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咕咕嘎嘎!(4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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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帝精血化身的實力,源自本尊終極體,憑藉終極體的強大底蘊,也足以在尋常半步掌天面前短暫周旋。

  然而,這具化身想與吞天老人那等沉浸半步掌天境界無盡歲月、執掌吞噬權柄的老牌存在正面硬撼,終究還是不夠看。

  離開天池聖族後,化身循著池韻所指的大致方向,一頭扎入混沌海深處,向著混沌核心區與無盡荒無交界的那片神秘區域而去。

  前路茫茫,混沌無垠。

  即便有了大致方位,尋找那位置飄忽不定、外部有天然迷失屏障的歸源之渦,依舊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混沌氣流混亂,時空扭曲,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路標。

  淵帝化身只能憑藉對空間法則的敏銳感知,以及對歸源、終焉這類本源道韻的隱隱共鳴,在一片混沌中艱難摸索。

  三年後。

  在一片仿佛永恆死寂、連混沌氣流都異常粘稠凝固的區域,淵帝化身終於停下了腳步。


  那裡,沒有驚天動地的景象,只有一片緩慢旋轉、深邃到宛若能吞沒一切光與概念的巨大漩渦輪廓,靜靜地橫亘在混沌之中。

  漩渦的邊緣模糊不清,與周圍的混沌仿佛融為一體,但又涇渭分明。

  它的內部,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呈現出一種不斷變幻、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混沌色澤,光怪陸離,卻又帶著一種讓萬物終結、萬道歸一的終極寂滅感。

  歸源之渦!

  傳說中一切混沌氣流的最初發源地與最終湮滅之所!

  僅僅是站在外圍,尚未真正靠近,淵帝化身就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強烈警兆!

  似乎再往前一步,自身的存在就會被那漩渦無聲無息地「吸」進去,化為最基本的混沌粒子,徹底歸於虛無。

  混亂,迷失,是這裡唯一的永恆主題。

  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試圖深入探查。

  然而,神念剛一觸及那片漩渦邊緣的區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攪碎、同化,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破碎混亂的無意義信息,根本無法探清內部情形。

  他甚至能看到,遠處幾塊被混沌亂流捲來的古老隕石碎片,在觸及漩渦邊緣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連一絲塵埃都沒能留下,徹底被「歸源」之力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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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怎麼進去?!

  淵帝化身神色無比凝重。

  他絲毫不懷疑,以自己這具化身的強度,若是貿然踏入漩渦外圍,下場絕不會比那些隕石好到哪裡去,瞬間就會被絞殺、同化,連回歸本尊反饋信息都做不到。

  「難道……真沒辦法了?」淵帝化身眉頭緊鎖,站在歸源之渦的外圍,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硬闖,是找死。

  退走,不甘心。

  開天斧就在裡面,那是解決煉化「終結混沌紀元大道權柄」的關鍵。

  他需要一種力量,一種能夠抵禦甚至抗衡歸源之渦「同化」與「混亂」之力的庇護。

  沉思許久,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紀元之晶!

  他這具化身雖非本尊,無法動用紀元之晶的全部偉力,但化身與本尊同源,本尊胸膛內的紀元之晶,可以通過冥冥中的聯繫,隔著無盡混沌,傳遞過來一絲微弱但本質極高的紀元偉力。

  紀元之晶,承載混沌大陸紀元輪轉、造化生滅的至高神物,其「紀元」與「造化」的本質,是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禦「歸源」與「混亂」的力量?

  值得一試!

  當下,淵帝化身不再猶豫,盤膝坐於虛空,心神與本尊建立最緊密的聯繫,嘗試溝通、引動紀元之晶的力量。

  嗡——

  一絲微不可察、卻蘊含著浩瀚紀元道韻的灰銀色光芒,自化身胸口微微亮起,隨即擴散開來,化作一層薄薄的、流轉著紀元紋路的清輝,將化身整個籠罩在內。

  紀元之力護體!

  化身起身,小心翼翼地朝著歸源之渦的邊緣踏出一步。

  壓力驟增!

  混亂的道則亂流如同億萬柄無形利刃切割而來,迷失的風暴試圖將他的意識撕扯得支離破碎。

  但那一層紀元清輝穩如磐石,將絕大部分混亂與迷失之力阻擋在外,雖然清輝本身也在被快速消耗、侵蝕,但至少暫時穩住了。

  有效!

  化身心中一振,繼續向內深入。

  隨著深入,壓力呈幾何倍數暴漲!

  混亂的道則不再是利刃,而是一座座沉重混亂的太古神山碾壓過來。

  迷失風暴不再是撕扯意識,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存在本身,要將他徹底的迷失、同化。

  紀元清輝劇烈波動,明滅不定,消耗的速度越來越快。

  化身每前進一步,都感覺身上的紀元之力被削去一層。

  當深入到一定程度,來到漩渦的「內圍」區域時,淵帝化身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壓力,已經恐怖到了極點。

  紀元清輝變得黯淡無比,隨時可能破碎。化身自身也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根本的沉重負荷,似再往前一寸,這具化身連同庇護他的紀元之力,都會瞬間崩潰、瓦解。

  「不行了……」淵帝化身心中苦澀。

  紀元之晶的力量雖然神異,但隔著無盡混沌傳遞過來畢竟有限,面對歸源之渦內圍的恐怖力量,已然到了極限。

  無法再前進了。

  再前進,就是死!

  化身隕滅事小,但探索失敗,開天斧下落不明,這才是最令人不甘的。

  難道真的只能止步於此?

  等待本尊實力更強,或者找到其他方法再來?

  就在淵帝化身準備無奈撤回,從這令人絕望的內圍區域退走時。

  異變突生!

  在遠處那翻湧不休、由混亂道則與迷失風暴交織成的混沌背景中,一道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如同閃電般一閃而過!

  那身影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奇異的紅白雙色毛髮,圓滾滾的身體,長長的耳朵,模樣竟有幾分像……兔子?!

  但它顯然不是凡俗的兔子。

  它在這連半步掌天都難以久待的歸源之渦內圍區域,竟然行動自如,如同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那些足以絞碎神鐵的混亂道則風暴,吹拂在它身上,連它一根絨毛都沒能吹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那紅白身影猛地停下,懸浮在混沌中,轉過頭來,一雙圓溜溜、水潤潤、充滿了靈性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向淵帝化身的方向。

  四目相對。

  淵帝化身愣住了。

  那「兔子」也愣住了,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充滿了人性化的驚訝和好奇,仿佛在說:咦?這裡居然還有別的生靈能進來?還是個……樣子有點奇怪的傢伙?

  淵帝化身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歸源之渦,混沌終極禁地之一,連他憑藉紀元之晶偉力都只能勉強深入至此,隨時可能被絞殺。

  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萌萌噠的毛茸茸生物,居然能在這裡生存?

  而且看它那輕鬆自在的樣子,仿佛這裡的環境對它毫無影響?!

  這簡直離譜!超出了常理!

  咕咕嘎嘎?!

  那紅白「兔子」歪了歪腦袋,朝著淵帝化身發出一連串清脆卻意義不明的叫聲。

  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淵帝化身:「……」

  他聽不懂。

  見淵帝化身沒有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紅白「兔子」似乎更感興趣了。

  它又「咕咕嘎嘎」叫了幾聲,然後抬起一隻毛茸茸的前爪,指了指歸源之渦的更深處,又眨了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看看爪子指的方向,再看看淵帝化身。

  這一次,雖然語言不通,但淵帝化身似乎從它的動作和眼神中,讀懂了某種意思:你想去更裡面?

  淵帝化身嘗試著點了點頭,同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狂暴的混亂風暴,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法承受更深處的力量。

  紅白「兔子」似乎明白了。

  它大眼睛忽閃了一下,然後……它動了!

  只見它如同一道紅白相間的流光,無視了沿途狂暴的混亂道則,瞬息間就來到了淵帝化身近前,輕盈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快!淵帝化身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一股溫暖、柔和、卻又無比堅韌的紅白色光暈,從紅白「兔子」小小的身軀上散發出來,迅速擴大,將淵帝化身也一同籠罩了進去。

  剎那間!

  之前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無處不在、瘋狂侵蝕著紀元清輝的混亂道則壓力,以及那試圖抹除意識的迷失風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淵帝化身只感到周身一輕,像是從萬鈞重壓之下瞬間來到了平靜的水面。

  那層紅白光暈,將一切外界的恐怖力量都隔絕在外,內部溫暖舒適,甚至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這……

  淵帝化身震驚地看著肩膀上這隻正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在說「看,很簡單吧」的紅白「兔子」。

  它這能力,簡直不可思議!

  歸源之渦內圍的恐怖環境,對它而言仿佛不存在。

  「你……」淵帝化身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驚奇,「你叫什麼名字?」

  咕咕嘎嘎!

  紅白「兔子」歡快地叫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淵帝化身的脖頸,顯得非常親昵和熱情。

  它似乎對淵帝化身這個「外來者」很有好感。

  淵帝化身苦笑,還是聽不懂。

  他看著這小傢伙圓滾滾、毛茸茸的樣子,聽著它「咕咕嘎嘎」的叫聲,心中一動,笑著開口道:「既然聽不懂你的話,以後……我就叫你咕嘎吧,如何?」

  咕咕嘎嘎!紅白「兔子」。

  聽到這個名字,似乎很高興,在淵帝化身的肩膀上蹦跳了兩下,大眼睛裡滿是開心。

  有了咕嘎的紅白光暈庇護,探索得以繼續。

  淵帝化身帶著肩膀上的新夥伴,再次朝著歸源之渦的更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恐怖。

  混亂道則已經凝成了實質的混沌鎖鏈,在虛空中抽打、纏繞;迷失風暴化作了灰色的時空亂流,連光線和聲音都能吞噬。

  尋常半步掌天進來,恐怕撐不過一時三刻。

  但在咕嘎那看似薄弱、實則堅不可摧的紅白光暈保護下,淵帝化身前進得毫無壓力。

  他甚至有時間仔細觀察這片混沌禁地的奇特景象,以及肩膀上這隻神秘生物。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淵帝化身與咕嘎的關係,在漫長的相伴中愈發親密。淵帝化身會取出一些隨身攜帶的、蘊含精純靈氣的罕見靈果餵給咕嘎。

  咕嘎對這些「零食」似乎很喜歡,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對淵帝化身也更加依賴和親近。

  而咕嘎,似乎天生就對這片歸源之渦有著獨特的感知。

  它似乎知道淵帝化身在尋找什麼,經常主動指引方向,帶著化身避開一些特別危險的區域,朝著某個特定的方位前進。

  通過長時間的相處和觀察,淵帝化身也漸漸發現了一些端倪。

  咕嘎似乎並非尋常的生靈。它更像是某種與「歸源之渦」同源,或者說是由這片禁地特殊環境孕育出的奇異存在。

  它的力量本質,似乎就包含著「歸源」、「寧靜」、「庇護」等特性,天生克制此地的混亂與迷失。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咕嘎的孤獨。

  這小傢伙,從誕生靈智起,似乎就一直生活在這片死寂恐怖的禁地深處,從未見過其他生靈。

  它的熱情、它對陪伴的渴望,是那麼明顯。

  這五百年的相伴,或許是它自誕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五百年時光,悄然滑過。

  終於,在深入歸源之渦的第八百年。

  一直指引方向的咕嘎,忽然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它站在淵帝化身的肩膀上,立起身體,一隻毛茸茸的前爪指著前方,口中發出急促而歡快的「咕咕嘎嘎」聲。

  淵帝化身順著它所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出現了一座無比宏偉、無比駭人的景象。

  那是由純粹到極致的混亂道則、凝如實質的迷失風暴共同構成的一座……混沌大峽谷!

  峽谷兩側,是高達不知邊際,不斷翻滾扭曲的混沌道則峭壁,峭壁之上流淌著灰色的時空亂流瀑布。

  峽谷內部,更是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狂暴能量,仿佛那裡是歸源之渦力量的最終匯聚點與宣洩口。

  而就在那座恐怖大峽谷的深處,淵帝化身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無比古老、無比崇高的氣息。

  開天斧!

  那股氣息,帶著開闢混沌、定鼎乾坤的無上威嚴,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找到了!」淵帝化身精神大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大峽谷。

  歷經八百餘年跋涉,在神秘夥伴咕嘎的幫助下,他終於找到了開天斧的藏匿之地!

  然而,看著那座由終極混亂與迷失構成的大峽谷,感受著其中比之前所經歷強悍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波動,淵帝化身的眉頭再次皺起。

  開天斧就在裡面,但要進去取。恐怕又是另一番難以想像的艱難險阻。

  他側頭,看向肩膀上同樣望著大峽谷、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敬畏的咕嘎。

  接下來的路,恐怕還需要這位神秘小夥伴的全力幫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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