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兵臨城下
山門外的幾座山峰同時炸開，巨石像雨點一樣朝四面八方飛射！
那些圍觀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有的人法器都忘了祭出來。
天劍山莊的大陣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最終，整座大陣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碎裂聲，像一條老龍死前的悲鳴！
漫天光雨散落，劍光從天空紛紛墜下！
天劍山莊的護山大陣，破！
劍池倒灌，山門崩裂，幾座屹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劍峰同時搖晃起來，山頂的巨石紛紛滾落。
山莊中的靈氣失去了陣法的約束，像決了堤的洪水朝外傾瀉，風聲里全是尖銳的哀鳴。
天劍山莊內，再無一人能站穩。
有人還在劍閣中擦拭長劍，忽然整座劍閣都塌了半邊。
有人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祈禱，一塊碎木從橫樑上掉下來，砸在他面前，他便再也爬不起來。
幾名修為不高的弟子抱在一起，縮在偏殿的牆角，其中一個連嘴唇都咬出了血。
外面的喊聲、哭聲、劍鳴聲混成一片，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
天劍山莊傳承了數十萬年，從未有這樣一天。
莊中僅存的兩位大帝長老再也顧不得體面，從後山深處飛身而起。
他們知道，顧家不會給他們留生路，但總要擋上一擋。
其中一人剛升到半空，還未看清遠處那六艘神舟的全貌，便被一道從顧家方向落下的銀白色火光擊中，整個人倒墜下去！
另一人試圖從側面衝出，北冥霜月只是輕輕一抬手，一道幽藍色寒氣橫卷過去。
那人便僵在半空，直直落在天劍山莊的演武場上，砸出一道數十丈深的坑。
顧青雲沒有再看。
顧家九位大帝從半空中同時落下，像九道鐵閘，將天劍山莊四面八方所有逃路全部封死。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是將大帝氣機鋪開，形成一道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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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機並不狂暴，卻像一堵看不見的牆，讓所有試圖逃竄的弟子都像撞在了山壁上。
天劍山莊的人這才徹底明白，外面已經連一條生路都不剩了。
四大帝族的人也動了。
他們跟在顧家之後，落在天劍山莊外圍。
姜家和姬家的人守住南面，李家和軒轅家的人封鎖北面。
他們做的更多是清場與合圍，不讓任何一個漏網之魚從後山或者密道逃走。
有人看見軒轅家的弟子祭出幾張黑色神幡，插在山路兩側，那些原本還想從小道鑽出去的天劍山莊弟子，一靠近便被彈了回來。
四大帝族這次來，本沒打算出什麼大力氣，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誰也不會在顧家面前顯得畏縮。
北冥宮的人也跟在顧家身後。
北冥幽站在隊首，周身寒氣逼人。
她身後的白衣女弟子們已經結成了一個小型戰陣，像一輪安靜的彎月，落在天劍山莊的東北角。
天劍山莊當初想拿北冥宮的人煉劍，若非顧長生在場，北冥宮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好說。
如今來滅天劍山莊，北冥宮沒有一個人後退。
……
與此同時，天劍山莊後山，斷崖洞府內，劍無雙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本來就傷得極重，一直以閉死關的方式吊著那條命。
護山大陣中有一道他親手打入的劍意，那道劍意與他心神相連。
方才大陣被破的瞬間，那道劍意也被一併碾碎。
他五臟六腑像被人生生絞了一遍，一口精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他抓起身旁一塊用以溫養傷勢的古玉，握在手中。
洞府外的靈氣正在急速流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燒焦味。
他是天劍山莊莊主，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直到此刻，他依然感到荒謬。
天劍山莊居然會被人兵臨城下！
他統治這裡已經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什麼叫作被人打上門。
就算是他自己傷重之時，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堵在天劍山莊裡。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低而沙啞，在空蕩的洞府里一圈圈迴蕩。
那笑里透著說不清的癲狂。
什麼時候天劍山莊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就算是太虛道人來了，也滅不掉天劍山莊。
就憑那些今日才敢跳出來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體，看到了懸停在半空中的六艘神舟，看到了站在舟前的那一對父子，也看到了那一個個陌生而強大的身影。
他認得其中一些標誌。
顧家，姜家，李家，姬家，軒轅家。
三千道州，竟是三千道州！
他本已準備直接破關。
可臨踏出洞府前，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片刻後，他抬手朝虛空中一抓。
一道身影從遠處天劍山莊的一座偏殿中飛了出來，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著後頸，穿過幾條山道，狠狠摔在了洞府門前。
那人蜷在地上，一身衣服破舊不堪，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浮腫，正是劍飛揚。
自從上一次他當眾脫衣表白、摸了劍無雙的屁股之後，便被關了起來。
劍無雙沒有殺他，也沒有真把他趕出宗門。
他只是將劍飛揚關著，留著一個極不安分的後手。
劍飛揚被摔得七葷八素，抬頭看見劍無雙的臉，立即連滾帶爬地跪了起來，嘴裡已經開始結結巴巴地認錯：
「師尊！徒兒知道錯了！徒兒之前是腦子被門夾了，是活在夢裡，是鬼迷心竅！」
「徒兒並不愛您，徒兒也不想摸您的屁股！師尊饒命！師尊饒命啊！」
劍無雙眼角抽搐，冷喝一聲：「住口！」
劍飛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卻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劍無雙壓下翻湧的氣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他道：
「今日是我天劍山莊生死存亡之際，本座沒空與你計較那些小事。」
「你現在就去將那柄小劍取來。那是我們天劍山莊的底牌之一。有它在，我們便不至於任人宰割。」
他說的那柄小劍，正是當年被劍飛揚誤打誤撞觸發的那柄古樸小劍。
那些圍觀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有的人法器都忘了祭出來。
天劍山莊的大陣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最終，整座大陣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碎裂聲，像一條老龍死前的悲鳴！
漫天光雨散落，劍光從天空紛紛墜下！
天劍山莊的護山大陣，破！
劍池倒灌，山門崩裂，幾座屹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劍峰同時搖晃起來，山頂的巨石紛紛滾落。
山莊中的靈氣失去了陣法的約束，像決了堤的洪水朝外傾瀉，風聲里全是尖銳的哀鳴。
天劍山莊內，再無一人能站穩。
有人還在劍閣中擦拭長劍，忽然整座劍閣都塌了半邊。
有人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祈禱，一塊碎木從橫樑上掉下來，砸在他面前，他便再也爬不起來。
幾名修為不高的弟子抱在一起，縮在偏殿的牆角，其中一個連嘴唇都咬出了血。
外面的喊聲、哭聲、劍鳴聲混成一片，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
天劍山莊傳承了數十萬年，從未有這樣一天。
莊中僅存的兩位大帝長老再也顧不得體面，從後山深處飛身而起。
他們知道，顧家不會給他們留生路，但總要擋上一擋。
其中一人剛升到半空，還未看清遠處那六艘神舟的全貌，便被一道從顧家方向落下的銀白色火光擊中，整個人倒墜下去！
另一人試圖從側面衝出，北冥霜月只是輕輕一抬手，一道幽藍色寒氣橫卷過去。
那人便僵在半空，直直落在天劍山莊的演武場上，砸出一道數十丈深的坑。
顧青雲沒有再看。
顧家九位大帝從半空中同時落下，像九道鐵閘，將天劍山莊四面八方所有逃路全部封死。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是將大帝氣機鋪開，形成一道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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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機並不狂暴，卻像一堵看不見的牆，讓所有試圖逃竄的弟子都像撞在了山壁上。
天劍山莊的人這才徹底明白，外面已經連一條生路都不剩了。
四大帝族的人也動了。
他們跟在顧家之後，落在天劍山莊外圍。
姜家和姬家的人守住南面，李家和軒轅家的人封鎖北面。
他們做的更多是清場與合圍，不讓任何一個漏網之魚從後山或者密道逃走。
有人看見軒轅家的弟子祭出幾張黑色神幡，插在山路兩側，那些原本還想從小道鑽出去的天劍山莊弟子，一靠近便被彈了回來。
四大帝族這次來，本沒打算出什麼大力氣，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誰也不會在顧家面前顯得畏縮。
北冥宮的人也跟在顧家身後。
北冥幽站在隊首，周身寒氣逼人。
她身後的白衣女弟子們已經結成了一個小型戰陣，像一輪安靜的彎月，落在天劍山莊的東北角。
天劍山莊當初想拿北冥宮的人煉劍，若非顧長生在場，北冥宮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好說。
如今來滅天劍山莊，北冥宮沒有一個人後退。
……
與此同時，天劍山莊後山，斷崖洞府內，劍無雙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本來就傷得極重，一直以閉死關的方式吊著那條命。
護山大陣中有一道他親手打入的劍意，那道劍意與他心神相連。
方才大陣被破的瞬間，那道劍意也被一併碾碎。
他五臟六腑像被人生生絞了一遍，一口精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他抓起身旁一塊用以溫養傷勢的古玉，握在手中。
洞府外的靈氣正在急速流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燒焦味。
他是天劍山莊莊主，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直到此刻，他依然感到荒謬。
天劍山莊居然會被人兵臨城下！
他統治這裡已經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什麼叫作被人打上門。
就算是他自己傷重之時，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堵在天劍山莊裡。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低而沙啞，在空蕩的洞府里一圈圈迴蕩。
那笑里透著說不清的癲狂。
什麼時候天劍山莊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就算是太虛道人來了，也滅不掉天劍山莊。
就憑那些今日才敢跳出來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體，看到了懸停在半空中的六艘神舟，看到了站在舟前的那一對父子，也看到了那一個個陌生而強大的身影。
他認得其中一些標誌。
顧家，姜家，李家，姬家，軒轅家。
三千道州，竟是三千道州！
他本已準備直接破關。
可臨踏出洞府前，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片刻後，他抬手朝虛空中一抓。
一道身影從遠處天劍山莊的一座偏殿中飛了出來，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著後頸，穿過幾條山道，狠狠摔在了洞府門前。
那人蜷在地上，一身衣服破舊不堪，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浮腫，正是劍飛揚。
自從上一次他當眾脫衣表白、摸了劍無雙的屁股之後，便被關了起來。
劍無雙沒有殺他，也沒有真把他趕出宗門。
他只是將劍飛揚關著，留著一個極不安分的後手。
劍飛揚被摔得七葷八素，抬頭看見劍無雙的臉，立即連滾帶爬地跪了起來，嘴裡已經開始結結巴巴地認錯：
「師尊！徒兒知道錯了！徒兒之前是腦子被門夾了，是活在夢裡，是鬼迷心竅！」
「徒兒並不愛您，徒兒也不想摸您的屁股！師尊饒命！師尊饒命啊！」
劍無雙眼角抽搐，冷喝一聲：「住口！」
劍飛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卻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劍無雙壓下翻湧的氣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他道：
「今日是我天劍山莊生死存亡之際，本座沒空與你計較那些小事。」
「你現在就去將那柄小劍取來。那是我們天劍山莊的底牌之一。有它在，我們便不至於任人宰割。」
他說的那柄小劍，正是當年被劍飛揚誤打誤撞觸發的那柄古樸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