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步步殺機（4k字）
淵帝為何定下五十年之期？
原因再簡單不過——時間，他需要時間。
天靈兒曾向他保證，三十年內，必能推演出蕪之古地與寂天荒地的確切所在。
只要能在五十年內，找到其中一處，並成功消化所得，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屆時，無論那個女人派來的那個「弟弟」有何等手段，有何等依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唯有死路一條。
五十年，是他的緩衝，也是他的機會。
天淵之城，最核心的禁地區域。
這裡並非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片被混沌星光與原始道韻籠罩的獨立空間，宛如一片微縮的宇宙。
十五道身影，如同十五顆永恆不滅的混沌神陽，盤踞在這片空間的各個方位，氣息或浩瀚，或縹緲，或凌厲，或厚重，無一例外，皆散發著凌駕於「至高」之上的「神」性光輝。
十五位至高神！
他們是混沌大陸陣營真正的擎天巨柱。
此刻，這片平日裡肅穆寂靜的禁地，氣氛卻有些微妙。
因為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空間泛起漣漪，淵帝的身影從中踏出，長髮披肩，帝袍拂動，神色平靜，直面這十五位大陸的巔峰存在。
幾乎就在他出現的瞬間，十五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好奇、探究、審視、凝重……不一而足。
「少族主！」
一道身影率先動了。
那是嗜蒼天，他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暗霧氣。
他快步上前，在其餘至高神略顯詫異的目光中，對著淵帝鄭重行禮，姿態恭敬。
這一聲「少族主」，無疑坐實了淵帝的身份。
仙庭之主、道庭之主，以及另外十二位形態各異、氣息古老的至高神，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之前雖有猜測，但此刻親耳聽到終極詭異族的遺老確認，心中依舊難免震動。
這位近來攪動風雲、實力深不可測的太淵道主，竟然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禁忌種族的嫡系傳人！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披星辰道袍的老者。
聯盟的星衍至高神，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些許歉意與複雜：「淵道主，此前聯盟對太淵道場……多有顧慮，行事或有不當之處，還望……」
他話未說完，便被淵帝抬手打斷。
「廢話不必多說。」淵帝聲音平淡，目光掃過在場的十五位至高神，直接切入主題，「你們想必很好奇，方才城外那個自稱吾母的女人，究竟是誰。」
此言一出，所有至高神都凝神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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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聖女的身份與實力，確實讓他們感到莫大壓力與疑惑。
淵帝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而這個答案，讓在場所有至高神的心，都沉了下去。
「混沌大陸之外，是真正的混沌核心區域，存在著遠比混沌大陸更加廣闊、更加古老、更加璀璨的文明與種族。」
「那女人，便來自那裡。」
「出身於混沌核心區域一個名為太初聖族的頂級強族。」
「她是該族的聖女，地位尊崇，實力你們剛才也感受到了。」
太初聖族！
混沌核心區域的頂級強族！
僅僅是頂級強族和聖女這兩個詞，再結合太初聖女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就足以讓仙庭之主等人心頭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而太初聖族，」淵帝繼續道，「與魔神族關係匪淺，當年之事，他們便是參與者與推動者之一，如今魔神族反攻大陸，太初聖族，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介入，幫助魔神族打回來。」
他看向臉色驟變的眾位至高神，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做好準備吧,你們要面對的，將不再僅僅是魔神族。」
說完這番話，他不再停留，轉身看向嗜蒼天：「走吧！」
嗜蒼天立刻應聲：「是！」
兩人身影一閃，便從這片禁地空間中消失，留下十五位神色驚駭、久久無語的至高神。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道庭之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苦笑道：「一個魔神族，已讓我們疲於應付，耗盡底蘊。如今，竟又冒出一個來自混沌核心區域的頂級強族……」
仙庭之主沉默良久，最終也只能緩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已無退路，傳令下去，動員所有力量，加快資源調配，加固天淵防線。另外，關於太淵道主與太初聖族之事，列為最高機密，暫不外傳，以免動搖軍心。」
其餘至高神默然點頭，但眉宇間的憂色，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未來的路，似乎更加艱難了。
……
一個月後。
丹霞聖宗，天地陵園深處。
那座沉寂的古老宮殿內，三叔虛幻的身影依舊飄浮在王座之上，氣息縹緲。
淵帝坐在下首，將天淵之城外的遭遇，包括太初聖女現身、詭異帝主疑似遺音、定下五十年之約等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聽完侄子的講述，三叔虛幻的身影久久沉默，霧氣般的輪廓微微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兄長他，真的還可能活著？」三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淵帝眼中難得地露出幾分激動與期盼：「三叔，那氣息，我絕不會認錯！那是父親的本源氣息，絕對是他！」
三叔沉默了更久。
但轉念一想，以兄長的能耐，並非沒有可能吧？
但那也是機會渺茫
他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這句「姑且相信」，對淵帝而言，已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接下來幾日，淵帝都留在陵園，與三叔詳細探討了關於蕪之古地、寂天荒地的更多信息，以及太初聖族可能的手段。
三叔雖然只是殘魂狀態，但見識與智慧仍在，給了淵帝不少有價值的建議。
數日後，淵帝才離開陵園，返回太淵道場。
太淵道場，帝宮。
歸來之後，淵帝第一時間召見了天靈兒。
「靈兒，你之前所言，三十年內必能推演出那兩地所在，此言可有絕對把握？」
淵帝目光落在下方恭敬站立的藍裙少女身上。
此刻的天靈兒，氣息更加內斂深邃，眼眸中流轉的星輝仿佛能映照命運長河，顯然灌頂傳承之後，她的天機造詣已至化境。
天靈兒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空靈而肯定：「回道主，靈兒有十成把握，祖地傳承徹底融合後，對那兩處秘地的天機痕跡捕捉已清晰許多，推演路徑已然明朗，三十年，足矣。」
淵帝微微頷首，對她的回答頗為滿意。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五十年後，吾將有一戰，對手頗為特殊。你可否推演一番，此戰之中，吾此行可有其他變數？」
他需要知道，除了那個所謂的「弟弟」，是否還有別的威脅隱藏在暗處。
太初聖女那般人物，絕不會將斬殺他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場「公平」對決上。
天靈兒聞言，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她略一思索，道：「請道主賜予靈兒一縷髮絲，以此為引，窺探相關天機脈絡。」
淵帝屈指一彈，一縷雙色髮絲飄然落下，被天靈兒小心翼翼地雙手接住。
「靈兒需要三日時間靜心推演，三日後，必給道主答覆。」
「可。」淵帝應允。
接下來三日，天靈兒在太淵道場專為她開闢的、匯聚星輝道韻的「觀星閣」內閉關推演。
閣內並無燈火，唯有穹頂模擬的周天星辰與地上刻畫的繁複星圖在幽幽發光。
天靈兒盤坐於星圖中央，面前懸浮著淵帝那縷髮絲。
她雙手結印，眼眸徹底化為一片深邃的星河，無數細密的銀色符文在她周身飛舞、流轉，與髮絲之間建立起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繫。
推演開始了。
她的意識，似沿著那縷髮絲蘊含的微弱因果與命運之線，逆流而上，又順流而下，穿梭於無數可能的時間支流與命運畫面之中。
她「看」到了五十年後，天淵之外那片特定的混沌海域。
看到了兩道模糊卻氣勢沖天的身影在對峙。
其中一道，黑暗深邃，紅黑道韻如龍環繞，正是淵帝。
另一道，則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聖潔白光之中，氣息神聖而強大，帶著一種與太初聖女同源的高貴與冷漠。
戰鬥爆發了。
畫面飛速閃爍，各種強大的神通對撞，法則湮滅，混沌海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那黑暗的身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擊，攜帶無可匹敵的湮滅之力，洞穿了聖潔白光，將那道身影徹底擊潰、抹殺！
贏了！
淵帝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然而，就在勝利畫面即將定格，因果之線似乎要向著一個方向收束時。
異變陡生！
一隻無法形容其巨大的恐怖大手，毫無徵兆撕裂了混沌海上的空間，甚至短暫無視了天淵之城屏障的壓制之力！
帶著一種漠視一切、抹除一切的絕對意志，朝著剛剛取勝、氣息尚未平復的淵帝按了下去！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驚天的爆炸。
在那隻「手」面前，畫面中的淵帝，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耐，徹底蒸發！
畫面戛然而止，破碎。
天靈兒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鮮血，周身環繞的星輝與符文劇烈動盪，好半晌才緩緩平息。
她睜開眼，眸中星河黯淡，臉色蒼白，顯然這次觸及禁忌的推演，對她的消耗與反噬極大。
三日後，帝宮。
天靈兒再次覲見，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神情比三日前更加凝重。
淵帝高踞帝座，看到她這般模樣，心中已然有所預感，平靜道：「直說無妨。」
天靈兒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回道主，靈兒已推演完畢。關於五十年後那一戰……道主您，會贏得最終的勝利，斬殺對手。」
淵帝聞言，神色未動，只是靜靜看著她，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天靈兒語氣轉為沉重：「但是在您取勝之後，靈兒看到了一隻非常恐怖的大手。它似乎能短暫無視天淵之城的壓制，直接於戰場之外出手，那隻手……抹殺了取勝後的您。」
她將推演中看到的最後畫面，詳細描述了出來。
帝宮內，陷入一片沉寂。
淵帝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眸光變得更加幽深冰冷。
「短暫無視天淵壓制……跨越空間直接抹殺……」他低聲自語，「看來，吾是上了某些存在的……必殺名單了，而且，他們並不打算遵守什麼『公平』的約定。」
他看向天靈兒：「可有破解之法？可能推演出那『手』的主人是誰？來自何處？」
天靈兒緩緩搖頭，眼中露出深深的無力感：「靈兒無法推演，那隻『手』蘊含的法則層次太高，且有至強者以無上手段遮掩了自身天機因果。強行窺探，只會遭到更猛烈的反噬，甚至可能牽連道主您。至於破解之法……靈兒目前，毫無頭緒。那更像是一種降維打擊。」
連天靈兒這繼承了完整天璣祖地傳承、已達三十二階至高的天機掌控者都束手無策，可見那幕後黑手的恐怖與準備的周全。
淵帝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吾知曉了，你且下去好生休養，推演那兩地之事，不可耽擱。」
「是！」天靈兒行禮告退，心中卻沉甸甸的。
她看到了道主的勝利，也看到了道主註定的隕落？
不，她絕不相信那是註定的！
一定還有變數，只是她目前能力不足，無法窺見。
帝宮內，只剩下淵帝一人。
他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眼中黑暗流轉，殺意與冰寒交織。
「欲如此不惜代價斬殺我，有趣，當真是有趣！」
「若是找不到破局之法，也不必去應戰了。」
「待我成為終極體，再一一清算！」
淵帝絕不會魯莽行事，倘若真找不到破局之法，根本不會去赴約。
原因再簡單不過——時間，他需要時間。
天靈兒曾向他保證，三十年內，必能推演出蕪之古地與寂天荒地的確切所在。
只要能在五十年內，找到其中一處，並成功消化所得，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屆時，無論那個女人派來的那個「弟弟」有何等手段，有何等依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唯有死路一條。
五十年，是他的緩衝，也是他的機會。
天淵之城，最核心的禁地區域。
這裡並非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片被混沌星光與原始道韻籠罩的獨立空間，宛如一片微縮的宇宙。
十五道身影，如同十五顆永恆不滅的混沌神陽，盤踞在這片空間的各個方位，氣息或浩瀚，或縹緲，或凌厲，或厚重，無一例外，皆散發著凌駕於「至高」之上的「神」性光輝。
十五位至高神！
他們是混沌大陸陣營真正的擎天巨柱。
此刻，這片平日裡肅穆寂靜的禁地，氣氛卻有些微妙。
因為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空間泛起漣漪，淵帝的身影從中踏出，長髮披肩，帝袍拂動，神色平靜，直面這十五位大陸的巔峰存在。
幾乎就在他出現的瞬間，十五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好奇、探究、審視、凝重……不一而足。
「少族主！」
一道身影率先動了。
那是嗜蒼天，他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暗霧氣。
他快步上前，在其餘至高神略顯詫異的目光中，對著淵帝鄭重行禮，姿態恭敬。
這一聲「少族主」，無疑坐實了淵帝的身份。
仙庭之主、道庭之主，以及另外十二位形態各異、氣息古老的至高神，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之前雖有猜測，但此刻親耳聽到終極詭異族的遺老確認，心中依舊難免震動。
這位近來攪動風雲、實力深不可測的太淵道主，竟然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禁忌種族的嫡系傳人！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披星辰道袍的老者。
聯盟的星衍至高神，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些許歉意與複雜：「淵道主，此前聯盟對太淵道場……多有顧慮，行事或有不當之處，還望……」
他話未說完，便被淵帝抬手打斷。
「廢話不必多說。」淵帝聲音平淡，目光掃過在場的十五位至高神，直接切入主題，「你們想必很好奇，方才城外那個自稱吾母的女人，究竟是誰。」
此言一出，所有至高神都凝神靜聽。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太初聖女的身份與實力，確實讓他們感到莫大壓力與疑惑。
淵帝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而這個答案，讓在場所有至高神的心，都沉了下去。
「混沌大陸之外，是真正的混沌核心區域，存在著遠比混沌大陸更加廣闊、更加古老、更加璀璨的文明與種族。」
「那女人，便來自那裡。」
「出身於混沌核心區域一個名為太初聖族的頂級強族。」
「她是該族的聖女，地位尊崇，實力你們剛才也感受到了。」
太初聖族！
混沌核心區域的頂級強族！
僅僅是頂級強族和聖女這兩個詞，再結合太初聖女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就足以讓仙庭之主等人心頭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而太初聖族，」淵帝繼續道，「與魔神族關係匪淺，當年之事，他們便是參與者與推動者之一，如今魔神族反攻大陸，太初聖族，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介入，幫助魔神族打回來。」
他看向臉色驟變的眾位至高神，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做好準備吧,你們要面對的，將不再僅僅是魔神族。」
說完這番話，他不再停留，轉身看向嗜蒼天：「走吧！」
嗜蒼天立刻應聲：「是！」
兩人身影一閃，便從這片禁地空間中消失，留下十五位神色驚駭、久久無語的至高神。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道庭之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苦笑道：「一個魔神族，已讓我們疲於應付，耗盡底蘊。如今，竟又冒出一個來自混沌核心區域的頂級強族……」
仙庭之主沉默良久，最終也只能緩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已無退路，傳令下去，動員所有力量，加快資源調配，加固天淵防線。另外，關於太淵道主與太初聖族之事，列為最高機密，暫不外傳，以免動搖軍心。」
其餘至高神默然點頭，但眉宇間的憂色，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未來的路，似乎更加艱難了。
……
一個月後。
丹霞聖宗，天地陵園深處。
那座沉寂的古老宮殿內，三叔虛幻的身影依舊飄浮在王座之上，氣息縹緲。
淵帝坐在下首，將天淵之城外的遭遇，包括太初聖女現身、詭異帝主疑似遺音、定下五十年之約等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聽完侄子的講述，三叔虛幻的身影久久沉默，霧氣般的輪廓微微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兄長他，真的還可能活著？」三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淵帝眼中難得地露出幾分激動與期盼：「三叔，那氣息，我絕不會認錯！那是父親的本源氣息，絕對是他！」
三叔沉默了更久。
但轉念一想，以兄長的能耐，並非沒有可能吧？
但那也是機會渺茫
他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這句「姑且相信」，對淵帝而言，已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接下來幾日，淵帝都留在陵園，與三叔詳細探討了關於蕪之古地、寂天荒地的更多信息，以及太初聖族可能的手段。
三叔雖然只是殘魂狀態，但見識與智慧仍在，給了淵帝不少有價值的建議。
數日後，淵帝才離開陵園，返回太淵道場。
太淵道場，帝宮。
歸來之後，淵帝第一時間召見了天靈兒。
「靈兒，你之前所言，三十年內必能推演出那兩地所在，此言可有絕對把握？」
淵帝目光落在下方恭敬站立的藍裙少女身上。
此刻的天靈兒，氣息更加內斂深邃，眼眸中流轉的星輝仿佛能映照命運長河，顯然灌頂傳承之後，她的天機造詣已至化境。
天靈兒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空靈而肯定：「回道主，靈兒有十成把握，祖地傳承徹底融合後，對那兩處秘地的天機痕跡捕捉已清晰許多，推演路徑已然明朗，三十年，足矣。」
淵帝微微頷首，對她的回答頗為滿意。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五十年後，吾將有一戰，對手頗為特殊。你可否推演一番，此戰之中，吾此行可有其他變數？」
他需要知道，除了那個所謂的「弟弟」，是否還有別的威脅隱藏在暗處。
太初聖女那般人物，絕不會將斬殺他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場「公平」對決上。
天靈兒聞言，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她略一思索，道：「請道主賜予靈兒一縷髮絲，以此為引，窺探相關天機脈絡。」
淵帝屈指一彈，一縷雙色髮絲飄然落下，被天靈兒小心翼翼地雙手接住。
「靈兒需要三日時間靜心推演，三日後，必給道主答覆。」
「可。」淵帝應允。
接下來三日，天靈兒在太淵道場專為她開闢的、匯聚星輝道韻的「觀星閣」內閉關推演。
閣內並無燈火，唯有穹頂模擬的周天星辰與地上刻畫的繁複星圖在幽幽發光。
天靈兒盤坐於星圖中央，面前懸浮著淵帝那縷髮絲。
她雙手結印，眼眸徹底化為一片深邃的星河，無數細密的銀色符文在她周身飛舞、流轉，與髮絲之間建立起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繫。
推演開始了。
她的意識，似沿著那縷髮絲蘊含的微弱因果與命運之線，逆流而上，又順流而下，穿梭於無數可能的時間支流與命運畫面之中。
她「看」到了五十年後，天淵之外那片特定的混沌海域。
看到了兩道模糊卻氣勢沖天的身影在對峙。
其中一道，黑暗深邃，紅黑道韻如龍環繞，正是淵帝。
另一道，則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聖潔白光之中，氣息神聖而強大，帶著一種與太初聖女同源的高貴與冷漠。
戰鬥爆發了。
畫面飛速閃爍，各種強大的神通對撞，法則湮滅，混沌海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那黑暗的身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擊，攜帶無可匹敵的湮滅之力，洞穿了聖潔白光，將那道身影徹底擊潰、抹殺！
贏了！
淵帝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然而，就在勝利畫面即將定格，因果之線似乎要向著一個方向收束時。
異變陡生！
一隻無法形容其巨大的恐怖大手，毫無徵兆撕裂了混沌海上的空間，甚至短暫無視了天淵之城屏障的壓制之力！
帶著一種漠視一切、抹除一切的絕對意志，朝著剛剛取勝、氣息尚未平復的淵帝按了下去！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驚天的爆炸。
在那隻「手」面前，畫面中的淵帝，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耐，徹底蒸發！
畫面戛然而止，破碎。
天靈兒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鮮血，周身環繞的星輝與符文劇烈動盪，好半晌才緩緩平息。
她睜開眼，眸中星河黯淡，臉色蒼白，顯然這次觸及禁忌的推演，對她的消耗與反噬極大。
三日後，帝宮。
天靈兒再次覲見，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神情比三日前更加凝重。
淵帝高踞帝座，看到她這般模樣，心中已然有所預感，平靜道：「直說無妨。」
天靈兒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回道主，靈兒已推演完畢。關於五十年後那一戰……道主您，會贏得最終的勝利，斬殺對手。」
淵帝聞言，神色未動，只是靜靜看著她，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天靈兒語氣轉為沉重：「但是在您取勝之後，靈兒看到了一隻非常恐怖的大手。它似乎能短暫無視天淵之城的壓制，直接於戰場之外出手，那隻手……抹殺了取勝後的您。」
她將推演中看到的最後畫面，詳細描述了出來。
帝宮內，陷入一片沉寂。
淵帝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眸光變得更加幽深冰冷。
「短暫無視天淵壓制……跨越空間直接抹殺……」他低聲自語，「看來，吾是上了某些存在的……必殺名單了，而且，他們並不打算遵守什麼『公平』的約定。」
他看向天靈兒：「可有破解之法？可能推演出那『手』的主人是誰？來自何處？」
天靈兒緩緩搖頭，眼中露出深深的無力感：「靈兒無法推演，那隻『手』蘊含的法則層次太高，且有至強者以無上手段遮掩了自身天機因果。強行窺探，只會遭到更猛烈的反噬，甚至可能牽連道主您。至於破解之法……靈兒目前，毫無頭緒。那更像是一種降維打擊。」
連天靈兒這繼承了完整天璣祖地傳承、已達三十二階至高的天機掌控者都束手無策，可見那幕後黑手的恐怖與準備的周全。
淵帝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吾知曉了，你且下去好生休養，推演那兩地之事，不可耽擱。」
「是！」天靈兒行禮告退，心中卻沉甸甸的。
她看到了道主的勝利，也看到了道主註定的隕落？
不，她絕不相信那是註定的！
一定還有變數，只是她目前能力不足，無法窺見。
帝宮內，只剩下淵帝一人。
他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眼中黑暗流轉，殺意與冰寒交織。
「欲如此不惜代價斬殺我，有趣，當真是有趣！」
「若是找不到破局之法，也不必去應戰了。」
「待我成為終極體，再一一清算！」
淵帝絕不會魯莽行事，倘若真找不到破局之法，根本不會去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