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月光村，母上來電
「爸爸！到家了！」
「嗯，到家了。」
江野把她從車上抱下來，小螃蟹在包里喵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安。
「小螃蟹，到家啦！」小番茄湊過來，小手隔著網面摸了摸，「這是咱們家，別怕。」
江野把貓包拎進院子，拉開拉鏈。
小螃蟹謹慎地探出腦袋，猶豫了一下，才慢慢爬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它認出來了。」小番茄蹲在旁邊，開心地拍手，「爸爸，小螃蟹記得咱們家！」
江野正把行李往屋裡搬，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電動車剎車聲。
回頭一看，趙曼曼騎著小電驢停在院門口，后座上坐著江棟，懷裡抱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塞滿了菜。
「大伯母！哥哥！」小番茄站起來，小跑著迎過去。
「妹妹！」江棟從車上跳下來，抱著塑膠袋就往院子裡沖，「我給你帶了排骨！我媽說今天在你們家做飯！」
「我估摸著你們這個點到，菜都洗好了，直接過來做。你哥在超市看著，晚上關了門再過來。」
「嫂子，你這......」江野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一個人帶著小番茄，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能不來？」趙曼曼瞪了他一眼，已經熟門熟路地往廚房走，「你歇著，我來弄。小棟，帶妹妹去院子玩，別進廚房添亂。」
「知道了！」江棟拉著小番茄的手就往院子裡跑，「妹妹，我給你看個東西，我在超市後面撿的！」
兩個小傢伙蹲在院子裡，江棟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圓溜溜的鵝卵石，「你看，像不像雞蛋？」
「像！」小番茄接過來摸了摸，又轉頭看了看趴在台階上的小螃蟹，「哥哥，這個可以給小螃蟹玩嗎？」
「可以。」
小螃蟹趴在台階上，對兩個小傢伙的動靜無動於衷，偶爾尾巴尖甩一下，算是回應。
趙曼曼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江野坐在搖椅上，看著院子裡兩個小孩蹲在地上研究石頭，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沈青衣發的信息：「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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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在開車沒看到，趕緊回了一條，「到了，嫂子帶著小棟過來做飯，院子裡正熱鬧。」
沈青衣秒回：「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一個人帶小番茄手忙腳亂。」
「有嫂子在，亂不了。」
「嗯，小番茄呢？」
「跟哥哥在院子裡玩，小螃蟹在台階上曬太陽。」江野想了想又補了句，「你那邊怎麼樣？今天忙嗎？」
「剛準備開個線上會議。」
「行！那你先忙，晚點再聊。」
---
臨海，港灣一號。
沈青衣剛開完一個線上會議，合上電腦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客廳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下意識往小番茄的房間看了一眼，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
手機在茶几上震起來。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母上大人」，頓了一下。
「媽。」
「青衣，忙什麼呢？」
「剛開完會，在家。」
「在家好。我看了熱搜。」
沈青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媽，那個是......」
「帶娃聽音樂會是怎麼回事？」白燕秋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什麼時候喜歡小孩了？」
沈青衣沉默了幾秒，「媽，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媽有時間。」
沈青衣坐到沙發上，從颱風那天說起......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打斷她。
等她說完了，白燕秋那邊安靜了幾秒，才開口，「所以，你是因為一個颱風，住進了一個陌生男人家......」
「他不是陌生人。他叫江野，是星辰娛樂的編劇，仙劍就是他寫的。」
「編劇？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白燕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二十六，他二十二，剛畢業，還帶個兩歲半的女兒？」
「媽，江野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沈青衣想了想，「他看我的眼神很乾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帶小番茄、做飯、寫東西，院子裡種花，養了一隻貓叫小螃蟹，」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貓了？」
「小番茄喜歡。」
對面的白燕秋嘆了口氣，「青衣。」
「嗯。」
「你今年二十六了。」
「我知道。」
「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白燕秋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你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自己做主，創業、開公司、搬出去住，我跟你爸從來沒攔過你。但你突然跟一個帶孩子的年輕人走這麼近，媽總得問一句。」
「我知道，媽。我沒打算瞞你們。」
「那個孩子，小番茄，她媽媽呢？」
沈青衣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捐精？」白燕秋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你是說，這孩子是他大學捐精來的？孩子父母出了意外，民政局找上門，他就一個人帶著？」
「嗯。」
「他家裡人呢？」
「父母都不在了，有個哥哥在鎮上開超市，嫂子對他很好。」
「孩子多大了？」
「兩歲半。」
白燕秋頓了頓。
「青衣。」
「嗯？」
「你周末去漁村，住哪？」
沈青衣的耳尖一下子紅了，「媽！」
「我問你住哪。」
「他......他家裡有客房。」
「他家裡就他和小番茄？」
「還有一隻貓。」
對面的沉默有點久，沈青衣忐忑地開口，「媽，我認真的，您是不是覺得不合適......」
「我什麼時候說不合適了？」
沈青衣愣了一下。
「你二十六了，談個戀愛不是很正常？」白燕秋的語氣里甚至帶了點雀躍，「只是媽沒想到你會找個帶孩子的。不過聽你說下來，這孩子倒是不容易。」
「他確實不容易。」
「這些年一個對象沒帶回來過，我還以為你要跟清婉過一輩子。」
「媽！」
「行了，我不說了，那個小番茄，你說她很乖？」
「嗯，特別乖，特別懂事。」
白燕秋那邊笑了一聲，聲音裡帶了點真實的柔軟。
「你下周有空嗎？」
「怎麼了？」
「我去臨海看看你。」
沈青衣心裡咯噔一下，「媽，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
「看你，順便看看你那個心尖尖。」
「媽...」
「行了，就這樣，我訂好票跟你說。」
「嗯，到家了。」
江野把她從車上抱下來，小螃蟹在包里喵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安。
「小螃蟹，到家啦！」小番茄湊過來，小手隔著網面摸了摸，「這是咱們家，別怕。」
江野把貓包拎進院子，拉開拉鏈。
小螃蟹謹慎地探出腦袋，猶豫了一下，才慢慢爬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它認出來了。」小番茄蹲在旁邊，開心地拍手，「爸爸，小螃蟹記得咱們家！」
江野正把行李往屋裡搬，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電動車剎車聲。
回頭一看，趙曼曼騎著小電驢停在院門口，后座上坐著江棟，懷裡抱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塞滿了菜。
「大伯母！哥哥！」小番茄站起來，小跑著迎過去。
「妹妹！」江棟從車上跳下來，抱著塑膠袋就往院子裡沖，「我給你帶了排骨！我媽說今天在你們家做飯！」
「我估摸著你們這個點到，菜都洗好了，直接過來做。你哥在超市看著，晚上關了門再過來。」
「嫂子，你這......」江野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一個人帶著小番茄，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能不來？」趙曼曼瞪了他一眼，已經熟門熟路地往廚房走，「你歇著，我來弄。小棟，帶妹妹去院子玩，別進廚房添亂。」
「知道了！」江棟拉著小番茄的手就往院子裡跑，「妹妹，我給你看個東西，我在超市後面撿的！」
兩個小傢伙蹲在院子裡，江棟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圓溜溜的鵝卵石，「你看，像不像雞蛋？」
「像！」小番茄接過來摸了摸，又轉頭看了看趴在台階上的小螃蟹，「哥哥，這個可以給小螃蟹玩嗎？」
「可以。」
小螃蟹趴在台階上，對兩個小傢伙的動靜無動於衷，偶爾尾巴尖甩一下，算是回應。
趙曼曼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江野坐在搖椅上，看著院子裡兩個小孩蹲在地上研究石頭，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沈青衣發的信息：「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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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秒回：「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一個人帶小番茄手忙腳亂。」
「有嫂子在，亂不了。」
「嗯，小番茄呢？」
「跟哥哥在院子裡玩，小螃蟹在台階上曬太陽。」江野想了想又補了句，「你那邊怎麼樣？今天忙嗎？」
「剛準備開個線上會議。」
「行！那你先忙，晚點再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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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剛開完一個線上會議，合上電腦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客廳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下意識往小番茄的房間看了一眼，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
手機在茶几上震起來。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母上大人」，頓了一下。
「媽。」
「青衣，忙什麼呢？」
「剛開完會，在家。」
「在家好。我看了熱搜。」
沈青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媽，那個是......」
「帶娃聽音樂會是怎麼回事？」白燕秋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什麼時候喜歡小孩了？」
沈青衣沉默了幾秒，「媽，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媽有時間。」
沈青衣坐到沙發上，從颱風那天說起......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打斷她。
等她說完了，白燕秋那邊安靜了幾秒，才開口，「所以，你是因為一個颱風，住進了一個陌生男人家......」
「他不是陌生人。他叫江野，是星辰娛樂的編劇，仙劍就是他寫的。」
「編劇？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白燕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二十六，他二十二，剛畢業，還帶個兩歲半的女兒？」
「媽，江野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沈青衣想了想，「他看我的眼神很乾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帶小番茄、做飯、寫東西，院子裡種花，養了一隻貓叫小螃蟹，」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貓了？」
「小番茄喜歡。」
對面的白燕秋嘆了口氣，「青衣。」
「嗯。」
「你今年二十六了。」
「我知道。」
「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白燕秋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你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自己做主，創業、開公司、搬出去住，我跟你爸從來沒攔過你。但你突然跟一個帶孩子的年輕人走這麼近，媽總得問一句。」
「我知道，媽。我沒打算瞞你們。」
「那個孩子，小番茄，她媽媽呢？」
沈青衣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捐精？」白燕秋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你是說，這孩子是他大學捐精來的？孩子父母出了意外，民政局找上門，他就一個人帶著？」
「嗯。」
「他家裡人呢？」
「父母都不在了，有個哥哥在鎮上開超市，嫂子對他很好。」
「孩子多大了？」
「兩歲半。」
白燕秋頓了頓。
「青衣。」
「嗯？」
「你周末去漁村，住哪？」
沈青衣的耳尖一下子紅了，「媽！」
「我問你住哪。」
「他......他家裡有客房。」
「他家裡就他和小番茄？」
「還有一隻貓。」
對面的沉默有點久，沈青衣忐忑地開口，「媽，我認真的，您是不是覺得不合適......」
「我什麼時候說不合適了？」
沈青衣愣了一下。
「你二十六了，談個戀愛不是很正常？」白燕秋的語氣里甚至帶了點雀躍，「只是媽沒想到你會找個帶孩子的。不過聽你說下來，這孩子倒是不容易。」
「他確實不容易。」
「這些年一個對象沒帶回來過，我還以為你要跟清婉過一輩子。」
「媽！」
「行了，我不說了，那個小番茄，你說她很乖？」
「嗯，特別乖，特別懂事。」
白燕秋那邊笑了一聲，聲音裡帶了點真實的柔軟。
「你下周有空嗎？」
「怎麼了？」
「我去臨海看看你。」
沈青衣心裡咯噔一下，「媽，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
「看你，順便看看你那個心尖尖。」
「媽...」
「行了，就這樣，我訂好票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