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連補兩覺
楚風回過神，扒了兩口飯，把碗一擱，起身便往外走去。
「行了，奏摺帶著吧，路上看。」
劉公公趕緊把奏摺歸攏到一塊，跟了上去。
轉眼間，和沈煉一起來到了馬車旁，眼看著楚風上車，劉公公將奏摺擱進馬車裡。
楚風往軟墊上一靠，拍了拍身邊一摞摺子：「劉總管，你這奏摺擱這，孤路上一定好好看，到了宮門口正好看完。」
「太子殿下勤勉！」
劉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把車簾放下。
馬車開動。
劉公公騎在馬上，跟沈煉並排走著，走了沒幾步，回頭朝馬車瞟了一眼。
車簾拉著，裡頭沒動靜。
劉公公又瞟了一眼，這回沒忍住，往回走，湊近了幾步，伸手把車簾掀開一條縫。
楚風正襟危坐，手裡捧著一本摺子，眉頭微蹙，嘴唇緊抿，一副殫精竭慮的模樣。
「太子殿下，看得如何了？」
劉公公小聲問了句。
楚風抬起頭，目光堅毅：「劉總管放心，孤既受父皇重託，自當盡心竭力，這些摺子，孤定會一本不落，全部看完。」
「好！好！」
劉公公連連點頭，把車簾放下，又沖沈煉感慨，「沈統領，你看太子殿下，多勤勉！」
沈煉心裡卻有些異樣的感覺。
太子殿下真勤勉？
我看未必啊！
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裡嘟囔，可不敢胡說。
劉公公又感慨了兩句，騎馬往前走。
馬車裡。
楚風聽著馬蹄聲遠了些，直接把摺子往旁邊一擱，打了個哈欠。
翻完了。
每一頁都翻過了，不過一個字沒看。
算了，管他這麼多呢，困的要命。
思索間，腦袋一歪，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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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悠悠，越晃睡得越沉。
……
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下。
劉公公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太子殿下，到了。」
話音落下，沒動靜。
劉公公掀開車簾，探頭往裡一看。
楚風正歪在軟墊上，腦袋靠著車壁，睡得正香。
劉公公臉上的笑容一僵，「太子殿下？」
楚風無動於衷。
劉公公又喊了兩聲，還是沒叫醒。
他回頭看了沈煉一眼。
沈煉也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太子殿下，昨個夜裡怕是沒歇好，今天也起的太早了。」
「……」
劉公公心裡無語。
是讓你替太子解釋嗎？
幫著一起叫啊！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想著，他伸手輕輕推了推楚風的肩膀：「太子，太子殿下，到宮門口了！」
楚風迷迷糊糊睜開眼，瞅了劉公公一眼，又閉上了：「嗯，知道了，再睡一會……」
「……」
劉公公急得直搓手，又回頭看了沈煉一眼，「沈統領，這可怎麼辦？太子殿下叫不醒啊！」
沈煉沉了口氣，「劉總管，我來吧？」
劉公公將信將疑，退後兩步：「沈統領，你有什麼法子？」
「看我的。」
沈煉清了清嗓子，忽然朝馬車側面一指，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好生貌美的女子！」
劉公公一愣，順著沈煉指的方向扭頭看去。
哪有女子？
宮門口除了幾個禁衛，連個穿裙子的都沒有。
正想回頭問沈煉，餘光卻瞥見馬車裡的楚風，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楚風眼睛還沒睜開，腦袋先往車窗外探了：「哪呢？」
劉公公人傻了。
這都行？
沈煉笑吟吟地看向楚風：「太子，您醒了。」
楚風揉著眼睛，又往窗外看了看，哪有什麼美貌女子，就劉公公和沈煉倆人，外加幾個禁衛。
他反應過來了，扭頭瞪向沈煉：「大舅哥，你……」
「太子恕罪。」
沈煉拱了拱手，忍著笑，「卑職方才也是沒法子，這才斗膽喊了一嗓子，要不然誤了朝會，臣可擔待不起啊。」
楚風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濃眉大眼的大舅哥，居然也學壞了！
以前多實誠一人，現在學會了使詐！
「行吧。」
楚風沉了口氣，故作淡定，從馬車裡下來，整了整衣袍，「孤是在考驗你們，算你們過關了。」
劉公公在旁邊總算回過神來了，憋著笑上前，把摺子從馬車裡抱出來：「太子殿下，這摺子您看完了嗎？」
楚風面上穩如老狗：「看完了。」
劉公公將信將疑，「全都看完了？」
「全都看完了，一本不落。」
楚風面不改色，「劉總管放心，孤頭一回主持朝政，保准沒問題。」
劉公公沒再多問，把摺子抱在懷裡，跟著往宮門裡走去。
進了宮門，穿過前殿廣場，直奔金鑾殿。
一路上，楚風腦子裡飛速過了幾本摺子的內容。
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記得在府上時候，看的戶部的南疆稅賦、兵部的北桓換防，還有工部那座橋的欄杆。
屁大點事。
但上了朝，還真得把這些屁大點事當回事說。
進了金鑾殿，楚風掃了一眼。
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楚風沉了口氣，徑直往龍椅方向走去。
到了御階底下，劉公公已經麻利地搬了把椅子上來，擱在龍椅下方的位置，鋪了軟墊，又擺了張小案幾。
「太子，您請坐。」
楚風坐上去，試了試高度。
比龍椅矮一截，可看底下的百官，視野剛剛好。
「行了，你們兩個先退下吧，孤好好看一看奏摺。」
「是。」
劉公公把奏摺擱在案几上，和沈煉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楚風一個人。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摺子。
看了兩行，眼皮開始打架。
昨晚睡得本來就晚，今個又寅時過半就起了。
這會往椅子上一靠，暖烘烘的，困勁便上來了。
楚風翻了一頁，字開始模糊。
「沒事，就眯一小會……」
他把摺子往臉上一扣，趴在案几上。
轉眼就沒了動靜。
……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
「臣見過太子殿下。」
說話聲從下方傳來。
楚風迷迷糊糊的，只覺著耳邊吵得慌。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睡著了？」
「不能吧，頭一回主持朝政，就在這睡著了？」
「可這不就是趴著嗎……」
「嘶……這可如何是好？」
議論聲越來越大，劉公公站在殿門口，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住。
叫吧，駁了太子面子。
不叫吧，百官都到齊了。
總不能就這麼站著看太子睡覺……
「行了，奏摺帶著吧，路上看。」
劉公公趕緊把奏摺歸攏到一塊，跟了上去。
轉眼間，和沈煉一起來到了馬車旁，眼看著楚風上車，劉公公將奏摺擱進馬車裡。
楚風往軟墊上一靠，拍了拍身邊一摞摺子：「劉總管，你這奏摺擱這，孤路上一定好好看，到了宮門口正好看完。」
「太子殿下勤勉！」
劉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把車簾放下。
馬車開動。
劉公公騎在馬上，跟沈煉並排走著，走了沒幾步，回頭朝馬車瞟了一眼。
車簾拉著，裡頭沒動靜。
劉公公又瞟了一眼，這回沒忍住，往回走，湊近了幾步，伸手把車簾掀開一條縫。
楚風正襟危坐，手裡捧著一本摺子，眉頭微蹙，嘴唇緊抿，一副殫精竭慮的模樣。
「太子殿下，看得如何了？」
劉公公小聲問了句。
楚風抬起頭，目光堅毅：「劉總管放心，孤既受父皇重託，自當盡心竭力，這些摺子，孤定會一本不落，全部看完。」
「好！好！」
劉公公連連點頭，把車簾放下，又沖沈煉感慨，「沈統領，你看太子殿下，多勤勉！」
沈煉心裡卻有些異樣的感覺。
太子殿下真勤勉？
我看未必啊！
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裡嘟囔，可不敢胡說。
劉公公又感慨了兩句，騎馬往前走。
馬車裡。
楚風聽著馬蹄聲遠了些，直接把摺子往旁邊一擱，打了個哈欠。
翻完了。
每一頁都翻過了，不過一個字沒看。
算了，管他這麼多呢，困的要命。
思索間，腦袋一歪，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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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悠悠，越晃睡得越沉。
……
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下。
劉公公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太子殿下，到了。」
話音落下，沒動靜。
劉公公掀開車簾，探頭往裡一看。
楚風正歪在軟墊上，腦袋靠著車壁，睡得正香。
劉公公臉上的笑容一僵，「太子殿下？」
楚風無動於衷。
劉公公又喊了兩聲，還是沒叫醒。
他回頭看了沈煉一眼。
沈煉也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太子殿下，昨個夜裡怕是沒歇好，今天也起的太早了。」
「……」
劉公公心裡無語。
是讓你替太子解釋嗎？
幫著一起叫啊！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想著，他伸手輕輕推了推楚風的肩膀：「太子，太子殿下，到宮門口了！」
楚風迷迷糊糊睜開眼，瞅了劉公公一眼，又閉上了：「嗯，知道了，再睡一會……」
「……」
劉公公急得直搓手，又回頭看了沈煉一眼，「沈統領，這可怎麼辦？太子殿下叫不醒啊！」
沈煉沉了口氣，「劉總管，我來吧？」
劉公公將信將疑，退後兩步：「沈統領，你有什麼法子？」
「看我的。」
沈煉清了清嗓子，忽然朝馬車側面一指，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好生貌美的女子！」
劉公公一愣，順著沈煉指的方向扭頭看去。
哪有女子？
宮門口除了幾個禁衛，連個穿裙子的都沒有。
正想回頭問沈煉，餘光卻瞥見馬車裡的楚風，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楚風眼睛還沒睜開，腦袋先往車窗外探了：「哪呢？」
劉公公人傻了。
這都行？
沈煉笑吟吟地看向楚風：「太子，您醒了。」
楚風揉著眼睛，又往窗外看了看，哪有什麼美貌女子，就劉公公和沈煉倆人，外加幾個禁衛。
他反應過來了，扭頭瞪向沈煉：「大舅哥，你……」
「太子恕罪。」
沈煉拱了拱手，忍著笑，「卑職方才也是沒法子，這才斗膽喊了一嗓子，要不然誤了朝會，臣可擔待不起啊。」
楚風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濃眉大眼的大舅哥，居然也學壞了！
以前多實誠一人，現在學會了使詐！
「行吧。」
楚風沉了口氣，故作淡定，從馬車裡下來，整了整衣袍，「孤是在考驗你們，算你們過關了。」
劉公公在旁邊總算回過神來了，憋著笑上前，把摺子從馬車裡抱出來：「太子殿下，這摺子您看完了嗎？」
楚風面上穩如老狗：「看完了。」
劉公公將信將疑，「全都看完了？」
「全都看完了，一本不落。」
楚風面不改色，「劉總管放心，孤頭一回主持朝政，保准沒問題。」
劉公公沒再多問，把摺子抱在懷裡，跟著往宮門裡走去。
進了宮門，穿過前殿廣場，直奔金鑾殿。
一路上，楚風腦子裡飛速過了幾本摺子的內容。
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記得在府上時候，看的戶部的南疆稅賦、兵部的北桓換防，還有工部那座橋的欄杆。
屁大點事。
但上了朝，還真得把這些屁大點事當回事說。
進了金鑾殿，楚風掃了一眼。
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楚風沉了口氣，徑直往龍椅方向走去。
到了御階底下，劉公公已經麻利地搬了把椅子上來，擱在龍椅下方的位置，鋪了軟墊，又擺了張小案幾。
「太子，您請坐。」
楚風坐上去，試了試高度。
比龍椅矮一截，可看底下的百官，視野剛剛好。
「行了，你們兩個先退下吧，孤好好看一看奏摺。」
「是。」
劉公公把奏摺擱在案几上，和沈煉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楚風一個人。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摺子。
看了兩行，眼皮開始打架。
昨晚睡得本來就晚，今個又寅時過半就起了。
這會往椅子上一靠，暖烘烘的，困勁便上來了。
楚風翻了一頁，字開始模糊。
「沒事，就眯一小會……」
他把摺子往臉上一扣，趴在案几上。
轉眼就沒了動靜。
……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
「臣見過太子殿下。」
說話聲從下方傳來。
楚風迷迷糊糊的，只覺著耳邊吵得慌。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睡著了？」
「不能吧，頭一回主持朝政，就在這睡著了？」
「可這不就是趴著嗎……」
「嘶……這可如何是好？」
議論聲越來越大，劉公公站在殿門口，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住。
叫吧，駁了太子面子。
不叫吧，百官都到齊了。
總不能就這麼站著看太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