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瘋了
齊天聖的府邸中。
看著傳訊玉符上的訊息，齊天聖整個人都呆住了。
「堵了火璃府的營地……淘汰二十三人……還當面叫囂……」
他喃喃重複著這些資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欣慰，逐漸變成了驚愕，最後定格在「呆若木雞」四個字上。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嗎？」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火璃府雖然也是六品仙府，但他們的行事風格，比烈煌府要霸道得多。
烈煌府被堵門，最多是內部憤怒，找機會報復。
但火璃府……
他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希望那小子能應付過去吧。」齊天聖嘆了口氣，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而此刻，玄幽府深處，一座隱於重重幻陣之後的古老宮殿中。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威嚴的青袍中年，正站在宮殿後方的一處幽靜院落中。
院落不大，中間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邊坐著一個身材枯瘦矮小、戴著斗笠的老人，正在安靜地垂釣。
青袍中年不是別人，正是玄幽府的府主陳哲遠。
而他面前這位垂釣的老人，便是玄幽府真正的定海神針，道種宮的宮主。
陳哲遠靜靜站在老人身後，不敢出聲打擾。
直到老人手腕微動，釣起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兒，放入旁邊的魚簍中，他才敢開口：
「師祖。」
老人的動作頓了頓，頭也不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怎麼又來了？」
陳哲遠苦笑一聲，恭敬道：
「他又怎麼了？」老人終於回過頭，露出一張枯瘦卻精神矍鑠的臉龐。
陳哲遠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
「他今天剛進南天古境中境，不到一天時間，就殺進了積分榜第十九名。」
「哦？」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錯嘛。這小子，有點意思。」
「還不止如此。」陳哲遠苦笑更甚，「他還堵了火璃府的營地，當著人家的面叫囂，說誰敢出去就淘汰誰。結果火璃府二十多人衝出去，被他嚇得全部捏碎玉牌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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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堵門？還當面叫囂？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陳哲遠看著老人的反應，心中更加忐忑。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師祖，您……真的想讓他成為道種嗎？」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哲遠硬著頭皮繼續道：
「他還沒成為道種，就這麼能惹事。先得罪烈煌府，現在又得罪火璃府。若是真成了道種，以後還不得把天捅破？」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師祖您也知道，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因為那枚登天神果。幾年前他進歸元仙宗的時候，還只是混元大羅金仙。空間法則……很可能是登天神果賦予他的。他恐怕未必像您想像中那般出色。」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是怕他成為道種後，不知收斂，最終害了我玄幽府？」
陳哲遠低下頭，輕聲道：
「……是。」
老人看著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光芒：
「不敢惹事是庸才。」
陳哲遠一怔。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池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倒覺得，這小子挺對我胃口。至於他能不能成為道種……」
他頓了頓，緩緩道：
「先看他能不能透過我設下的考驗再說吧。」
陳哲遠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苦笑一聲，躬身行禮：
「是，師祖。」
他轉身離開，心中卻更加複雜。
師祖的態度，比他想像中要堅決得多。
那個顧淵，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師祖如此看重？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快步離開了這座古老的宮殿。
……
南天古境中境。
火璃府營地上方的虛空中，顧淵負手而立，看著下方那些臉色鐵青、卻再無人敢踏出營地一步的火璃府弟子，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淘汰那二十多人，只是一個開始。
他還要等。
等火璃府那些真正的高手，聽到訊息後趕回來。
遠處的山峰密林中，綰清芙見顧淵淘汰了二十多人後，竟然還不離開，反而悠然地盤腿坐在虛空中，一副「我就等著」的模樣，頓時急了。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傳音過去：
「顧淵！你還待在那兒幹什麼？！快走啊！」
顧淵聽到傳音，微微側頭，朝綰清芙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傳音回道：
「不急。再等一天。」
「等什麼等？！」綰清芙急得差點直接衝出去，「火璃府的人很快就會收到訊息！譚劍和莫陌肯定會帶著其他人趕回來圍剿你！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顧淵微微一笑：
「我等的就是他們。」
綰清芙一噎，差點被氣死。
這人……這人真的瘋了！
「你……！」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繼續傳音，「顧淵，我知道你強，但譚劍和莫陌不是普通對手！尤其是譚劍，上個月排名第七，差一點就擠進前六！他的實力，絕對在唐峰之上！再加上莫陌和其他二十多人……你就算再強，也擋不住這麼多人聯手！」
顧淵聽著她焦急的傳音，心中卻湧起一絲暖意。
這綰清芙，雖然嘴上說著「自求多福」，但心裡其實還是關心他的。
「綰清芙師姐，」他傳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你放心，我有分寸。你若是擔心，可以先離開，去周圍轉轉，或者找個地方等我。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去找你。」
「你……」綰清芙氣得直咬牙，「你就這麼自信？！」
顧淵沒有再多說，只是朝她揮了揮手，然後逕自盤腿坐在虛空中，閉上了雙眼。
那姿態，悠然自得，彷佛不是坐在敵人營地上空，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曬太陽。
綰清芙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明知道對方會派高手回來圍剿，竟然還不跑，反而悠哉悠哉地等著人家來！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這人既然不聽勸，她留在這裡也沒用。
更何況，她和他只是剛剛達成的合作關係，犯不著為了他冒險。
「顧淵，我懶得管你了！」她傳音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我先去周圍轉轉，一天後再回來！你最好能活到那時候！」
說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看著傳訊玉符上的訊息，齊天聖整個人都呆住了。
「堵了火璃府的營地……淘汰二十三人……還當面叫囂……」
他喃喃重複著這些資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欣慰，逐漸變成了驚愕，最後定格在「呆若木雞」四個字上。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嗎？」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火璃府雖然也是六品仙府，但他們的行事風格，比烈煌府要霸道得多。
烈煌府被堵門，最多是內部憤怒，找機會報復。
但火璃府……
他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希望那小子能應付過去吧。」齊天聖嘆了口氣，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而此刻，玄幽府深處，一座隱於重重幻陣之後的古老宮殿中。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威嚴的青袍中年，正站在宮殿後方的一處幽靜院落中。
院落不大，中間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邊坐著一個身材枯瘦矮小、戴著斗笠的老人，正在安靜地垂釣。
青袍中年不是別人，正是玄幽府的府主陳哲遠。
而他面前這位垂釣的老人，便是玄幽府真正的定海神針，道種宮的宮主。
陳哲遠靜靜站在老人身後，不敢出聲打擾。
直到老人手腕微動，釣起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兒，放入旁邊的魚簍中，他才敢開口：
「師祖。」
老人的動作頓了頓，頭也不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怎麼又來了？」
陳哲遠苦笑一聲，恭敬道：
「他又怎麼了？」老人終於回過頭，露出一張枯瘦卻精神矍鑠的臉龐。
陳哲遠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
「他今天剛進南天古境中境，不到一天時間，就殺進了積分榜第十九名。」
「哦？」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錯嘛。這小子，有點意思。」
「還不止如此。」陳哲遠苦笑更甚，「他還堵了火璃府的營地，當著人家的面叫囂，說誰敢出去就淘汰誰。結果火璃府二十多人衝出去，被他嚇得全部捏碎玉牌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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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堵門？還當面叫囂？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陳哲遠看著老人的反應，心中更加忐忑。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師祖，您……真的想讓他成為道種嗎？」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哲遠硬著頭皮繼續道：
「他還沒成為道種，就這麼能惹事。先得罪烈煌府，現在又得罪火璃府。若是真成了道種，以後還不得把天捅破？」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師祖您也知道，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因為那枚登天神果。幾年前他進歸元仙宗的時候，還只是混元大羅金仙。空間法則……很可能是登天神果賦予他的。他恐怕未必像您想像中那般出色。」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是怕他成為道種後，不知收斂，最終害了我玄幽府？」
陳哲遠低下頭，輕聲道：
「……是。」
老人看著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光芒：
「不敢惹事是庸才。」
陳哲遠一怔。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池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倒覺得，這小子挺對我胃口。至於他能不能成為道種……」
他頓了頓，緩緩道：
「先看他能不能透過我設下的考驗再說吧。」
陳哲遠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苦笑一聲，躬身行禮：
「是，師祖。」
他轉身離開，心中卻更加複雜。
師祖的態度，比他想像中要堅決得多。
那個顧淵，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師祖如此看重？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快步離開了這座古老的宮殿。
……
南天古境中境。
火璃府營地上方的虛空中，顧淵負手而立，看著下方那些臉色鐵青、卻再無人敢踏出營地一步的火璃府弟子，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淘汰那二十多人，只是一個開始。
他還要等。
等火璃府那些真正的高手，聽到訊息後趕回來。
遠處的山峰密林中，綰清芙見顧淵淘汰了二十多人後，竟然還不離開，反而悠然地盤腿坐在虛空中，一副「我就等著」的模樣，頓時急了。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傳音過去：
「顧淵！你還待在那兒幹什麼？！快走啊！」
顧淵聽到傳音，微微側頭，朝綰清芙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傳音回道：
「不急。再等一天。」
「等什麼等？！」綰清芙急得差點直接衝出去，「火璃府的人很快就會收到訊息！譚劍和莫陌肯定會帶著其他人趕回來圍剿你！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顧淵微微一笑：
「我等的就是他們。」
綰清芙一噎，差點被氣死。
這人……這人真的瘋了！
「你……！」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繼續傳音，「顧淵，我知道你強，但譚劍和莫陌不是普通對手！尤其是譚劍，上個月排名第七，差一點就擠進前六！他的實力，絕對在唐峰之上！再加上莫陌和其他二十多人……你就算再強，也擋不住這麼多人聯手！」
顧淵聽著她焦急的傳音，心中卻湧起一絲暖意。
這綰清芙，雖然嘴上說著「自求多福」，但心裡其實還是關心他的。
「綰清芙師姐，」他傳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你放心，我有分寸。你若是擔心，可以先離開，去周圍轉轉，或者找個地方等我。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去找你。」
「你……」綰清芙氣得直咬牙，「你就這麼自信？！」
顧淵沒有再多說，只是朝她揮了揮手，然後逕自盤腿坐在虛空中，閉上了雙眼。
那姿態，悠然自得，彷佛不是坐在敵人營地上空，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曬太陽。
綰清芙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明知道對方會派高手回來圍剿，竟然還不跑，反而悠哉悠哉地等著人家來！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這人既然不聽勸，她留在這裡也沒用。
更何況，她和他只是剛剛達成的合作關係，犯不著為了他冒險。
「顧淵，我懶得管你了！」她傳音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我先去周圍轉轉，一天後再回來！你最好能活到那時候！」
說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