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鴻門宴
傍晚時分。
天色擦黑，晚風帶著涼意吹進郡守府。
王府的侍衛捧著燙金請帖，站在府門外。
管家接過請帖，一路快步送到書房。
馬德看見請帖，伸手接過，指尖微微一緊。
展開一看，目光落在「後天設宴，宴請全城官吏」一行字上。
他眉頭猛地一皺，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北涼王突然設宴？
不會是為了白天馬應龍的事吧。
難不成這小子，還真打算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一個空名頭的落魄王爺，還想動他馬德？
他在北涼經營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秦雲白天的舉動，乾淨利落，半點情面不留。
讓他不得不防。
沉默片刻，馬德抬頭看向一旁候著的管家。
「出去回帖，就說本官，會按時赴宴。」
管家連忙應聲退下。
沒過一會兒，馬德招手叫來了自己最心腹的護衛統領。
那人一身勁裝，身形精悍，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馬德抬眼，目光冷厲。
「後天，本官要去北涼王府赴宴。
你挑四個一流好手，跟在我身邊。
不用明著帶刀，藏好趁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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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老爺是擔心……有危險？」
馬德冷笑一聲，將請帖丟在桌上。
「北涼王年紀輕輕，手段卻狠。
白天敢當眾抓我兒，緊接著就擺宴請客，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咱們不能不防。」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真要是敢在宴會上對我動手，你們就直接護著我衝出去。
在北涼城，他還沒資格定我的生死。」
心腹立刻低頭。
「是，老爺！屬下一定安排妥當，保證萬無一失！」
馬德揮了揮手。
心腹躬身退下，立刻去挑選人手。
書房內，馬德獨自坐著，眼神陰鷙。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心裡反覆盤算。
秦雲到底想幹什麼？
是真要整頓北涼，還是只是虛張聲勢？
不管是什麼。
後天的宴，他必須去。
不去，就等於落了下風，等於怕了一個落魄皇子。
另一邊，城內軍營帥帳之中。
親兵捧著北涼王府的請帖快步入內，躬身遞上。
張龍展開掃了一眼，嘴角當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回帖，就說本將準時赴宴。」
親兵應聲退下。
一旁貼身親衛湊近幾步，眉頭緊鎖，壓低聲音提醒：
「將軍，北涼王剛抓了馬應龍，轉頭就宴請全城官員，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怕是一場鴻門宴啊。」
張龍嗤笑一聲，將請帖隨手丟在案上，語氣滿是不屑。
「鴻門宴又如何？怕什麼。」
「區區一個被貶下來的廢太子，無兵無權，空有一個王爺名頭，還能在北涼城翻了天不成？」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正好，本將就借著這個機會。
後天宴席之上，我要當著北涼王和所有官員的面，直接向馬德發難！」
「把他縱容兒子強搶民女、藐視皇族的罪證，全部抖出來！」
「不是動手，是發難。」張龍冷聲道，「把道理、民心、律法，全占住。」
「只要馬德露出一點破綻，我便當場咬住，把他這些年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事全抖出來。」
他看向親衛，語氣一沉：
「你現在就去安排。
挑精銳士卒，悄悄埋伏在王府外圍，隨時待命。
只要信號一起，立刻控制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
親衛精神一振，躬身領命：
「屬下明白！必定安排妥當，聽候將軍號令！」
張龍望著帳外漸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
兩天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北涼王府內燈火通明，燭火從廊下一路排到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廳內桌椅早已擺好，杯盞擦拭得鋥亮。
僕人們低著頭，腳步輕快地做著最後的布置。
王府大門口。
北涼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陸續乘車而來。
一個個神色拘謹，遞上請帖，便低著頭快步入內，不敢多言。
空氣中早已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兩撥馬蹄聲，由遠及近，幾乎是同時抵達。
左側一輛馬車華貴厚重，護衛森嚴——是郡守馬德。
右側一輛馬車線條硬朗，隨行之人皆是腰杆筆直的軍漢——是郡尉張龍。
兩人幾乎同時下車。
目光一碰。
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
張龍先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客氣：
「馬大人，來得倒是準時。」
馬德也淡淡回禮，語氣平淡無波：「張將軍不也一樣。」
張龍目光微微一斜，意有所指，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馬大人，令郎的事，最近滿城都在議論。
年輕人，還是要多管束一些才是。
大庭廣眾之下，對王爺出言不遜，強搶民女……
這要是傳去上面，怕是……不太好收場啊。」
這話一出，周圍空氣瞬間一冷。
馬德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他心裡早把張龍罵了千百遍——這狗東西，擺明了是來踩他痛腳、拿他兒子立威。
可面上，他不能露怯。
馬德皮笑肉不笑，緩緩開口：
「多謝張將軍關心。
犬子年幼無知，一時糊塗，已經在牢里反省。
該怎麼處置，自有律法，也有王爺做主，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威脅，「倒是將軍，近來手伸得有點長，小心，別扎了自己。」
張龍眼底寒光一閃。
【心裡冷笑：老東西，死到臨頭還嘴硬。
今晚我看你怎麼在王爺面前裝下去。
馬應龍的罪證我全攥在手裡，今天不把你拉下郡守之位，我張龍兩個字倒過來寫。】
馬德也壓著一肚子火。
【心裡冷哼：張龍，你不就是想借北涼王的手整我？
真當我馬德在北涼這麼多年是白混的？】
兩人表面寒暄，眼神交鋒之間，火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周圍的官員遠遠看著，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靠近。
片刻對視。
馬德一甩衣袖，不再多言。
「請吧，張將軍，別讓王爺久等了。」
張龍也收起笑意，淡淡點頭：「馬大人先請。」
兩人各自側身，帶著自己的心腹隨從，一前一後，邁步走進北涼王府。
天色擦黑，晚風帶著涼意吹進郡守府。
王府的侍衛捧著燙金請帖，站在府門外。
管家接過請帖，一路快步送到書房。
馬德看見請帖，伸手接過，指尖微微一緊。
展開一看，目光落在「後天設宴，宴請全城官吏」一行字上。
他眉頭猛地一皺，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北涼王突然設宴？
不會是為了白天馬應龍的事吧。
難不成這小子，還真打算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一個空名頭的落魄王爺，還想動他馬德？
他在北涼經營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秦雲白天的舉動，乾淨利落，半點情面不留。
讓他不得不防。
沉默片刻，馬德抬頭看向一旁候著的管家。
「出去回帖，就說本官，會按時赴宴。」
管家連忙應聲退下。
沒過一會兒，馬德招手叫來了自己最心腹的護衛統領。
那人一身勁裝，身形精悍，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馬德抬眼，目光冷厲。
「後天，本官要去北涼王府赴宴。
你挑四個一流好手，跟在我身邊。
不用明著帶刀，藏好趁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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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老爺是擔心……有危險？」
馬德冷笑一聲，將請帖丟在桌上。
「北涼王年紀輕輕，手段卻狠。
白天敢當眾抓我兒，緊接著就擺宴請客，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咱們不能不防。」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真要是敢在宴會上對我動手，你們就直接護著我衝出去。
在北涼城，他還沒資格定我的生死。」
心腹立刻低頭。
「是，老爺！屬下一定安排妥當，保證萬無一失！」
馬德揮了揮手。
心腹躬身退下，立刻去挑選人手。
書房內，馬德獨自坐著，眼神陰鷙。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心裡反覆盤算。
秦雲到底想幹什麼？
是真要整頓北涼，還是只是虛張聲勢？
不管是什麼。
後天的宴，他必須去。
不去，就等於落了下風，等於怕了一個落魄皇子。
另一邊，城內軍營帥帳之中。
親兵捧著北涼王府的請帖快步入內，躬身遞上。
張龍展開掃了一眼，嘴角當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回帖，就說本將準時赴宴。」
親兵應聲退下。
一旁貼身親衛湊近幾步，眉頭緊鎖，壓低聲音提醒：
「將軍，北涼王剛抓了馬應龍，轉頭就宴請全城官員，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怕是一場鴻門宴啊。」
張龍嗤笑一聲，將請帖隨手丟在案上，語氣滿是不屑。
「鴻門宴又如何？怕什麼。」
「區區一個被貶下來的廢太子，無兵無權，空有一個王爺名頭，還能在北涼城翻了天不成？」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正好，本將就借著這個機會。
後天宴席之上，我要當著北涼王和所有官員的面，直接向馬德發難！」
「把他縱容兒子強搶民女、藐視皇族的罪證，全部抖出來！」
「不是動手，是發難。」張龍冷聲道，「把道理、民心、律法，全占住。」
「只要馬德露出一點破綻，我便當場咬住，把他這些年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事全抖出來。」
他看向親衛，語氣一沉：
「你現在就去安排。
挑精銳士卒，悄悄埋伏在王府外圍，隨時待命。
只要信號一起，立刻控制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
親衛精神一振，躬身領命：
「屬下明白！必定安排妥當，聽候將軍號令！」
張龍望著帳外漸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
兩天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北涼王府內燈火通明，燭火從廊下一路排到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廳內桌椅早已擺好，杯盞擦拭得鋥亮。
僕人們低著頭，腳步輕快地做著最後的布置。
王府大門口。
北涼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陸續乘車而來。
一個個神色拘謹，遞上請帖，便低著頭快步入內，不敢多言。
空氣中早已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兩撥馬蹄聲，由遠及近，幾乎是同時抵達。
左側一輛馬車華貴厚重，護衛森嚴——是郡守馬德。
右側一輛馬車線條硬朗，隨行之人皆是腰杆筆直的軍漢——是郡尉張龍。
兩人幾乎同時下車。
目光一碰。
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
張龍先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客氣：
「馬大人，來得倒是準時。」
馬德也淡淡回禮，語氣平淡無波：「張將軍不也一樣。」
張龍目光微微一斜，意有所指，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馬大人，令郎的事，最近滿城都在議論。
年輕人，還是要多管束一些才是。
大庭廣眾之下，對王爺出言不遜，強搶民女……
這要是傳去上面，怕是……不太好收場啊。」
這話一出，周圍空氣瞬間一冷。
馬德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他心裡早把張龍罵了千百遍——這狗東西，擺明了是來踩他痛腳、拿他兒子立威。
可面上，他不能露怯。
馬德皮笑肉不笑，緩緩開口：
「多謝張將軍關心。
犬子年幼無知，一時糊塗，已經在牢里反省。
該怎麼處置，自有律法，也有王爺做主，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威脅，「倒是將軍，近來手伸得有點長，小心，別扎了自己。」
張龍眼底寒光一閃。
【心裡冷笑：老東西，死到臨頭還嘴硬。
今晚我看你怎麼在王爺面前裝下去。
馬應龍的罪證我全攥在手裡，今天不把你拉下郡守之位，我張龍兩個字倒過來寫。】
馬德也壓著一肚子火。
【心裡冷哼：張龍，你不就是想借北涼王的手整我？
真當我馬德在北涼這麼多年是白混的？】
兩人表面寒暄，眼神交鋒之間，火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周圍的官員遠遠看著，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靠近。
片刻對視。
馬德一甩衣袖，不再多言。
「請吧，張將軍，別讓王爺久等了。」
張龍也收起笑意，淡淡點頭：「馬大人先請。」
兩人各自側身，帶著自己的心腹隨從，一前一後，邁步走進北涼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