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無法預測
只要把大法官的千金哄高興了，自己以後的路還不是越走越寬？
不過，這份美好的職場規劃，最近稍微出了點小問題。
萊恩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起初，只是帶艾米麗去食堂吃飯，或者周末在學院外閒逛時，總能「偶遇」那位本該日理萬機的西塞羅大法官。
比如上周在咖啡館，他剛給艾米麗買了個冰淇淋。
一轉頭，就看見西塞羅正靜靜地坐在隔壁桌，手裡舉著一份報紙，恰好擋住了半張臉。
但那一雙陰沉如深潭的眼睛，正越過報紙的邊緣毫無感情地死死地盯著他，以及他遞給艾米麗冰淇淋的那隻手。
那眼神，看得萊恩心裡直發毛。
這也就罷了。
最近這幾天，萊恩更是覺得後背發涼。
不管是上大課、泡圖書館，還是去上個廁所，他總感覺暗處有幾雙眼睛在幽幽地注視著自己。
像是有一整隻同態法庭的精銳小隊在全天候評估他的人身危險指數。
仿佛他只要有任何一個「錯誤」的舉動，下一秒，就會有數道淨化閃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對他進行物理超度。
「錯覺，一定是錯覺……我可是導師最疼愛的學生，前途無量，誰會害我呢？」
萊恩打了個寒顫，強行把腦子裡那些心驚肉跳的陰謀論甩出去，繼續操控著機械鳥逗艾米麗開心。
……
當然，無論是王都吃瓜群眾關於「瘋子親王家庭倫理」的揣測。
還是萊恩那充滿了莫名心驚肉跳的美好規劃，都被時間無聲無息地推向了腦後。
半個月後。
一月末，冬日的嚴寒已經漸漸褪去。
亞人帝國內部局勢已經徹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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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派勢力的權力交接在阿雷克托斯的鐵腕與軍方的支持下順利完成。
阿斯特利亞援助的各路魔導生產線已經開始在羅納克斯城郊破土動工，高聳的煙囪即將噴吐出工業化的黑煙。
一切踏入正軌。
而此刻，深夜，極北冰原的無盡雪海深處。
一列沒有懸掛任何旗幟的最高保密級別魔導專列，正迎著極寒的風暴疾馳。
全封閉式的裝甲車廂外殼上，隱匿鍊金矩陣微光流轉，將整輛列車的轟鳴與熱量徹底抹除在風雪中。
車廂內部，恆溫法陣安靜地運轉。
洛加里斯斜靠在寬大的單人天鵝絨沙發上，單手托著下巴，鏡片倒映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慘白雪影。
他正在腦海中復盤臨行前，阿雷克托斯交底的所有關於「極北遺蹟」的情報。
極北遺蹟，亞人帝國的官方命名極盡尊崇——「龍神座」，相傳是創世之初，亞人族所信奉的那位古老龍神的行宮。
這座被歷代亞人皇室列為最高等級禁地、建國千年卻依舊了解甚少的遠古遺蹟，其運行規則，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詭異。
首先，遺蹟本身似乎並無致命危險。
根據秘聞記載，千年來，但凡進入其中的成員，無論實力高低，無一例外都能活著出來。
甚至，有的人還能從中帶出足以讓整個大陸七階強者打出腦漿的至寶——沒錯，就是那用以塑造半神之軀的始源物質，「天之源」。
但代價是：絕對的記憶清除。
只要跨出那扇門，探索者關於遺蹟內部的記憶都會消失。
並且，每個人在裡面停留的時間也毫無規律可言，短則一瞬，長則整整三月。
這倒是和當初真理之塔里瑪姬女士提供的情報高度吻合。
基於這一點，洛加里斯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亞人帝國的皇室秘庫里，絕對也躺著幾份從遺蹟裡帶出來的「天之源」。
當然，作為盟友兼大舅哥，他肯定不會傻乎乎地當面問一句「嘿，阿雷，你家存貨有多少」——這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既然遺蹟本身沒有生命危險，阿雷克托斯便索性將艾麗斯也一併帶上。
如今艾麗斯亟需提升實力，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險，，這趟「無痛升級之旅」再合適不過。
唯一棘手的問題是時間。
如果阿雷克托斯在遺蹟里失聯一個月，剛平定內亂的亞人帝國怕是又要翻天。
為了杜絕新王被架空的風險，洛加里斯「勉為其難」地利用真理之塔的技術，為阿雷量身打造了一具完美擬真的「記憶體」分身，代其坐鎮帝都批覆政務。
洛加里斯至今都記得，當自己掏出那具記憶體時，阿雷克托斯那幽怨到近乎實質化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有這種好東西，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天知道他這麼多天連軸轉處理戰後重建是有多麼難熬！
身為一個骨子裡的愉悅犯，洛加里斯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就是喜歡看別人加班加到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種「你很累但我很閒」的參差感，簡直是治癒精神內耗的良藥。
咳，言歸正傳。
使用記憶體，除了幫阿雷克托斯應付工作，洛加里斯其實帶著更深層的科研目的。
記憶體和本體的思維是實時同步的。
如果本體進入遺蹟，外界的記憶體同步進行文字記錄，是否能通過這種「雲端備份」的方式，卡住遺蹟「抹除記憶」的Bug？
雖然阿雷克托斯說過，以前也有前輩試過用繩子牽引、外部施法等類似手段，統統以失敗告終。
但洛加里斯是個不信邪的主。
他總覺得，瑪姬女士當年搞出這套記憶體技術，沒準就是為了針對極北遺蹟的這個機制而準備的呢？
畢竟瑪姬女士也是去過極北遺蹟的。
實踐出真知，試一試總不虧。
思緒流轉間，洛加里斯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除了記憶抹除，阿雷聲稱極北遺蹟還有一個極其霸道的特性——屏蔽一切預言。
任何占卜、星象、命運探測法術，只要指向極北遺蹟，反饋回來的永遠是一片迷霧。
這讓洛加里斯聯想到了一件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
最近，他身上的《原初命運之書》再也沒有顯現過關於他本人的任何預言。
不僅如此，他抽空在王都找了幾個高階預言系法師做實驗，結果無一例外：
針對洛加里斯的占卜，全部失效，什麼都探測不到。
哪怕洛加里斯沒有進行任何反占卜措施。
不過，這份美好的職場規劃，最近稍微出了點小問題。
萊恩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起初，只是帶艾米麗去食堂吃飯，或者周末在學院外閒逛時，總能「偶遇」那位本該日理萬機的西塞羅大法官。
比如上周在咖啡館，他剛給艾米麗買了個冰淇淋。
一轉頭，就看見西塞羅正靜靜地坐在隔壁桌，手裡舉著一份報紙，恰好擋住了半張臉。
但那一雙陰沉如深潭的眼睛，正越過報紙的邊緣毫無感情地死死地盯著他，以及他遞給艾米麗冰淇淋的那隻手。
那眼神，看得萊恩心裡直發毛。
這也就罷了。
最近這幾天，萊恩更是覺得後背發涼。
不管是上大課、泡圖書館，還是去上個廁所，他總感覺暗處有幾雙眼睛在幽幽地注視著自己。
像是有一整隻同態法庭的精銳小隊在全天候評估他的人身危險指數。
仿佛他只要有任何一個「錯誤」的舉動，下一秒，就會有數道淨化閃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對他進行物理超度。
「錯覺，一定是錯覺……我可是導師最疼愛的學生，前途無量，誰會害我呢？」
萊恩打了個寒顫，強行把腦子裡那些心驚肉跳的陰謀論甩出去，繼續操控著機械鳥逗艾米麗開心。
……
當然，無論是王都吃瓜群眾關於「瘋子親王家庭倫理」的揣測。
還是萊恩那充滿了莫名心驚肉跳的美好規劃，都被時間無聲無息地推向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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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人帝國內部局勢已經徹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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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派勢力的權力交接在阿雷克托斯的鐵腕與軍方的支持下順利完成。
阿斯特利亞援助的各路魔導生產線已經開始在羅納克斯城郊破土動工，高聳的煙囪即將噴吐出工業化的黑煙。
一切踏入正軌。
而此刻，深夜，極北冰原的無盡雪海深處。
一列沒有懸掛任何旗幟的最高保密級別魔導專列，正迎著極寒的風暴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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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部，恆溫法陣安靜地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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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腦海中復盤臨行前，阿雷克托斯交底的所有關於「極北遺蹟」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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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的人還能從中帶出足以讓整個大陸七階強者打出腦漿的至寶——沒錯，就是那用以塑造半神之軀的始源物質，「天之源」。
但代價是：絕對的記憶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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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每個人在裡面停留的時間也毫無規律可言，短則一瞬，長則整整三月。
這倒是和當初真理之塔里瑪姬女士提供的情報高度吻合。
基於這一點，洛加里斯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亞人帝國的皇室秘庫里，絕對也躺著幾份從遺蹟裡帶出來的「天之源」。
當然，作為盟友兼大舅哥，他肯定不會傻乎乎地當面問一句「嘿，阿雷，你家存貨有多少」——這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既然遺蹟本身沒有生命危險，阿雷克托斯便索性將艾麗斯也一併帶上。
如今艾麗斯亟需提升實力，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險，，這趟「無痛升級之旅」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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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雷克托斯在遺蹟里失聯一個月，剛平定內亂的亞人帝國怕是又要翻天。
為了杜絕新王被架空的風險，洛加里斯「勉為其難」地利用真理之塔的技術，為阿雷量身打造了一具完美擬真的「記憶體」分身，代其坐鎮帝都批覆政務。
洛加里斯至今都記得，當自己掏出那具記憶體時，阿雷克托斯那幽怨到近乎實質化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有這種好東西，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天知道他這麼多天連軸轉處理戰後重建是有多麼難熬！
身為一個骨子裡的愉悅犯，洛加里斯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就是喜歡看別人加班加到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種「你很累但我很閒」的參差感，簡直是治癒精神內耗的良藥。
咳，言歸正傳。
使用記憶體，除了幫阿雷克托斯應付工作，洛加里斯其實帶著更深層的科研目的。
記憶體和本體的思維是實時同步的。
如果本體進入遺蹟，外界的記憶體同步進行文字記錄，是否能通過這種「雲端備份」的方式，卡住遺蹟「抹除記憶」的Bug？
雖然阿雷克托斯說過，以前也有前輩試過用繩子牽引、外部施法等類似手段，統統以失敗告終。
但洛加里斯是個不信邪的主。
他總覺得，瑪姬女士當年搞出這套記憶體技術，沒準就是為了針對極北遺蹟的這個機制而準備的呢？
畢竟瑪姬女士也是去過極北遺蹟的。
實踐出真知，試一試總不虧。
思緒流轉間，洛加里斯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除了記憶抹除，阿雷聲稱極北遺蹟還有一個極其霸道的特性——屏蔽一切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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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洛加里斯聯想到了一件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
最近，他身上的《原初命運之書》再也沒有顯現過關於他本人的任何預言。
不僅如此，他抽空在王都找了幾個高階預言系法師做實驗，結果無一例外：
針對洛加里斯的占卜，全部失效，什麼都探測不到。
哪怕洛加里斯沒有進行任何反占卜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