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三辭三讓
第二天一早，蕪湖異能商店門口再一次被堵死了。
人潮如同一鍋沸水，一個年輕人舉著一塊硬紙板手繪的標語牌，上面畫著阿祖的簡筆畫頭像，旁邊用螢光馬克筆寫著五個大字：我們需要你。
還有人把昨天阿祖在時代廣場把走失男孩架在脖子上的照片列印出來放大到海報尺寸不斷揮舞。
聲浪從人群里湧起來，起初是雜亂無章的喊叫，漸漸地匯聚成有節奏的口號，像潮水拍岸，一波接一波，節奏越來越齊：「阿祖！出來！阿祖！出來！」
喊了幾輪之後變成了更具體的訴求：「我們要你當市長！我們要你當市長！」
片刻後，阿祖從正門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是完美地微笑，他擺著手：「各位，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是一個外星人，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外星人來領導你們藍星人？」
「你們的民主制度有自己的規則，有候選人資格審查，有選舉委員會，有憲法，這些我都需要時間去理解和適應，但是我連個納稅記錄都沒有。」
「你們的選舉法對我的身份沒有先例可循，這本身就不合法。」
他說完這段話，再次擺了擺手準備轉身回店裡，但人群不讓他走。
最前排那個舉著硬紙板手繪標語牌的年輕人把牌子舉過頭頂，嗓門大得像被人踩到了開關：「誰說外星人不能當市長？憲法第二條第一款確實規定了總統必須是自然出生的合眾國公民，但紐約市憲章對市長的資格要求卻只有年齡、居住地和選民身份。」
「您有球長簽發地紐約市居民證明，意味著您有選民登記，而且你比這個城市裡任何一個候選人都有資格，因為你真的在救人！」
阿祖瞄了一眼身後的司馬北，司馬北微微搖了搖頭。
阿祖再次擺手道：「就算法律允許，你們也應該選一個人類。紐約有八百萬人，其中一定有一個比我更了解這座城市、更熟悉它的脈絡、更適合坐在市長辦公室里的人。」
「你們要一個外星人坐在市政廳里批文件？可我連你們的公文格式都沒學過。」
「我們教你！」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間炸出來，他的喊聲還沒落地，周圍人群同時跟著喊了起來：「我們教你！我們幫你！你不懂紐約，我們懂！」
阿祖的透視眼看著這些真誠的神情，一向對藍星人不屑一顧的他，此刻也不免有些動容。
「好。」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們真的願意把這座城市的未來交到我手上，那我會競選紐約市長。」
「不為你我之間的種族，不為你我之間的星球，只為你我之間在這個城市裡彼此看見。我看見了你們，你們看見了我。這個基礎，比任何法律條文都更牢固。」
人群炸開的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所有人都瘋狂地吶喊。
阿祖舉起一隻手：「如果我當上市長，我將會把異能藥劑納入紐約市公共醫療體系。」
「我要讓整個紐約市，不論住在布朗克斯和布魯克林的孩子，和住在上東區的孩子，全都覺醒屬於自己的異能。」
「第二，關於制度透明。我之前批評了很多市政問題，我並不是在煽動對立，我是在告訴你們問題出在哪裡。」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我上任之後，市政府每一項公共服務的響應時間、預算分配、政策依據，全部在網上公開。紐約市民有權知道你的稅金是怎麼花的，也有權知道它為什麼沒有花在該花的地方。」
「第三，我還會構建異能反應系統，我會在紐約五個區分別建立異能者響應中心，由經過專業訓練的覺醒者二十四小時值班。」
「關於呼叫響應時間，我們定一個小目標：全紐約平均不超過三分鐘，關於曼哈頓核心區域為九十秒。」
他把拳頭舉過頭頂：「這些事，我知道我一個人肯定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的力量，讓我們一起建設更美好的紐約！」
「市長！市長！市長！」無數的民眾瘋狂地歡呼著，阿祖身後的司馬北靜靜地看著這一次，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地笑容。
——————
下午，湯普森重新回到紐約警局，看到接替他位置的里昂辦公桌上堆著越來越高的文件夾。
那些文件夾的封面標籤清一色印著「失蹤人口」四個字，按日期排序，從幾天前開始逐日增加。
最早只有兩三個，後來變成每天七八個，最近兩天每天十幾份新案卷同時抵達。
里昂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對著電腦錄入一份新的失蹤人員信息表。
他打字的速度很慢，每敲幾個字就要低頭看一眼鍵盤，然後抬頭看屏幕確認沒有打錯。
「又有失蹤案？」湯普森停在他的工位旁邊，手指捏起最上面那本文件夾的封面，翻開第一頁。
一張白人男性的駕照照片，二十八歲，布魯克林區，失蹤時間標註為昨夜十一點至凌晨四點之間，最後出現地點是威廉斯堡某酒吧門口。
備註欄里寫著一行字：單身獨居，無親屬主動報案，系僱主發現其連續兩天曠工後報警。
「多到快把檔案櫃壓塌了。」里昂推開鍵盤，仰靠到椅背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
他用手指按壓著眼球，指著桌上那堆文件夾，「你看，這疊是昨天的，這疊是今天的，這疊是剛送來的還沒來得及錄入。」
「今天下午五點半之前我還得交一份失蹤人口趨勢簡報給局長辦公室，但我連今天的案子都還沒錄完。」
「這還不包括那些沒有報案的，你知道紐約有多少人沒有固定住址、沒有直系親屬、失蹤了也沒人發現的嗎？」
「有沒有什麼共同點？」湯普森問。
里昂從椅背上彈起來，把手伸進文件堆里翻了翻，抽出幾份攤開在桌上。
「全部是半夜失蹤，並且是獨居或深夜獨行，還沒有任何目擊者看到過程。」
「沒有勒索電話，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作案痕跡，就是這個人，走進夜色，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他用手背拍了一下其中一份文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從城市裡乾乾淨淨地抹掉了。」
湯普森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失蹤檔案。
他不相信巧合。
一個能在單日內救援近兩百人的英雄，當然也可能成為一個能在黑夜中讓人類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怪物。
而這一切的謎團，都等著他去揭開。
人潮如同一鍋沸水，一個年輕人舉著一塊硬紙板手繪的標語牌，上面畫著阿祖的簡筆畫頭像，旁邊用螢光馬克筆寫著五個大字：我們需要你。
還有人把昨天阿祖在時代廣場把走失男孩架在脖子上的照片列印出來放大到海報尺寸不斷揮舞。
聲浪從人群里湧起來，起初是雜亂無章的喊叫，漸漸地匯聚成有節奏的口號，像潮水拍岸，一波接一波，節奏越來越齊：「阿祖！出來！阿祖！出來！」
喊了幾輪之後變成了更具體的訴求：「我們要你當市長！我們要你當市長！」
片刻後，阿祖從正門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是完美地微笑，他擺著手：「各位，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是一個外星人，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外星人來領導你們藍星人？」
「你們的民主制度有自己的規則，有候選人資格審查，有選舉委員會，有憲法，這些我都需要時間去理解和適應，但是我連個納稅記錄都沒有。」
「你們的選舉法對我的身份沒有先例可循，這本身就不合法。」
他說完這段話，再次擺了擺手準備轉身回店裡，但人群不讓他走。
最前排那個舉著硬紙板手繪標語牌的年輕人把牌子舉過頭頂，嗓門大得像被人踩到了開關：「誰說外星人不能當市長？憲法第二條第一款確實規定了總統必須是自然出生的合眾國公民，但紐約市憲章對市長的資格要求卻只有年齡、居住地和選民身份。」
「您有球長簽發地紐約市居民證明，意味著您有選民登記，而且你比這個城市裡任何一個候選人都有資格，因為你真的在救人！」
阿祖瞄了一眼身後的司馬北，司馬北微微搖了搖頭。
阿祖再次擺手道：「就算法律允許，你們也應該選一個人類。紐約有八百萬人，其中一定有一個比我更了解這座城市、更熟悉它的脈絡、更適合坐在市長辦公室里的人。」
「你們要一個外星人坐在市政廳里批文件？可我連你們的公文格式都沒學過。」
「我們教你！」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間炸出來，他的喊聲還沒落地，周圍人群同時跟著喊了起來：「我們教你！我們幫你！你不懂紐約，我們懂！」
阿祖的透視眼看著這些真誠的神情，一向對藍星人不屑一顧的他，此刻也不免有些動容。
「好。」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們真的願意把這座城市的未來交到我手上，那我會競選紐約市長。」
「不為你我之間的種族，不為你我之間的星球，只為你我之間在這個城市裡彼此看見。我看見了你們，你們看見了我。這個基礎，比任何法律條文都更牢固。」
人群炸開的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所有人都瘋狂地吶喊。
阿祖舉起一隻手：「如果我當上市長，我將會把異能藥劑納入紐約市公共醫療體系。」
「我要讓整個紐約市，不論住在布朗克斯和布魯克林的孩子，和住在上東區的孩子，全都覺醒屬於自己的異能。」
「第二，關於制度透明。我之前批評了很多市政問題，我並不是在煽動對立，我是在告訴你們問題出在哪裡。」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我上任之後，市政府每一項公共服務的響應時間、預算分配、政策依據，全部在網上公開。紐約市民有權知道你的稅金是怎麼花的，也有權知道它為什麼沒有花在該花的地方。」
「第三，我還會構建異能反應系統，我會在紐約五個區分別建立異能者響應中心，由經過專業訓練的覺醒者二十四小時值班。」
「關於呼叫響應時間，我們定一個小目標：全紐約平均不超過三分鐘，關於曼哈頓核心區域為九十秒。」
他把拳頭舉過頭頂：「這些事，我知道我一個人肯定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的力量，讓我們一起建設更美好的紐約！」
「市長！市長！市長！」無數的民眾瘋狂地歡呼著，阿祖身後的司馬北靜靜地看著這一次，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地笑容。
——————
下午，湯普森重新回到紐約警局，看到接替他位置的里昂辦公桌上堆著越來越高的文件夾。
那些文件夾的封面標籤清一色印著「失蹤人口」四個字，按日期排序，從幾天前開始逐日增加。
最早只有兩三個，後來變成每天七八個，最近兩天每天十幾份新案卷同時抵達。
里昂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對著電腦錄入一份新的失蹤人員信息表。
他打字的速度很慢，每敲幾個字就要低頭看一眼鍵盤，然後抬頭看屏幕確認沒有打錯。
「又有失蹤案？」湯普森停在他的工位旁邊，手指捏起最上面那本文件夾的封面，翻開第一頁。
一張白人男性的駕照照片，二十八歲，布魯克林區，失蹤時間標註為昨夜十一點至凌晨四點之間，最後出現地點是威廉斯堡某酒吧門口。
備註欄里寫著一行字：單身獨居，無親屬主動報案，系僱主發現其連續兩天曠工後報警。
「多到快把檔案櫃壓塌了。」里昂推開鍵盤，仰靠到椅背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
他用手指按壓著眼球，指著桌上那堆文件夾，「你看，這疊是昨天的，這疊是今天的，這疊是剛送來的還沒來得及錄入。」
「今天下午五點半之前我還得交一份失蹤人口趨勢簡報給局長辦公室，但我連今天的案子都還沒錄完。」
「這還不包括那些沒有報案的，你知道紐約有多少人沒有固定住址、沒有直系親屬、失蹤了也沒人發現的嗎？」
「有沒有什麼共同點？」湯普森問。
里昂從椅背上彈起來，把手伸進文件堆里翻了翻，抽出幾份攤開在桌上。
「全部是半夜失蹤，並且是獨居或深夜獨行，還沒有任何目擊者看到過程。」
「沒有勒索電話，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作案痕跡，就是這個人，走進夜色，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他用手背拍了一下其中一份文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從城市裡乾乾淨淨地抹掉了。」
湯普森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失蹤檔案。
他不相信巧合。
一個能在單日內救援近兩百人的英雄，當然也可能成為一個能在黑夜中讓人類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怪物。
而這一切的謎團，都等著他去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