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大嫂回娘家
「行，那你等我會兒。」姜舒檸又去把銻鍋接滿水，回過頭，燕燕已經幫姜舒檸把睡衣找出來了，這會兒抱在懷裡，有點手忙腳亂的。
姜舒檸馬上找個布袋子，全都裝進去了，「喏，提好了。」
燕燕聽話的把布袋子高高提起，不讓袋子落地，姜舒檸提著水桶，走在前面，燕燕倒騰著小短腿跟在後面。
宿舍樓不僅沒有廚房，也沒有廁所，大家上廁所在樓道盡頭的公廁，那洗澡，就是在樓下專門的澡堂。
男女分開在兩邊的，進去就是個大澡堂子，這邊澡堂子還算人性化，有單獨的隔間，自己帶張帘子掛起來，就可以洗了。
姜舒檸和燕燕來的時候，人還不算多，姑侄倆走進去找了個靠裡面的位置，放下水桶，打開水龍頭，涼水就下來了。
趁著兌水的間隙，把帘子掛上，裝衣服的布袋子也高高掛起。
兌好水，姜舒檸從桶里拿出水瓢，舀起水，淋在身上，然後把香皂打滿全身。
燕燕還是很喜歡洗澡的，她愛乾淨，姜舒檸給她打上香皂後，自己用手搓泥。
姜舒檸拿出搓澡巾打濕，然後在身上搓起來，等她自己搓好，再給燕燕搓一遍，再淋兩遍水，就算洗好了。
抓緊時間把衣服也洗了，解開帘子出去，外面已經開始排隊了。
「喲，檸檸啊，今天是你帶著燕燕洗澡啊，我怎麼聽，你大哥和你嫂子吵架了啊。」
「是嗎，王大嬸兒，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家呢，該不會趴我家門上偷聽了吧。」
「哪兒能啊。」王大嬸兒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又幸災樂禍的說：「你大嫂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發了很大火，整棟樓都聽到她的吼聲了。」
「姑姑。」燕燕緊張的拉著姜舒檸的衣服。
「沒事，別怕。」姜舒檸牽著燕燕的手走出澡堂，外面院子裡人就很多，一抬頭就看見陽台上有不少人。
看來大嫂今天，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啊。
姑侄兩個，在鄰居們異樣的眼神里，一步步走回家，姜舒檸甚至還平靜的和不少人打了招呼。
這些人不好意思，找藉口回家去了。
姜舒檸家的門緊閉著，她敲了敲門，「媽，開門啊。」
門很快就打開了，不過開門的不是薑母，是姜大嫂，她眼眶通紅，還背著行李，氣沖沖的就走了。
屋裡，姜父薑母都沉著一張臉，姜大哥抱著才一歲多的小兒子，臉色鐵青。
姜舒檸關上門，「這是怎麼了，誰又惹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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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她，誰知道她又發什麼瘋，整天沒個消停。」姜大哥冷冷道。
其實姜大嫂前幾年還是比較本分的，沒有工作，還會幫著一起糊火柴盒賺家用，對著姜舒檸也從來都不說一句重話，更不要說在家裡發脾氣了。
但是自打她生下兒子之後，火柴盒她是不會糊的，看姜舒檸這個小姑子也不順眼了，開始找茬了，隔三差五的就和姜大哥找不自在。
反正這一年，姜家的氣氛都不太好。
本來以為，和唐志軍結婚了可以去隨軍，能分配一套房子住，誰知道唐志軍那邊又出了么蛾子。
婚是結不成了，暫時搬不出去，可是家裡一直這麼鬧，也不像話啊。
「大哥，你總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吧，要不然這三天一吵的，你不嫌煩？」
「我能有什麼辦法？」姜大哥往椅子上一坐，「她莫名其妙就發脾氣，說我們一家人都對她不好，不知道關心她。」
「小妹你說，自打你大嫂嫁到咱家，哪裡虧待她了，既沒有缺了她一口吃，也沒缺了她的穿，就連月子，她生這兩胎，家裡都是讓她坐足了日子的，雞蛋不斷，老母雞也是能吃好幾隻，咱們家這樣，對她還不夠好？」對比一下隔壁劉嬸兒的兒媳婦，那簡直是天堂了好嗎。
「我也不知道還要怎麼對她好，家裡就咱三個人上班，工資水平有限，我還要把她當皇后一樣供著嗎？」
「哥，你就算氣狠了，也別亂說啊，什麼皇后不皇后的，現在可不興那封建的一套。」
雖然大運動結束了，但是姜家人還是沒從當年的瘋狂里走出來，說話還是注意點好，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清算了。
薑母更是去打開門，看外面有沒有人在外面趴著偷聽，還好外面沒人，至於隔壁兩邊的人家。
就算趴在牆上，剛剛姜大哥說話的聲音不大，應該是聽不到的。
不過薑母還是過去掐了兒子一把，「什麼話你都說，多大的人了，嘴上還沒個把門兒的，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爸第一時間和你斷絕關係。」
「我第二時間。」姜舒檸舉手說道。
姜大哥哭笑不得，不過家裡氣氛被這麼一打岔，還是輕鬆了些，「別管她，過幾天她自己就知道回來了。」
姜大嫂不是第一次生氣回娘家了，每次都是自己莫名其妙發個脾氣跑了，過幾天又自己回來。
姜家人都習慣了，燕燕每到這個時候，就會纏著和姜舒檸一起睡。
姜舒檸的床很小，一米的單人床，不過她瘦，燕燕又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姑侄兩個睡在一起，勉強能睡的下。
就是燕燕晚上喜歡翻身，姜舒檸會挨踢。
第二天下午，姜舒檸上班的時候，唐志軍帶著五個孩子來了百貨大樓。
他帶著五個孩子，整整齊齊的站在姜舒檸櫃檯前的時候，姜舒檸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揚起一個笑臉，若無其事道：「同志，給誰買衣服，有看中的款式嗎？」
「嬸嬸，爹帶我們來找你的。」大丫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妹妹，嘴甜道。
「小同志，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或者阿姨，另外，現在是上班時間，別套近乎。」姜舒檸臉色不變，但是說話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這位同志，我看你也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會專門來耽誤我為人民服務吧。」
唐志軍左右看了看，現在在這兒拉扯起來，影響確實不好，「我來買一件襯衣。」
「有看好的款式嗎？」
「就那件，要大號的。」唐志軍隨手指了一下。
姜舒檸馬上找個布袋子，全都裝進去了，「喏，提好了。」
燕燕聽話的把布袋子高高提起，不讓袋子落地，姜舒檸提著水桶，走在前面，燕燕倒騰著小短腿跟在後面。
宿舍樓不僅沒有廚房，也沒有廁所，大家上廁所在樓道盡頭的公廁，那洗澡，就是在樓下專門的澡堂。
男女分開在兩邊的，進去就是個大澡堂子，這邊澡堂子還算人性化，有單獨的隔間，自己帶張帘子掛起來，就可以洗了。
姜舒檸和燕燕來的時候，人還不算多，姑侄倆走進去找了個靠裡面的位置，放下水桶，打開水龍頭，涼水就下來了。
趁著兌水的間隙，把帘子掛上，裝衣服的布袋子也高高掛起。
兌好水，姜舒檸從桶里拿出水瓢，舀起水，淋在身上，然後把香皂打滿全身。
燕燕還是很喜歡洗澡的，她愛乾淨，姜舒檸給她打上香皂後，自己用手搓泥。
姜舒檸拿出搓澡巾打濕，然後在身上搓起來，等她自己搓好，再給燕燕搓一遍，再淋兩遍水，就算洗好了。
抓緊時間把衣服也洗了，解開帘子出去，外面已經開始排隊了。
「喲，檸檸啊，今天是你帶著燕燕洗澡啊，我怎麼聽，你大哥和你嫂子吵架了啊。」
「是嗎，王大嬸兒，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家呢，該不會趴我家門上偷聽了吧。」
「哪兒能啊。」王大嬸兒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又幸災樂禍的說：「你大嫂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發了很大火，整棟樓都聽到她的吼聲了。」
「姑姑。」燕燕緊張的拉著姜舒檸的衣服。
「沒事，別怕。」姜舒檸牽著燕燕的手走出澡堂，外面院子裡人就很多，一抬頭就看見陽台上有不少人。
看來大嫂今天，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啊。
姑侄兩個，在鄰居們異樣的眼神里，一步步走回家，姜舒檸甚至還平靜的和不少人打了招呼。
這些人不好意思，找藉口回家去了。
姜舒檸家的門緊閉著，她敲了敲門，「媽，開門啊。」
門很快就打開了，不過開門的不是薑母，是姜大嫂，她眼眶通紅，還背著行李，氣沖沖的就走了。
屋裡，姜父薑母都沉著一張臉，姜大哥抱著才一歲多的小兒子，臉色鐵青。
姜舒檸關上門，「這是怎麼了，誰又惹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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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她，誰知道她又發什麼瘋，整天沒個消停。」姜大哥冷冷道。
其實姜大嫂前幾年還是比較本分的，沒有工作，還會幫著一起糊火柴盒賺家用，對著姜舒檸也從來都不說一句重話，更不要說在家裡發脾氣了。
但是自打她生下兒子之後，火柴盒她是不會糊的，看姜舒檸這個小姑子也不順眼了，開始找茬了，隔三差五的就和姜大哥找不自在。
反正這一年，姜家的氣氛都不太好。
本來以為，和唐志軍結婚了可以去隨軍，能分配一套房子住，誰知道唐志軍那邊又出了么蛾子。
婚是結不成了，暫時搬不出去，可是家裡一直這麼鬧，也不像話啊。
「大哥，你總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吧，要不然這三天一吵的，你不嫌煩？」
「我能有什麼辦法？」姜大哥往椅子上一坐，「她莫名其妙就發脾氣，說我們一家人都對她不好，不知道關心她。」
「小妹你說，自打你大嫂嫁到咱家，哪裡虧待她了，既沒有缺了她一口吃，也沒缺了她的穿，就連月子，她生這兩胎，家裡都是讓她坐足了日子的，雞蛋不斷，老母雞也是能吃好幾隻，咱們家這樣，對她還不夠好？」對比一下隔壁劉嬸兒的兒媳婦，那簡直是天堂了好嗎。
「我也不知道還要怎麼對她好，家裡就咱三個人上班，工資水平有限，我還要把她當皇后一樣供著嗎？」
「哥，你就算氣狠了，也別亂說啊，什麼皇后不皇后的，現在可不興那封建的一套。」
雖然大運動結束了，但是姜家人還是沒從當年的瘋狂里走出來，說話還是注意點好，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清算了。
薑母更是去打開門，看外面有沒有人在外面趴著偷聽，還好外面沒人，至於隔壁兩邊的人家。
就算趴在牆上，剛剛姜大哥說話的聲音不大，應該是聽不到的。
不過薑母還是過去掐了兒子一把，「什麼話你都說，多大的人了，嘴上還沒個把門兒的，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爸第一時間和你斷絕關係。」
「我第二時間。」姜舒檸舉手說道。
姜大哥哭笑不得，不過家裡氣氛被這麼一打岔，還是輕鬆了些，「別管她，過幾天她自己就知道回來了。」
姜大嫂不是第一次生氣回娘家了，每次都是自己莫名其妙發個脾氣跑了，過幾天又自己回來。
姜家人都習慣了，燕燕每到這個時候，就會纏著和姜舒檸一起睡。
姜舒檸的床很小，一米的單人床，不過她瘦，燕燕又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姑侄兩個睡在一起，勉強能睡的下。
就是燕燕晚上喜歡翻身，姜舒檸會挨踢。
第二天下午，姜舒檸上班的時候，唐志軍帶著五個孩子來了百貨大樓。
他帶著五個孩子，整整齊齊的站在姜舒檸櫃檯前的時候，姜舒檸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揚起一個笑臉，若無其事道：「同志，給誰買衣服，有看中的款式嗎？」
「嬸嬸，爹帶我們來找你的。」大丫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妹妹，嘴甜道。
「小同志，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或者阿姨，另外，現在是上班時間，別套近乎。」姜舒檸臉色不變，但是說話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這位同志，我看你也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會專門來耽誤我為人民服務吧。」
唐志軍左右看了看，現在在這兒拉扯起來，影響確實不好，「我來買一件襯衣。」
「有看好的款式嗎？」
「就那件，要大號的。」唐志軍隨手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