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過關
姜父看到譚遠送來的兩瓶酒，就隨口問了一句，「小譚啊，會喝酒嗎？」
「會。」
「那等會兒你陪我喝點兒。」
「好。」譚遠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岳父這關也過了。
他面上看著鎮定，實際手心已經出汗了。
薑母把對女婿的喜歡擺在了明面上，飯桌上十二個菜，十個都是葷菜，隆重程度堪比大戶人家過年。
姜舒惠看著這一桌飯菜撇了撇嘴，到底顧忌什麼，沒陰陽兩句。
說實話，姜舒檸今晚就怕這個大姐發瘋，攪和了這頓飯，雖然已經給譚遠打過預防針了，但是能平靜的過去最好。
譚芳太靦腆，連菜都只敢夾面前的兩道，姜舒檸一直照顧著，小聲詢問她的口味。
姜父拉著譚遠喝酒，他的酒量還可以，姜大哥的酒量不行，平時在家和兒子喝酒喝的不盡興，但和這個小女婿喝高興了。
最後薑母看不下去了，「行了，別喝了，家裡就這麼點兒大，你要是把小遠灌醉了，咱家裡還真住不下。」
真不是薑母不留人，實在是房子太小了啊。
「那行吧，今天就到這兒了。」姜父其實也喝的難受了，但是看女婿一點事兒都沒有，他硬撐著呢。
洗碗的時候，姜大嫂悄悄拉著姜舒檸說：「小妹，你不知道，娘警告了大姐，說她今晚要是敢作妖，就馬上叫人把她綁了送回西北去。」
姜舒檸恍然，「我說呢，大姐今天晚上這麼安靜，一句話都沒說。」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她說話不中聽。」姜大嫂放下手裡的盤子，惆悵道：「小妹，你說你怎麼這麼突然就結婚了，我還真捨不得你。」
姜舒檸笑笑，「緣分這東西，確實很奇妙。」要不是大姐突然回來，她被逼急了，也不會這麼快和譚遠結婚。
也許會接受譚遠的追求，然後處個對象，最後各方面都滿意了，再談婚論嫁。
「小妹，你也不是衝動的人，怎麼那麼突然就結婚了。」
姜舒檸把手上的表給她看了，「他想和我處對象，就給我這麼重的誠意了，而且之前唐志軍鬧事的時候，幫我去公安局做證還送我回家了，這個過程我覺得他這人挺靠得住的。」
姜大嫂羨慕，「別的先不說，捨得給你花錢這一條，就完勝了，這個表什麼牌子的，我還沒見過呢，不便宜吧。」
「進口的，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咱們這小地方，百貨大樓可沒進口貨賣。」
「上海牌都得一百二，進口的起碼也要兩三百塊，妹夫這人確實靠得住，比你大哥會疼人。」說起丈夫，姜大嫂一肚子埋怨，嫌這嫌那的。
姜舒檸也不偏頗誰，作為一個出嫁的小姑子，她說句公道話，「大嫂，我大哥這人吧，缺點是挺多的，但優點也明顯，聽勸，他有哪兒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好好說，他能聽，你自己呢，也要審查自己不足的地方，好好改正。」
也就是現在有姜舒惠這個大殺器在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姜舒惠身上，等姜舒惠的事情解決了，搬出去了，那家裡還跟以前一樣，她也嫁出去了，那姜大嫂以後的矛盾對著誰？薑母還是姜大哥。
「你大哥背後說我什麼了。」
姜舒檸看著姜大嫂不說話，姜大嫂自己訕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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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姜大哥背後說什麼嗎，之前姜大嫂可都是對著姜舒檸挑刺的。
姜大嫂低聲道:「知道了，我儘量改。」
收拾完都已經九點鐘了，薑母去廠長家借了自行車，「老大，你騎車送你妹妹妹夫回家。」
「來了。」
姜舒檸還有話要說:「譚遠，你先帶芳芳走，我有幾句話和我媽說。」
「我在樓下等你。」
看著他帶著譚芳下樓後，就在二樓的樓梯口，姜舒檸突然開口，「媽，你明天給二哥打電話吧，叫他回來，我的工作給他。」
薑母一直想讓姜舒檸把工作給二兒子，好讓二兒子回鄉，但真的等到姜舒檸鬆口了，她心口又堵的慌。
「你剛結婚，小遠他同意嗎。」別因為這個事，影響夫妻感情了，小遠這麼好的條件，得抓緊。
「扯證前和他說過了，他同意，說他能養家。」
薑母拉著姜舒檸的手，眼眶的淚水一下就落下來了，「檸檸，是媽對不起你，你放心，我和你二哥說清楚，他領了工資，一半都給你。」
「以後再說吧，先讓二哥回來。」
姜舒檸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一直知道下鄉很苦，但是到底有多苦，姜舒檸從沒親眼見過，想不到。
直到姜舒惠突然回來，看到姜舒惠那副幾乎沒人形了的樣子，她胸口刺痛刺痛的，那時候她在想，那個小時候一直帶著自己出去玩兒的二哥，一直護著她的二哥，下鄉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五年了，姜二哥一直沒回來過，寫信也是報喜不報憂，薑母每個月會給姜二哥寄五斤糧票和三塊錢。
但是沒見到人，又看到姜舒惠那個樣子，姜舒檸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姜大嫂等人走了，知道兩個孩子得了紅包，拆出來一看，竟然有兩塊錢，兩個孩子就是四塊。
激動的拿著錢和婆婆說，結果看到婆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頓時把所有的話咽了回去。
到了運輸隊的家屬樓外面，姜舒檸和姜大哥也說了這件事。
「二弟下鄉辛苦了。」姜大哥有些心虛，大姐下鄉後就輪到他了，家裡不想讓他下鄉薑母就辦了提前退休，他才躲過了下鄉。
後面輪到二弟了，姜父那份工作工資高，肯定不能提前退休，不然家裡錢不夠用。
他這個哥哥本來應該把工作讓給弟弟的，但他當時一直沒吭聲，縮頭烏龜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二弟離開。
「二哥不會怪你的，大哥，除了大姐傻乎乎的被人騙了，咱家誰願意下鄉啊。」只是姜大哥確實沒擔當，遇事喜歡退縮，姜舒檸很小就發現了。
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能不管不顧幫她找回場子的只有二哥，大哥對他也不是不好，但他會權衡，要是會讓自己惹上麻煩，那大哥就裝傻。
「我……」
姜舒檸不想聽那些場面話，直接打斷，「大哥，很晚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另外我得提醒你，我的工作給二哥了，二哥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大姐就知道了。」
「會。」
「那等會兒你陪我喝點兒。」
「好。」譚遠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岳父這關也過了。
他面上看著鎮定，實際手心已經出汗了。
薑母把對女婿的喜歡擺在了明面上，飯桌上十二個菜，十個都是葷菜，隆重程度堪比大戶人家過年。
姜舒惠看著這一桌飯菜撇了撇嘴，到底顧忌什麼，沒陰陽兩句。
說實話，姜舒檸今晚就怕這個大姐發瘋，攪和了這頓飯，雖然已經給譚遠打過預防針了，但是能平靜的過去最好。
譚芳太靦腆，連菜都只敢夾面前的兩道，姜舒檸一直照顧著，小聲詢問她的口味。
姜父拉著譚遠喝酒，他的酒量還可以，姜大哥的酒量不行，平時在家和兒子喝酒喝的不盡興，但和這個小女婿喝高興了。
最後薑母看不下去了，「行了，別喝了，家裡就這麼點兒大，你要是把小遠灌醉了，咱家裡還真住不下。」
真不是薑母不留人，實在是房子太小了啊。
「那行吧，今天就到這兒了。」姜父其實也喝的難受了，但是看女婿一點事兒都沒有，他硬撐著呢。
洗碗的時候，姜大嫂悄悄拉著姜舒檸說：「小妹，你不知道，娘警告了大姐，說她今晚要是敢作妖，就馬上叫人把她綁了送回西北去。」
姜舒檸恍然，「我說呢，大姐今天晚上這麼安靜，一句話都沒說。」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她說話不中聽。」姜大嫂放下手裡的盤子，惆悵道：「小妹，你說你怎麼這麼突然就結婚了，我還真捨不得你。」
姜舒檸笑笑，「緣分這東西，確實很奇妙。」要不是大姐突然回來，她被逼急了，也不會這麼快和譚遠結婚。
也許會接受譚遠的追求，然後處個對象，最後各方面都滿意了，再談婚論嫁。
「小妹，你也不是衝動的人，怎麼那麼突然就結婚了。」
姜舒檸把手上的表給她看了，「他想和我處對象，就給我這麼重的誠意了，而且之前唐志軍鬧事的時候，幫我去公安局做證還送我回家了，這個過程我覺得他這人挺靠得住的。」
姜大嫂羨慕，「別的先不說，捨得給你花錢這一條，就完勝了，這個表什麼牌子的，我還沒見過呢，不便宜吧。」
「進口的，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咱們這小地方，百貨大樓可沒進口貨賣。」
「上海牌都得一百二，進口的起碼也要兩三百塊，妹夫這人確實靠得住，比你大哥會疼人。」說起丈夫，姜大嫂一肚子埋怨，嫌這嫌那的。
姜舒檸也不偏頗誰，作為一個出嫁的小姑子，她說句公道話，「大嫂，我大哥這人吧，缺點是挺多的，但優點也明顯，聽勸，他有哪兒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好好說，他能聽，你自己呢，也要審查自己不足的地方，好好改正。」
也就是現在有姜舒惠這個大殺器在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姜舒惠身上，等姜舒惠的事情解決了，搬出去了，那家裡還跟以前一樣，她也嫁出去了，那姜大嫂以後的矛盾對著誰？薑母還是姜大哥。
「你大哥背後說我什麼了。」
姜舒檸看著姜大嫂不說話，姜大嫂自己訕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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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姜大哥背後說什麼嗎，之前姜大嫂可都是對著姜舒檸挑刺的。
姜大嫂低聲道:「知道了，我儘量改。」
收拾完都已經九點鐘了，薑母去廠長家借了自行車，「老大，你騎車送你妹妹妹夫回家。」
「來了。」
姜舒檸還有話要說:「譚遠，你先帶芳芳走，我有幾句話和我媽說。」
「我在樓下等你。」
看著他帶著譚芳下樓後，就在二樓的樓梯口，姜舒檸突然開口，「媽，你明天給二哥打電話吧，叫他回來，我的工作給他。」
薑母一直想讓姜舒檸把工作給二兒子，好讓二兒子回鄉，但真的等到姜舒檸鬆口了，她心口又堵的慌。
「你剛結婚，小遠他同意嗎。」別因為這個事，影響夫妻感情了，小遠這麼好的條件，得抓緊。
「扯證前和他說過了，他同意，說他能養家。」
薑母拉著姜舒檸的手，眼眶的淚水一下就落下來了，「檸檸，是媽對不起你，你放心，我和你二哥說清楚，他領了工資，一半都給你。」
「以後再說吧，先讓二哥回來。」
姜舒檸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一直知道下鄉很苦，但是到底有多苦，姜舒檸從沒親眼見過，想不到。
直到姜舒惠突然回來，看到姜舒惠那副幾乎沒人形了的樣子，她胸口刺痛刺痛的，那時候她在想，那個小時候一直帶著自己出去玩兒的二哥，一直護著她的二哥，下鄉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五年了，姜二哥一直沒回來過，寫信也是報喜不報憂，薑母每個月會給姜二哥寄五斤糧票和三塊錢。
但是沒見到人，又看到姜舒惠那個樣子，姜舒檸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姜大嫂等人走了，知道兩個孩子得了紅包，拆出來一看，竟然有兩塊錢，兩個孩子就是四塊。
激動的拿著錢和婆婆說，結果看到婆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頓時把所有的話咽了回去。
到了運輸隊的家屬樓外面，姜舒檸和姜大哥也說了這件事。
「二弟下鄉辛苦了。」姜大哥有些心虛，大姐下鄉後就輪到他了，家裡不想讓他下鄉薑母就辦了提前退休，他才躲過了下鄉。
後面輪到二弟了，姜父那份工作工資高，肯定不能提前退休，不然家裡錢不夠用。
他這個哥哥本來應該把工作讓給弟弟的，但他當時一直沒吭聲，縮頭烏龜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二弟離開。
「二哥不會怪你的，大哥，除了大姐傻乎乎的被人騙了，咱家誰願意下鄉啊。」只是姜大哥確實沒擔當，遇事喜歡退縮，姜舒檸很小就發現了。
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能不管不顧幫她找回場子的只有二哥，大哥對他也不是不好，但他會權衡，要是會讓自己惹上麻煩，那大哥就裝傻。
「我……」
姜舒檸不想聽那些場面話，直接打斷，「大哥，很晚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另外我得提醒你，我的工作給二哥了，二哥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大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