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6章 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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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星戰神之間的挑戰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重頭戲,是這十一個五星戰神之間的對決。

  那些等了一整天的觀眾此刻精神大振,連空中島嶼上的天帝們都停止了閒聊,目光齊齊落在場中。

  「顧淵,虞鶴韋是十一號,他可能會挑戰你。」

  陸少臨睜開眼,低聲提醒道。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青虹劍宗的療傷丹藥確實不凡,左臂上的焦黑傷痕已完全消失。

  顧淵看向對面,果然虞鶴韋正死死盯著他。

  那雙恢復了年輕的眼眸中,此刻卻滿是冰冷的敵意,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刃,要將顧淵刺穿。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周身的氣息已恢復到了五星戰神巔峰的狀態,顯然服用了品階極高的療傷仙丹。

  此前虞鶴韋被黃泉以時間法則「一念滄桑」擊中,從青年瞬間變成垂死老人,但仙人壽元無盡,那種衰老只是暫時的機能衰退,並非真的耗盡了壽元。

  服用了景明天帝宮的療傷仙丹之後,他已恢復了青年模樣,只是那雙眼中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暴戾。

  「一念滄桑更多是暫時影響實力,給他足夠的時間就能恢復全盛狀態。」

  唐山炮在顧淵耳邊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好在他沒抽到黃泉,否則被那一招「一念滄桑」打中,就算能扛過來也得丟半條命。


  虞鶴韋因敗給黃泉,被排在五星戰神最後一名第十一位,眾人覺得合理。

  畢竟十一個五星戰神中,只有他一個是敗過的,也只有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招秒殺的。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顧淵,那雙眼睛中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連他身旁的師弟王赫棣都被這股殺氣逼得退開了幾步。

  「虞鶴韋鐵了心要挑戰顧淵!」

  眾人議論紛紛。

  一個是景明天帝第三真傳弟子,一個是萬劍天帝唯一真傳弟子,兩人都是五星戰神,若是交手,必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天帝門下之戰。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虞鶴韋是九百餘歲的成名天才,而顧淵只有六百餘歲,這簡直就像是兩代天才之間的碰撞。

  原始天天帝丁源坐在空中島嶼上,看著場中這一幕,笑呵呵地問身旁的軒轅荼:「顧師侄是不是得罪了他?這眼神,像是要把你弟子生吞活剝了。我記得虞鶴韋平日裡可不是這副模樣,那小子一向溫和有禮,見誰都是笑眯眯的,怎麼對你弟子就這麼大的恨意?」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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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荼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虞鶴韋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

  顯然在他眼裡,虞鶴韋還不夠資格讓他多看。

  他甚至沒有去問顧淵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他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他的弟子都不會輸。

  「看來軒轅賢弟對顧師侄很有信心啊。」

  丁源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虬髯叢生的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期待。

  他最喜歡看這種年輕氣盛的小輩互掐了,尤其是自己好友的弟子吊打別人的弟子,那感覺簡直比自己贏了還痛快。

  徐空海的聲音鏘然響起,迴蕩在全場每一個人的耳邊:「請十一號虞鶴韋上場,這將是五星戰神大戰的序幕!」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煽動人心的激昂,讓本就亢奮的觀眾席徹底沸騰。

  全場沸騰。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虞鶴韋身上,有人期待,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

  虞鶴韋踏空而出,月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青色的木系法則光芒如潮水般涌動。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極穩,腳下的虛空甚至盪開了一圈圈青色的漣漪,那是木系法則之力在他體內奔騰到了極致的表現。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顧淵身上,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游移,那目光中的決絕和恨意,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玉皇天天帝張百忍看向身旁的景明天天帝公孫軒轅,低聲道:「你這弟子,鐵了心要和顧淵一戰。看這架勢,勸是勸不住了。你就不怕他再敗一次?」

  「年輕氣盛,吃吃苦頭也好。」

  公孫軒轅淡淡道,語氣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依舊是那副儒雅從容的模樣,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目光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張百忍微微驚訝:「你對顧淵有信心?」

  他雖與顧淵同出自九州位面,算是同鄉,但玉皇天內同鄉無數,這份老鄉情分並不算多深。

  相比之下,他與公孫軒轅數萬年的交情,對虞鶴韋這個後輩自然更多幾分偏愛。

  在他看來,虞鶴韋九百餘歲便已是五星戰神,身經百戰,木系法則的運用出神入化,又得公孫軒轅親自指點,怎麼也不該輸給一個六百餘歲的小輩。

  「這個顧淵,沒那麼簡單。」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那雙一向溫和儒雅的眼眸中,此刻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彷佛發現了什麼讓他不敢確定的東西。

  他想起了顧淵在原始絕壁中面對彌鄺上人時的那份從容,那種從容不是一個六百餘歲的後輩在面對天帝級別的強者時該有的表現。

  他想起了顧淵當眾說出虞鶴韋傳音時的那份決絕,更想起了顧淵從第一輪到現在,每一次出手都只展露了冰山一角。

  他直覺這個六百餘歲的後輩還藏著不少東西,但具體藏了什麼,藏了多深,連他也看不透。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一個活了數萬年的天帝,竟然看不透一個六百餘歲的後輩。

  眾目睽睽之下,虞鶴韋開口。

  「我挑戰三號,顧淵!」

  正如所有人所料。

  顧淵是此次諸天位面天才戰中第三個展現五星戰神實力的天才,在排位戰中暫列第三,前面是鍾嘉豪和唐山炮。

  這個排名並非實力的最終定論,而是按照展露五星實力的先後順序暫定的,但即便如此,能將名字掛在鍾嘉豪和唐山炮之後,已經足以讓無數人仰望。

  輪到最後一名五星戰神虞鶴韋挑戰時,他直言挑戰顧淵。

  這是他等了許久的時刻,從原始絕壁中被顧淵當眾拂了面子那一刻起,他就在等這一刻。

  三個月的苦修,三個月的隱忍,三個月中無數次在腦海中模擬這一戰的對手,都是為了這一刻。

  顧淵面色平靜,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場中。

  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姿態,甚至連衣袍都沒有因為移動而多飄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柄歸鞘的劍,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小覷。

  「出手吧。」

  顧淵的語氣平淡如水,毫無與虞鶴韋閒聊的興趣。

  這三個字不冷不熱,不帶有任何情緒,既沒有嘲諷,也沒有輕蔑,甚至連重視都談不上,彷佛站在他對面的不是一個五星戰神,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圍觀者紛紛議論。

  有人看好虞鶴韋,他比顧淵大了三百餘歲,修煉時間多出整整一倍,是景明天天帝門下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木系法則的造詣已臻化境,在第五輪中展現的實力足以讓任何同階強者忌憚。

  也有人看好顧淵,年僅六百餘歲便已是五星戰神,千歲之前萬劍天難找第二人,更重要的是,他至今從未全力出手,誰知道他還藏著多少底牌?

  虞鶴韋雖然強,但他在黃泉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而顧淵從第一輪到現在,從未被人逼到過絕境。

  虞鶴韋心生惱怒。

  不是因為那些議論,他早就習慣了被人拿來比較,而是因為顧淵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

  那不是刻意的輕蔑,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從容,彷佛這場對決對顧淵來說只是走個過場。

  這種態度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他的師尊公孫軒轅說顧淵沒那麼簡單,他當時不以為然,但現在站在顧淵面前,他才真正體會到師尊那句話的意思,這個人的眼睛裡,沒有他的影子。

  他不再猶豫,身後驟然浮現一輪金色烈日般的光團,那光團足有數丈之寬,通體璀璨如熔金,散發出讓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光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發出細微而尖銳的嗡鳴聲。

  他的眉心同時顯現一道璀璨的劍形印記,那印記如同用純金熔鑄而成,在他眉心處不斷吞吐著凌厲的劍意,與他身後的金色烈日遙相呼應。

  虞鶴韋是金系法則的修行者,而且是金系法則中極為罕見的劍修分支。

  金系法則本就以鋒銳著稱,配合劍修之道更是如虎添翼。

  他的師尊公孫軒轅曾以劍道名震諸天,虞鶴韋雖未完全繼承師尊的劍道,但在金系法則的運用上已走出了自己的路。

  一道金燦燦的劍芒從那輪烈日中爆射而出,直取顧淵。

  那劍芒不過三尺來長,卻凝練到了極致,劍鋒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空間波紋,那是劍芒鋒銳到了足以影響空間穩定的程度。

  沿途的虛空都被這一劍的銳氣劃出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白痕,彷佛連空間本身都在避其鋒芒。

  然而顧淵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身前的空間便驟然扭曲,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銀灰色漩渦。

  那漩渦無聲無息地旋轉著,如同一隻睜開的虛空之眼,將那道足以劈山裂石的金色劍芒盡數吞噬。

  劍芒沒入漩渦之中,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彷佛從未存在過。

  「用你最強的手段吧。」

  顧淵淡淡道,語氣依舊平淡如水,「否則我怕我一出手,你連一招都擋不下。」

  此話誅心。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面對一個五星戰神的全力一擊,他不僅輕鬆化解,還嫌對方不夠認真?

  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只會讓人覺得狂妄無知,但從顧淵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因為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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