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終結混沌紀元大道權柄(5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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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池始祖投影開闢的獨立空間內,混沌氣繚繞,道韻天成。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氣息平和卻又深不可測的老者虛影,正靜靜地懸浮在空間中央。

  他便是天池聖族那位常年與其他聖族始祖,一同探索混沌古道的半步掌天始祖的意志投影。

  空間微漾,淵帝現身在此。

  「後生可畏啊!」天池始祖的投影看著淵帝,眼中閃過一絲驚嘆與複雜,聲音蒼老而平和,「未至半步掌天,卻能逆斬吞天老人那等老牌掌天,終極體之威,當真冠絕古今。」

  「何事?」淵帝開門見山,語氣平淡。

  他知道對方將他喚來,絕非僅僅為了感慨。

  天池始祖投影也不繞彎子,神色略顯凝重的道:「既已見到你父親真骨,也知此界掌天難成,那便與你說說如今混沌核心區各大聖族間真正的格局與打算。」

  「如今,核心區各大聖族的老祖們,其實已經分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陣營。」

  「其一,便是以我族,以及另外幾家古老聖族為首,主張不惜代價,繼續聯手探索、開闢那條古老的混沌古道,打通前往另一方完整混沌世界的通道。我們相信,唯有在那裡,才能補全權柄,窺見真正的掌天大道。」

  「其二,」天池始祖語氣微沉,「則是那些不願參與進來的聖族,他們拒絕了繼續深入探索古道的提議,或者說,他們害怕了。」

  「害怕?」淵帝淡然道:「何出此言?」

  天池始祖告知:「他們擔心,古道一旦真正打通,連接到的並非什麼機緣之地,而是另一方更加恐怖、強者林立的混沌世界。屆時,我們這方權柄有缺的混沌,極有可能淪為被入侵、被征服、乃至被徹底吞噬的獵物。他們認為,維持現狀,在此界稱尊,遠比冒險打開未知的『潘多拉魔盒』要安全。」

  淵帝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對他而言,這些聖族之間的博弈與分歧,他並不關心。

  「然後呢?」淵帝淡淡問道,示意對方繼續說重點。

  天池始祖輕嘆一聲,看向淵帝的目光帶著一絲無奈:「淵帝,你知道,太初聖族與真皇聖族,正是我們這『探索派』聯盟中的重要成員,至少明面上是。古道探索需要集合各方力量,少了他們,阻力會大很多。」

  他直接點明:「那兩族的始祖,知道你已經來到核心區,並且展現了足以鎮殺吞天老人的實力。他們托老朽來問問你,能否暫時放下過往仇怨?在大局面前,個人的、族群的恩怨,是否可以暫且擱置?待打通古道,進入新天地,大家再各憑本事,如何?」

  原來如此。

  「在我弱小時,他們恨不得將我與整個終極詭異族斬盡殺絕,如今見我勢大,無法輕易對付,便想著和好,借大局之名讓我放下仇恨?」淵帝玩味一笑,「世間,有這麼便宜的事麼?」

  他的態度明確而堅決。

  此仇,沒得談!

  天池始祖對淵帝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問道:「那麼……你有什麼條件?只要不過分,或許可以談談。為了打通古道,那兩位或許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條件?」淵帝眸光轉冷,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很簡單,勢必要做過一場!」

  「要麼,太初、真皇兩族的始祖,親自跪伏於吾面前,獻上真靈烙印,永世臣服!」

  「要麼……」淵帝頓了頓,殺意凜然,「死!」

  臣服,或者死亡。

  沒有第三條路。

  聽著淵帝如此決絕、如此霸道的話語,天池始祖投影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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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眼前的存在,心志如鐵,殺伐果決,根本不會被所謂的「大局」或利益交換所動搖。

  他與太初、真皇兩族的仇,是解不開的死結。

  「罷了……」天池始祖搖搖頭,「老朽會將你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帶給他們。如何抉擇,由他們自己。」

  「沒其他事,吾走了。」淵帝說著,便欲轉身離開。

  「等等!」天池始祖忽然開口,「你難道不想親自去那條『混沌古道』的入口看看麼?那裡匯聚了此界最巔峰的力量與奧秘,或許對你參悟自身權柄,有所啟發。」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警惕:「誰知道,那裡面等待吾的,是機緣,還是……你們與太初、真皇聯手布下的殺局?」

  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是在這利益錯綜複雜、敵人環伺的混沌核心區。

  他雖自信,但也不會輕易涉足對方經營了無盡歲月、情況不明的險地。

  言罷,一步踏出,消失在這片投影空間之中。

  ……

  天池聖族主殿外。

  池韻與池瑤早已等候。

  見淵帝身影重現,池瑤立刻上前:「弟弟,始祖與你說了什麼?沒為難你吧?」

  池韻也關切地看著他。

  「無事,一些瑣碎。」淵帝簡單帶過,隨即道,「父親真骨已取,此間事了,吾該離開了。」

  「這麼快?」池瑤有些不舍,「不多住幾日嗎?母親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族中也想好好招待你……」

  池韻也開口道:「淵,你初來乍到,對核心區諸多事宜還不熟悉,不如多盤桓些時日,我也好將一些需要注意的勢力、禁地、秘聞告知於你。」

  然而,淵帝去意已決。

  他此行的核心目標——確認並取回父親真骨已經達成。

  與姐姐重逢的喜悅也已體會。至於天池聖族……對他而言,更多是父親留下的一個「關係」,一份因姐姐而存在的聯繫,並無太深羈絆。

  「不必了。」淵帝搖頭,語氣平淡,「吾自有打算。」

  見他心意已決,池韻與池瑤雖然遺憾,但也無法強留。

  「弟弟,萬事小心!」池瑤叮囑,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

  「若有需要,天池聖族永遠是你的後盾。」池韻也鄭重道。

  淵帝對池瑤微微頷首,又看了池韻一眼,算是回應。

  隨即,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已從原地消失,直接離開了天池大陸,踏上了返回混沌大陸的歸程。

  對他來說,混沌核心區雖大,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回到自己的根基之地,為下一步的計劃做準備。

  ……

  三個月後。

  混沌大陸,天地陵園深處。

  淵帝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那古老漆黑的王座之前。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根紅黑雙色、流淌著微弱生命波動的真骨。

  「三叔,你看。」

  當那根真骨出現的剎那,王座之上,三叔那道本就因激動而波動的虛影,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大哥……大哥的真骨!」三叔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滄桑、懷念與激動,虛影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卻又怕驚擾了那脆弱的生命烙印,「真的是……真的是大哥的氣息!他還……還留有一線生機!」

  看著那根承載了兄長最後印記的骨頭,想到兄長當年的絕世風采與黯然隕落,想到族群覆滅的慘痛,這位孤獨守護了無盡歲月的老人,幾乎要「老淚縱橫」。

  這不僅僅是兄長復甦的希望,更是對那段輝煌歲月的一絲慰藉與光明。

  「好……好啊!」三叔連連感嘆,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待三叔情緒稍穩,淵帝說出了自己新的打算:「三叔,我仔細探查過,父親真骨中生命烙印尚存。或許,無需等到成就完整掌天境,去艱難逆流光陰長河。待我踏入半步掌天,可嘗試憑藉終極體與紀元之晶的特殊,強行涉足輪迴長河,搜尋父親可能殘存的真靈碎片,以此骨為引,直接帶他歸來。」

  三叔聞言,虛影光芒閃爍,既欣慰於淵帝的成長與擔當,又充滿了擔憂:「輪迴長河……那是混沌最核心的禁地之一,涉及至高輪迴權柄,兇險莫測。即便是半步掌天,貿然闖入也九死一生。孩子,你有此心,三叔為你高興,但……切莫急躁,定要準備萬全,量力而行!」

  他知道淵帝決定的事很難改變,只能再三叮囑。

  「我明白!」淵帝點頭,「成就半步掌天是第一步,參悟契合自身的大道權柄是關鍵,我會謹慎。」

  接下來的幾日,淵帝並未立刻離去,而是留在陵園,陪著三叔的虛影,聊了許多關於父親過往的瑣事,關於終極體的感悟,也關於未來的一些設想。

  溫養真骨所需的特殊環境與道韻,淵帝也從三叔這裡得到了不少指點。

  數日後,見三叔虛影消耗頗大,需要沉寂恢復,淵帝才告辭離開。

  ……

  太淵道場,帝宮最深處靜室。

  淵帝回歸後,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踏入此處,封閉所有禁制。

  是時候了。

  接下來,他要閉關,全力參悟屬於自己的——大道權柄!

  唯有參悟並初步執掌一種契合自身的混沌大道權柄,才能將自身境界從至高神巔峰,真正推入「半步掌天」的領域!

  這是質變的關鍵一步。

  靜室之內,萬籟俱寂。

  淵帝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他緩緩閉上帝眸,識海之中,意念超脫肉身束縛,開始向著無垠的混沌深處蔓延、探索。

  神遊混沌!

  這是唯有達到至高神巔峰,神念與本源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才能進行的一種深層修煉狀態。

  意念脫離軀殼,融入茫茫混沌,去感知那構成世界最基礎、最本源的「大道規則」脈絡,從中尋找與自身最為契合、可以引動共鳴的那一縷「權柄」雛形。

  過程玄之又玄,且兇險異常。

  神念離體,在混沌中漫遊,如同無根浮萍,極易迷失,也可能遭遇混沌中潛藏的未知危險,或是被其他強大存在的意志干擾、吞噬。

  能夠成功神遊並有所收穫者,十不存一。

  然而,淵帝的神遊,開始得卻異常順利。

  他的意念剛脫離肉身,融入混沌,便清晰地感受到了!

  不再是模糊的法則流動,而是一條條或粗或細、或明或暗、散發著不同道韻與威能的「光帶」或「脈絡」,在混沌的「背景」中沉浮、交織、延伸!

  那便是大道權柄的顯化雛形!

  有的熾熱如大日,代表著「火焰」或「光明」的權柄。

  有的冰冷死寂,是「寒冰」或「死亡」的脈絡。

  有的厚重如山,承載「大地」或「防禦」的道韻。

  有的鋒銳無匹,是「劍道」或「毀滅」的鋒芒。

  還有的縹緲難測,關乎「時光」、「命運」或「因果」……

  無數權柄的投影或碎片,在淵帝的神念感知中一一掠過。

  但,淵帝的心,卻平靜無波。

  這些權柄雖然強大,各有妙用,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找的,是獨一無二,是完全屬於他,能將他終極體的潛力發揮到極致,甚至可能超越已知一切權柄的——專屬大道權柄!

  時間,在深層次的感知與尋覓中悄然流逝。

  轉眼,三百年過去。

  靜室中的淵帝,氣息愈發深沉內斂,仿佛一塊歷經歲月打磨的混沌神玉。

  這三百年間,他的神念在混沌中漫遊,見識了無數大道權柄的形態。

  甚至,他遇到了幾條氣息格外恐怖、讓他都感到心悸的頂級權柄投影,比如一道仿佛能吞噬諸天萬界的「歸墟黑洞」,又比如一道演化無盡輪迴生滅的「輪迴長河」虛影……

  這些權柄,任何一道被參悟掌控,都足以讓他在半步掌天境中躋身頂尖之列。

  但淵帝,一次又一次地,主動放棄了觸碰與感悟的機會。

  不是它們不夠強,而是感覺不對。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源自終極體核心的直覺在告訴他:

  這些,都不是最適合他的路。

  強行融合,或許也能成功,但會限制他未來的上限,無法將終極體的真正偉力徹底釋放。

  他在尋找,那條真正能讓他「終極」道韻圓滿綻放的權柄!

  神遊繼續。

  八千年光陰,彈指而過。

  對神遊中的淵帝而言,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他的意念在廣袤無邊的混沌中漂泊、探索,如同一葉孤舟,卻始終堅定地向著冥冥中的某個方向感應。

  就在這一日。

  一直平靜神遊的淵帝意念,忽然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悸動!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比清晰又無比強烈的召喚感,毫無徵兆地出現!

  這召喚,並非聲音,而是一種共鳴,一種同源道韻的吸引!

  來自他胸膛內,那枚沉寂的紀元之晶!

  是紀元之晶,在冥冥中感應到了什麼,並在指引著他!

  淵帝沒有絲毫猶豫,意念立刻鎖定那召喚傳來的方向,朝著混沌的某個極深處,疾速「飛」去!

  那召喚傳來的地方,似乎極其遙遠,仿佛隔著無盡混沌維度。

  神遊中的意念趕路,速度取決於神念強度與對混沌的親和,但距離實在太過漫長。

  一萬年……兩萬年……

  終於,在三萬年後的某一刻。

  淵帝的「視線」前方,混沌的「背景」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混沌氣流、法則光屑、乃至其他大道權柄的微弱投影,在此處都消失了,或者說,都被前方那無法形容的「存在」所散發的威勢徹底排開、鎮壓!

  那裡,矗立著一道……

  不,那不是一道「光帶」或「脈絡」。

  那是一座天柱!

  一道通天徹地、仿佛支撐著整個混沌紀元、恢弘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四色大道權柄!

  它呈現出紅、黑、紫、金四種混沌本源色澤,彼此交融輪轉,卻又涇渭分明。

  紅色如開天闢地之初的創世神火,黑色如萬道歸墟的終焉寂滅,紫色尊貴威嚴仿佛統御諸天,金色輝煌燦爛似承載紀元功德。

  四種色澤,四種極端卻又和諧統一的無上道韻,共同構成了這根權柄天柱!

  它太龐大了!

  之前淵帝所見過的任何大道權柄投影,哪怕是那道「歸墟黑洞」或「輪迴長河」虛影,在這根四色天柱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孩童面前的沙礫,根本不值一提!

  僅僅是「注視」著它,淵帝的神念就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慄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與親切!

  像是遊子歸鄉,宛若水滴匯海!

  就是它!

  淵帝心中升起明悟。

  耗費三萬年神遊,跨越無盡混沌追尋,他要找的,就是此物!

  他強壓住神念的激盪,小心翼翼地,將一絲神念感知,緩緩探向那四色權柄天柱,嘗試與其進行最初步的接觸與溝通。

  當他的神念觸碰到權柄天柱表面的剎那。

  轟!!!

  一股浩瀚到無法想像、古老到貫穿紀元、蘊含著開天、演化、鼎盛、終結、輪迴……

  所有一切混沌進程終極奧義的龐雜信息與無上道韻,如同決堤的星河,瞬間湧入淵帝的神念之中!

  【終結混沌紀元大道權柄】!

  不是單一的終結,也不是簡單的紀元,而是將終結、混沌、紀元這三個至高權柄完美融合,凌駕一切之上的完整大道權柄!

  它代表著可終結一切,可開闢紀元,可身融混沌。

  是混沌無量紀元,生滅輪迴的最終的決裁者!

  淵帝的神念,因這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信息衝擊,劇烈波動起來。

  他找到了。

  專屬他終極體的,獨一無二的至高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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