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兩段虛假
就像是一切傳統的故事那樣，獲得新能力的蒙·艾爾折返了回去，在超人即將被幻影王殺死之前，救下了超人。
兩位少年時期的好友又一次並肩站在了一起，並同心協力擊敗了幻影王。
頭一次持有如此龐大的精神力，蒙·艾爾在戰鬥勝利的那一刻暈厥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身邊只剩下一張超人留下的字條與一枚恆星手環。
在留下的信件當中，超人對兩人還未訴盡的友誼進行了補充，並承諾會在外界儘快找出消除蒙·艾爾鉛元素中毒的辦法，將他接出幻影地帶。
蒙·艾爾撫摸著那枚手環，並將字條妥帖保存了下來。
他走出了簡易的療養倉，鑽出了帳篷，眺望遠方仍舊一望無際的赤色沙漠，頭一次感覺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畫面戛然而止。
李貞剛想表示疑惑，就聽到了蒙·艾爾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以讓我維持這段回憶了，你成為了珠寶氪石的新持有者。」
李貞感覺身體正在變得輕盈，自己似乎很快就要脫離這片由精神力與記憶構築的黑暗空間。
可他的內心仍舊猶如貓抓一般，渴望知曉後面的故事。 「很遺憾，或許我可以口述給你，在我徹底耗盡之前？」
蒙·艾爾提了一個建議，李貞本想勸慰對方不必如此，可蒙·艾爾死志已明。
「我決定繼續建設這個世界，至少下一次超人再過來的時候，也許能看到幻影地帶也有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我開始收納人手，並整日投身研發，試圖利用我在達星上所學的一切，幫助一些能夠改過自新的傢伙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我本不該忽略的事情。」
「那盞提燈！」
「當我某一天意識到那盞提燈似乎仍舊遺失在最後的戰場中的時候，我連忙帶上了一大隊值得信賴的人手前去尋找。」
「可一無所獲。」
「我開始惴惴不安，但那時候一切發展的都太順利了，有太多事情需要我操心和忙碌，我開始下意識的選擇性忽略，把提燈的事情往後擱置。」
「或許等到超人來接我的時候，連同我們兩個的智慧，一起將那盞邪門的提燈找出來？」
「超人沒有來。」
「我數不清我到底等候了多久，但我始終懷抱著希望。」 「我效仿過去的幻影王，給埃瑟爾提供祭品，祈禱神明保佑我的摯友在外面一切順利。」
「我偶爾也會自己飛上太陽，詢問神明是否需要釋放它出去，可它拒絕了我，說那些封印它的水晶不可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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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貞有些疑惑的從鼻腔里擠出一聲輕哼，示意蒙·艾爾繼續講述下去。
「額？一個好的故事講述者通常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斷章，還是說你已經——」
另一道聲音響起，除了幸災樂禍的嘲諷之外，還有著與蒙·艾爾如出一轍的有氣無力。
「他的精神力已經耗盡了，是的。」
假幻影王大咧咧的接過了話頭，並且毫不掩飾他對於蒙·艾爾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去而感到開心。
「我可以告訴你接下來的故事，只是希望你聽完還能保持你的三觀。」
李貞眉頭皺起，雖然不知道這個假幻影王到底是哪裡來的，但他對這傢伙並沒有什麼好感。
「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講述者。」 「可你會忍不住繼續聽的，因為這就是蒙·艾爾的意思，讓我來講述後半段。」
幻影王的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嘚瑟。
李貞嘖了一聲，他沒法否認他確實很想知道後續到底發生了什麼。
幻影王讀懂了李貞的默許，乾笑了兩聲後，終於接上了後半段。
「剛才蒙·艾爾告訴你的所有事情，有九成九都是假的！」
抓耳撓腮的李貞一頓，差點衝著不知道在哪的幻影王哈氣。
「什麼？這就是你要說的？」
「這只是前情提要，小子，別打斷我。」
幻影王並不是一個好的講述者，他的描述很難讓人沉浸進去，並且充斥著嘲弄與挑剔。
「如果是真實的記憶，那麼為什麼你可以替代真實的歷史去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蒙·艾爾見識過的那個幻影王比你在那段捏造的劇情裡面看到的要更加殘暴，沒有那麼多美化的部分，這種惡劣的環境，每個人脾氣都很暴躁，他根本就不可能給蒙·艾爾留多少耐心，哪怕蒙擁有那麼多了不起的技術。」
「你剛才所經歷的前半部分，都是蒙·艾爾利用精神能力與記憶相結合，呈現給你的虛擬『歷史』。」 「讓我來告訴你真實的情況吧。」
「從超人離開以後，蒙·艾爾的心中就湧現出了一種過去他不曾出現的情感。」
「那種情感，叫做嫉妒。」
「他嫉妒為什麼幾乎同樣的身世經歷，超人就可以暢享真實世界的繁華，而他終日只能待在這個連只拉屎的鳥都找不到的地方。」
「沒有資源、沒有知識、沒有舒服的空氣，也沒有人愛。」
「那些扭曲的嫉妒隨著日生日落越發旺盛，而超人也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很想控制著自己不去懷疑超人，但這根本說不過去，哪怕藥劑難以開發，難道超人在外面就能忙碌到偶爾抽空回來看望一下老友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嗎？」
「他明明掌握著可以來往幻影地帶的技術啊？！」
「也許是超人遇到了什麼難題？」
「我不該這麼猜忌一個朋友，這不是我！」
「蒙·艾爾上天追逐太陽，找尋到賜予他力量的埃瑟爾，像對方祈求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他想親眼看看超人過得怎麼樣，哪怕一旦進入現實世界，他就會立刻鉛元素中毒死亡。」 「但他已經快被那些奇怪的念頭逼瘋了，他只想出去確認一眼，確認一眼超人沒有遺忘他。」
「可交出幻影寶珠——我們過去都這麼稱呼，嗯，珠寶氪石有點蠢。」
「交出珠寶氪石的埃瑟爾連最基本的智慧都不具備了，只會張著那張醜陋的口器，向蒙·艾爾討要食物。」
「它認得蒙·艾爾的，這是一個可憐的，失去一切的原始神明最後能做到的了，它知道蒙·艾爾是他選擇的託付者與代行者。」
「蒙·艾爾覺得埃瑟爾的叫聲太吵了，不回答他也就算了，還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他將本就長期被前任幻影王剖心取肺的埃瑟爾徹底切成了碎塊，並用埃瑟爾的皮，仿製了幻影王的那身特殊制服，披在了身上。」
「然後，我就誕生了。」
「被剖殺的埃瑟爾擁有了第二條作為幻影生靈的命，也成為了幻影地帶最強大的幻影生靈。」
「只是它依舊沒有多少智慧，只會偶爾飛出來吞噬一些維持基本生存的靈魂。」
……
李貞醒了過來。
幻影王的故事也沒有講完，只在最後提了一句，他告訴李貞的依舊不是完全真實的版本，而這是蒙·艾爾對他最後的提示，兩段故事的虛假不是目的，而是藏匿著李貞當下所需要的某個問題的解法。 感受到李貞的甦醒，帝王貞特終於鬆開了那蒲扇大的巴掌，後退了一步讓李貞起身。
李貞則是將手朝著依舊依靠在自己身上的蒙·艾爾抓去。
皮肉骨在輕輕的抓握中化為灰燼，這一下異常將除了帝王之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馬爾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他……他說有辦法救你，可怎麼就這麼死了？！」
李貞則是從蒙·艾爾殘軀化作的灰燼當中，拎出了一把提燈。
默默看著李貞行動的帝王貞特輕聳了一下肩膀。
「從你果斷的動作來看，你已經從那兩個假故事當中知道了真實的答案？」
李貞看了帝王一眼，後者毫無過去那個帝王貞特的高冷霸氣，而是理直氣壯的對李貞捎帶鄙視的眼神表達了抗議。
「幹什麼？活了這麼多年總掌握了一些小手段，而且我其實也對他們的故事挺感興趣的。」
兩位少年時期的好友又一次並肩站在了一起，並同心協力擊敗了幻影王。
頭一次持有如此龐大的精神力，蒙·艾爾在戰鬥勝利的那一刻暈厥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身邊只剩下一張超人留下的字條與一枚恆星手環。
在留下的信件當中，超人對兩人還未訴盡的友誼進行了補充，並承諾會在外界儘快找出消除蒙·艾爾鉛元素中毒的辦法，將他接出幻影地帶。
蒙·艾爾撫摸著那枚手環，並將字條妥帖保存了下來。
他走出了簡易的療養倉，鑽出了帳篷，眺望遠方仍舊一望無際的赤色沙漠，頭一次感覺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畫面戛然而止。
李貞剛想表示疑惑，就聽到了蒙·艾爾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以讓我維持這段回憶了，你成為了珠寶氪石的新持有者。」
李貞感覺身體正在變得輕盈，自己似乎很快就要脫離這片由精神力與記憶構築的黑暗空間。
可他的內心仍舊猶如貓抓一般，渴望知曉後面的故事。 「很遺憾，或許我可以口述給你，在我徹底耗盡之前？」
蒙·艾爾提了一個建議，李貞本想勸慰對方不必如此，可蒙·艾爾死志已明。
「我決定繼續建設這個世界，至少下一次超人再過來的時候，也許能看到幻影地帶也有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我開始收納人手，並整日投身研發，試圖利用我在達星上所學的一切，幫助一些能夠改過自新的傢伙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我本不該忽略的事情。」
「那盞提燈！」
「當我某一天意識到那盞提燈似乎仍舊遺失在最後的戰場中的時候，我連忙帶上了一大隊值得信賴的人手前去尋找。」
「可一無所獲。」
「我開始惴惴不安，但那時候一切發展的都太順利了，有太多事情需要我操心和忙碌，我開始下意識的選擇性忽略，把提燈的事情往後擱置。」
「或許等到超人來接我的時候，連同我們兩個的智慧，一起將那盞邪門的提燈找出來？」
「超人沒有來。」
「我數不清我到底等候了多久，但我始終懷抱著希望。」 「我效仿過去的幻影王，給埃瑟爾提供祭品，祈禱神明保佑我的摯友在外面一切順利。」
「我偶爾也會自己飛上太陽，詢問神明是否需要釋放它出去，可它拒絕了我，說那些封印它的水晶不可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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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貞有些疑惑的從鼻腔里擠出一聲輕哼，示意蒙·艾爾繼續講述下去。
「額？一個好的故事講述者通常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斷章，還是說你已經——」
另一道聲音響起，除了幸災樂禍的嘲諷之外，還有著與蒙·艾爾如出一轍的有氣無力。
「他的精神力已經耗盡了，是的。」
假幻影王大咧咧的接過了話頭，並且毫不掩飾他對於蒙·艾爾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去而感到開心。
「我可以告訴你接下來的故事，只是希望你聽完還能保持你的三觀。」
李貞眉頭皺起，雖然不知道這個假幻影王到底是哪裡來的，但他對這傢伙並沒有什麼好感。
「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講述者。」 「可你會忍不住繼續聽的，因為這就是蒙·艾爾的意思，讓我來講述後半段。」
幻影王的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嘚瑟。
李貞嘖了一聲，他沒法否認他確實很想知道後續到底發生了什麼。
幻影王讀懂了李貞的默許，乾笑了兩聲後，終於接上了後半段。
「剛才蒙·艾爾告訴你的所有事情，有九成九都是假的！」
抓耳撓腮的李貞一頓，差點衝著不知道在哪的幻影王哈氣。
「什麼？這就是你要說的？」
「這只是前情提要，小子，別打斷我。」
幻影王並不是一個好的講述者，他的描述很難讓人沉浸進去，並且充斥著嘲弄與挑剔。
「如果是真實的記憶，那麼為什麼你可以替代真實的歷史去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蒙·艾爾見識過的那個幻影王比你在那段捏造的劇情裡面看到的要更加殘暴，沒有那麼多美化的部分，這種惡劣的環境，每個人脾氣都很暴躁，他根本就不可能給蒙·艾爾留多少耐心，哪怕蒙擁有那麼多了不起的技術。」
「你剛才所經歷的前半部分，都是蒙·艾爾利用精神能力與記憶相結合，呈現給你的虛擬『歷史』。」 「讓我來告訴你真實的情況吧。」
「從超人離開以後，蒙·艾爾的心中就湧現出了一種過去他不曾出現的情感。」
「那種情感，叫做嫉妒。」
「他嫉妒為什麼幾乎同樣的身世經歷，超人就可以暢享真實世界的繁華，而他終日只能待在這個連只拉屎的鳥都找不到的地方。」
「沒有資源、沒有知識、沒有舒服的空氣，也沒有人愛。」
「那些扭曲的嫉妒隨著日生日落越發旺盛，而超人也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很想控制著自己不去懷疑超人，但這根本說不過去，哪怕藥劑難以開發，難道超人在外面就能忙碌到偶爾抽空回來看望一下老友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嗎？」
「他明明掌握著可以來往幻影地帶的技術啊？！」
「也許是超人遇到了什麼難題？」
「我不該這麼猜忌一個朋友，這不是我！」
「蒙·艾爾上天追逐太陽，找尋到賜予他力量的埃瑟爾，像對方祈求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他想親眼看看超人過得怎麼樣，哪怕一旦進入現實世界，他就會立刻鉛元素中毒死亡。」 「但他已經快被那些奇怪的念頭逼瘋了，他只想出去確認一眼，確認一眼超人沒有遺忘他。」
「可交出幻影寶珠——我們過去都這麼稱呼，嗯，珠寶氪石有點蠢。」
「交出珠寶氪石的埃瑟爾連最基本的智慧都不具備了，只會張著那張醜陋的口器，向蒙·艾爾討要食物。」
「它認得蒙·艾爾的，這是一個可憐的，失去一切的原始神明最後能做到的了，它知道蒙·艾爾是他選擇的託付者與代行者。」
「蒙·艾爾覺得埃瑟爾的叫聲太吵了，不回答他也就算了，還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他將本就長期被前任幻影王剖心取肺的埃瑟爾徹底切成了碎塊，並用埃瑟爾的皮，仿製了幻影王的那身特殊制服，披在了身上。」
「然後，我就誕生了。」
「被剖殺的埃瑟爾擁有了第二條作為幻影生靈的命，也成為了幻影地帶最強大的幻影生靈。」
「只是它依舊沒有多少智慧，只會偶爾飛出來吞噬一些維持基本生存的靈魂。」
……
李貞醒了過來。
幻影王的故事也沒有講完，只在最後提了一句，他告訴李貞的依舊不是完全真實的版本，而這是蒙·艾爾對他最後的提示，兩段故事的虛假不是目的，而是藏匿著李貞當下所需要的某個問題的解法。 感受到李貞的甦醒，帝王貞特終於鬆開了那蒲扇大的巴掌，後退了一步讓李貞起身。
李貞則是將手朝著依舊依靠在自己身上的蒙·艾爾抓去。
皮肉骨在輕輕的抓握中化為灰燼，這一下異常將除了帝王之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馬爾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他……他說有辦法救你，可怎麼就這麼死了？！」
李貞則是從蒙·艾爾殘軀化作的灰燼當中，拎出了一把提燈。
默默看著李貞行動的帝王貞特輕聳了一下肩膀。
「從你果斷的動作來看，你已經從那兩個假故事當中知道了真實的答案？」
李貞看了帝王一眼，後者毫無過去那個帝王貞特的高冷霸氣，而是理直氣壯的對李貞捎帶鄙視的眼神表達了抗議。
「幹什麼？活了這麼多年總掌握了一些小手段，而且我其實也對他們的故事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