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七坦白
自從靠山村回來，暗七就一直忐忑不安，魂不守舍。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派出去查靠山村的人傳回線索，清溪鎮的舊事遲早徹底敗露。
左右是死，躲無可躲。
與其等著旁人挖出真相、落個欺主死罪，不如他自己主動開口，求王爺從輕發落。
深暮時分，書房燭火搖曳。
蕭景寒一身墨色常服，側臉冷硬凌厲，正垂眸翻看案上密折，指尖骨節分明，周身氣場沉得讓人不敢靠近。
暗七立在門檻外，僵了許久，喉頭反覆滾動，手心的冷汗幾乎浸透掌心。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雙腿的發軟，抬手輕輕叩了叩房門。
「進。」
屋內傳來一聲低沉淡漠的嗓音，平平淡淡，卻壓得暗七心口一緊。
他低頭斂眉，緩步走入書房，雙膝微微彎曲，規規矩矩躬身行禮，脊背卻繃得筆直，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僵硬緊繃。
「王爺。」
他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蕭景寒並未抬頭，視線依舊落在紙面，淡淡開口：「何事？神色慌張，心不定？」
燭火映在他眼底，清冷無波，聽不出喜怒，可越是這樣平靜，暗七心裡越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破胸膛。
暗七咬了咬牙，抬眼飛快瞥了一眼端坐的男人，又迅速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屬下……屬下有要事，斗膽向王爺坦白，請王爺降罪。」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驟然一靜。
蕭景寒終於緩緩抬眸。
那雙深邃寒眸掃向暗七，目光銳利如刀，瞬間將他渾身的慌亂、心虛、惶恐盡數看穿。他放下手中奏摺，指尖輕扣桌案，動作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何事需要坦白？說。」
暗七垂著頭，牙關緊咬，唇色發白，聲音越發不穩：「上次回京經過清溪鎮的時候，王爺回京途中遭人暗算，身中醉情散一事……有些事屬下隱瞞了您。」
這句話一出，蕭景寒眼底的淡然瞬間褪去，眸色驟然沉了幾分，眉宇間覆上一層冷冽的陰霾。
他坐姿未變，周身溫度卻驟然降低。
「繼續說。」
「當日刺客緊逼，藥性猛烈，王爺神智大亂，隨時會失控出事，落入敵人圈套。」暗七語速急促，句句沉重，「屬下情急之下，屬下擅自做主，將意識昏沉的王爺，送進了一位姑娘的新房之中。」
轟——
燭火輕輕一晃。
蕭景寒眼底寒光驟起，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覆滿寒意，薄唇微微抿緊，下頜線繃得冷硬凌厲。他死死盯著低頭惶恐的暗七，聲線冷得刺骨：「是你？」
短短兩個字，帶著極強的威懾力。
暗七身子猛地一顫，膝蓋微微一軟，暗七慌忙跪地，連忙俯首：「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知罪！請王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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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長睫覆下，掩去眸中翻湧的戾氣，薄唇輕抿，下頜線繃成冷硬的直線，周身沒有半分嘶吼與暴怒，只有沉寂到可怖的冷意。
「此事，你最好給本王一個交代。」
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起伏，卻字字帶著雷霆壓抑，似蓄勢待發的驚雷，隱而不發，卻足以讓人心頭髮緊，脊背發涼。
每一個字，都像冰棱砸在暗七心上。.
暗七額頭冷汗直流，不敢辯駁分毫，只能硬著頭皮應聲：「……是。」
他能清晰感受到頭頂那道冰冷至極的目光，壓得他喘不過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又悶又痛
「繼續。還有什麼，一併說清楚。」蕭景寒語氣平淡，可眼底早已風起雲湧，壓抑著滔天怒意。
暗七閉了閉眼，咬牙把那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第二日天亮，為遮掩痕跡、抹去所有破綻，不讓旁人察覺昨夜異常，屬下連夜將本該與宋姑娘成婚的顧明北，帶去了徵兵處。」
「王爺，不過他原本就是第二日要去服兵役的，只是未曾與宋娘子見面而已，暗七越說越小聲！」
話音落地，書房徹底死寂。
蕭景寒沉默良久。
他沒有發怒，沒有呵斥，只是靜靜看著暗七。可這份死寂，比雷霆震怒更讓人恐懼。
他眼底晦暗沉沉，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緒，可微微攥起的指尖，已然暴露了他極致的隱忍與怒意。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暗七，你可知你做了什麼？」
暗七雙肩劇烈顫抖，深深俯首，嗓音帶著哽咽：「屬下知道！屬下不該擅自做主，更是攪亂了那姑娘的大婚，犯下大錯，罪該萬死！」
「當初為何不報？」蕭景寒目光沉沉鎖定他，「為何瞞著本王這麼久？」
「屬下……屬下當時只求護王爺周全！」暗七急忙抬頭，眼眶泛紅，滿臉急切與惶恐，語氣懇切又慌亂，「當日局勢太險！刺客環伺，藥性無解，屬下別無辦法！若是王爺當日出事，便是性命不保，萬劫不復！屬下只能出此下策！」
「屬下知道此舉荒唐逾矩，事後不敢稟報王爺，一是怕王爺動怒傷身，」
蕭景寒定定看著他慌張懇切、滿臉愧疚又滿心愧疚的模樣，眼底怒意微微收斂，卻依舊寒涼徹骨。
「你倒是忠心可嘉，膽子也著實不小。」
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暗七連忙重重俯身，脊背繃得筆直，姿態極盡卑微惶恐：「屬下知錯！屬下知道錯了！任憑王爺責罰，絕無半句怨言！只是屬下當初，真的只是一心護主，絕無半分歹心！」
蕭景寒看著跪地惶恐顫抖的暗七，眸色翻湧，久久無言。
「那女子……如今身在何處？姓甚名誰？」蕭景寒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沉聲發問。
暗七心頭一緊，如實回道：「屬下當時打聽過，那女子叫宋芸汐，夫君是顧叫顧明北，家住靠山村，屬下第二天一早上把他送去了徵兵處，當時時間緊迫，也只有這些消息」
蕭景寒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原來那竟不是昏沉之中的一場幻夢，那晚與他輾轉溫存、共度一夜的人，就是這個叫宋芸汐的姑娘。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心口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心緒，詫異、荒唐，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摸不透的牽絆。
他沉默片刻，冷冽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暗七身上，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起來吧。
暗七身子一僵，愣了愣，才敢小心翼翼撐著地面起身，依舊垂著頭，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目光，肩頭還帶著未散的慌亂。
蕭景寒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色深幽，沒人看得清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
「從今日起，你親自去查。」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力道十足，「把這個宋芸汐的所有底細，一字不差全都查清楚。」
暗七心頭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蕭景寒，眼裡滿是錯愕。
「王爺？」
「她出身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平日裡都在做些什麼，身邊往來都是什麼人。」
蕭景寒語速平穩，一條條吩咐得清清楚楚，半點不漏，「過往經歷、性情脾性、如今的生計來路，但凡和她沾邊的所有事，全都給本王查得明明白白。」
他頓了頓，眸色又沉了幾分，補上一句：「隱秘瑣事也不許放過，半點疏漏都不行。」
暗七瞬間明白過來王爺的用意，連忙躬身應聲：「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著手去查，定把宋姑娘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儘快回來向王爺復命！」
他心裡暗自唏噓，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當年那一場被逼無奈的荒唐安排，竟會讓王爺特意下令去追查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
蕭景寒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神情，只淡淡叮囑：「此事暗中去查，不可聲張，不許驚動旁人，更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唯你是問。」
此事太過難堪，牽扯甚大，一旦傳出去，不光宋芸汐會被流言蜚語纏身，他自己的顏面也會受損，更會無端生出無數是非。
「屬下明白！屬下必定嚴守秘密，暗中行事，絕不外泄半分消息！」暗七連忙應下，不敢有絲毫懈怠。
蕭景寒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也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深意：「下去吧。查到消息，第一時間來回我。」
「是。」
暗七躬身行禮，轉身輕手輕腳退出書房，將門輕輕合上。
他抬手擦了一把額角冷汗，指尖都是涼的。
短短半刻鐘的坦白，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從今日起，他要查清那位山村姑娘的一切底細。
若是查得不准、漏了半點東西，以王爺的性子，日後追責，他依舊難逃重罰。
他往日行事利落乾脆、眼神清亮，此刻卻眼底灰暗、心神散亂，渾身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頹氣。
書房裡再度恢復安靜，只剩燭火噼啪輕響。
蕭景寒獨自立在原地，望著跳動的燭火，腦海里莫名閃過那晚昏沉之中模糊的片段，朦朧的暖意、慌亂的氣息，全都零碎又模糊，他自始至終都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原來那位姑娘，她叫宋芸汐。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派出去查靠山村的人傳回線索，清溪鎮的舊事遲早徹底敗露。
左右是死，躲無可躲。
與其等著旁人挖出真相、落個欺主死罪，不如他自己主動開口，求王爺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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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寒一身墨色常服，側臉冷硬凌厲，正垂眸翻看案上密折，指尖骨節分明，周身氣場沉得讓人不敢靠近。
暗七立在門檻外，僵了許久，喉頭反覆滾動，手心的冷汗幾乎浸透掌心。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雙腿的發軟，抬手輕輕叩了叩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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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他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蕭景寒並未抬頭，視線依舊落在紙面，淡淡開口：「何事？神色慌張，心不定？」
燭火映在他眼底，清冷無波，聽不出喜怒，可越是這樣平靜，暗七心裡越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破胸膛。
暗七咬了咬牙，抬眼飛快瞥了一眼端坐的男人，又迅速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屬下……屬下有要事，斗膽向王爺坦白，請王爺降罪。」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驟然一靜。
蕭景寒終於緩緩抬眸。
那雙深邃寒眸掃向暗七，目光銳利如刀，瞬間將他渾身的慌亂、心虛、惶恐盡數看穿。他放下手中奏摺，指尖輕扣桌案，動作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何事需要坦白？說。」
暗七垂著頭，牙關緊咬，唇色發白，聲音越發不穩：「上次回京經過清溪鎮的時候，王爺回京途中遭人暗算，身中醉情散一事……有些事屬下隱瞞了您。」
這句話一出，蕭景寒眼底的淡然瞬間褪去，眸色驟然沉了幾分，眉宇間覆上一層冷冽的陰霾。
他坐姿未變，周身溫度卻驟然降低。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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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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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寒眼底寒光驟起，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覆滿寒意，薄唇微微抿緊，下頜線繃得冷硬凌厲。他死死盯著低頭惶恐的暗七，聲線冷得刺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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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受到頭頂那道冰冷至極的目光，壓得他喘不過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又悶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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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閉了閉眼，咬牙把那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第二日天亮，為遮掩痕跡、抹去所有破綻，不讓旁人察覺昨夜異常，屬下連夜將本該與宋姑娘成婚的顧明北，帶去了徵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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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寒沉默良久。
他沒有發怒，沒有呵斥，只是靜靜看著暗七。可這份死寂，比雷霆震怒更讓人恐懼。
他眼底晦暗沉沉，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緒，可微微攥起的指尖，已然暴露了他極致的隱忍與怒意。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暗七，你可知你做了什麼？」
暗七雙肩劇烈顫抖，深深俯首，嗓音帶著哽咽：「屬下知道！屬下不該擅自做主，更是攪亂了那姑娘的大婚，犯下大錯，罪該萬死！」
「當初為何不報？」蕭景寒目光沉沉鎖定他，「為何瞞著本王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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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知道此舉荒唐逾矩，事後不敢稟報王爺，一是怕王爺動怒傷身，」
蕭景寒定定看著他慌張懇切、滿臉愧疚又滿心愧疚的模樣，眼底怒意微微收斂，卻依舊寒涼徹骨。
「你倒是忠心可嘉，膽子也著實不小。」
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暗七連忙重重俯身，脊背繃得筆直，姿態極盡卑微惶恐：「屬下知錯！屬下知道錯了！任憑王爺責罰，絕無半句怨言！只是屬下當初，真的只是一心護主，絕無半分歹心！」
蕭景寒看著跪地惶恐顫抖的暗七，眸色翻湧，久久無言。
「那女子……如今身在何處？姓甚名誰？」蕭景寒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沉聲發問。
暗七心頭一緊，如實回道：「屬下當時打聽過，那女子叫宋芸汐，夫君是顧叫顧明北，家住靠山村，屬下第二天一早上把他送去了徵兵處，當時時間緊迫，也只有這些消息」
蕭景寒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原來那竟不是昏沉之中的一場幻夢，那晚與他輾轉溫存、共度一夜的人，就是這個叫宋芸汐的姑娘。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心口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心緒，詫異、荒唐，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摸不透的牽絆。
他沉默片刻，冷冽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暗七身上，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起來吧。
暗七身子一僵，愣了愣，才敢小心翼翼撐著地面起身，依舊垂著頭，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目光，肩頭還帶著未散的慌亂。
蕭景寒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色深幽，沒人看得清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
「從今日起，你親自去查。」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力道十足，「把這個宋芸汐的所有底細，一字不差全都查清楚。」
暗七心頭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蕭景寒，眼裡滿是錯愕。
「王爺？」
「她出身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平日裡都在做些什麼，身邊往來都是什麼人。」
蕭景寒語速平穩，一條條吩咐得清清楚楚，半點不漏，「過往經歷、性情脾性、如今的生計來路，但凡和她沾邊的所有事，全都給本王查得明明白白。」
他頓了頓，眸色又沉了幾分，補上一句：「隱秘瑣事也不許放過，半點疏漏都不行。」
暗七瞬間明白過來王爺的用意，連忙躬身應聲：「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著手去查，定把宋姑娘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儘快回來向王爺復命！」
他心裡暗自唏噓，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當年那一場被逼無奈的荒唐安排，竟會讓王爺特意下令去追查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
蕭景寒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神情，只淡淡叮囑：「此事暗中去查，不可聲張，不許驚動旁人，更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唯你是問。」
此事太過難堪，牽扯甚大，一旦傳出去，不光宋芸汐會被流言蜚語纏身，他自己的顏面也會受損，更會無端生出無數是非。
「屬下明白！屬下必定嚴守秘密，暗中行事，絕不外泄半分消息！」暗七連忙應下，不敢有絲毫懈怠。
蕭景寒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也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深意：「下去吧。查到消息，第一時間來回我。」
「是。」
暗七躬身行禮，轉身輕手輕腳退出書房，將門輕輕合上。
他抬手擦了一把額角冷汗，指尖都是涼的。
短短半刻鐘的坦白，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從今日起，他要查清那位山村姑娘的一切底細。
若是查得不准、漏了半點東西，以王爺的性子，日後追責，他依舊難逃重罰。
他往日行事利落乾脆、眼神清亮，此刻卻眼底灰暗、心神散亂，渾身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頹氣。
書房裡再度恢復安靜，只剩燭火噼啪輕響。
蕭景寒獨自立在原地，望著跳動的燭火，腦海里莫名閃過那晚昏沉之中模糊的片段，朦朧的暖意、慌亂的氣息，全都零碎又模糊，他自始至終都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原來那位姑娘，她叫宋芸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