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原來是親戚,怪不得嘴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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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錢家喜連忙點頭,搓著手笑道:

  「好好好,這就去,這就去,李總你是不知道,那茶葉長得——」

  張肅在旁邊扯了他一把:

  「邊走邊說,別耽誤李總的時間。」

  三個人說著話出了門。

  打著手電筒往茶園方向走。

  李二牛走在中間。

  張肅和錢家喜一左一右,像兩個保鏢似的。

  走了一刻來鍾。

  眼瞅著就要到茶園了,前面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是貨車發動機的聲音,還不止一輛。

  李二牛皺了皺眉。

  張肅也聽見了,腳步加快了幾分。

  同時他嘴裡嘀咕幾句:

  「這大晚上的,哪來的貨車?」

  等他們拿手電筒的光往茶園方向一照。

  幾個人全愣住了。

  茶園邊上停著三輛貨車。

  車燈大開著,照得整片茶園亮堂堂。

  七八個婦女正忙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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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推著小車,有的抬著簍子。

  簍子裡裝的全是剛採下來的茶葉。

  綠油油的,冒著小尖。

  還有兩個人手裡拿著採茶機,嗡嗡嗡地響。

  一排一排地往前推。

  茶葉就跟下雨似的往簍子裡落。

  看見這個陣勢。

  張肅臉色不由得驟變,急得跺了跺腳。

  「住手,都給我住手。」

  可那些婦女非但沒停,手腳反而更快了。

  有個婦女把最後一簍茶葉倒進車廂里。

  拍了拍手,對著前面喊了聲「好了」。

  貨車司機一腳油門,轟的一聲,車子就竄了出去。

  等張肅跑到跟前,三輛貨車已經走了兩輛,最後一輛也正在發動。

  「停下……停下!」

  張肅拍著車廂板喊。

  也顧不上手疼,就想讓司機下車。

  至少能留住這一車的茶葉。

  可那司機跟沒聽見似的。

  方向盤一打,繞開他就跑了。

  張肅站在塵土裡頭,氣得直喘粗氣,兩隻手都在抖。

  手電筒的光往茶園裡一掃。

  原本整整齊齊的茶樹,現在豁了一大片,少說也摘了小一半。

  地上到處是掉落的碎葉子。

  有些茶樹被機器推得歪歪扭扭的,看著就叫人心疼。

  那個帶頭的婦女,就是白天的王嫂。

  她這時候才慢悠悠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巴抬得老高,滿臉的不屑。

  「村長,你別在這喊了。」

  王嫂說話陰陽怪氣的,還帶著得逞的笑。

  「茶園是大家的,你休想拿走。」

  「有些人啊,當了村長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想把咱們的東西送給外人巴結,哼,做夢。」

  張肅氣得腦門發蒙,快步走到她跟前,指著她說:

  「王嫂,你這話說的,我張肅什麼時候想拿走茶園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自私?你聽我給你算算帳啊……」

  「算啥帳?」

  王嫂直接擺擺手打斷他,再瞥一眼站在旁邊的李二牛。

  鼻子裡哼哼兩下。

  「算你拿了人家多少好處?還是算你準備把茶園賣多少錢?」

  「我告訴你張肅,廣園村的人不傻,你想欺負我們,門都沒有。」

  錢家喜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

  指著王嫂的鼻子就要開罵:

  「你這個婆娘……」

  「慢著。」

  李二牛伸手攔住了他。

  看著王嫂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也沒生氣,反倒笑了笑。

  「算了。」

  他搖搖頭,聲音不大卻很乾脆,「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茶園。」

  張肅和錢家喜同時一愣。

  但又很快理解,因為他之前說得很清楚。

  只是讓他們試試肥料的效果。

  李二牛把手電筒關了。

  望著被糟蹋了一半的茶園,慢慢說道:

  「當初我把肥料給你們,就是捨不得這麼大一片茶園荒了。」

  「廣園村的茶,我是真覺得不錯,喝起來有一股子山裡頭的清香味,別的地方種不出來。」

  他頓了頓,又將手電筒交給錢家喜,深吸一口茶香繼續道:

  「這些人守著茶園這麼多年,風吹日曬的,也不容易。」

  「現在好了,也該她們享享福了。」

  話雖如此。

  可張肅心裡頭過意不去。

  搓著兩隻手,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說出話來:

  「李總,沒有你給的肥料,茶園根本不可能……不可能起死回生啊。」

  「這東西是實實在在的,不是誰嘴皮子一碰就能抹掉的。」

  「是啊李總。」

  錢家喜也在旁邊急急地幫腔,一臉真誠地表情說道:

  「我們都算過帳了,就算你把茶園拿走,她們這些人賺的錢也比以前多好幾倍。」

  「這不是一時的,是以後年年都能賺這麼多錢。」

  「這個帳,明擺著的呀。」

  李二牛淡淡一笑,擺了擺手:

  「心意我領了,真不稀罕這個。」

  說完。

  他轉過身,大步朝村委方向走去。

  「……」

  張肅和錢家喜對視一眼,兩個人臉上都又是愧疚又是無奈。

  心裡一陣翻湧。

  都是被王嫂給氣的。

  三人走出去沒幾步。

  身後忽然傳來「呸」的一聲。

  王嫂啐了口唾沫在地上,扯著嗓子罵開了:

  「哈巴狗,拿自己人的東西去巴結外人。」

  「欺負自己人一套一套的,什麼東西?」

  那聲音在夜裡傳得格外遠。

  像一根針似的,扎進人耳朵里。

  李二牛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他站了一會兒。

  慢慢轉過身,回頭看了王嫂一眼。

  月光底下。

  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但那雙眼睛亮得很,像兩把刀子似的。

  在王嫂臉上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沒理會王嫂。

  而是扭頭問錢家喜:

  「這個女的,什麼來頭?」

  「……」

  錢家喜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說:

  「她啊,她是劉芳菊的外甥女。」

  李二牛眉頭一挑,嘴角扯了一下。

  哦,劉芳菊。

  這一下全說得通了。

  那個老太婆,幹啥啥不行,耍橫第一名。

  以前就經常指著張肅鼻子罵。

  張口閉口就是哈巴狗啥的,罵人罵得可難聽了。

  原來這王嫂是她外甥女。

  難怪罵人的話都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怪不得。」

  李二牛冷笑一聲:「我說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錢家喜也回過味來了。

  猛地一轉身,盯著王嫂問:

  「是不是你舅媽跟你說了什麼?她是不是又在背後使壞了?」

  王嫂把臉一扭,不看他,嘴硬得很:

  「我舅媽咋了?我舅媽說的哪句不對了?」

  「你們幾個村幹部,欺負一個老太太,一套一套的,全村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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