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離宗
炎老看著他這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跟我道歉沒用。」
他側身讓開位置，將身後的顧淵讓到身前，語氣中滿是恭敬與鄭重：「這位是我們萬劍天的少宮主，天帝大人唯一的真傳弟子。你要道歉，應該跟他道歉。」
此言一出，梵空曇那張圓滾滾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他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顧淵，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少宮主？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他本以為這個紫衣青年不過是炎老帶在身邊的晚輩，至多也就是萬劍天天帝宮某個長老的弟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三百餘歲的年輕人，竟然是軒轅荼天帝的真傳弟子！
軒轅荼那是什麼人？
那是整個諸天位面最炙手可熱的天帝，是疑似已證得神位的存在。
他的真傳弟子，身份之尊貴，便是尋常天帝見了也要客客氣氣。
而自己的三弟，不但貿然插手人家的私事，還跟這位少宮主起了衝突？
梵空曇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一向眯縫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怒視著梵空華，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老三！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梵空華的臉色比方才更加難看。
他看著顧淵那張年輕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惶恐。
萬劍天天帝的真傳弟子？這個看上去不過三百餘歲的年輕人？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回踢到的不是鐵板，是一座鋼板。
梵空華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那張向來趾高氣昂的臉壓得幾乎要貼到胸口。
他走到顧淵面前，彎腰躬身，姿態比方才向炎老道歉時恭敬了不知多少倍，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惶恐與懼意：「少宮主，今日之事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老糊塗了。我向少宮主賠罪。」
梵空曇也連忙上前一步，對顧淵道：「少宮主大人大量，老三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少宮主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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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掃過梵空華那張堆滿了惶恐與不安的臉。
他沒有立即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目光明明不帶任何威壓，卻讓梵空華額頭的冷汗越滲越多，後背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良久，他才淡淡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到此為止。」
梵空華如蒙大赦，連忙再次躬身，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少宮主！多謝少宮主！」
梵空曇也鬆了一口氣，那張圓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他眼珠一轉，熱情地邀請道：「少宮主，既然來了琉璃天，不如去我們天帝宮小坐片日？天帝大人一向仰慕軒轅荼天帝的風采，若是知道少宮主駕臨，定然欣喜萬分。」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梵空曇也沒指望顧淵真的答應。
畢竟人家是萬劍天天帝的真傳弟子，身份尊貴，哪有閒工夫去他們琉璃天天帝宮做客。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淵竟然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認真：「可以。不過要等我朋友解決了鬼靈宗的事情再說，眼下還有些善後事宜沒有處理完。」
梵空曇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無妨無妨！少宮主要等多久都可以，我們不急，不急！」
梵空華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瞟向顧淵。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這個身份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他身上十之八九帶著神器。
軒轅荼對他的真傳弟子，絕不會小氣。
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垂下眼帘，將那一閃而過的貪婪深深藏入眼底，重新換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就在這時，梵空曇忽然問道：「敢問少宮主，鬼靈宗與您的朋友之間，究竟是何等恩怨？若是需要貧僧出手，少宮主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少宮主，恕我冒昧，鬼靈宗……與您那位朋友是什麼關係？」
顧淵的目光落向鬼靈宗的方向，將秦月菱的遭遇簡要地說了一遍。
梵空曇的臉色隨著顧淵的講述越來越難看，聽到最後，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已是鐵青一片。
他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罵道：「喪盡天良！簡直是喪盡天良！一個六品宗門，仗著有幾個仙皇撐腰，就敢幹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
他轉向顧淵，義憤填膺地道，「少宮主，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鬼靈宗給鏟了？」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必。月菱和我的道侶池瑜已經在鬼靈宗裡面處理了。她們想親自動手，我便在外面守著。」
梵空曇聞言，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笑容：「既如此，那我們就在這兒陪著少宮主等。等事情了結，咱們一起去天帝宮，我定讓天帝大人好生招待少宮主。」
顧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重新合上了眼睛，神識繼續籠罩著整座鬼靈宗駐地。
楊承宇站在一旁，將梵空曇前倨後恭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鬼靈宗的方向。
月菱還在裡面處理善後，他便在外面等她。三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又等了一日的光景。
第四日清晨，鬼靈宗山門終於有了動靜。
秦月菱在池瑜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眶微紅，顯然這幾日處置鬼靈宗的善後事宜耗費了她太多心力，也勾起了太多難以釋懷的傷痛。
池瑜則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樣，只是看向秦月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得一見的柔和與關切。
在她們身後，跟著一群神情複雜的女子。
這些都是被鬼靈宗擄來的金霞宗弟子，以及一些其他小宗門的倖存者。
她們剛剛經歷了鬼靈宗的欺凌，雖然鬼靈宗已經被滅了，但那股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消散。
秦月菱走到顧淵面前，目光在梵空曇和梵空華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她對封號仙帝之間的恩怨糾葛知之甚少，也不便多問。
「顧大哥，」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鬼靈宗的事已經處理好了。不過……我想先把這些弟子送回金霞宗，然後再跟你們一起走。」
顧淵還沒有回答，身後的金霞宗弟子們便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小琴第一個跪伏在地，聲音中滿是懇切與哀求：「秦師叔！您不能走！金霞宗如今只剩下您一位長老了，您若是走了，我們怎麼辦？」
其他弟子也紛紛跟著跪了下去，有人眼眶通紅，有人低聲啜泣，更有人抬頭看向池瑜，目光中滿是敬畏與期盼：「秦師叔，還有這位池瑜前輩……求你們回金霞宗主持大局吧！」
「池瑜前輩實力如此強大，有她在，金霞宗一定能成為六品宗門，不，五品宗門！」
「是啊秦師叔！求求你們別走！」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在鬼靈宗山門前的空地上迴蕩。
他側身讓開位置，將身後的顧淵讓到身前，語氣中滿是恭敬與鄭重：「這位是我們萬劍天的少宮主，天帝大人唯一的真傳弟子。你要道歉，應該跟他道歉。」
此言一出，梵空曇那張圓滾滾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他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顧淵，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少宮主？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他本以為這個紫衣青年不過是炎老帶在身邊的晚輩，至多也就是萬劍天天帝宮某個長老的弟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三百餘歲的年輕人，竟然是軒轅荼天帝的真傳弟子！
軒轅荼那是什麼人？
那是整個諸天位面最炙手可熱的天帝，是疑似已證得神位的存在。
他的真傳弟子，身份之尊貴，便是尋常天帝見了也要客客氣氣。
而自己的三弟，不但貿然插手人家的私事，還跟這位少宮主起了衝突？
梵空曇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一向眯縫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怒視著梵空華，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老三！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梵空華的臉色比方才更加難看。
他看著顧淵那張年輕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惶恐。
萬劍天天帝的真傳弟子？這個看上去不過三百餘歲的年輕人？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回踢到的不是鐵板，是一座鋼板。
梵空華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那張向來趾高氣昂的臉壓得幾乎要貼到胸口。
他走到顧淵面前，彎腰躬身，姿態比方才向炎老道歉時恭敬了不知多少倍，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惶恐與懼意：「少宮主，今日之事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老糊塗了。我向少宮主賠罪。」
梵空曇也連忙上前一步，對顧淵道：「少宮主大人大量，老三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少宮主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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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淡淡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到此為止。」
梵空華如蒙大赦，連忙再次躬身，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少宮主！多謝少宮主！」
梵空曇也鬆了一口氣，那張圓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他眼珠一轉，熱情地邀請道：「少宮主，既然來了琉璃天，不如去我們天帝宮小坐片日？天帝大人一向仰慕軒轅荼天帝的風采，若是知道少宮主駕臨，定然欣喜萬分。」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梵空曇也沒指望顧淵真的答應。
畢竟人家是萬劍天天帝的真傳弟子，身份尊貴，哪有閒工夫去他們琉璃天天帝宮做客。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淵竟然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認真：「可以。不過要等我朋友解決了鬼靈宗的事情再說，眼下還有些善後事宜沒有處理完。」
梵空曇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無妨無妨！少宮主要等多久都可以，我們不急，不急！」
梵空華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瞟向顧淵。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這個身份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他身上十之八九帶著神器。
軒轅荼對他的真傳弟子，絕不會小氣。
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垂下眼帘，將那一閃而過的貪婪深深藏入眼底，重新換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就在這時，梵空曇忽然問道：「敢問少宮主，鬼靈宗與您的朋友之間，究竟是何等恩怨？若是需要貧僧出手，少宮主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少宮主，恕我冒昧，鬼靈宗……與您那位朋友是什麼關係？」
顧淵的目光落向鬼靈宗的方向，將秦月菱的遭遇簡要地說了一遍。
梵空曇的臉色隨著顧淵的講述越來越難看，聽到最後，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已是鐵青一片。
他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罵道：「喪盡天良！簡直是喪盡天良！一個六品宗門，仗著有幾個仙皇撐腰，就敢幹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
他轉向顧淵，義憤填膺地道，「少宮主，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鬼靈宗給鏟了？」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必。月菱和我的道侶池瑜已經在鬼靈宗裡面處理了。她們想親自動手，我便在外面守著。」
梵空曇聞言，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笑容：「既如此，那我們就在這兒陪著少宮主等。等事情了結，咱們一起去天帝宮，我定讓天帝大人好生招待少宮主。」
顧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重新合上了眼睛，神識繼續籠罩著整座鬼靈宗駐地。
楊承宇站在一旁，將梵空曇前倨後恭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鬼靈宗的方向。
月菱還在裡面處理善後，他便在外面等她。三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又等了一日的光景。
第四日清晨，鬼靈宗山門終於有了動靜。
秦月菱在池瑜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眶微紅，顯然這幾日處置鬼靈宗的善後事宜耗費了她太多心力，也勾起了太多難以釋懷的傷痛。
池瑜則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樣，只是看向秦月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得一見的柔和與關切。
在她們身後，跟著一群神情複雜的女子。
這些都是被鬼靈宗擄來的金霞宗弟子，以及一些其他小宗門的倖存者。
她們剛剛經歷了鬼靈宗的欺凌，雖然鬼靈宗已經被滅了，但那股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消散。
秦月菱走到顧淵面前，目光在梵空曇和梵空華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她對封號仙帝之間的恩怨糾葛知之甚少，也不便多問。
「顧大哥，」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鬼靈宗的事已經處理好了。不過……我想先把這些弟子送回金霞宗，然後再跟你們一起走。」
顧淵還沒有回答，身後的金霞宗弟子們便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小琴第一個跪伏在地，聲音中滿是懇切與哀求：「秦師叔！您不能走！金霞宗如今只剩下您一位長老了，您若是走了，我們怎麼辦？」
其他弟子也紛紛跟著跪了下去，有人眼眶通紅，有人低聲啜泣，更有人抬頭看向池瑜，目光中滿是敬畏與期盼：「秦師叔，還有這位池瑜前輩……求你們回金霞宗主持大局吧！」
「池瑜前輩實力如此強大，有她在，金霞宗一定能成為六品宗門，不，五品宗門！」
「是啊秦師叔！求求你們別走！」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在鬼靈宗山門前的空地上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