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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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顧淵的話,讓玄狼軍旅帥裴鴻舉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體表仙元力不受控制地肆虐,彷佛下一瞬就會徹底爆發,將眼前這可惡的小子撕成碎片!

  但,想到身後老校尉的提醒,他終究還是強壓下了沸騰的怒火。

  畢竟,惹得軍侯不悅的後果,遠比一時痛快要嚴重得多。

  裴鴻舉心裡清楚,那位殞落的旅帥趙日天,是軍侯陳重光最為看重之人,甚至可以說是軍侯的逆鱗!

  若非如此,軍侯也不會在趙日天疑似身殞後,破天荒地許下那般重諾——誰能找到趙日天的身份令牌,便可持令直接成為玄狼軍新任旅帥!

  要知道,以往玄狼軍也有旅帥殞落,軍侯可從未有過如此承諾。

  雖然忍住沒對顧淵出手,但裴鴻舉看向顧淵的目光,卻愈發冰冷刺骨,幾乎要凍結空氣。

  「小子,在玄狼軍,耍嘴皮子沒用!」裴鴻舉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話語,「希望你的實力,能配得上你的嘴皮子!」

  顧淵淡淡回應,彷佛沒聽出對方話語中的森然殺意:「這就不勞裴旅帥關心了。帶我去見軍侯吧,我等著兌現承諾,成為新任旅帥。」

  「哼!」裴鴻舉重重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飛身而出,甚至懶得與顧淵打聲招呼。

  他存心試探,瞬間將速度飆升至極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眨眼間便成了天際的一個小黑點。

  然而,顧淵卻似未察覺他的意圖,依舊是不緊不慢地跟上。

  因為他知道,裴鴻舉絕不敢真的甩下他。

  果然,當顧淵看似隨意,卻始終保持著恆定距離跟上時,前方裴鴻舉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心中怒火更熾。

  一路無話,唯有風聲呼嘯。

  裴鴻舉全程冷著臉,但當他帶著顧淵來到一座廣闊山谷入口時,臉上的冰冷與怒意瞬間收斂,化為了無比的恭敬與肅然。

  山谷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最為高大、氣勢恢宏的營帳,帳前飄揚著一面繡有咆哮狼頭的玄色大旗,正是玄狼軍軍侯的營帳!

  而在軍侯營帳周圍稍遠些的位置,則分散駐紮著十座規模稍小,但同樣不凡的營帳,顯然對應著玄狼軍的十位旅帥。

  更讓顧淵目光微亮的是,此地方圓百里之內,天地靈氣濃郁得驚人,遠非外界可比。

  尤其是山谷最深處,隱隱傳來一股精純而龐大的能量波動,想必就是那條仙石礦脈的「礦心」所在!

  「真是修煉寶地……」顧淵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陶醉之色,若能在此長期修煉,速度定然一日千里。

  裴鴻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甲,這才躬身向著中央那座營帳恭敬行禮,聲音帶著十足的敬畏:「軍侯大人,裴鴻舉求見!」

  營帳內,沉寂一瞬,隨即傳出一道中氣十足、帶著無形威嚴的聲音:「何事?」

  裴鴻舉連忙道:「啟稟軍侯,屬下身邊此人,聲稱找到了趙日天旅帥的身份令牌,特帶來請您查驗!」

  他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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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蕩漾開來。

  下一刻,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他們身前不遠處。

  來人是一名滿臉虬髯、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

  周身雖無強大氣息刻意散發,卻自帶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壓迫感,正是玄狼軍最高統帥——軍侯陳重光!

  陳重光目光如電,瞬間落在顧淵身上,沉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找到了趙日天的身份令牌?」

  顧淵面色不變,不卑不亢地取出那枚黝黑令牌,遞了過去:「正是。」

  陳重光抬手虛引,那令牌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

  他翻看片刻,手指在令牌背面某個細微之處摩挲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痛惜,隨即點了點頭:「不錯,這確實是日天的令牌。」

  玄狼軍的十枚旅帥令牌,看似制式相同,實則每一枚在煉製時,都被他暗中留下了一道獨一無二的細微印記,旁人根本無法仿造,他自然能輕易辨認。

  他再次打量顧淵,目光銳利如刀,彷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你在何處找到這枚令牌?」

  顧淵直言不諱:「在玄風城南邊那片山嶺,那處傳聞中的小世界入口附近。」

  陳重光目光驟然變得凌厲無比,如同實質般壓在顧淵身上,身上那股磅礴如山嶽的氣勢也隱隱升騰,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讓顧淵不敢撒謊:「你的意思是……你進了那小世界,並且還活著出來了?」

  不等顧淵回答,旁邊的裴鴻舉已經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質疑與譏諷:「軍侯,此人信口雌黃,滿嘴胡言!那個小世界的兇險,人所共知!連城主大人那等存在進去,都不一定能保證全身而退,他一個……」

  「嗯?」陳重光凌厲的目光掃向裴鴻舉,打斷了他的話,「你覺得,我愚蠢到會被輕易矇騙?需要你來提醒?」

  裴鴻舉被軍侯目光一掃,頓時如墜冰窟,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陳重光重新看向顧淵,等待他的回答。

  面對軍侯陳重光那彷佛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和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顧淵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僥倖」,開口說道:「軍侯明鑑,並非晚輩有能力從那裡安然進出。」

  「哦?」陳重光目光微動,「仔細說來。」

  顧淵繼續道,語氣帶著回憶:「晚輩只是途經那小世界附近的山嶺,本想遠遠查探一番,卻恰好目睹了驚人的一幕。」

  「我看到,一位身著紫衣、氣質清冷的女子,竟從那原本扭曲動盪的小世界入口處,安然邁步而出!」

  「她似乎並未察覺我的存在,出來後,望著手中一柄白玉為柄、絲絛晶瑩的拂塵,輕聲自語……」

  顧淵刻意放緩了語速,模仿著那種清冷的語調:「『耗費如此周折,總算將宗門遺失萬年的清虛拂塵尋回……這妙欲禪宗的仙王閻浮檀,臨死前布下的局,倒也險峻。』」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已然微變的陳重光,補充道:「她說完這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遠去,速度之快,遠超晚輩理解。」

  「而就在她離開後不久,那小世界入口處,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霞光萬道,直衝雲霄,隨即整個入口便徹底崩塌、消散,彷佛從未存在過。」

  「在那場爆炸中,這枚令牌,恰好被一股氣浪卷出,落在了晚輩腳邊。」

  「晚輩想起玄狼軍曾經的承諾,便拾起令牌,前來歸還,並希望能依諾……為軍侯,為玄狼軍效力。」

  顧淵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雪見晴、清虛拂塵、妙欲禪宗閻浮檀這些關鍵資訊,以及小世界入口崩塌的結果。這些真實的資訊,足以增加他話語的可信度。

  假的部分,則是他將自己從親歷者,巧妙地說成了遠遠的、僥倖的旁觀者。

  如此,既能解釋令牌來源,又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身秘密,尤其是與雪見晴之間發生的、難以對外人言說的糾葛。

  他這番說辭邏輯清晰,細節真實,尤其是「清虛拂塵」、「妙欲禪宗」、「閻浮檀」這些極為隱秘的資訊,絕非尋常人能編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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