女兒，放到官府，你們都是要吃牢飯的。現在和離，是給你們留臉面，真要鬧到縣衙，到時候丟人的是你們李家，還要受刑罰！」
村長也覺得李家人做得太過分，當即開口勸道：「李家老兩口，這事本就是你們不對，芸秀都被打成這樣了，這日子確實過不下去，和離就和離吧，別再鬧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幸好這個朝代對女子還是很寬容的，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還是允許和離再嫁，不然就麻煩了。
有村長做主，李家人就算心裡不服，也不敢再犟，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宋芸汐見狀，接著說：「和離之後，我姐帶走來娣和她其他的孩子，李家不許阻攔，也不許日後上門騷擾。」
她說話的時候，周身的氣場又冷又穩，沒人敢反駁，李家人只能蔫蔫地應了。
村長當場找了紙筆，簡單寫了和離書，強行讓李三牛按了手印，張嬤嬤和宋母去把宋芸秀扶出來按了手印，和離書一式兩份，村長留一份，宋芸汐收一份。
李老太看著白紙黑字，心疼到手的勞力就這麼沒了，又捨不得白白放走兩個孫女，站在一旁死死瞪著宋芸汐，牙根咬得咯吱響，嘴裡還不停碎碎念，滿肚子不服氣，卻又不敢真的撒潑。
宋芸汐把和離書仔細疊好揣進懷裡，來弟到柴房把念弟帶出了，據說昨天就沒吃飯了。
剛要動身，李老太突然往前一撲，張開胳膊死死攔在門口，臉漲得通紅，尖著嗓子撒潑：
「不能走！人不能就這麼走了！她在我們李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說走就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旁邊幾個伯娘也立馬湊上來幫腔，堵在院門口，眼神賊溜溜的，擺明了想攔人訛好處。
「就是！說和離就和離，這些年的吃食衣裳，不得賠給我們？」
「還有地里的活計，她幹了這麼多年，走了我們家誰忙活？今天不拿出銀子，別想踏出這個院門半步！」
李三牛也緩過勁來，梗著脖子往門前一站，一臉蠻橫，擺明了要攔路扯皮。
宋芸汐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她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眉眼平平淡淡的，可周身驟然漫開一股冷森森的戾氣，那股壓迫感直往人身上壓，院裡吵吵嚷嚷的幾個人，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腿肚子都悄悄發顫。
她目光掃過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狠勁：
「吃喝？這些年我姐沒日沒夜給你們李家做牛做馬，洗衣做飯、下地耕田，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被你們打被你們罵，這些辛苦怎麼不算？」
「反倒來跟我要銀子？」宋芸汐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壓得眾人不敢抬頭，「真要掰扯清楚，那就索性去縣衙公堂上說說道說道。虐打妻兒、販賣幼童，到了官府，不光要賠我姐一身傷病，你們一家子都得蹲大牢吃牢飯。」
「到時候可不是拿銀子就能了事的，你們掂量掂量，是想安安穩穩就此了事，還是想去官府丟人現眼，吃幾天牢獄苦頭？」
這話一出，李家幾人瞬間蔫了。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平日裡欺負宋芸秀老實懦弱慣了，真要鬧到官府，他們心裡比誰都怕。
李老太嘴唇哆嗦半天，半天憋不出一句硬氣話，狠狠瞪了宋芸汐一眼，不甘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幾個伯娘也訕訕地往後退，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李三牛垂著腦袋，悶不吭聲地讓開了路。
張嬤嬤和宋母扶著宋芸秀，宋芸汐伸手牽住嚇得還在小聲啜泣的來娣念娣。
身後跟著隨行的人手，一行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出李家院門。
走出老遠，才聽見院裡傳來李老太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可沒人再敢追上來攔半步。
宋芸汐和她爹娘兄嫂辭別，今天虧了他們過來了，不然還摁不住李家一家子，看來改天還是去買幾個會點拳腳的下人。
宋家大房二房沒一人前來，就不相信同個村子的，聽不到消息，宋芸秀還是大房的女兒，他們都如此冷血。
坐上馬車，宋芸汐輕輕把宋芸秀安置好，又把來娣摟在身邊，看著姐姐蒼白憔悴、滿身傷痕的模樣，眼底寒意更濃。
這筆帳，她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