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根爛自斷，全是空墳
王鎮山認命了，也不想反抗了。
當那群人扛著鐵鏟子衝出議事廳的時候，王鎮山心裡頭最後一根弦「嘣」的一聲就斷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那些人有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有他看著長大的晚輩，有他曾經寄予厚望的苗子。
可此刻他們腦子裡想的不是怎麼保住王家的基業，而是怎麼比別人更快一步挖出自家的老祖宗，好換來自己的一條狗命。
王鎮山忽然就想通了。
他剛才還在糾結要不要拼了這條老命帶著身邊這幾個還能打的老傢伙一起上。
雖然干不過姬左道那幫人，但至少能送幾個人出去，讓王家不至於絕了根。
這是他作為族長最後的責任，也是他能為王家做的最後一件事。
可現在他不想了。
沒意思，真他媽沒意思。
送幾個人出去又能怎樣？
讓他們跑到外面繼續苟延殘喘，繼續窩裡鬥，繼續為了活命出賣一切能出賣的東西？
那樣的王家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根已經爛了。
不用別人來撅，它自己就已經爛透了。
他王鎮山雖然也挖過祖墳，但他挖祖墳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換靈藥給上代家主續命，是為了讓王家能繼續撐下去。
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心裡頭是有愧疚的，是有負擔的，他知道自己乾的是缺德事，但他沒辦法，他是族長，他得為整個家族負責。
可那些人呢？他們挖祖墳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救王家嗎？是為了延續香火嗎？
放他媽的屁。
他們是為了自己活命。
就憑這一點，王家就活該被滅門。
王鎮山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頭帶著七十多年的疲憊和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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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姬左道，眼神裡頭已經沒有恨意了，也沒有憤怒了，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之後的平靜。
「姬科長，老夫等人自己了結吧。不髒了您的手，也免得您背上弒親的罪孽。這就當是我這個做爺爺的最後為您做的一件事吧。」
他說著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對準了自己的天靈蓋。
他這話說得其實連他自己都不信。
什麼「免得你背上弒親的罪孽」，姬左道那狗東西會在乎這個？
那狗東西要是在乎這個，就不會把王強剝了三遍皮了。
但王鎮山實在想不出別的說辭了，他只想死得體面一點，至少是自己了結的，不是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的。
他的手剛要落下——
「啪。」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穩得很，跟鐵鉗子似的紋絲不動。
王鎮山睜開眼，就看到姬左道那張欠揍的笑臉正懟在他面前，近得他都能數清楚那狗東西有幾顆牙。
「姬科長還有什麼指教？」
王鎮山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到了這個份上，他再怎麼天真也不會覺得姬左道這狗東西會動什麼惻隱之心了。
這狗東西就沒有心。
姬左道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那一絲不好意思底下全是算計。
「那什麼，我這想了又想，雖然我很想很有風度地給你們一個體面，但你好歹也是個神通境，就這麼死了……太他媽浪費了。」
王鎮山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不會吧，不會吧，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擬人也不會這樣吧。
姬左道搓了搓手，那表情跟菜市場大媽跟攤主討價還價似的。
「要不你等會兒再死?我趁著你還熱乎著先扒幾層皮。你放心，我手藝好得很，保證不給你扒壞了。」
王鎮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的面無表情。
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見過不是人的，沒見過這麼不是人的。
說真的，姬左道這狗東西每次都能刷新他心裡的底線。
他每次以為姬左道底線已經夠低了的時候，姬左道總能掏出個鏟子再往下挖個六百六十六米。
王鎮山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年挖祖墳挖太多了，遭了報應，老天爺才派了這麼個玩意兒來收拾他。
他張了張嘴想要罵人。
他想罵姬左道的祖宗十八代，想把這狗東西的祖宗從墳里刨出來挨個罵一遍，罵他們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出來禍害人間。
可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姬左道的祖宗十八代就是他王鎮山的祖宗十八代。
罵來罵去全得罵到自家頭上。
這他媽的就尷尬了。
王鎮山憋得臉都紅了，跟便秘了三天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操。」
然後他靈力一催直接心脈自斷，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到死都沒閉上眼，眼睛瞪得溜圓，望著天花板。
旁邊那幾個王家族老一看老爺子都自斷了，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嘆了口氣。
也罷，早死早超生。
自殺也好過被姬左道氣死。
起碼自殺是自己選的，有尊嚴。
幾個老頭有樣學樣紛紛自斷心脈，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也整齊。
姬左道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嘖嘖了兩聲，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王鎮山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子的脈搏，確認是真的死透了。
「嘿，這老東西還挺剛烈。」
而與此同時，王家祖墳那邊正上演著一場大型尷尬現場。
那些扛著鐵鏟子、拎著板凳腿、舉著裝飾寶劍的王家子弟，一路狂奔到祖墳，二話不說找准墳頭就開始刨。
那幹勁，那熱情，那效率，要是用在正道上，王家估計早就稱霸滬上了。
可他們刨著刨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第一個刨開墳頭的人一鏟子下去棺材板都撬開了，往裡一探頭——
空的。
空的？！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棺材裡空空蕩蕩的，別說屍體了，連根毛都沒有。
棺材板倒是挺厚的，上好的金絲楠木，可裡頭啥也沒有，乾淨得跟被洗過似的。
「臥槽？我家老祖宗呢？」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幾個正在刨墳的人也吸引過來了。
「什麼情況？你家老祖宗沒了？」
「沒了！棺材裡啥也沒有！空的！」
「空的？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刨錯墳了？」
「不可能！這就是我家老祖宗的墳！我小時候來上過好幾次呢！我記得清清楚楚！」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心裡頭也開始犯嘀咕了。
他們加快手上的動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面前的墳頭也給刨開了。
然後他們也傻眼了。
空的。
還是空的。
一連刨了七八個墳頭全是空的。
別說屍體了，連陪葬品都沒剩下一個。
有幾個墳頭甚至連棺材板都不見了，就剩一個空蕩蕩的坑，看著就跟被人提前打掃過似的。
「媽的，老祖宗呢？一天天的不在棺材裡待著，跑哪浪去了？」
「艹！連陪葬品都不見了！我太爺那柄陪葬的寶劍可是古董啊！少說值幾十萬呢！」
「你太爺的寶劍算什麼？我爺爺的爺爺那顆夜明珠，拳頭那麼大，也不見了！」
當那群人扛著鐵鏟子衝出議事廳的時候，王鎮山心裡頭最後一根弦「嘣」的一聲就斷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那些人有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有他看著長大的晚輩，有他曾經寄予厚望的苗子。
可此刻他們腦子裡想的不是怎麼保住王家的基業，而是怎麼比別人更快一步挖出自家的老祖宗，好換來自己的一條狗命。
王鎮山忽然就想通了。
他剛才還在糾結要不要拼了這條老命帶著身邊這幾個還能打的老傢伙一起上。
雖然干不過姬左道那幫人，但至少能送幾個人出去，讓王家不至於絕了根。
這是他作為族長最後的責任，也是他能為王家做的最後一件事。
可現在他不想了。
沒意思，真他媽沒意思。
送幾個人出去又能怎樣？
讓他們跑到外面繼續苟延殘喘，繼續窩裡鬥，繼續為了活命出賣一切能出賣的東西？
那樣的王家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根已經爛了。
不用別人來撅，它自己就已經爛透了。
他王鎮山雖然也挖過祖墳，但他挖祖墳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換靈藥給上代家主續命，是為了讓王家能繼續撐下去。
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心裡頭是有愧疚的，是有負擔的，他知道自己乾的是缺德事，但他沒辦法，他是族長，他得為整個家族負責。
可那些人呢？他們挖祖墳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救王家嗎？是為了延續香火嗎？
放他媽的屁。
他們是為了自己活命。
就憑這一點，王家就活該被滅門。
王鎮山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頭帶著七十多年的疲憊和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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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姬左道，眼神裡頭已經沒有恨意了，也沒有憤怒了，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之後的平靜。
「姬科長，老夫等人自己了結吧。不髒了您的手，也免得您背上弒親的罪孽。這就當是我這個做爺爺的最後為您做的一件事吧。」
他說著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對準了自己的天靈蓋。
他這話說得其實連他自己都不信。
什麼「免得你背上弒親的罪孽」，姬左道那狗東西會在乎這個？
那狗東西要是在乎這個，就不會把王強剝了三遍皮了。
但王鎮山實在想不出別的說辭了，他只想死得體面一點，至少是自己了結的，不是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的。
他的手剛要落下——
「啪。」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穩得很，跟鐵鉗子似的紋絲不動。
王鎮山睜開眼，就看到姬左道那張欠揍的笑臉正懟在他面前，近得他都能數清楚那狗東西有幾顆牙。
「姬科長還有什麼指教？」
王鎮山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到了這個份上，他再怎麼天真也不會覺得姬左道這狗東西會動什麼惻隱之心了。
這狗東西就沒有心。
姬左道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那一絲不好意思底下全是算計。
「那什麼，我這想了又想，雖然我很想很有風度地給你們一個體面，但你好歹也是個神通境，就這麼死了……太他媽浪費了。」
王鎮山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不會吧，不會吧，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擬人也不會這樣吧。
姬左道搓了搓手，那表情跟菜市場大媽跟攤主討價還價似的。
「要不你等會兒再死?我趁著你還熱乎著先扒幾層皮。你放心，我手藝好得很，保證不給你扒壞了。」
王鎮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的面無表情。
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見過不是人的，沒見過這麼不是人的。
說真的，姬左道這狗東西每次都能刷新他心裡的底線。
他每次以為姬左道底線已經夠低了的時候，姬左道總能掏出個鏟子再往下挖個六百六十六米。
王鎮山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年挖祖墳挖太多了，遭了報應，老天爺才派了這麼個玩意兒來收拾他。
他張了張嘴想要罵人。
他想罵姬左道的祖宗十八代，想把這狗東西的祖宗從墳里刨出來挨個罵一遍，罵他們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出來禍害人間。
可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姬左道的祖宗十八代就是他王鎮山的祖宗十八代。
罵來罵去全得罵到自家頭上。
這他媽的就尷尬了。
王鎮山憋得臉都紅了，跟便秘了三天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操。」
然後他靈力一催直接心脈自斷，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到死都沒閉上眼，眼睛瞪得溜圓，望著天花板。
旁邊那幾個王家族老一看老爺子都自斷了，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嘆了口氣。
也罷，早死早超生。
自殺也好過被姬左道氣死。
起碼自殺是自己選的，有尊嚴。
幾個老頭有樣學樣紛紛自斷心脈，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也整齊。
姬左道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嘖嘖了兩聲，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王鎮山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子的脈搏，確認是真的死透了。
「嘿，這老東西還挺剛烈。」
而與此同時，王家祖墳那邊正上演著一場大型尷尬現場。
那些扛著鐵鏟子、拎著板凳腿、舉著裝飾寶劍的王家子弟，一路狂奔到祖墳，二話不說找准墳頭就開始刨。
那幹勁，那熱情，那效率，要是用在正道上，王家估計早就稱霸滬上了。
可他們刨著刨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第一個刨開墳頭的人一鏟子下去棺材板都撬開了，往裡一探頭——
空的。
空的？！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棺材裡空空蕩蕩的，別說屍體了，連根毛都沒有。
棺材板倒是挺厚的，上好的金絲楠木，可裡頭啥也沒有，乾淨得跟被洗過似的。
「臥槽？我家老祖宗呢？」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幾個正在刨墳的人也吸引過來了。
「什麼情況？你家老祖宗沒了？」
「沒了！棺材裡啥也沒有！空的！」
「空的？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刨錯墳了？」
「不可能！這就是我家老祖宗的墳！我小時候來上過好幾次呢！我記得清清楚楚！」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心裡頭也開始犯嘀咕了。
他們加快手上的動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面前的墳頭也給刨開了。
然後他們也傻眼了。
空的。
還是空的。
一連刨了七八個墳頭全是空的。
別說屍體了，連陪葬品都沒剩下一個。
有幾個墳頭甚至連棺材板都不見了，就剩一個空蕩蕩的坑，看著就跟被人提前打掃過似的。
「媽的，老祖宗呢？一天天的不在棺材裡待著，跑哪浪去了？」
「艹！連陪葬品都不見了！我太爺那柄陪葬的寶劍可是古董啊！少說值幾十萬呢！」
「你太爺的寶劍算什麼？我爺爺的爺爺那顆夜明珠，拳頭那麼大，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