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 章 游擊隊
「別管它們。」漢斯蹲在車尾，掀開另一隻鐵箱，「解決掉地面上的，天上那些就沒了用處。」
鐵箱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台巴掌大的自殺式無人機。機身細小，翼面短平，樣子像收攏翅膀的麻雀。這東西能頂著六百公里的時速撲向目標，續航短得可憐，飛出去就回不來，每一台都只值一次機會。
克雷默眼睛一亮，蹲下來，從箱子裡取出炸彈，和漢斯一起往機腹下裝。
「給它們上個玩具。」漢斯把引信接好，推上保險，「搞定。」
「給他們送快遞。」克雷默咧嘴，把最後一台也裝上引信。
兩人退到裝甲車後方，蹲在掩體邊緣。漢斯握住遙控器，拇指搭在發射鍵上。遠處那群獵殺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他按了下去。
十幾台自殺式無人機從發射架上彈射而出，貼著地面爬升，隨即壓低機頭，化成十幾道筆直的線。
河床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聲。火光連成一片，獵殺者的嘶叫被炸聲吞沒，金屬碎片和塵土一起揚上半空。
克雷默從掩體後探出半個頭，看著那片升起的黑煙，吹了一聲口哨。
「這東西真帶勁。」
漢斯放下遙控器，站起身：「收拾東西，撤。」
「不補幾發？」
「不用，現在的復興社為了提高產能搞的都是劣質貨，以前的獵殺者能秒殺現在的獵殺者，除了數量一無是處，炸一下就沒了。飛彈車隊才是正事，主力應該在那邊。」漢斯拉開車門，「問問其他人主力部隊出現在哪裡，這裡人頭都不夠我們分。」
「轟！」
克雷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幾個方向幾乎同時騰起火光，那些學他們出招的游擊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河床邊緣的獵殺者沒來得及散開，已經被好幾路自殺式無人機犁了一遍。
爆炸聲連成悶響，金屬碎片飛濺到半空又落下。現場很快只剩下天上盤旋的暗夜使者，失去地面接應的黑影無處落爪，繞著圈，漸漸朝山脊方向退去。
「好吧，這年頭撿個人頭都難。」克雷默收回目光，語氣裡帶點沒搶到菜的遺憾。
漢斯已經坐進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沒辦法。我們打上一個月的損失，不知道夠不夠大夏一周的產量。往後無人機只會越來越多，像我們這樣兩人一組的游擊隊也會跟著變多，以後不拖點關係，很難分到人頭。」
克雷默從副駕窗探進半個身子，扶著車頂：「你從哪知道的？」
「猜的，先不說我們游擊組從以前幾隊，到現在翻了幾十倍。就說我們損失多少，大夏就補多少，還有空布置監控、送後勤、送裝甲車。他們非常有餘力，而且不著急。等他們覺得是時候了，肯定會徹底放開。」
克雷默沒再追問，翻身鑽進車裡。他對漢斯的判斷一向服氣，第一個敢向以前奴役他們的人揮出扳手，這種勇氣不是隨便一個人擁有的。
他拿出戰術終端，把剩下的無人機一架架取出來點數，聲音沉了兩分：「我們只夠再打一場，打完就得回去補。」
「知道。」漢斯發動引擎。
克雷默這才拿起通訊器，壓著聲音詢問各方位置。那邊回話很快，一串坐標連著方位傳過來，他在戰術屏上點了幾下，同步進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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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過隘口。」他指了個方向，「那邊還在響。」
漢斯掛擋，油門踩下去，裝甲車碾著碎石衝上公路，揚起的塵土很快吞沒車尾。
隘口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天邊已經燒成一片暗紅。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克雷默最先看見半空那些光點，密密麻麻鋪成一片，拖著細長的尾跡來回交錯。
河谷比河床那邊大了不止一倍。獵殺者的嘶吼從山谷里傳上來，混雜著爆炸聲和旋翼的尖嘯，聽不出哪邊占優。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樹林裡還在冒火。
裝甲車減速，漢斯沒有熄火，目光掃過戰場。空中的暗夜使者比河床那邊多出好幾十倍，蝠翼張開，壓著低空盤旋，速度卻明顯慢了，動作之間帶著遲疑。無人機群正從四面八方匯過來，成片地撲進那片黑影里，咬住就不鬆口。
克雷默拉開車門跳下去，蹲到車尾掀開鐵箱：「這波趕上了，我給它們送快遞。」
更多游擊組的裝甲車從公路兩端匯入戰場，有的停在路肩架起發射架，有的繞到側翼找射擊位。
山脊線上又騰起一排無人機，貼著樹梢壓向河谷。自殺式無人機像蝗群一樣從各個方向升空，撲進獵殺者聚集的窪地，爆炸聲連成一片沒有間隙的悶雷。
暗夜使者開始後撤，蝠翼收攏，貼著山壁往上爬。無人機沒有追，只封住河谷上空的退路。地面上的獵殺者失去空中接應，動作肉眼可見地亂起來。
克雷默裝好一架自殺式無人機，蹲在車尾回頭喊：「好了，還能動手？」
「可以。」漢斯拉起遙控器，「盯左邊那片窪地，那裡的獵殺者還沒散。」
裝甲車頂的發射架彈開，幾架自殺式無人機貼著地皮衝出去，穿過交火線，一頭扎進窪地。爆炸掀起的土浪把獵殺者拋上半空，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
更多自殺式無人機其他方向出現，爆炸聲響過一陣後，窪地很快安靜下來。
戰線開始向前推。游擊組的裝甲車沿著公路一段段推進，無人機群壓著河谷上空，把殘餘的暗夜使者越趕越遠。獵殺者被打散成小股，鑽進溝壑里，徹底失去威脅。
克雷默又放了一架無人機出去，看著它在遠處炸開，吹了聲口哨：「這仗打得，比前幾個月舒服多了。」
「以前要是有這個量，我們也不至於縮在山溝里。」漢斯收回遙控器，看向前方正在收攏的戰區。山谷出口處，一隊穿灰綠色作戰服的人正從掩體裡走出來，朝他們的方向揮手。
克雷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那邊回了個手勢，轉頭又看一眼河谷。無人機群還在低空巡弋，像一層不肯散去的鐵幕，把整片戰場罩在下面。
「希望他們下次來多一點，炸的不夠痛快。」
「可以了。」漢斯掛擋起步，裝甲車匯入向前推進的車流，「以後還有機會。」
鐵箱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台巴掌大的自殺式無人機。機身細小，翼面短平，樣子像收攏翅膀的麻雀。這東西能頂著六百公里的時速撲向目標，續航短得可憐，飛出去就回不來，每一台都只值一次機會。
克雷默眼睛一亮，蹲下來，從箱子裡取出炸彈，和漢斯一起往機腹下裝。
「給它們上個玩具。」漢斯把引信接好，推上保險，「搞定。」
「給他們送快遞。」克雷默咧嘴，把最後一台也裝上引信。
兩人退到裝甲車後方，蹲在掩體邊緣。漢斯握住遙控器，拇指搭在發射鍵上。遠處那群獵殺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他按了下去。
十幾台自殺式無人機從發射架上彈射而出，貼著地面爬升，隨即壓低機頭，化成十幾道筆直的線。
河床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聲。火光連成一片，獵殺者的嘶叫被炸聲吞沒，金屬碎片和塵土一起揚上半空。
克雷默從掩體後探出半個頭，看著那片升起的黑煙，吹了一聲口哨。
「這東西真帶勁。」
漢斯放下遙控器，站起身：「收拾東西，撤。」
「不補幾發？」
「不用，現在的復興社為了提高產能搞的都是劣質貨，以前的獵殺者能秒殺現在的獵殺者，除了數量一無是處，炸一下就沒了。飛彈車隊才是正事，主力應該在那邊。」漢斯拉開車門，「問問其他人主力部隊出現在哪裡，這裡人頭都不夠我們分。」
「轟！」
克雷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幾個方向幾乎同時騰起火光，那些學他們出招的游擊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河床邊緣的獵殺者沒來得及散開，已經被好幾路自殺式無人機犁了一遍。
爆炸聲連成悶響，金屬碎片飛濺到半空又落下。現場很快只剩下天上盤旋的暗夜使者，失去地面接應的黑影無處落爪，繞著圈，漸漸朝山脊方向退去。
「好吧，這年頭撿個人頭都難。」克雷默收回目光，語氣裡帶點沒搶到菜的遺憾。
漢斯已經坐進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沒辦法。我們打上一個月的損失，不知道夠不夠大夏一周的產量。往後無人機只會越來越多，像我們這樣兩人一組的游擊隊也會跟著變多，以後不拖點關係，很難分到人頭。」
克雷默從副駕窗探進半個身子，扶著車頂：「你從哪知道的？」
「猜的，先不說我們游擊組從以前幾隊，到現在翻了幾十倍。就說我們損失多少，大夏就補多少，還有空布置監控、送後勤、送裝甲車。他們非常有餘力，而且不著急。等他們覺得是時候了，肯定會徹底放開。」
克雷默沒再追問，翻身鑽進車裡。他對漢斯的判斷一向服氣，第一個敢向以前奴役他們的人揮出扳手，這種勇氣不是隨便一個人擁有的。
他拿出戰術終端，把剩下的無人機一架架取出來點數，聲音沉了兩分：「我們只夠再打一場，打完就得回去補。」
「知道。」漢斯發動引擎。
克雷默這才拿起通訊器，壓著聲音詢問各方位置。那邊回話很快，一串坐標連著方位傳過來，他在戰術屏上點了幾下，同步進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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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過隘口。」他指了個方向，「那邊還在響。」
漢斯掛擋，油門踩下去，裝甲車碾著碎石衝上公路，揚起的塵土很快吞沒車尾。
隘口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天邊已經燒成一片暗紅。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克雷默最先看見半空那些光點，密密麻麻鋪成一片，拖著細長的尾跡來回交錯。
河谷比河床那邊大了不止一倍。獵殺者的嘶吼從山谷里傳上來，混雜著爆炸聲和旋翼的尖嘯，聽不出哪邊占優。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樹林裡還在冒火。
裝甲車減速，漢斯沒有熄火，目光掃過戰場。空中的暗夜使者比河床那邊多出好幾十倍，蝠翼張開，壓著低空盤旋，速度卻明顯慢了，動作之間帶著遲疑。無人機群正從四面八方匯過來，成片地撲進那片黑影里，咬住就不鬆口。
克雷默拉開車門跳下去，蹲到車尾掀開鐵箱：「這波趕上了，我給它們送快遞。」
更多游擊組的裝甲車從公路兩端匯入戰場，有的停在路肩架起發射架，有的繞到側翼找射擊位。
山脊線上又騰起一排無人機，貼著樹梢壓向河谷。自殺式無人機像蝗群一樣從各個方向升空，撲進獵殺者聚集的窪地，爆炸聲連成一片沒有間隙的悶雷。
暗夜使者開始後撤，蝠翼收攏，貼著山壁往上爬。無人機沒有追，只封住河谷上空的退路。地面上的獵殺者失去空中接應，動作肉眼可見地亂起來。
克雷默裝好一架自殺式無人機，蹲在車尾回頭喊：「好了，還能動手？」
「可以。」漢斯拉起遙控器，「盯左邊那片窪地，那裡的獵殺者還沒散。」
裝甲車頂的發射架彈開，幾架自殺式無人機貼著地皮衝出去，穿過交火線，一頭扎進窪地。爆炸掀起的土浪把獵殺者拋上半空，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
更多自殺式無人機其他方向出現，爆炸聲響過一陣後，窪地很快安靜下來。
戰線開始向前推。游擊組的裝甲車沿著公路一段段推進，無人機群壓著河谷上空，把殘餘的暗夜使者越趕越遠。獵殺者被打散成小股，鑽進溝壑里，徹底失去威脅。
克雷默又放了一架無人機出去，看著它在遠處炸開，吹了聲口哨：「這仗打得，比前幾個月舒服多了。」
「以前要是有這個量，我們也不至於縮在山溝里。」漢斯收回遙控器，看向前方正在收攏的戰區。山谷出口處，一隊穿灰綠色作戰服的人正從掩體裡走出來，朝他們的方向揮手。
克雷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那邊回了個手勢，轉頭又看一眼河谷。無人機群還在低空巡弋，像一層不肯散去的鐵幕，把整片戰場罩在下面。
「希望他們下次來多一點，炸的不夠痛快。」
「可以了。」漢斯掛擋起步，裝甲車匯入向前推進的車流，「以後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