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高老師話語無力，「所有學校都這樣，舒檸啊，我知道你這一年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你們都很努力，我也不服啊，可這樣的情況，不止只有今年這樣，其實在我們考大學時候，就是這樣，只是那會兒能考上大學的人少，所以像你們這樣的分數，填了基本上能錄取。」
「可是今年參加高考的人，你們知道有多少嗎，六百一十萬，我聽說錄取的只有三十幾萬人。」
「這個錄取率是萬萬沒想到的，也是我不好，沒考慮到今年報考的人多，應該勸你們填本省的學校。」這些人都是她原來的學生，出於對老師的信任，才在考試完，來和她請教填志願。
她沒有指點好，是她沒考慮周全啊。
姜舒檸知道這都不能怪高老師，「高老師，和你沒關係，是我們報考的學校，他們不公平，也因為今年錄取的人數太少。」去年高考五百多萬人，只錄取了二十幾萬。
本以為恢復高考了，錄取人數會逐漸增多，沒想到還是不行。
果然考大學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高老師欲言又止，沒說還有機會，萬一後面還是沒錄取上，不是給了希望又絕望嗎。
她決定再等半個月，要是教育局說的那件事能成，說不定這幾個人還能被錄取上，到時候她再送錄取通知書過來。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回到家，姜舒檸什麼都沒說，後面怎麼辦，姜舒檸還沒想好。
先把飯做了，譚芳沒看出姜舒檸心情不好，還關心的問了一句，「嫂子，怎麼樣，錄取通知書是不是還在路上。」
姜舒檸扯出個笑容，「不是，沒考上。」
譚芳詫異，「怎麼可能，嫂子你可是考了三百八十幾分，報的京市學校，比錄取分高出五十分了，怎麼可能沒考上，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再去問問。」
姜舒檸說的風輕雲淡，但是譚芳很難過，嫂子那麼努力，考那麼好的分數，結果沒錄取上，換了誰能受得了。
偏偏哥哥又不在家，她嘴笨不知道怎麼安慰嫂子。
見她站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姜舒檸笑了笑，「我沒事，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不過她確實沒心情去糊火柴盒子了。
一個人回屋，躺著睡覺，但是又沒睡著，現在腦子裡有點亂，不知道明年還要不要繼續考。
譚芳見狀想了想，頂著大太陽，去姜家找薑母，和薑母說了情況。
薑母想過是通知書丟了，或者別的原因，但是從來沒想過是沒錄取上。
「是不是弄錯了。」薑母不相信。
「嬸子，你去看看嫂子吧，她心情不好。」
薑母把堆著的盒子收拾好，「這樣，你先回去，我去學校一趟問問是不是弄錯了。」
「嬸子，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薑母沖房間裡喊:「老大媳婦，你自己在家，看好兩個孩子。」因為天氣熱，又不用出去，姜二嫂最近沒帶豆豆過來了，家裡只有姜大嫂和兩個孩子。
「知道了媽。」姜大嫂本來還很高興姜舒檸考的那麼好，家裡有個大學女生，以後她兩個孩子說不定都能跟著沾光，結果竟然沒考上，真是好可惜。
薑母和譚芳趕著路去的學校，找了高老師，高老師還是那副說辭，她也挺內疚的。
薑母得了高老師的話，才徹底相信，姜舒檸竟然沒考上。
她們倆其實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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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屬院，兩人都是一身的汗，衣服都能擰出水了。
推開房門，薑母看到姜舒檸躺在床上，雙眼望天。
走近了，姜舒檸才看到薑母的狼狽樣，「媽，你怎麼來了。」姜舒檸坐起來，看到門口的譚芳也是一身汗，猜到是譚芳去找薑母了。
「嗐，我沒事兒，不就是沒考上嗎，大不了明年再考唄。」姜舒檸安慰道。
「萬一明年不讓你們這些人考了呢。」誰知道高考政策會不會變。
「那就重新找個工作，總能有辦法。」姜舒檸把風扇轉了轉，讓薑母吹。
「小芳，你兌桶熱水洗洗吧，你看看你，都熱成什麼樣了，別中暑了，柜子里有正氣水，你們一人喝一支，媽你也洗洗。」
「我不洗，你看我還有心情洗嗎。」
「媽，我現在挺好的，就算不能再參加高考了，也沒事兒，你女婿能掙錢養活我，我也有信心，再找一份工作，不管怎麼樣，我都能讓自己過的好好的。」
沒考上而已，不至於要死要活的，她還年輕呢。
薑母罵了半天，她心裡很咽不下那麼氣，明明女兒考的很好，憑什麼優先錄取京市的，就因為不是京市人，就低一等嗎，難道不是一起考的嗎，難道做的不是一套題嗎。
聽薑母罵，姜舒檸心裡的鬱氣發散出來，心情都好多了，跟著罵了一會兒。
罵的口乾舌燥的，譚芳給兩人拿冰棍兒，吃著冰棍兒，最後那點火也澆滅了。
姜舒檸雄心壯志，「等著吧，明年我一定考上，然後我告訴他們，我看不上你們學校，我不讀。」
薑母被逗笑了，「還不讀，這都不是胳膊擰大腿了，這是螞蟻咬大象。」除非螞蟻足夠多，否則怎麼能咬死大象。
不過是說氣話呢。
姜舒檸確實沒辦法，公平兩個字寫起來簡單，但是想得到，實在是太難了。
她就是個普通人。
雖然失望，姜舒檸也沒辦法，沒考上就是沒考上，就是聽說別的城市有不少考生在鬧。
姜舒檸聽了一耳朵，她們縣還沒人鬧。
再過幾天，譚遠就要回來了，不知道她這次帶些什麼回來。
這天，悶熱了好久了，這場雨終於下下來了，下得很大，院子裡都積水了。
雷聲震天響，姜舒檸慶幸她們家在二樓，不然這個雷劈著怪嚇人的。
從陽台外面看出去，一片雨霧，雨霧中有道人影，焦急的朝這邊趕。
「可是今年參加高考的人，你們知道有多少嗎，六百一十萬，我聽說錄取的只有三十幾萬人。」
「這個錄取率是萬萬沒想到的，也是我不好，沒考慮到今年報考的人多，應該勸你們填本省的學校。」這些人都是她原來的學生，出於對老師的信任，才在考試完，來和她請教填志願。
她沒有指點好，是她沒考慮周全啊。
姜舒檸知道這都不能怪高老師，「高老師，和你沒關係，是我們報考的學校，他們不公平，也因為今年錄取的人數太少。」去年高考五百多萬人，只錄取了二十幾萬。
本以為恢復高考了，錄取人數會逐漸增多，沒想到還是不行。
果然考大學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高老師欲言又止，沒說還有機會，萬一後面還是沒錄取上，不是給了希望又絕望嗎。
她決定再等半個月，要是教育局說的那件事能成，說不定這幾個人還能被錄取上，到時候她再送錄取通知書過來。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回到家，姜舒檸什麼都沒說，後面怎麼辦，姜舒檸還沒想好。
先把飯做了，譚芳沒看出姜舒檸心情不好，還關心的問了一句，「嫂子，怎麼樣，錄取通知書是不是還在路上。」
姜舒檸扯出個笑容，「不是，沒考上。」
譚芳詫異，「怎麼可能，嫂子你可是考了三百八十幾分，報的京市學校，比錄取分高出五十分了，怎麼可能沒考上，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再去問問。」
姜舒檸說的風輕雲淡，但是譚芳很難過，嫂子那麼努力，考那麼好的分數，結果沒錄取上，換了誰能受得了。
偏偏哥哥又不在家，她嘴笨不知道怎麼安慰嫂子。
見她站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姜舒檸笑了笑，「我沒事，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不過她確實沒心情去糊火柴盒子了。
一個人回屋，躺著睡覺，但是又沒睡著，現在腦子裡有點亂，不知道明年還要不要繼續考。
譚芳見狀想了想，頂著大太陽，去姜家找薑母，和薑母說了情況。
薑母想過是通知書丟了，或者別的原因，但是從來沒想過是沒錄取上。
「是不是弄錯了。」薑母不相信。
「嬸子，你去看看嫂子吧，她心情不好。」
薑母把堆著的盒子收拾好，「這樣，你先回去，我去學校一趟問問是不是弄錯了。」
「嬸子，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薑母沖房間裡喊:「老大媳婦，你自己在家，看好兩個孩子。」因為天氣熱，又不用出去，姜二嫂最近沒帶豆豆過來了，家裡只有姜大嫂和兩個孩子。
「知道了媽。」姜大嫂本來還很高興姜舒檸考的那麼好，家裡有個大學女生，以後她兩個孩子說不定都能跟著沾光，結果竟然沒考上，真是好可惜。
薑母和譚芳趕著路去的學校，找了高老師，高老師還是那副說辭，她也挺內疚的。
薑母得了高老師的話，才徹底相信，姜舒檸竟然沒考上。
她們倆其實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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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屬院，兩人都是一身的汗，衣服都能擰出水了。
推開房門，薑母看到姜舒檸躺在床上，雙眼望天。
走近了，姜舒檸才看到薑母的狼狽樣，「媽，你怎麼來了。」姜舒檸坐起來，看到門口的譚芳也是一身汗，猜到是譚芳去找薑母了。
「嗐，我沒事兒，不就是沒考上嗎，大不了明年再考唄。」姜舒檸安慰道。
「萬一明年不讓你們這些人考了呢。」誰知道高考政策會不會變。
「那就重新找個工作，總能有辦法。」姜舒檸把風扇轉了轉，讓薑母吹。
「小芳，你兌桶熱水洗洗吧，你看看你，都熱成什麼樣了，別中暑了，柜子里有正氣水，你們一人喝一支，媽你也洗洗。」
「我不洗，你看我還有心情洗嗎。」
「媽，我現在挺好的，就算不能再參加高考了，也沒事兒，你女婿能掙錢養活我，我也有信心，再找一份工作，不管怎麼樣，我都能讓自己過的好好的。」
沒考上而已，不至於要死要活的，她還年輕呢。
薑母罵了半天，她心裡很咽不下那麼氣，明明女兒考的很好，憑什麼優先錄取京市的，就因為不是京市人，就低一等嗎，難道不是一起考的嗎，難道做的不是一套題嗎。
聽薑母罵，姜舒檸心裡的鬱氣發散出來，心情都好多了，跟著罵了一會兒。
罵的口乾舌燥的，譚芳給兩人拿冰棍兒，吃著冰棍兒，最後那點火也澆滅了。
姜舒檸雄心壯志，「等著吧，明年我一定考上，然後我告訴他們，我看不上你們學校，我不讀。」
薑母被逗笑了，「還不讀，這都不是胳膊擰大腿了，這是螞蟻咬大象。」除非螞蟻足夠多，否則怎麼能咬死大象。
不過是說氣話呢。
姜舒檸確實沒辦法，公平兩個字寫起來簡單，但是想得到，實在是太難了。
她就是個普通人。
雖然失望，姜舒檸也沒辦法，沒考上就是沒考上，就是聽說別的城市有不少考生在鬧。
姜舒檸聽了一耳朵，她們縣還沒人鬧。
再過幾天，譚遠就要回來了，不知道她這次帶些什麼回來。
這天，悶熱了好久了，這場雨終於下下來了，下得很大，院子裡都積水了。
雷聲震天響，姜舒檸慶幸她們家在二樓，不然這個雷劈著怪嚇人的。
從陽台外面看出去，一片雨霧，雨霧中有道人影，焦急的朝這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