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建房招人
宋芸汐午覺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懵，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扒著門框一看，好傢夥，奶奶和顧懷安正站在那兒，顧懷安的背簍里很是熱鬧，時不時就有小爪子扒拉著布簾往外探。
「快坐快坐！」宋芸汐趕緊招呼他們，顧懷安唰的一下掀開背簍的布簾，把裡面的小狗崽露了出來。
「三嬸嬸！你快看！」他舉著背簍湊過來，語氣里滿是炫耀，「我們把你抓的小狗都帶來啦，你看它們多乖！」
宋芸汐的目光立刻被勾了過去，只見背簍里擠著兩隻圓滾滾的奶狗，一隻黃白相間，一隻純黑像個小煤球，正歪著腦袋往她這邊瞅。
小尾巴尖兒還一顛一顛的。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隻小黃的腦袋，小傢伙就立刻湊過來，用濕乎乎的鼻子蹭她的手心，軟乎乎的觸感癢得她差點笑出聲。
顧奶奶還給她帶了十個雞蛋說給她補身體。
宋雲汐連忙推拒道: 「奶我不要，我要吃的話我自己買就行。」
顧奶奶忙道: 「哎呀……給你你就拿著，人情這個東西都是有來有往的，才能長長久久，我不能覺得我老，我是你長輩，就光你孝敬我。」
「如果我光拿你的，那我成什麼了？」
宋雲汐推脫不過，還是收下了那十個雞蛋，只是還想著送點什麼東西找補回去，她空間的物資很多，但是有付出有回報的感覺真好。
在農村這十個雞蛋能賣三十文，是一個青壯年一天的工資。
宋芸汐想起她上午抓到的野雞，假裝進屋去挑了一隻挺大的估計有四斤左右的塞給顧奶奶。
顧奶奶非不要，最後塞給了顧懷安，這小子上次幫了她的忙，不知道要送他點什麼。
最後在顧奶奶的示意下收下那隻野雞，二人這才抱著野雞走了。
宋芸汐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心裡盤算著現在這個季節種土豆來不及了，玉米也先別種，先種一點紅薯出來，這個時代好像沒有番薯和土豆。
稻穀都泡上了，還是種吧，不管如何來說，這個國家太窮苦了，在原主的記憶里，種田就是把田翻了，直接把稻種撒在田裡，到時候能收多少就算多少。
一畝田風調雨順才只能收二百斤左右的稻穀，加上糧稅收，一畝田只能餘下一百多斤穀子，如果沒有風調雨順，那就只能餓肚子，吃樹皮草根逃荒。
所以她既然來了，就為這個時代的農民做點貢獻吧！
她現在就是沒有人脈，一下子拿出全部的好東西，怕被有心人惦記。
也不知道上面那位是不是昏君，還有就是種出來的糧食如果上報上去的話經過縣裡和各州府，萬一中間有人獨吞這個功勞，派人來滅了她，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所以說現在他要一邊建房子，一邊了解這個朝廷，慢慢的做點生意。
明天讓小丫頭在後面開一塊地，把紅薯弄下去育苗。
村長這邊，破舊沙啞的銅鑼哐哐哐一連敲響三下，不管是正在田裡忙活春耕的漢子，在家縫補洗衣的婦人，還是滿村亂跑嬉戲打鬧的孩童，聽見這熟悉的鑼聲，全都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一窩蜂爭先恐後朝著村口老柳樹底下涌去。
大人說笑叫嚷，小孩追跑打鬧，不過片刻功夫，偌大的柳樹底下就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全是人，熱鬧得跟過節一般。
高大的土台子之上，村長背著手穩穩站著，台下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胡亂猜測。
「村長今天敲鑼，是出啥大事了？」
「莫不是村里要攤派徭役？還是分田地？」
嘰嘰喳喳、吵吵嚷嚷，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待到人群來得差不多，村長抬手輕輕往下一壓，做了個噤聲安靜的手勢。喧鬧的人群瞬間收斂聲音，一個個豎起耳朵，眼巴巴望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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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喊大夥過來，就一件正經事——顧老三家要蓋新房，房屋動工要緊，工期趕得急，眼下先要平整宅基地地基！」
村長聲音洪亮，傳遍整片柳樹下：「此次招工，先招二十個青壯年勞力，一日工錢三十文，中午東家還管一頓正經午飯！願意幹活、踏實肯乾的，都過來我跟前報名登記。」
頓了頓，村長神色一正，嚴肅叮囑：「醜話說在前頭，偷奸耍滑、偷懶磨洋工、幹活糊弄敷衍的，一概不要！干不好活的趁早別來湊熱鬧，免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一日三十文，還管一頓飽飯！
所有人心裡都猛地一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要知道鎮上碼頭扛大包、搬重物，累死累活一天也才二十文，不僅沒有飯吃，還得自己自帶乾糧，風吹日曬奔波勞碌，活兒還不穩定，好多人搶破頭都找不到差事。
如今在家門口乾活，離家近、來回方便，工錢一樣多，還白管一頓午飯，這麼划算的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只要不是傻子，誰肯錯過這天上掉下來的便宜活路。
霎時間，村裡的男人們紛紛往前擠，你推我搡，爭先恐後湧向村長面前，生怕手腳慢一步，名額就被搶光，輪不到自己。
有人往前踮著腳尖喊：「村長算我一個！我力氣大，幹活踏實！」
有人急忙扒開旁人：「別擠別擠，我先來的！二十個人可不多，晚一步就沒了！」
柳樹底下人聲喧囂，熱鬧非凡。村長挨個打量眾人，平日裡誰勤快、誰懶惰、誰愛耍滑偷懶，村里人人底細他一清二楚。
他細心篩選，把平日裡好吃懶做、偷奸耍滑、不靠譜的人一一剔除在外。
順利報上名、能去做工的漢子，個個喜笑顏開，心裡樂開了花，滿心歡喜等著明日上工賺錢。
那些沒被選上、名額滿了的人，當場就急紅了眼，伸長脖子對著村長高聲叫嚷，滿臉不甘：
「村長啊！憑啥不要我？我也有力氣幹活啊！」
「就差我一個不行嗎？再多算一個唄！」
眾人吵吵嚷嚷，怨聲不斷，亂作一團。
眼見場面又要失控，村長再度敲響手裡的破鑼。
哐——
一聲鑼響，喧鬧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村長沉聲道：「規矩就是規矩，此次只要二十人，不多不少。日後建房砌牆、上樑蓋瓦，人手不夠，我自然再敲鑼喊你們，都不必爭搶吵鬧，各自回家安分等著便是。」
說完，村長不再多言，提著銅鑼轉身便走，任憑眾人怎麼惋惜念叨，也不再回頭。
村長走後幾個婦人開八卦，張蘭香道: 「你說宋芸汐哪有那麼多錢建房子呀？這又買人又是建房的，她該不是在外頭做了不好的事吧！邊說邊捂嘴偷笑，」
李大花也在一旁附和著，嗯嗯……說不定就是，要不然哪有那麼多銀錢。
這兩人一個是安然大伯娘，一個是三嬸，因為沒有選上，還有上次安然遇上她們女兒摘野菜的事，所以故意在這裡詆毀宋芸汐。
幾家沒選上的婦人在這裡說的熱鬧，一旁的李大嘴聽不下去了。
她男人選上了，一天三十文還包午飯，這在哪裡找，她可不能讓他們攪黃了，她雖然愛八卦，占點小便宜，但是他還是很聰明一個人，知道這時候不能得罪宋芸汐。
立馬站出來罵道: 「一幫長舌婦，都在這裡說什麼呢？人家宋芸汐運氣好在山上得了一顆人參，在鎮上換了銀子，這事兒我是知道的，那天我和他一起坐牛車回來的。」
你們不知道別在這裡亂說，毀了人家名聲，假如以後還有其他事做，你們想想人家還要不要你們的男人？
一天天的沒事給你們閒的。
幾人一窩蜂的跑了，只有張蘭香還梗著脖子說了句，哼……我家才不稀罕。
顧長庚一家今晚也參加了會議，也都知道了宋芸汐真的要蓋磚瓦房，而且聽說五間正房，兩邊廂房。
一家子回家就氣的不行。
老王氏首先開罵，宋芸汐那個賤人！她也配住五間大瓦房？一個喪門星，指不定是在哪勾搭上野男人，騙來的錢！
王小菊也跟著添柴，摔著手裡的抹布，語氣尖酸：「就是！咱們這日子過得緊巴巴，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還要蓋新房子，這不是打咱們顧家的臉嗎？」
顧長庚坐在炕沿上，悶頭抽著旱菸，眉頭皺得死死的：「她蓋房子，買的是老宅旁邊的那一片荒地，按理說咱們也管不著。」
老王氏拍著大腿哭嚎起來：「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我就去工地鬧，我倒要看看她宋芸汐怎麼蓋這個房子！她敢動工，我就敢躺在工地上，讓她蓋不成！
顧明財扣了扣腦袋道：「爹！要不咱們把四弟叫回來商量一下，四弟畢竟是讀書人，或許他有更好的法子。」
「行，老大你明天天一亮就去鎮上把老四叫回來，我們一家人商量一下該如何做。」
二房顧名義一家人始終沒人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沒有兒子，一家人在這個家就只有幹活的命。
老王氏一鼓眼睛吼道：「都去睡吧！不要一個個杵在這裡，看到你們就心煩，不下蛋的母雞。
老王氏一吼，三個丫嚇得一溜煙就跑了。
顧明義有些怯懦的說了句：「爹娘我們走了，帶著李淑蘭就走了。」
顧明義一家回到屋裡，李淑蘭連忙拉著顧明義焦急的道：「當家的你看家裡要叫老四回來對付三弟妹，你看我們咋辦？」
顧明義有些不耐煩的道：「我咋辦？不行就叫大丫一早去給她透露一點，三弟從小和我最好，咋們大丫生病沒錢治，家裡也只有三弟給我拿了錢，要不然大丫早就沒了。」
李淑蘭有些喪氣的坐在床上，「當家的你說我們一家五口還呆在一個房間裡，而大房都是兩個房間，小姑子也是一人一個房間，就是四叔也不咋回家住，他的房間和孩子們的房間都給他留著的，要是我們也能建房就好了。」
顧明義悶頭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啥，現在的兜里一文錢都沒有，拿什麼來建房？
他也想住房子，一家五口擠在一間屋子裡，中間就隔一個帘子，他們晚上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把孩子們驚醒，大丫都十歲了，他也還沒兒子，還住在一間屋子裡，他也很憋屈。
李淑蘭走到帘子背後去和大丫說，「你明天早點去和你三嬸說明天你四叔要回來，一家人商量對付她，讓她有心理準備。」
大丫回答，「知道了娘，我明天一早就去。」
李淑蘭嘆了一口氣，給孩子們蓋了一下被子就去躺下了。
而這一夜這個村裡有很多睡不著的人，有高興、有嫉妒、關心、謾罵。
她扒著門框一看，好傢夥，奶奶和顧懷安正站在那兒，顧懷安的背簍里很是熱鬧，時不時就有小爪子扒拉著布簾往外探。
「快坐快坐！」宋芸汐趕緊招呼他們，顧懷安唰的一下掀開背簍的布簾，把裡面的小狗崽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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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的目光立刻被勾了過去，只見背簍里擠著兩隻圓滾滾的奶狗，一隻黃白相間，一隻純黑像個小煤球，正歪著腦袋往她這邊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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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奶奶還給她帶了十個雞蛋說給她補身體。
宋雲汐連忙推拒道: 「奶我不要，我要吃的話我自己買就行。」
顧奶奶忙道: 「哎呀……給你你就拿著，人情這個東西都是有來有往的，才能長長久久，我不能覺得我老，我是你長輩，就光你孝敬我。」
「如果我光拿你的，那我成什麼了？」
宋雲汐推脫不過，還是收下了那十個雞蛋，只是還想著送點什麼東西找補回去，她空間的物資很多，但是有付出有回報的感覺真好。
在農村這十個雞蛋能賣三十文，是一個青壯年一天的工資。
宋芸汐想起她上午抓到的野雞，假裝進屋去挑了一隻挺大的估計有四斤左右的塞給顧奶奶。
顧奶奶非不要，最後塞給了顧懷安，這小子上次幫了她的忙，不知道要送他點什麼。
最後在顧奶奶的示意下收下那隻野雞，二人這才抱著野雞走了。
宋芸汐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心裡盤算著現在這個季節種土豆來不及了，玉米也先別種，先種一點紅薯出來，這個時代好像沒有番薯和土豆。
稻穀都泡上了，還是種吧，不管如何來說，這個國家太窮苦了，在原主的記憶里，種田就是把田翻了，直接把稻種撒在田裡，到時候能收多少就算多少。
一畝田風調雨順才只能收二百斤左右的稻穀，加上糧稅收，一畝田只能餘下一百多斤穀子，如果沒有風調雨順，那就只能餓肚子，吃樹皮草根逃荒。
所以她既然來了，就為這個時代的農民做點貢獻吧！
她現在就是沒有人脈，一下子拿出全部的好東西，怕被有心人惦記。
也不知道上面那位是不是昏君，還有就是種出來的糧食如果上報上去的話經過縣裡和各州府，萬一中間有人獨吞這個功勞，派人來滅了她，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所以說現在他要一邊建房子，一邊了解這個朝廷，慢慢的做點生意。
明天讓小丫頭在後面開一塊地，把紅薯弄下去育苗。
村長這邊，破舊沙啞的銅鑼哐哐哐一連敲響三下，不管是正在田裡忙活春耕的漢子，在家縫補洗衣的婦人，還是滿村亂跑嬉戲打鬧的孩童，聽見這熟悉的鑼聲，全都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一窩蜂爭先恐後朝著村口老柳樹底下涌去。
大人說笑叫嚷，小孩追跑打鬧，不過片刻功夫，偌大的柳樹底下就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全是人，熱鬧得跟過節一般。
高大的土台子之上，村長背著手穩穩站著，台下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胡亂猜測。
「村長今天敲鑼，是出啥大事了？」
「莫不是村里要攤派徭役？還是分田地？」
嘰嘰喳喳、吵吵嚷嚷，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待到人群來得差不多，村長抬手輕輕往下一壓，做了個噤聲安靜的手勢。喧鬧的人群瞬間收斂聲音，一個個豎起耳朵，眼巴巴望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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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聲音洪亮，傳遍整片柳樹下：「此次招工，先招二十個青壯年勞力，一日工錢三十文，中午東家還管一頓正經午飯！願意幹活、踏實肯乾的，都過來我跟前報名登記。」
頓了頓，村長神色一正，嚴肅叮囑：「醜話說在前頭，偷奸耍滑、偷懶磨洋工、幹活糊弄敷衍的，一概不要！干不好活的趁早別來湊熱鬧，免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一日三十文，還管一頓飽飯！
所有人心裡都猛地一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要知道鎮上碼頭扛大包、搬重物，累死累活一天也才二十文，不僅沒有飯吃，還得自己自帶乾糧，風吹日曬奔波勞碌，活兒還不穩定，好多人搶破頭都找不到差事。
如今在家門口乾活，離家近、來回方便，工錢一樣多，還白管一頓午飯，這麼划算的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只要不是傻子，誰肯錯過這天上掉下來的便宜活路。
霎時間，村裡的男人們紛紛往前擠，你推我搡，爭先恐後湧向村長面前，生怕手腳慢一步，名額就被搶光，輪不到自己。
有人往前踮著腳尖喊：「村長算我一個！我力氣大，幹活踏實！」
有人急忙扒開旁人：「別擠別擠，我先來的！二十個人可不多，晚一步就沒了！」
柳樹底下人聲喧囂，熱鬧非凡。村長挨個打量眾人，平日裡誰勤快、誰懶惰、誰愛耍滑偷懶，村里人人底細他一清二楚。
他細心篩選，把平日裡好吃懶做、偷奸耍滑、不靠譜的人一一剔除在外。
順利報上名、能去做工的漢子，個個喜笑顏開，心裡樂開了花，滿心歡喜等著明日上工賺錢。
那些沒被選上、名額滿了的人，當場就急紅了眼，伸長脖子對著村長高聲叫嚷，滿臉不甘：
「村長啊！憑啥不要我？我也有力氣幹活啊！」
「就差我一個不行嗎？再多算一個唄！」
眾人吵吵嚷嚷，怨聲不斷，亂作一團。
眼見場面又要失控，村長再度敲響手裡的破鑼。
哐——
一聲鑼響，喧鬧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村長沉聲道：「規矩就是規矩，此次只要二十人，不多不少。日後建房砌牆、上樑蓋瓦，人手不夠，我自然再敲鑼喊你們，都不必爭搶吵鬧，各自回家安分等著便是。」
說完，村長不再多言，提著銅鑼轉身便走，任憑眾人怎麼惋惜念叨，也不再回頭。
村長走後幾個婦人開八卦，張蘭香道: 「你說宋芸汐哪有那麼多錢建房子呀？這又買人又是建房的，她該不是在外頭做了不好的事吧！邊說邊捂嘴偷笑，」
李大花也在一旁附和著，嗯嗯……說不定就是，要不然哪有那麼多銀錢。
這兩人一個是安然大伯娘，一個是三嬸，因為沒有選上，還有上次安然遇上她們女兒摘野菜的事，所以故意在這裡詆毀宋芸汐。
幾家沒選上的婦人在這裡說的熱鬧，一旁的李大嘴聽不下去了。
她男人選上了，一天三十文還包午飯，這在哪裡找，她可不能讓他們攪黃了，她雖然愛八卦，占點小便宜，但是他還是很聰明一個人，知道這時候不能得罪宋芸汐。
立馬站出來罵道: 「一幫長舌婦，都在這裡說什麼呢？人家宋芸汐運氣好在山上得了一顆人參，在鎮上換了銀子，這事兒我是知道的，那天我和他一起坐牛車回來的。」
你們不知道別在這裡亂說，毀了人家名聲，假如以後還有其他事做，你們想想人家還要不要你們的男人？
一天天的沒事給你們閒的。
幾人一窩蜂的跑了，只有張蘭香還梗著脖子說了句，哼……我家才不稀罕。
顧長庚一家今晚也參加了會議，也都知道了宋芸汐真的要蓋磚瓦房，而且聽說五間正房，兩邊廂房。
一家子回家就氣的不行。
老王氏首先開罵，宋芸汐那個賤人！她也配住五間大瓦房？一個喪門星，指不定是在哪勾搭上野男人，騙來的錢！
王小菊也跟著添柴，摔著手裡的抹布，語氣尖酸：「就是！咱們這日子過得緊巴巴，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還要蓋新房子，這不是打咱們顧家的臉嗎？」
顧長庚坐在炕沿上，悶頭抽著旱菸，眉頭皺得死死的：「她蓋房子，買的是老宅旁邊的那一片荒地，按理說咱們也管不著。」
老王氏拍著大腿哭嚎起來：「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我就去工地鬧，我倒要看看她宋芸汐怎麼蓋這個房子！她敢動工，我就敢躺在工地上，讓她蓋不成！
顧明財扣了扣腦袋道：「爹！要不咱們把四弟叫回來商量一下，四弟畢竟是讀書人，或許他有更好的法子。」
「行，老大你明天天一亮就去鎮上把老四叫回來，我們一家人商量一下該如何做。」
二房顧名義一家人始終沒人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沒有兒子，一家人在這個家就只有幹活的命。
老王氏一鼓眼睛吼道：「都去睡吧！不要一個個杵在這裡，看到你們就心煩，不下蛋的母雞。
老王氏一吼，三個丫嚇得一溜煙就跑了。
顧明義有些怯懦的說了句：「爹娘我們走了，帶著李淑蘭就走了。」
顧明義一家回到屋裡，李淑蘭連忙拉著顧明義焦急的道：「當家的你看家裡要叫老四回來對付三弟妹，你看我們咋辦？」
顧明義有些不耐煩的道：「我咋辦？不行就叫大丫一早去給她透露一點，三弟從小和我最好，咋們大丫生病沒錢治，家裡也只有三弟給我拿了錢，要不然大丫早就沒了。」
李淑蘭有些喪氣的坐在床上，「當家的你說我們一家五口還呆在一個房間裡，而大房都是兩個房間，小姑子也是一人一個房間，就是四叔也不咋回家住，他的房間和孩子們的房間都給他留著的，要是我們也能建房就好了。」
顧明義悶頭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啥，現在的兜里一文錢都沒有，拿什麼來建房？
他也想住房子，一家五口擠在一間屋子裡，中間就隔一個帘子，他們晚上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把孩子們驚醒，大丫都十歲了，他也還沒兒子，還住在一間屋子裡，他也很憋屈。
李淑蘭走到帘子背後去和大丫說，「你明天早點去和你三嬸說明天你四叔要回來，一家人商量對付她，讓她有心理準備。」
大丫回答，「知道了娘，我明天一早就去。」
李淑蘭嘆了一口氣，給孩子們蓋了一下被子就去躺下了。
而這一夜這個村裡有很多睡不著的人，有高興、有嫉妒、關心、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