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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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道白光閃過,四人被傳送到了光罩之外。

  他們跌坐在地,渾身劇烈顫抖,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後怕。

  其中一人的雙腿還在不停地打顫,連站都站不起來。

  「真沒想到顧淵身邊還有這等存在……」一人透過光罩望向場地中那道依舊雲淡風輕的灰袍身影,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敬畏,「至少是三星戰神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四星戰神。」

  「那具死亡分身的戰力至少也有三星戰神的水準,而他本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這份實力,恐怕比虞鶴韋也不差多少了。」

  「我們之前還覺得顧淵這支隊伍勢單力薄,是最好捏的軟柿子……真是瞎了狗眼。」另一人苦笑道,抬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有這尊煞神在,來再多人也只是送死。」

  「難怪他們從頭到尾都那麼從容,根本不是在強撐,是真的有底氣。」

  張天佑和林青青也是背心發寒,看向凌天宇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他們原以為凌天宇只是顧淵的一個普通朋友,實力頂多和顧淵差不多,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殺神。

  張天佑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震撼:「顧淵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來頭?這等實力,這等殺伐果斷的心性,絕非尋常天才可比。」

  「我見過不少自詡狠辣的人,但殺完人後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他是第一個。」

  林青青更是俏臉微白,忍不住又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拉開了與凌天宇的距離。

  她雖然平日喜歡逞口舌之利,但面對一個能徒手撕碎封號仙帝的煞神,她那點小聰明還是收斂起來為好。

  除了顧淵和陸少臨這兩個早已熟悉凌天宇作風的人之外,所有關注到這一戰的人,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凌天宇身上。

  那具死亡分身在撕碎第三個對手後便緩緩消散在虛空中,化作一團淡淡的黑霧回歸凌天宇體內,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凌天宇本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染上。

  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那些投來的敬畏目光,沒有任何得意或滿足,彷佛方才那場血腥屠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人掌握的死亡法則非常高明,那具死亡分身對死亡奧義的運用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且他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這種人最是可怕。」一位封號仙帝級別的天才低聲對同伴說道,語氣中滿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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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此人也是五星戰神,這次天才戰沒準會有三星乃至四星戰神在他面前隕落。」

  「死亡法則在所有法則中本就以殺傷力著稱,同階之中很少有人願意與擅長死亡法則的強者交手。」

  不過觀眾席上的天帝們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對他們這個層次來說,目前凌天宇所展現的實力還不值得過多關注,畢竟只是殺了一個二星戰神和幾個剛入封號仙帝的小角色,在歷屆天才戰中並不算多麼驚人的戰績。

  甚至有天帝微微皺眉,對凌天宇出手如此狠辣感到幾分不悅。

  不過混戰之中刀劍無眼,規則也沒有禁止殺人,只要不違反規則,誰也無權置喙。

  自凌天宇狠辣出手之後,再無人敢靠近顧淵等人所在的那片角落。

  周圍的混戰自顧自地進行著,各方勢力打得天昏地暗,各種法則之力碰撞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卻都默契地將顧淵六人當作空氣,連一道攻擊都不敢朝他們那邊招呼。

  這便是殺出來的威懾力,在這修羅場般的混戰中,仁慈只會引來更多的覬覦,就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便會蜂擁而至。

  唯有狠辣,才能換來安寧。

  此時場內的淘汰人數加上死亡人數已超過兩百人。

  白光的閃爍越來越頻繁,每次白光閃過都意味著又有一人捏碎玉牌棄權。

  剩餘七百餘人仍在繼續廝殺,但節奏已明顯比開始時慢了不少,能撐到現在的都不是等閒之輩,出手更加謹慎,更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整片場地已是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破碎的法寶碎片、斷裂的兵器,以及尚未乾涸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著焦糊味和法則碰撞後殘留的刺鼻氣息。

  直到一陣利器入肉的密集聲響從不遠處傳來,那種聲音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像是刀刃划過綢緞,又快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韻律。

  眾人才有了第二個發自內心忌憚的人。

  那是一個身穿血衣的冷峻青年。

  他的衣袍原本大概是暗灰色或黑色的,只因沾染了太多鮮血,從上到下被浸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那血衣緊緊貼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飄動,散發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劍,劍身細長而鋒利,劍刃上還滴著溫熱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腳下的青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他每一次揮劍都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划過對手的咽喉或心臟,不多用一分力氣,也不浪費一秒時間。

  每一劍都是致命的,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精準美感。

  在他的劍下,已經有十餘人或死或逃。

  那些死在他劍下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傷口極細極淺,卻正好切斷要害,沒有多餘的傷痕,彷佛是被人用尺子量過一般精確。

  而他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的眼眸中偶爾閃過一絲嗜血的暗紅光芒,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猛獸。

  他似乎有意讓鮮血沾染在自己的衣袍上,將其作為一枚枚無聲的勳章,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戰績。

  那血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如同一面宣告死亡的旗幟,所到之處便是白光或血光綻放。

  凌天宇和血衣青年的狠辣表現,將其他年輕天才嚇得不輕。

  場上剩餘的天才們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謹慎來對待這場混戰。

  原本還想著大展身手的十方仙帝們,此刻紛紛退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堆里。

  那些封號仙帝級別的強者也收斂了許多,出手時多了幾分顧忌,少了幾分從容。

  原因無他,那兩個煞神的手段實在太嚇人了。

  一個用死亡分身徒手撕人,殺完三個之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佛只是捏死了幾隻螞蟻。

  另一個身穿血衣,劍劍封喉,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過,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誰,誰就覺得脖子發涼。

  更要命的是,這兩人和顧淵、陸少臨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六人小團體。

  也就是說,你若招惹了他們其中一個,就要面對六個至少是二星戰神以上的對手。

  這買賣,傻子都不干。

  「我寧可被淘汰,也不跟那群瘋子打。」一個十方仙帝級別的天才面色鐵青地對同伴說道,說完便主動朝遠處一個實力相近的對手飛去,寧願在那邊搏一搏,也不願靠近顧淵等人所在的那片區域。

  他的想法代表了許多人的心聲。

  在這片修羅場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打不過的對手,而是那些不給你任何認輸機會的劊子手。

  打不過至少可以捏碎玉牌保命,可遇到凌天宇那種徒手撕人的狠人,或者血衣青年那種劍劍封喉的殺神,連捏碎玉牌的時間都沒有。

  「淘汰總比死了好」,這句話很快在人群中傳開了。

  不少人開始變得格外謹慎,稍有風吹草動便捏碎玉牌離場。

  一個原本正在與人激戰的封號仙帝,餘光瞥見遠處血衣青年的身影正朝自己的方向移動,當即面色大變,二話不說便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白光閃過,他被傳送到了光罩之外。

  落地之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至於嗎?」旁邊一個同樣被淘汰的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

  那人瞪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你沒跟那個血衣人交過手,你不知道他的可怕。

  我剛才離他至少有三百丈,可他只是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我就感覺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

  旁邊幾人聞言,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些原本還想靠抱大腿混過第二輪的人更是如此,他們實力本就不濟,若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那兩個煞神,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場上的白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有些區域甚至出現了連鎖反應,一個人捏碎玉牌,周圍幾個人也跟著捏碎,生怕下一秒那煞神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整片場地上,捏碎玉牌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彷佛這不是一場天才戰,而是一場逃命競賽。

  不到兩個時辰,第二輪便結束了。

  一千人混戰,最終淘汰七百人,三百人脫穎而出。

  當徐空海宣布第二輪結束的聲音響起時,光罩內還站著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那些僥倖晉級的弱者,更是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他們終於活下來了。

  而那些被淘汰的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暗暗慶幸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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