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瑞王府。
楚風用過晚膳，正往寢殿走去。
心裡盤算著，今晚去哪幾個娘子屋裡。
正想著，廊下傳來一陣小碎步的聲音。
文巧姝的丫鬟知書，抱著一摞話本從迴廊拐角探出半個腦袋。
見楚風站在寢殿門口，快步跑了過來，「王爺，前院來了個人，說是翠紅樓的花姐，想見您。」
「花姐？」
楚風一愣，抬頭看了眼天色，「這個時辰來？什麼事情？」
「奴婢也不知道什麼事。」
知書搖了搖頭，「奴婢方才去前院採買回來，正巧在門口碰見她，她問王爺在不在，奴婢就通報一聲，已經安排她去廳室等著了。」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知書懷裡的話本。
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寫著《風韻俏丫鬟》。
旁邊還露出了一本，叫《地主小嬌妻》……
「行，你去忙吧。」
楚風笑了笑，「本王去看看。」
「是！」
知書應了一聲，抱著話本一溜煙向文巧姝的閨房跑去。
楚風看著知書離開，忍俊不禁。
巧姝還沒回來呢，最新一期的話本就給她準備好了。
這小丫鬟，倒是個忠心的。
想著，轉身趕往前院廳室。
到了廳室門口，楚風推門進去。
花姐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六爺。」
「花姐，坐。」
楚風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好奇道：「這個時辰來，出什麼事了？」
「六爺，今個晚上，樓里來了個客人，怪得很啊。」
花姐重新落座，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個女子，進了門說要找我單獨談，出手就是這個。」
說話間，她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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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那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楚風掃了一眼，「接著說。」
「這女子出手格外闊綽。」
花姐道：「一見面就遞了這顆紅的，我說不太方便，她又加了兩顆，一藍一綠，我說這不是銀子的事，她直接加了五千兩黃金，又添了一顆紫的。四顆寶石，五千兩黃金，就為了讓我替她辦一件事。」
楚風：「什麼事？」
花姐道：「她點名要接近六爺您，說是先接近了，往後她讓我問什麼，我再替她問。」
「她走的時候還說，明晚這個時辰再來找我，給我金子，再告訴我該問什麼。」
「六爺，我應下了，但不是真要替她辦事。」
「不過是先把人穩住，回頭再來跟您說一聲。」
「本王知道。」
楚風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問道：「不惜花大價錢，也要接近我的女子……」
莫不是本王的粉絲？
富婆？
花錢追星？
如今，本王名聲在外，頗有威望。
如此想來，很有可能啊！
想著，楚風心裡美得不行，又主動問道：「那女子什麼模樣？你仔細說說，漂亮嗎？身材如何。」
「我正準備跟您說這事呢，這女子的模樣，著實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花姐斟酌著措辭：「長相吧，貌美，氣質也出眾，就是……」
「跟咱們大乾人不一樣，五官立體，鼻子高，眼窩深。」
「頭髮雖是黑的，可眼睛是碧色的。」
「皮膚還白，白得透光。」
「個子也高，說話雖然帶著點口音，可大乾語說得利索，聽著像是專門學過的。」
「還有就是……」
「先等等！」
楚風擺手打斷，心念急轉。
黑髮，碧眼，貌美，氣質出眾。
五官立體……
這聽著怎麼這麼像拂菻使者？
可福伯描述的，來遞拜帖的使者，卻是敦實……
不是一個人？
我去，之前草率了！
「六爺您說。」
花姐恭聲道。
「漂亮？」
「漂亮！」
「氣質佳？」
「氣質佳！」
「花姐。」
「六爺！」
「既然是要見本王，那本王就務必得見上一面了！」
楚風朝著花姐招了招手，見花姐走到面前。
他便壓低聲音，囑咐了起來，「咱們如此……」
「這般……」
「然後……」
「就成了！」
花姐聽得嘖嘖稱奇，又面露疑惑，「六爺，您這是要……」
「哎呀，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楚風壞笑道。
「雅，六爺當真是雅！」
花姐笑臉盈盈，「出口成章，妾身佩服！」
楚風擺了擺手，「行，你就按照我說的安排吧！」
「明白。」
花姐應下，又試探道：「六爺，這些寶石和金子……」
「你收著就行。」
楚風不假思索，「她給你的，你就拿著，四顆寶石，五千兩黃金，全都是你的！」
「那妾身就不跟六爺您客氣了！」
花姐清楚楚風的脾氣，便也沒再多說，笑著把紅寶石重新攏進了袖子裡。
「行，回去吧。」
楚風站起身，「有什麼事情，隨時找本王！」
「放心，整個翠紅樓，都是六爺您的！」
花姐起身行了一禮，笑呵呵地轉身出了廳室。
楚風站在廳室，看著花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忍不住揚起。
美女？
那就好說了！
而且還這麼積極。
本王要是不笑納，豈不是思想出了問題？
……
次日一早，周文舉登門拜訪。
楚風剛用過早膳，正坐在前廳喝茶。
見周文舉進來，笑吟吟地擺了擺手：「周大人來了，坐。」
「謝殿下。」
周文舉行了一禮，在下首落座：
「王爺，下官向您匯報一下。」
「這幾日，拂菻使者在京城轉了不少地方。」
「像是東市、西坊、國子監、貢院……」
說著，周文舉又跟楚風說了老二也在盯著拂菻使者的事情。
雖然被他攔著，楚錚卻像是死性不改，一直在試探。
說到最後，周文舉勸說了起來，「殿下，下官以為，殿下該先去見一見這拂菻使者，二皇子未必肯罷休。下官擔心，再拖下去，二皇子那邊遲早找到空子。」
「周大人這幾日辛苦了。」
楚風微微頷首，「把拂菻使者看住了，沒讓老二鑽了空子，這份功勞，本王記著。」
周文舉連忙拱手：「都是下官分內之事。」
「對了周大人。」
楚風又問道：「拂菻使者那邊，大概都是什麼情況？你跟本王描述一下。」
「是！」
周文舉重重點頭。
隨後便介紹起了他所知道的情況。
狄奧多拉，賽麗西亞，安德烈，以及那個雀斑赤發女子。
她們的外貌大概描述了一番，以及觀察出的性格等等。
楚風聽著，心裡暗自琢磨，又有些無語。
媽的……
金髮碧眼，居然是個男的。
我超威，福伯怎麼不說啊！
罷了，本王也是忘了問……
不過，誰會想到，金髮碧眼大波浪，頭髮柔順絲滑，能是形容男人的……
靠！
如此說來，花姐所說的貌美的，便是這個叫狄奧多拉的女子了。
而且，聽周文舉描述，此人乃是拂菻使者的領頭人。
「大概就是這些了！」
周文舉說完，看著楚風，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這幾人中，狄奧多拉最為貌美？」
楚風忽然問了一句。
「？？？」
周文舉一愣，想不明白，但還是點頭道：「若是外貌來說，的確如此。」
「行，這事先這麼辦著。」
楚風語氣淡定，「至於見面，拂菻使者那邊，你繼續看著就行，本王就不必去見了。」
「殿下，二皇子想借拂菻使者謀事。」
周文舉試探道：「若是讓二皇子搶在前面，往後怕是麻煩啊。下官以為，殿下還是先見一面，把拂菻使者攏過來的好。」
「周大人。」
楚風淡定道：「你辦差，本王放心，你只管把面上的事辦妥，別的不用操心了。」
周文舉暗暗嘆息一聲，拱手應下：「下官明白。」
又說了幾句閒話，周文舉起身告辭。
出了王府，上了馬車，周文舉朝禮部衙門而去。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瑞王府，心中感慨萬千。
王爺定是不屑於用這種鬼蜮伎倆，才不急著去見。
不愧是瑞王啊！
思索間，心裡對楚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
王府里。
楚風喝著茶水。
心裡知道，周文舉勸他去見狄奧多拉是好意。
可周文舉不知道，狄奧多拉已經自己找上門了。
要是現在去見了狄奧多拉，反倒打草驚蛇……
楚風用過晚膳，正往寢殿走去。
心裡盤算著，今晚去哪幾個娘子屋裡。
正想著，廊下傳來一陣小碎步的聲音。
文巧姝的丫鬟知書，抱著一摞話本從迴廊拐角探出半個腦袋。
見楚風站在寢殿門口，快步跑了過來，「王爺，前院來了個人，說是翠紅樓的花姐，想見您。」
「花姐？」
楚風一愣，抬頭看了眼天色，「這個時辰來？什麼事情？」
「奴婢也不知道什麼事。」
知書搖了搖頭，「奴婢方才去前院採買回來，正巧在門口碰見她，她問王爺在不在，奴婢就通報一聲，已經安排她去廳室等著了。」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知書懷裡的話本。
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寫著《風韻俏丫鬟》。
旁邊還露出了一本，叫《地主小嬌妻》……
「行，你去忙吧。」
楚風笑了笑，「本王去看看。」
「是！」
知書應了一聲，抱著話本一溜煙向文巧姝的閨房跑去。
楚風看著知書離開，忍俊不禁。
巧姝還沒回來呢，最新一期的話本就給她準備好了。
這小丫鬟，倒是個忠心的。
想著，轉身趕往前院廳室。
到了廳室門口，楚風推門進去。
花姐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六爺。」
「花姐，坐。」
楚風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好奇道：「這個時辰來，出什麼事了？」
「六爺，今個晚上，樓里來了個客人，怪得很啊。」
花姐重新落座，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個女子，進了門說要找我單獨談，出手就是這個。」
說話間，她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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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那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楚風掃了一眼，「接著說。」
「這女子出手格外闊綽。」
花姐道：「一見面就遞了這顆紅的，我說不太方便，她又加了兩顆，一藍一綠，我說這不是銀子的事，她直接加了五千兩黃金，又添了一顆紫的。四顆寶石，五千兩黃金，就為了讓我替她辦一件事。」
楚風：「什麼事？」
花姐道：「她點名要接近六爺您，說是先接近了，往後她讓我問什麼，我再替她問。」
「她走的時候還說，明晚這個時辰再來找我，給我金子，再告訴我該問什麼。」
「六爺，我應下了，但不是真要替她辦事。」
「不過是先把人穩住，回頭再來跟您說一聲。」
「本王知道。」
楚風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問道：「不惜花大價錢，也要接近我的女子……」
莫不是本王的粉絲？
富婆？
花錢追星？
如今，本王名聲在外，頗有威望。
如此想來，很有可能啊！
想著，楚風心裡美得不行，又主動問道：「那女子什麼模樣？你仔細說說，漂亮嗎？身材如何。」
「我正準備跟您說這事呢，這女子的模樣，著實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花姐斟酌著措辭：「長相吧，貌美，氣質也出眾，就是……」
「跟咱們大乾人不一樣，五官立體，鼻子高，眼窩深。」
「頭髮雖是黑的，可眼睛是碧色的。」
「皮膚還白，白得透光。」
「個子也高，說話雖然帶著點口音，可大乾語說得利索，聽著像是專門學過的。」
「還有就是……」
「先等等！」
楚風擺手打斷，心念急轉。
黑髮，碧眼，貌美，氣質出眾。
五官立體……
這聽著怎麼這麼像拂菻使者？
可福伯描述的，來遞拜帖的使者，卻是敦實……
不是一個人？
我去，之前草率了！
「六爺您說。」
花姐恭聲道。
「漂亮？」
「漂亮！」
「氣質佳？」
「氣質佳！」
「花姐。」
「六爺！」
「既然是要見本王，那本王就務必得見上一面了！」
楚風朝著花姐招了招手，見花姐走到面前。
他便壓低聲音，囑咐了起來，「咱們如此……」
「這般……」
「然後……」
「就成了！」
花姐聽得嘖嘖稱奇，又面露疑惑，「六爺，您這是要……」
「哎呀，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楚風壞笑道。
「雅，六爺當真是雅！」
花姐笑臉盈盈，「出口成章，妾身佩服！」
楚風擺了擺手，「行，你就按照我說的安排吧！」
「明白。」
花姐應下，又試探道：「六爺，這些寶石和金子……」
「你收著就行。」
楚風不假思索，「她給你的，你就拿著，四顆寶石，五千兩黃金，全都是你的！」
「那妾身就不跟六爺您客氣了！」
花姐清楚楚風的脾氣，便也沒再多說，笑著把紅寶石重新攏進了袖子裡。
「行，回去吧。」
楚風站起身，「有什麼事情，隨時找本王！」
「放心，整個翠紅樓，都是六爺您的！」
花姐起身行了一禮，笑呵呵地轉身出了廳室。
楚風站在廳室，看著花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忍不住揚起。
美女？
那就好說了！
而且還這麼積極。
本王要是不笑納，豈不是思想出了問題？
……
次日一早，周文舉登門拜訪。
楚風剛用過早膳，正坐在前廳喝茶。
見周文舉進來，笑吟吟地擺了擺手：「周大人來了，坐。」
「謝殿下。」
周文舉行了一禮，在下首落座：
「王爺，下官向您匯報一下。」
「這幾日，拂菻使者在京城轉了不少地方。」
「像是東市、西坊、國子監、貢院……」
說著，周文舉又跟楚風說了老二也在盯著拂菻使者的事情。
雖然被他攔著，楚錚卻像是死性不改，一直在試探。
說到最後，周文舉勸說了起來，「殿下，下官以為，殿下該先去見一見這拂菻使者，二皇子未必肯罷休。下官擔心，再拖下去，二皇子那邊遲早找到空子。」
「周大人這幾日辛苦了。」
楚風微微頷首，「把拂菻使者看住了，沒讓老二鑽了空子，這份功勞，本王記著。」
周文舉連忙拱手：「都是下官分內之事。」
「對了周大人。」
楚風又問道：「拂菻使者那邊，大概都是什麼情況？你跟本王描述一下。」
「是！」
周文舉重重點頭。
隨後便介紹起了他所知道的情況。
狄奧多拉，賽麗西亞，安德烈，以及那個雀斑赤發女子。
她們的外貌大概描述了一番，以及觀察出的性格等等。
楚風聽著，心裡暗自琢磨，又有些無語。
媽的……
金髮碧眼，居然是個男的。
我超威，福伯怎麼不說啊！
罷了，本王也是忘了問……
不過，誰會想到，金髮碧眼大波浪，頭髮柔順絲滑，能是形容男人的……
靠！
如此說來，花姐所說的貌美的，便是這個叫狄奧多拉的女子了。
而且，聽周文舉描述，此人乃是拂菻使者的領頭人。
「大概就是這些了！」
周文舉說完，看著楚風，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這幾人中，狄奧多拉最為貌美？」
楚風忽然問了一句。
「？？？」
周文舉一愣，想不明白，但還是點頭道：「若是外貌來說，的確如此。」
「行，這事先這麼辦著。」
楚風語氣淡定，「至於見面，拂菻使者那邊，你繼續看著就行，本王就不必去見了。」
「殿下，二皇子想借拂菻使者謀事。」
周文舉試探道：「若是讓二皇子搶在前面，往後怕是麻煩啊。下官以為，殿下還是先見一面，把拂菻使者攏過來的好。」
「周大人。」
楚風淡定道：「你辦差，本王放心，你只管把面上的事辦妥，別的不用操心了。」
周文舉暗暗嘆息一聲，拱手應下：「下官明白。」
又說了幾句閒話，周文舉起身告辭。
出了王府，上了馬車，周文舉朝禮部衙門而去。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瑞王府，心中感慨萬千。
王爺定是不屑於用這種鬼蜮伎倆，才不急著去見。
不愧是瑞王啊！
思索間，心裡對楚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
王府里。
楚風喝著茶水。
心裡知道，周文舉勸他去見狄奧多拉是好意。
可周文舉不知道，狄奧多拉已經自己找上門了。
要是現在去見了狄奧多拉，反倒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