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什麼叫人已經瘋掉了？
陳清靈聽到夜恆的話，臉色微變，當即搶在其師尊前搖頭否認。
「夜聖子你誤會了，不是我們不想放人，只是如今上官師姐的狀態，實在是沒法離開絕情崖。」陳清靈聲音急促，帶著幾分惋惜。
「哦？陳聖女此話怎講？」夜恆眉頭微皺，目光直視陳清靈。
一旁的魚小沫再也按捺不住，雙手死死攥著夜恆的衣袖，聲音發顫地追問：「我娘親怎麼樣了？」
陳清靈神色驟然變得落寞，她避開魚小沫那滿是希冀的目光，低聲開口：「上官師姐她……她瘋掉了。」
瘋掉了？
這三個字落入魚小沫耳中，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什……什麼？」魚小沫當場愣在原地，眼眶瞬間泛紅，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幻想過無數次母女重逢的畫面，哪怕母親身受重傷，哪怕母親修為盡失，只要人還活著，她都有辦法帶回太清聖地慢慢治好。
可她唯獨沒想過，母親會瘋掉。
夜恆伸手攬住魚小沫的肩膀，將她穩穩護在懷裡，冰冷的目光掃向陳素淼。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陳素淼嘆息一聲開口解釋：
「就在前不久，絕情崖突然傳來異動。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上官水已經瘋掉了。經我聖地彼岸老祖查探，她是因為受到歷代關在絕情崖弟子怨念所化的怨靈影響，導致神魂錯亂。而絕情崖暴動的原因，便是因那怨靈而起。」
「那怨靈呢？」夜恆摸了摸下巴，追問道。
陳素淼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慚愧。
「那怨靈已然附身在上官水的身上。」陳素淼聲音乾澀，「如今老祖們正商談著將她處決，以此來磨滅這怨靈。」
處決！
魚小沫猛地抬起頭，死死咬著嘴唇，眼眶微紅的抬頭看向夜恆。
陳素淼看著魚小沫，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對於上官水的遭遇，她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當年她也愛上了一個凡人，也生下了一個女兒。
只是因為陳清靈天賦卓絕，太上長老們才網開一面，讓她繼續做這個聖主。
而上官水卻落得個被鎮壓十數年的下場。
正是因為這份兔死狐悲的同情，在上官水被鎮壓於絕情崖中時，陳素淼沒少暗中照顧對方。
上官水能夠推遲到現在還未被處決，也是有她從中周旋的緣故。
夜恆聞言，眉頭緊鎖：「你們碩大的百花聖地，難道就沒有驅逐怨靈之法？非要用處決這種手段？」
「自然是有。」陳素淼苦笑一聲，道出實情，「只不過那怨靈怨氣太重，想要完全祛除需要耗費許多精力和極其珍貴的滋養神魂類資源。老祖覺得……為了一個背叛宗門規矩的人，不值得。」
不值得。
這三個字道盡了修仙界的殘酷與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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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心中冷笑一聲，他算是看透了這些名門正派老祖的嘴臉，有用時便是高高在上的聖女，無用時便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草芥。
「既然如此，那這怨靈就由我來解決如何？」夜恆鬆開魚小沫，直視陳素淼，「不過解決之後，人你們必須放走。我岳母，我親自帶回太清聖地。」
陳素淼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點頭：
「這個自然可以。只不過怕是要讓夜聖子失望了，上官水的神魂已然受損嚴重，即便祛除怨靈，她也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根本無法恢復神智……」
「這個你無需擔心，帶路即可。」夜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
陳素淼見夜恆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轉身拂袖：「夜聖子，請隨我來。」
一行人化作流光，朝著百花聖地後山深處疾馳而去。
絕情崖位於百花聖地深處的禁地，這裡終年不見天日，灰暗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山谷。
狂暴的罡風在崖底呼嘯穿梭，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一行人趕到崖邊後，陳素淼指著崖底道：「上官水就在下方。」
絕情崖底，罡風如刀。
一行人穿過厚重的灰暗霧氣，穩穩降落在崖底。
剛一落地，刺骨的陰寒之氣便順著腳踝向上攀爬，四周沒有半分生機，只有光禿禿的黑色岩壁。
崖底中央，是一口方圓十丈的漆黑寒潭。
潭水不興波瀾，卻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冷意。
寒潭正上方，四根手腕粗細的玄鐵鎖鏈從崖壁四周延伸而出，在半空中交匯。
鎖鏈的盡頭，穿透著一名女子的琵琶骨。
暗紅色的乾涸血跡順著鎖鏈蔓延，觸目驚心。
她整個人被懸吊在寒潭上方，任由下方升騰的陰寒之氣不斷沖刷著身軀。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氣在她眉心纏繞，時而化作猙獰的鬼臉，時而鑽入她的七竅。
「一燈仙丹……」
女子低垂著頭，嗓音嘶啞不斷重複著含混不清的囈語。
「玄機，等我……」
「等我把拆散我們的人都殺了……就去陪你……」
每一個字，都透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魚小沫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道被鎖鏈貫穿的身影上，心如刀絞。
「娘……」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癱軟在夜恆懷裡。
淚水決堤而下，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抓著夜恆的衣襟，泣不成聲：「夜哥哥……我娘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夜恆雙臂收緊，將她穩穩扶住，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怕，有我在。」夜恆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
站在一旁的陳素淼，看著魚小沫崩潰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悲痛。
同為母親，她太清楚這種骨肉分離、相見卻如陰陽兩隔的痛楚。
當年她若不是因為清靈天賦出眾，下場恐怕比上官水好不到哪裡去。
「絕情崖的陰寒之氣，本就會慢慢侵蝕修士的神智。」陳素淼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再加上前陣子崖底怨魂暴動，那隻由歷代受刑弟子怨念凝聚的惡鬼趁虛而入，直接占據了她的識海。如今的她，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了。」
「夜聖子你誤會了，不是我們不想放人，只是如今上官師姐的狀態，實在是沒法離開絕情崖。」陳清靈聲音急促，帶著幾分惋惜。
「哦？陳聖女此話怎講？」夜恆眉頭微皺，目光直視陳清靈。
一旁的魚小沫再也按捺不住，雙手死死攥著夜恆的衣袖，聲音發顫地追問：「我娘親怎麼樣了？」
陳清靈神色驟然變得落寞，她避開魚小沫那滿是希冀的目光，低聲開口：「上官師姐她……她瘋掉了。」
瘋掉了？
這三個字落入魚小沫耳中，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什……什麼？」魚小沫當場愣在原地，眼眶瞬間泛紅，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幻想過無數次母女重逢的畫面，哪怕母親身受重傷，哪怕母親修為盡失，只要人還活著，她都有辦法帶回太清聖地慢慢治好。
可她唯獨沒想過，母親會瘋掉。
夜恆伸手攬住魚小沫的肩膀，將她穩穩護在懷裡，冰冷的目光掃向陳素淼。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陳素淼嘆息一聲開口解釋：
「就在前不久，絕情崖突然傳來異動。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上官水已經瘋掉了。經我聖地彼岸老祖查探，她是因為受到歷代關在絕情崖弟子怨念所化的怨靈影響，導致神魂錯亂。而絕情崖暴動的原因，便是因那怨靈而起。」
「那怨靈呢？」夜恆摸了摸下巴，追問道。
陳素淼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慚愧。
「那怨靈已然附身在上官水的身上。」陳素淼聲音乾澀，「如今老祖們正商談著將她處決，以此來磨滅這怨靈。」
處決！
魚小沫猛地抬起頭，死死咬著嘴唇，眼眶微紅的抬頭看向夜恆。
陳素淼看著魚小沫，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對於上官水的遭遇，她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當年她也愛上了一個凡人，也生下了一個女兒。
只是因為陳清靈天賦卓絕，太上長老們才網開一面，讓她繼續做這個聖主。
而上官水卻落得個被鎮壓十數年的下場。
正是因為這份兔死狐悲的同情，在上官水被鎮壓於絕情崖中時，陳素淼沒少暗中照顧對方。
上官水能夠推遲到現在還未被處決，也是有她從中周旋的緣故。
夜恆聞言，眉頭緊鎖：「你們碩大的百花聖地，難道就沒有驅逐怨靈之法？非要用處決這種手段？」
「自然是有。」陳素淼苦笑一聲，道出實情，「只不過那怨靈怨氣太重，想要完全祛除需要耗費許多精力和極其珍貴的滋養神魂類資源。老祖覺得……為了一個背叛宗門規矩的人，不值得。」
不值得。
這三個字道盡了修仙界的殘酷與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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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心中冷笑一聲，他算是看透了這些名門正派老祖的嘴臉，有用時便是高高在上的聖女，無用時便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草芥。
「既然如此，那這怨靈就由我來解決如何？」夜恆鬆開魚小沫，直視陳素淼，「不過解決之後，人你們必須放走。我岳母，我親自帶回太清聖地。」
陳素淼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點頭：
「這個自然可以。只不過怕是要讓夜聖子失望了，上官水的神魂已然受損嚴重，即便祛除怨靈，她也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根本無法恢復神智……」
「這個你無需擔心，帶路即可。」夜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
陳素淼見夜恆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轉身拂袖：「夜聖子，請隨我來。」
一行人化作流光，朝著百花聖地後山深處疾馳而去。
絕情崖位於百花聖地深處的禁地，這裡終年不見天日，灰暗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山谷。
狂暴的罡風在崖底呼嘯穿梭，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一行人趕到崖邊後，陳素淼指著崖底道：「上官水就在下方。」
絕情崖底，罡風如刀。
一行人穿過厚重的灰暗霧氣，穩穩降落在崖底。
剛一落地，刺骨的陰寒之氣便順著腳踝向上攀爬，四周沒有半分生機，只有光禿禿的黑色岩壁。
崖底中央，是一口方圓十丈的漆黑寒潭。
潭水不興波瀾，卻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冷意。
寒潭正上方，四根手腕粗細的玄鐵鎖鏈從崖壁四周延伸而出，在半空中交匯。
鎖鏈的盡頭，穿透著一名女子的琵琶骨。
暗紅色的乾涸血跡順著鎖鏈蔓延，觸目驚心。
她整個人被懸吊在寒潭上方，任由下方升騰的陰寒之氣不斷沖刷著身軀。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氣在她眉心纏繞，時而化作猙獰的鬼臉，時而鑽入她的七竅。
「一燈仙丹……」
女子低垂著頭，嗓音嘶啞不斷重複著含混不清的囈語。
「玄機，等我……」
「等我把拆散我們的人都殺了……就去陪你……」
每一個字，都透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魚小沫的視線死死釘在那道被鎖鏈貫穿的身影上，心如刀絞。
「娘……」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癱軟在夜恆懷裡。
淚水決堤而下，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抓著夜恆的衣襟，泣不成聲：「夜哥哥……我娘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夜恆雙臂收緊，將她穩穩扶住，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怕，有我在。」夜恆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
站在一旁的陳素淼，看著魚小沫崩潰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悲痛。
同為母親，她太清楚這種骨肉分離、相見卻如陰陽兩隔的痛楚。
當年她若不是因為清靈天賦出眾，下場恐怕比上官水好不到哪裡去。
「絕情崖的陰寒之氣，本就會慢慢侵蝕修士的神智。」陳素淼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再加上前陣子崖底怨魂暴動，那隻由歷代受刑弟子怨念凝聚的惡鬼趁虛而入，直接占據了她的識海。如今的她，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