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發臨海，青衣用心
出發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小番茄剛上車就窩在沈青衣懷裡睡著了。
小螃蟹安安靜靜的待在貓包里，只是偶爾喵一下，小番茄在睡夢中竟然也能聽見，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螃蟹乖」，又沉沉睡過去。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默默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又放下隔板，專心開車。
江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一大一小，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貓包，嘴角彎了彎。
「要不我來抱？」
「不用，你坐好。」沈青衣輕聲道，「她挺沉的，我抱著就行。你看著點小螃蟹，別讓它把拉鏈撓開了。」
「放心，它膽子小，不敢動。」
小番茄睡了整整一路，直到車子下了高速，她才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過來。
「爸爸.......到了嗎？」
「快了。」江野回頭看了她一眼，「醒醒神，別一會兒下車又犯困。」
小番茄揉完眼睛，轉頭往車窗外看，然後嘴巴慢慢張大了。
「爸爸！好多樓！」
「那是寫字樓。」江野解釋道。
「寫字樓是什麼？」
「就是大人在裡面上班的地方。」
小番茄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姨姨就在裡面上班嗎？」
沈青衣笑了一聲，「對，姨姨的公司就在前面那棟。」
她指了指遠處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小番茄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驚嘆地「哇」了一聲。
車子駛入一個高檔住宅小區，綠樹成蔭，安保嚴密。司機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沈青衣道了聲謝，帶著江野和小番茄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小番茄第一個跑出去，又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層樓只有一戶門，走廊寬敞明亮，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沈青衣輸入指紋，推開門，側身讓江野和小番茄先進。
「進來吧。」
「姨姨，這是你家嗎？」小番茄仰著頭四處看，眼睛裡全是新奇。
「是，姨姨平時就住這裡。」
「好大呀！」小番茄已經跑到落地窗前，兩隻小手扒著玻璃往下看，「爸爸你看，下面的車車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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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趕緊走過去把她拉回來，「離遠點。」
沈青衣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帶你看看房間。小螃蟹的窩我也準備好了，先把它放陽台吧，那邊有陽光。」
江野把貓包拎到陽台，拉開拉鏈。小螃蟹謹慎地探出腦袋，嗅了嗅空氣，確認安全後才慢慢爬出來，在陽台角落裡找了個位置趴下，尾巴卷著身子，警惕地打量著這個新環境。
「小螃蟹，這是姨姨家，別怕。」小番茄蹲在旁邊小聲安慰它，小手輕輕摸了摸貓腦袋。
沈青衣走過來，往陽台角落指了指，那裡放著一個嶄新的貓窩，旁邊還有食盆和水碗，都是粉色系，和小番茄的房間很搭。
「小螃蟹，以後你也有房間了。」小番茄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帶你看看你自己的房間。」沈青衣往走廊深處走去，江野牽著小番茄跟在後面。
「江野，你住這間。」
江野探頭看了一眼，房間很大，一張一米八的床，灰色床品，簡潔利落，帶著獨立衛浴。
「謝謝。」
沈青衣沒接話，而是走到左邊那間房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小番茄一眼，神情里多了一絲江野說不清的柔軟和期待。
「小番茄，這間是給你玩的，也可以午睡。」
她推開門。
江野愣住了。
淺粉色的牆面，上面貼著零星的雲朵和小星星，天花板上一盞雲朵造型的吸頂燈。
一張半米高的兒童床貼著牆擺，床品是粉色的小兔子圖案，床頭擺著一隻毛絨小熊。
窗邊是一張小小的書桌和一把同色系的小椅子，書桌上放著一盒嶄新的蠟筆和一沓畫紙。
角落裡有一個粉色的收納櫃，上面已經整整齊齊地放好了幾樣東西，尿不濕、奶粉、幾件新衣服，連標籤都沒拆。地上鋪著一塊圓形地毯，是小番茄最喜歡的小螃蟹圖案。
江野轉頭看向沈青衣。
她站在門口，有點不自在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上次回來之後我就讓人弄的，想著你們來的時候能用上。也不知道小番茄喜不喜歡，顏色是隨便選的，東西也是讓林溪幫忙買的，要是不合適......」
「姨姨！」
小番茄已經跑進去了。
她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小腦袋轉來轉去，看什麼都新奇。
然後她跑到小床邊，踮著腳夠到那隻毛絨小熊，抱在懷裡，又跑到書桌前，小手摸了摸那盒蠟筆，最後跑到地毯上蹲下來，指著上面小螃蟹的圖案，「爸爸你看！小螃蟹！」
江野站在門口，看著小番茄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他偏頭看向沈青衣，她正緊張地看著小番茄的反應。
「青衣。」
「嗯？」
「謝謝你。」
沈青衣鬆了口氣，嘴角翹起來，「不客氣。」
小番茄忽然從房間裡跑出來，拽住沈青衣的手指，仰著小臉，「姨姨，這個房間真的是給我的嗎？」
「是呀，喜歡嗎？」
「喜歡！」小番茄用力點頭，又補充道，「超級喜歡！」
「姨姨，晚上我要自己睡。」
沈青衣愣了一下，「自己睡？」
「嗯！這是小番茄的房間呀，小番茄要自己睡。」她說得很認真，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
江野蹲下來，「小番茄，你確定？晚上一個人不怕嗎？」
「不怕！」小番茄挺了挺小胸脯，「小螃蟹也在這裡，它會陪我的。」
她又轉頭看向沈青衣，「姨姨，小螃蟹的窩放哪裡呀？」
「姨姨在陽台給它準備了一個小窩，剛才你不是看到了嗎？以後小螃蟹就住那裡，你想它了隨時可以去看它。」
「好！」
小番茄心滿意足，又跑回房間，把毛絨小熊放到小床上，拍了拍枕頭，一副小主人模樣。沒過一會兒又跑出去，蹲在陽台看小螃蟹，叮囑它要乖乖的。
江野和沈青衣站在門口，看著她在房間和陽台之間來來回回地忙，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青衣輕聲道，「她真的很懂事。」
「嗯。」
「懂事得讓人心疼。」
江野沒有接話，他知道沈青衣說的對。
小番茄懂事，是因為她太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不給大人添麻煩。
從來到他身邊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努力做一個「乖孩子」。
「所以，」沈青衣轉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堅定，「以後我們多寵她一點。」
「好。」
沈青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那什麼，晚飯想吃什麼？我叫外賣，冰箱裡沒什麼東西。」
「我做吧，你看看冰箱有什麼。」
「你確定？剛坐完車不累嗎？」
「不累。」
小番茄這時候跑出來，一手抱著小熊一手拉著沈青衣，「姨姨，我今天可以穿那件小裙子嗎？小番茄想穿。」
沈青衣低頭看她，「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衣服。」
「謝謝姨姨！」小番茄開心地蹦了一下，然後拉著沈青衣的手往衣櫃走，「姨姨幫我穿。」
晚上，小番茄真的自己睡了。
沈青衣給她講了兩個故事，又拍了一會兒背，她才抱著小熊閉上眼睛。
「睡了？」江野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睡了。」沈青衣在他旁邊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
「那個......」
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沈青衣笑了，「你先說。」
「明天選角幾點開始？」
「上午十點，在公司會議室。導演和製片人都到了，林溪會把資料提前給你。」沈青衣頓了頓，「你緊張嗎？」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也是，你可是江南野人。」沈青衣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他，「那......你今晚緊張嗎？」
江野疑惑地看她，「我緊張什麼？」
沈青衣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起身往自己房間走，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放慢，丟下一句極輕的話。
「隔壁哦。」
江野看著她的背影。
「......媽的。」
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
小螃蟹安安靜靜的待在貓包里，只是偶爾喵一下，小番茄在睡夢中竟然也能聽見，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螃蟹乖」，又沉沉睡過去。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默默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又放下隔板，專心開車。
江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一大一小，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貓包，嘴角彎了彎。
「要不我來抱？」
「不用，你坐好。」沈青衣輕聲道，「她挺沉的，我抱著就行。你看著點小螃蟹，別讓它把拉鏈撓開了。」
「放心，它膽子小，不敢動。」
小番茄睡了整整一路，直到車子下了高速，她才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過來。
「爸爸.......到了嗎？」
「快了。」江野回頭看了她一眼，「醒醒神，別一會兒下車又犯困。」
小番茄揉完眼睛，轉頭往車窗外看，然後嘴巴慢慢張大了。
「爸爸！好多樓！」
「那是寫字樓。」江野解釋道。
「寫字樓是什麼？」
「就是大人在裡面上班的地方。」
小番茄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姨姨就在裡面上班嗎？」
沈青衣笑了一聲，「對，姨姨的公司就在前面那棟。」
她指了指遠處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小番茄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驚嘆地「哇」了一聲。
車子駛入一個高檔住宅小區，綠樹成蔭，安保嚴密。司機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沈青衣道了聲謝，帶著江野和小番茄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小番茄第一個跑出去，又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層樓只有一戶門，走廊寬敞明亮，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沈青衣輸入指紋，推開門，側身讓江野和小番茄先進。
「進來吧。」
「姨姨，這是你家嗎？」小番茄仰著頭四處看，眼睛裡全是新奇。
「是，姨姨平時就住這裡。」
「好大呀！」小番茄已經跑到落地窗前，兩隻小手扒著玻璃往下看，「爸爸你看，下面的車車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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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趕緊走過去把她拉回來，「離遠點。」
沈青衣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帶你看看房間。小螃蟹的窩我也準備好了，先把它放陽台吧，那邊有陽光。」
江野把貓包拎到陽台，拉開拉鏈。小螃蟹謹慎地探出腦袋，嗅了嗅空氣，確認安全後才慢慢爬出來，在陽台角落裡找了個位置趴下，尾巴卷著身子，警惕地打量著這個新環境。
「小螃蟹，這是姨姨家，別怕。」小番茄蹲在旁邊小聲安慰它，小手輕輕摸了摸貓腦袋。
沈青衣走過來，往陽台角落指了指，那裡放著一個嶄新的貓窩，旁邊還有食盆和水碗，都是粉色系，和小番茄的房間很搭。
「小螃蟹，以後你也有房間了。」小番茄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帶你看看你自己的房間。」沈青衣往走廊深處走去，江野牽著小番茄跟在後面。
「江野，你住這間。」
江野探頭看了一眼，房間很大，一張一米八的床，灰色床品，簡潔利落，帶著獨立衛浴。
「謝謝。」
沈青衣沒接話，而是走到左邊那間房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小番茄一眼，神情里多了一絲江野說不清的柔軟和期待。
「小番茄，這間是給你玩的，也可以午睡。」
她推開門。
江野愣住了。
淺粉色的牆面，上面貼著零星的雲朵和小星星，天花板上一盞雲朵造型的吸頂燈。
一張半米高的兒童床貼著牆擺，床品是粉色的小兔子圖案，床頭擺著一隻毛絨小熊。
窗邊是一張小小的書桌和一把同色系的小椅子，書桌上放著一盒嶄新的蠟筆和一沓畫紙。
角落裡有一個粉色的收納櫃，上面已經整整齊齊地放好了幾樣東西，尿不濕、奶粉、幾件新衣服，連標籤都沒拆。地上鋪著一塊圓形地毯，是小番茄最喜歡的小螃蟹圖案。
江野轉頭看向沈青衣。
她站在門口，有點不自在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上次回來之後我就讓人弄的，想著你們來的時候能用上。也不知道小番茄喜不喜歡，顏色是隨便選的，東西也是讓林溪幫忙買的，要是不合適......」
「姨姨！」
小番茄已經跑進去了。
她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小腦袋轉來轉去，看什麼都新奇。
然後她跑到小床邊，踮著腳夠到那隻毛絨小熊，抱在懷裡，又跑到書桌前，小手摸了摸那盒蠟筆，最後跑到地毯上蹲下來，指著上面小螃蟹的圖案，「爸爸你看！小螃蟹！」
江野站在門口，看著小番茄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他偏頭看向沈青衣，她正緊張地看著小番茄的反應。
「青衣。」
「嗯？」
「謝謝你。」
沈青衣鬆了口氣，嘴角翹起來，「不客氣。」
小番茄忽然從房間裡跑出來，拽住沈青衣的手指，仰著小臉，「姨姨，這個房間真的是給我的嗎？」
「是呀，喜歡嗎？」
「喜歡！」小番茄用力點頭，又補充道，「超級喜歡！」
「姨姨，晚上我要自己睡。」
沈青衣愣了一下，「自己睡？」
「嗯！這是小番茄的房間呀，小番茄要自己睡。」她說得很認真，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
江野蹲下來，「小番茄，你確定？晚上一個人不怕嗎？」
「不怕！」小番茄挺了挺小胸脯，「小螃蟹也在這裡，它會陪我的。」
她又轉頭看向沈青衣，「姨姨，小螃蟹的窩放哪裡呀？」
「姨姨在陽台給它準備了一個小窩，剛才你不是看到了嗎？以後小螃蟹就住那裡，你想它了隨時可以去看它。」
「好！」
小番茄心滿意足，又跑回房間，把毛絨小熊放到小床上，拍了拍枕頭，一副小主人模樣。沒過一會兒又跑出去，蹲在陽台看小螃蟹，叮囑它要乖乖的。
江野和沈青衣站在門口，看著她在房間和陽台之間來來回回地忙，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青衣輕聲道，「她真的很懂事。」
「嗯。」
「懂事得讓人心疼。」
江野沒有接話，他知道沈青衣說的對。
小番茄懂事，是因為她太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不給大人添麻煩。
從來到他身邊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努力做一個「乖孩子」。
「所以，」沈青衣轉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堅定，「以後我們多寵她一點。」
「好。」
沈青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那什麼，晚飯想吃什麼？我叫外賣，冰箱裡沒什麼東西。」
「我做吧，你看看冰箱有什麼。」
「你確定？剛坐完車不累嗎？」
「不累。」
小番茄這時候跑出來，一手抱著小熊一手拉著沈青衣，「姨姨，我今天可以穿那件小裙子嗎？小番茄想穿。」
沈青衣低頭看她，「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衣服。」
「謝謝姨姨！」小番茄開心地蹦了一下，然後拉著沈青衣的手往衣櫃走，「姨姨幫我穿。」
晚上，小番茄真的自己睡了。
沈青衣給她講了兩個故事，又拍了一會兒背，她才抱著小熊閉上眼睛。
「睡了？」江野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睡了。」沈青衣在他旁邊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
「那個......」
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沈青衣笑了，「你先說。」
「明天選角幾點開始？」
「上午十點，在公司會議室。導演和製片人都到了，林溪會把資料提前給你。」沈青衣頓了頓，「你緊張嗎？」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也是，你可是江南野人。」沈青衣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他，「那......你今晚緊張嗎？」
江野疑惑地看她，「我緊張什麼？」
沈青衣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起身往自己房間走，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放慢，丟下一句極輕的話。
「隔壁哦。」
江野看著她的背影。
「......媽的。」
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