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清算（三）
古佛虛影面對夜恆的狂妄之語，臉龐上並未浮現出半點慍色。
他乾枯的手指緩緩捻動著虛無的念珠，微微眯起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眸子慢悠悠地開口。
「施主戾氣太重。」古佛的聲音宏大而縹緲，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老衲觀施主此般天賦，絕非這下界池中之物，日後定會打破桎梏飛升仙界。」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施主，你應該也不想在飛升之前，就在仙界樹下我佛門這等大敵吧？」
夜恆負手而立，黑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眉頭微挑，眸光深邃。
對方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在拿仙界的底蘊來壓他。
同時他也注意到古佛口中「仙界」二字，於是毫不客氣地指著古佛的鼻子道：「你是仙界的禿驢？」
此言一出，古佛虛影嘴角的皮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堂堂仙界大能，被一個下界修士當面罵作禿驢，這還是頭一遭。
不過他自恃身份，並未反駁，只是微微頷首以此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夜恆見對方認下，心中頓時瞭然。
難怪剛才他從這古佛虛影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凌駕於玄黃界天道之上的更高級法則氣息。
原來是仙界降下的投影，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下方普弘等四名方丈聽到這話，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希望。
仙界佛祖顯聖！
有仙界背景作為威懾，哪怕眼前這黑袍青年是當世大帝也絕不敢再輕舉妄動！
那尊古佛見夜恆陷入沉默，以為對方是在心生懼意，正在心中暗自權衡利弊。
畢竟，仙界佛門的底蘊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下界修士的道心。
古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認慈悲的笑容：
「怎樣，施主可是考慮好了？放下屠刀結個善緣，對你我皆好。」
夜恆聞言緩緩回過神來，他看著古佛臉上那虛偽至極的笑容，嘴角的冷意愈發濃烈，最終化作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當然，我的選擇是……仙界的壓力關我下界什麼事？」
他眼神桀驁，睥睨天下：「本帝可不吃你這壓力，在這玄黃界本帝要你三更死，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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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夜恆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猛地向下一翻。
掌心那輪原本就蓄勢待發的紫金大日，攜帶著帝道法則直接當場拍下。
古佛虛影微眯的雙眼瞬間睜大，眼中閃過一陣愕然。
他顯然沒有料到，夜恆的回答竟然會是如此決絕。
「這下界的小子怎麼會如此猖狂，竟然完全不吃仙界的壓力？！」
古佛心中腹誹，那慈悲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但那紫金大日已然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狠狠砸落下來。
「佛祖！」普弘等四名彼岸境方丈見狀，目眥欲裂。
他們怒吼出聲，紛紛一口精血噴出，燃燒本源。
四人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寶，彼岸境的佛光化作一尊數百丈高的金剛法相，拔地而起，試圖聯手抵抗這滅世一擊。
然而，彼岸境與大帝境看似只隔著一個大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卻宛如雲泥之別。
「轟！」
四名方丈凝聚的金剛法相在觸碰到紫金大日的瞬間，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遭遇了海嘯，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寸寸崩裂。
四名不可一世的彼岸方丈在帝道法則的碾壓下，身軀連同神魂瞬間化作飛灰，身死道消。
紫金大日去勢不減，直接轟擊在那尊古佛虛影之上。
在虛影徹底崩潰消失的最後一息，他那張臉龐變得無比猙獰，放出一句飽含殺機的狠話。
「施主殺戮成性，他日若是飛升仙界，我佛門……勢必會親手超度施主！」
「我等著。」
夜恆冷漠回應，五指猛地一捏。
「砰！」
古佛虛影徹底炸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紫金大日隨後轟然砸落在萬佛靈山之上。
大地崩裂，山河倒轉。
短短一息過後，煙塵散去。
曾經金碧輝煌、香火鼎盛的萬佛靈山被生生抹平，大雄寶殿化作齏粉，羅漢堂塌陷成深淵。
此刻的靈山已是面目全非。
不過，夜恆並未趕盡殺絕。
他早已用神識洞察了整座靈山，在紫金大日落下之時他的帝道法則精準地避開了那些從未做過惡事、身上帶有善德之光的僧侶。
廢墟之中，數萬名真正吃齋念佛、心存善念的和尚安然無恙。
他們跌坐在地，看著周遭的殘垣斷壁，滿眼茫然。
那些滿嘴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的高層則被徹底抹除。
處理完這一切，夜恆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中。
……
萬佛靈山後山，鎮魔塔底層。
這裡陰暗、潮濕，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靜禪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單薄的僧袍無法抵禦刺骨的寒意。
外界的劇烈震盪她感受到了，但她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唯一的念頭全是那個剛出生就被抱走的孩子。
「我的孩子……」
靜禪眼眶通紅，眼淚早已乾涸。
就在這時，牢房內突然閃爍起一陣刺目的紫金光芒，靜禪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下一刻，她只覺得身體一輕，周圍的陰寒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氣息。
待她眼前再次清明時，發現自己已然落入了一道結實的懷抱中。
靜禪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那張俊朗，曾經讓她恨之入骨，如今卻如同神明般降臨的面容。
夜恆左手穩穩地攬著她的腰，而他的右臂彎里正安靜地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
那嬰兒眉心的封印已被抹去，此刻正含著手指，睡得香甜。
靜禪死死盯著夜恆，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孩子。
「孩子……」
靜禪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死死咬著下唇，那雙曾經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蓄滿了不可置信與狂喜。
「我來接你們回家。」
夜恆低下頭，聲音中沒有了剛才面對古佛時的冷酷，只有溫和。
聽到這句話，看著失而復得的孩子，靜禪這些日子以來遭受的所有恐懼、絕望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一把將頭深深埋入夜恆的胸膛，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嗚……」
壓抑的哭聲在廢墟般的鎮魔塔內響起，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眼眶中湧出，瞬間浸濕了夜恆胸前的黑袍。
夜恆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抬頭望向蒼穹深處。
仙界……看來修復登仙台的計劃得抓緊了。
好一會過後，夜恆低下頭，聲音溫和道：
「哭夠了嗎？」
靜禪身子微顫從他懷裡抬起頭，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滿是淚痕，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下唇不再出聲，只是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以後，這世上沒人能再動你們母子分毫。」
夜恆指尖輕抬，一縷精純的帝道本源沒入靜禪的眉心。
「轟！」
靜禪體內發出一聲悶響，那道封禁她修為的枷鎖瞬間土崩瓦解。
不僅如此，帝道本源化作滾滾暖流遊走於她的四肢百骸，不僅將她生產後虧損的氣血盡數補足，更讓那具早已破碎的琉璃佛體重新煥發出溫潤的玉澤，甚至隱隱有破繭成蝶、更進一步的趨勢。
靜禪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磅礴力量，看著近在咫尺的深邃面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曾經那份想要將他剝皮抽筋的恨意，早在這段掩藏腹中血肉的時光中消磨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名為「依靠」的感情。
她垂下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我們回家。」
夜恆大袖一揮，帝道法則將母子二人輕柔包裹。
虛空撕裂，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鎮魔塔的廢墟之中。
他乾枯的手指緩緩捻動著虛無的念珠，微微眯起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眸子慢悠悠地開口。
「施主戾氣太重。」古佛的聲音宏大而縹緲，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老衲觀施主此般天賦，絕非這下界池中之物，日後定會打破桎梏飛升仙界。」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施主，你應該也不想在飛升之前，就在仙界樹下我佛門這等大敵吧？」
夜恆負手而立，黑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眉頭微挑，眸光深邃。
對方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在拿仙界的底蘊來壓他。
同時他也注意到古佛口中「仙界」二字，於是毫不客氣地指著古佛的鼻子道：「你是仙界的禿驢？」
此言一出，古佛虛影嘴角的皮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堂堂仙界大能，被一個下界修士當面罵作禿驢，這還是頭一遭。
不過他自恃身份，並未反駁，只是微微頷首以此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夜恆見對方認下，心中頓時瞭然。
難怪剛才他從這古佛虛影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凌駕於玄黃界天道之上的更高級法則氣息。
原來是仙界降下的投影，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下方普弘等四名方丈聽到這話，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希望。
仙界佛祖顯聖！
有仙界背景作為威懾，哪怕眼前這黑袍青年是當世大帝也絕不敢再輕舉妄動！
那尊古佛見夜恆陷入沉默，以為對方是在心生懼意，正在心中暗自權衡利弊。
畢竟，仙界佛門的底蘊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下界修士的道心。
古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認慈悲的笑容：
「怎樣，施主可是考慮好了？放下屠刀結個善緣，對你我皆好。」
夜恆聞言緩緩回過神來，他看著古佛臉上那虛偽至極的笑容，嘴角的冷意愈發濃烈，最終化作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當然，我的選擇是……仙界的壓力關我下界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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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夜恆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猛地向下一翻。
掌心那輪原本就蓄勢待發的紫金大日，攜帶著帝道法則直接當場拍下。
古佛虛影微眯的雙眼瞬間睜大，眼中閃過一陣愕然。
他顯然沒有料到，夜恆的回答竟然會是如此決絕。
「這下界的小子怎麼會如此猖狂，竟然完全不吃仙界的壓力？！」
古佛心中腹誹，那慈悲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但那紫金大日已然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狠狠砸落下來。
「佛祖！」普弘等四名彼岸境方丈見狀，目眥欲裂。
他們怒吼出聲，紛紛一口精血噴出，燃燒本源。
四人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寶，彼岸境的佛光化作一尊數百丈高的金剛法相，拔地而起，試圖聯手抵抗這滅世一擊。
然而，彼岸境與大帝境看似只隔著一個大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卻宛如雲泥之別。
「轟！」
四名方丈凝聚的金剛法相在觸碰到紫金大日的瞬間，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遭遇了海嘯，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寸寸崩裂。
四名不可一世的彼岸方丈在帝道法則的碾壓下，身軀連同神魂瞬間化作飛灰，身死道消。
紫金大日去勢不減，直接轟擊在那尊古佛虛影之上。
在虛影徹底崩潰消失的最後一息，他那張臉龐變得無比猙獰，放出一句飽含殺機的狠話。
「施主殺戮成性，他日若是飛升仙界，我佛門……勢必會親手超度施主！」
「我等著。」
夜恆冷漠回應，五指猛地一捏。
「砰！」
古佛虛影徹底炸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紫金大日隨後轟然砸落在萬佛靈山之上。
大地崩裂，山河倒轉。
短短一息過後，煙塵散去。
曾經金碧輝煌、香火鼎盛的萬佛靈山被生生抹平，大雄寶殿化作齏粉，羅漢堂塌陷成深淵。
此刻的靈山已是面目全非。
不過，夜恆並未趕盡殺絕。
他早已用神識洞察了整座靈山，在紫金大日落下之時他的帝道法則精準地避開了那些從未做過惡事、身上帶有善德之光的僧侶。
廢墟之中，數萬名真正吃齋念佛、心存善念的和尚安然無恙。
他們跌坐在地，看著周遭的殘垣斷壁，滿眼茫然。
那些滿嘴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的高層則被徹底抹除。
處理完這一切，夜恆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中。
……
萬佛靈山後山，鎮魔塔底層。
這裡陰暗、潮濕，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靜禪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單薄的僧袍無法抵禦刺骨的寒意。
外界的劇烈震盪她感受到了，但她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唯一的念頭全是那個剛出生就被抱走的孩子。
「我的孩子……」
靜禪眼眶通紅，眼淚早已乾涸。
就在這時，牢房內突然閃爍起一陣刺目的紫金光芒，靜禪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下一刻，她只覺得身體一輕，周圍的陰寒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氣息。
待她眼前再次清明時，發現自己已然落入了一道結實的懷抱中。
靜禪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那張俊朗，曾經讓她恨之入骨，如今卻如同神明般降臨的面容。
夜恆左手穩穩地攬著她的腰，而他的右臂彎里正安靜地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
那嬰兒眉心的封印已被抹去，此刻正含著手指，睡得香甜。
靜禪死死盯著夜恆，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孩子。
「孩子……」
靜禪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死死咬著下唇，那雙曾經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蓄滿了不可置信與狂喜。
「我來接你們回家。」
夜恆低下頭，聲音中沒有了剛才面對古佛時的冷酷，只有溫和。
聽到這句話，看著失而復得的孩子，靜禪這些日子以來遭受的所有恐懼、絕望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一把將頭深深埋入夜恆的胸膛，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嗚……」
壓抑的哭聲在廢墟般的鎮魔塔內響起，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眼眶中湧出，瞬間浸濕了夜恆胸前的黑袍。
夜恆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抬頭望向蒼穹深處。
仙界……看來修復登仙台的計劃得抓緊了。
好一會過後，夜恆低下頭，聲音溫和道：
「哭夠了嗎？」
靜禪身子微顫從他懷裡抬起頭，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滿是淚痕，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下唇不再出聲，只是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以後，這世上沒人能再動你們母子分毫。」
夜恆指尖輕抬，一縷精純的帝道本源沒入靜禪的眉心。
「轟！」
靜禪體內發出一聲悶響，那道封禁她修為的枷鎖瞬間土崩瓦解。
不僅如此，帝道本源化作滾滾暖流遊走於她的四肢百骸，不僅將她生產後虧損的氣血盡數補足，更讓那具早已破碎的琉璃佛體重新煥發出溫潤的玉澤，甚至隱隱有破繭成蝶、更進一步的趨勢。
靜禪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磅礴力量，看著近在咫尺的深邃面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曾經那份想要將他剝皮抽筋的恨意，早在這段掩藏腹中血肉的時光中消磨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名為「依靠」的感情。
她垂下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我們回家。」
夜恆大袖一揮，帝道法則將母子二人輕柔包裹。
虛空撕裂，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鎮魔塔的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