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獵豬顯威·家宴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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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往裡走。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走了不到半個鐘頭,陸建國就開始喘粗氣了。

  「大哥……還要走多遠?」他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這就受不了了?才剛開頭呢。」張曉峰頭也不回,「實在走不動就在這兒等著。」

  「那可不行。」陸建國咬咬牙又跟了上來。

  又走了十來分鐘,張曉峰忽然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兩人也跟著蹲下,大氣不敢出。

  張曉峰指著地上幾處痕跡。「你們看,這是兔子腳印,這是野雞爪印。都是新鮮的,應該就是今兒留下的,時間不長。」

  陸建軍湊過去看了看,啥也沒看出來。「你確定?」

  「確定。」張曉峰站起來,從布袋裡掏出三個繩套,在幾處地方布置起來。

  動作很快,幾下就布置好了。繩套藏在草叢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啥?」陸建國好奇地問。

  「繩套。」張曉峰說,「兔子野雞踩上去就被套住了。等回來的時候來收,運氣好就有收穫。」

  「這麼簡單?」陸建國瞪大了眼。

  「走吧。」張曉峰拍拍手,「往裡走,看看有沒有大傢伙。」

  ---

  又走了半個鐘頭,張曉峰再次停下腳步。

  這次表情嚴肅了許多。他蹲下來仔細看著地上的痕跡——雜亂的蹄印,大大小小,有深有淺,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

  「野豬。」他低聲說,「一群。」

  陸建軍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有多大?」

  張曉峰沿著蹄印往前走了一段又回來。「一頭大的,帶幾頭小的。大的大概一百五六十斤,小的四五十斤。」

  「這都能看出來?」陸建軍驚訝了。

  「看腳印深淺嘛。」張曉峰指了指地上,「深的大的,是母豬。淺的小的,是豬崽。母豬帶崽,這種危險得很。」

  陸建國咽了口唾沫。「大哥,要不……咱……」

  張曉峰瞪了他一眼。「來都來了,咋也要弄一頭回去。」

  張曉峰站起身取下背上的98K,子彈上膛。

  陸建軍也把自己的56半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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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張曉峰說,「跟緊我,莫出聲。」

  ---

  三人沿著野豬的蹤跡慢慢往前摸。

  張曉峰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貓。陸建軍跟在後頭,陸建國墊後,手裡攥著刺刀,手心全是汗。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張曉峰忽然舉起手示意停下。

  他指了指前方。

  大約五十米外,一片灌木叢旁邊,一頭黑褐色的野豬正低頭拱土。身後跟著三頭小野豬,毛色發黃,在旁邊嬉戲打鬧。

  「不錯,大的有一百五六十斤。」張曉峰壓低聲音,「小的四五十斤。」

  「能打嗎?」陸建軍問。

  「能。」張曉峰看了看風向,「咱從下風口過去,野豬鼻子靈,聞到人味就會跑。你跟在我後頭,我讓你開槍你再開,我沒喊就莫開槍。」

  陸建軍點點頭。

  三人貓著腰,借著灌木叢掩護慢慢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張曉峰停下來舉起槍。呼吸很平穩,手很穩,眼睛盯著那頭大野豬。

  「砰!」

  槍聲在山林里炸開,驚起一片飛鳥。

  大野豬頭部中槍,轟然倒地,四肢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三頭小野豬嚇得四散奔逃。張曉峰沒有猶豫,調轉槍口又是一槍。

  「砰!」

  一頭小野豬應聲倒下。

  另外兩頭跑得太快鑽進灌木叢不見了蹤影。

  「行了。」張曉峰站起來,「莫追了,再打也帶不回去。」

  ---

  陸建國從後頭衝上來,看著地上的野豬,眼睛瞪得溜圓。

  「大哥!姐夫!你太厲害了!兩槍!兩槍就打了兩頭!」

  陸建軍也走過來看著那頭大野豬,臉上露出笑容。

  「好!」他一拍張曉峰的肩膀,「幹得好!」

  張曉峰蹲下來用獵刀在野豬脖子上劃了一刀放血。開膛破肚,只留兩個豬肚和兩個腰子,別的內臟都沒要。

  「建國,你把那頭小的和這點內臟扛著走。大哥,咱倆抬這頭大的。」

  「行!」陸建國二話不說,把四十多斤的小野豬和內臟扛上肩,還挺輕鬆。

  陸建軍和張曉峰用木棍穿過大野豬綁好的腿,一人抬一頭往外走。

  ---

  回到布置繩套的地方。

  張曉峰走過去一看,三個繩套有兩個被觸發了。一隻野兔被套住了腿還在掙扎,另一隻掙脫了。

  「有收穫。」張曉峰把野兔解下來掂了掂,「起碼六七斤,夠一個菜。」

  陸建國看著那隻肥兔,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大哥,今兒晚上能吃上兔肉了!」

  「回去給你做烤兔。」張曉峰把野兔掛在槍上。

  三人出了山回到摩托車旁。

  ---

  陸建軍把大野豬綁在車斗里,張曉峰坐後頭抱著小野豬,陸建國跟大野豬擠在車斗里一路顛簸,難受得齜牙咧嘴。

  一個多鐘頭後,摩托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到了。」陸建軍跳下車,「曉峰,要不你們先回去,我讓人把野豬分一下,分完肉再回去吃飯。」

  張曉峰點點頭。「也行。」

  ---

  派出所里的人聽見動靜全跑了出來。

  「所長!這是野豬?」一個年輕民警看著車斗里的野豬,眼睛都直了。

  「野豬!」陸建軍得意地說,「我妹夫打的!」

  一群人圍上來七嘴八舌。

  「這麼大一頭!少說一百多斤!」

  「這咋打的?用槍嗎?」

  「所長,你妹夫好厲害!」

  陸建軍把張曉峰拉到前頭。「來,認識一下,我妹夫張曉峰,巴渝來的林業局護林員,正兒八經的職業獵人。」

  「張同志好!」一群人紛紛打招呼。

  張曉峰笑著點頭。

  陸建軍讓人把野豬抬進廚房,又叫來廚師指揮分肉。

  「這半邊給食堂,今晚給大家加餐。這半邊一人切點帶回家去。這頭小的我帶回家。」

  廚師拿刀幾下就把野豬分解了。肉紅白相間,看著就饞人。

  「張同志,謝謝你啊!」廚師握著張曉峰的手,「所里好久沒見過這麼多肉了。」

  「不客氣。」張曉峰笑了笑。

  陸建軍把分解好的小野豬肉裝進袋子遞給張曉峰。

  「你們先回去,我處理完這邊就回來。」

  「行。」張曉峰接過肉,帶著陸建國出了派出所。

  ---

  兩人走到半路,張曉峰停下腳步。

  「建國,等我一下,我去買點佐料。」

  「買佐料幹啥?」

  「做菜。」張曉峰說,「野豬肉腥氣重,不用重料壓不住,不好吃。」

  他走進一家中藥店和副食店,分別買了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生薑、大蒜、醬油、醋,滿滿一大包。

  「大哥,買這麼多?」陸建國看著那包東西咂了咂嘴。

  「沒事。」張曉峰付了錢提著東西出來。

  ---

  回到家快六點了。

  陸青雪正在客廳看書,看見兩人回來連忙站起來。

  「回來了?打到了?」

  「打到了!」陸建國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姐你看,野豬肉!打了一頭大的一頭小的,還有一隻野兔!大的讓大哥拿去處理了,小的食堂已經幫咱分解好了。」

  「今晚好好做一頓。」張曉峰把袖子一卷,「讓你們嘗嘗我真正的手藝。」

  「我幫你。」陸青雪站起來。

  「不用。」張曉峰按住她,「你歇著,讓建國給我打下手。」

  陸建國苦著臉。「大哥,我不會啊。」

  「不會就學,哪個生下來就會的。」張曉峰瞪他一眼。

  ---

  張曉峰進廚房先把兔肉拿出來。

  「建國,你去樓下找點磚頭上來,我在陽台上搭個烤灶。」

  「搭烤灶?」

  「烤兔子啊,你不想吃?」張曉峰說,「想吃就快去。」

  陸建國應了一聲跑下樓。

  張曉峰沒扒兔子皮,直接燒水,刨乾淨毛去掉內臟清洗乾淨。用鹽、花椒粉、辣椒粉、白酒里里外外抹了一遍,放盆里醃著。

  又把豬肚和腰子拿出來。豬肚用鹽和醋反覆搓洗去掉黏液和異味,腰子去掉騷腺用清水泡著去血水。

  這時候陸建國抱著幾塊磚頭上來了,在陽台上一塊一塊碼。

  「大哥,是這樣不?」

  張曉峰出去看了看。「行,再碼高一層。」

  陸建國又碼了一層,一個簡易烤灶就搭好了,家裡有木炭,生好火。

  張曉峰迴廚房找了幾根鐵簽子,把醃好的兔子穿上去架在烤灶上。烤了一會兒抹了兩次油,加了些佐料,對陸建國說:「建國,你照我剛才那樣烤。慢慢轉,莫烤糊了。我去做別的菜。」

  「大哥,我……我怕烤不好。」陸建國手足無措。

  「慢慢來,照著我剛才那樣做就行。」張曉峰拍拍他肩膀,「我看好你。」

  ---

  回到廚房,張曉峰開始處理野豬肉。

  把小野豬的排骨切塊,五花肉切塊。

  鍋里燒水,排骨和五花肉分別焯水去掉血沫。

  起鍋倒油,放冰糖炒糖色。糖色炒好了把五花肉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薑片、蒜瓣、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炒出香味。倒白酒、醬油,加開水沒過肉,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接著做紅燒排骨。同樣步驟,炒糖色下排骨加佐料加水燉。

  兩個鍋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陸青雪站在廚房門口吸了吸鼻子。「真香。」

  「香吧?」張曉峰笑了,「大城市裡的佐料比咱們大山里齊全,肯定香多了。」

  張曉峰又開始處理豬肚和腰子。

  兩個豬肚切細絲,開水焯一下撈出瀝乾。鍋里倒油放花椒干辣椒爆香,下豬肚絲大火快炒,加鹽、醬油、醋、蔥花翻炒幾下出鍋。

  麻辣肚絲,又麻又辣,脆嫩爽口。

  腰子打上花刀,開水焯一下撈出。鍋里倒油放薑絲蒜片爆香,下腰花大火快炒,加鹽、醬油、白酒翻炒十幾秒出鍋。

  爆炒腰花,嫩滑鮮香,一點腥味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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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建國在陽台上烤兔子,烤得滿頭大汗。

  「大哥!兔子應該烤好了!」他喊了一聲。

  張曉峰出去看了看——兔子烤得金黃酥脆,油光發亮,香味撲鼻。

  「不錯,頭一回烤能烤成這樣,有天賦。」張曉峰誇了一句。

  陸建國嘿嘿笑了,得意得很。

  ---

  紅燒肉和紅燒排骨也燉好了。

  張曉峰把肉盛出來——紅燒肉紅亮亮的肥而不膩,紅燒排骨醬香濃郁骨肉分離。

  滿滿一桌子菜:麻辣肚絲、爆炒腰花、烤野兔、紅燒排骨、紅燒肉,再加上昨天剩的幾樣素菜,擺得滿滿當當。

  陸建國站在桌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姐夫,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些菜比飯店做的還好看!」

  「少拍馬屁。」張曉峰笑了,「去,看看大哥他們回來沒有。」

  話音剛落門開了。

  陸建軍走進來,手裡還提著瓶酒。

  看見滿桌子菜愣了一下。「這……這都是你做的?」

  「嗯。」張曉峰點點頭,「大哥,坐下吃飯吧。」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回來了。

  ---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

  陸母看著滿桌子菜笑得合不攏嘴。「曉峰,你這手藝真比我好不少。」

  「媽您過獎了。」張曉峰給陸母夾了塊紅燒肉,「您嘗嘗。」

  陸母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陸建軍倒了幾杯酒端起酒杯。「來,曉峰,今天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大哥客氣了。」張曉峰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陸建國也端起酒杯。「姐夫,我也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帶我打獵,還教我烤兔子!」

  「行,喝了這杯以後我教你,你就負責做飯。」張曉峰開玩笑道。

  陸建國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行!只要大哥教我!」

  陸青雪坐在旁邊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眼眶有點紅。

  陸父坐在上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曉峰啊。」語氣跟之前判若兩人,「今天這一桌菜味道確實不錯。我這個人嘴硬心軟,之前說的話你莫往心裡去。」

  「爸,您莫這麼說。」張曉峰站起來,「我曉得您是為了青雪好。我向您保證,我會好好待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陸父點點頭端起酒杯。「來,喝了這杯。」

  「哎!」張曉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建國喝得臉紅紅的,話也多了。

  「姐夫,你說你今兒那兩槍咋打得那麼准?都是一槍爆頭!」

  「練出來的。」張曉峰夾了塊兔肉,「在山裡打獵打不中就餓肚子,慢慢就逼出來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陸建國滿眼期待。

  「教你?」

  「我肯定認真學。」

  「大哥槍法肯定比我好,咋不找他學。」張曉峰搖搖頭,「再說你連持槍資格都沒有,我在這兒可不敢教你。不過嘛,要是你能把那些毛病改了,以後有機會到我那兒去,我可以在山裡教你。」

  陸建國嘟了嘟嘴沒再說話。

  陸建軍看著張曉峰,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這年輕人不光能打會做飯,說話做事也有分寸。

  「曉峰,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陸建軍端起酒杯。

  「謝謝大哥。」張曉峰也端起來,「我敬您一杯。」

  兩人碰了一杯。

  ---

  吃完飯,陸母和大嫂收拾碗筷。張曉峰想幫忙被陸母推了出來。

  「你忙一天了,歇著。」

  張曉峰只好坐在沙發上跟陸建軍、陸建國聊天。

  陸父喝了不少酒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角帶著笑。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進來。

  屋子裡暖洋洋的,滿是飯菜香味和歡聲笑語。

  張曉峰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家人,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意。

  杭城之行雖然一波三折,但接下來只會越來越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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