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哪有孩子會認不出父親
洛加里斯指尖划過虛空，銀色的空間刃憑空顯現，將盡頭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齊齊切斷。大門轟然倒塌，露出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得彷佛能塞下一座山脈的地下中空斷層，滿是虛無。
在虛空的絕對中心，懸浮著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菱形水晶樞紐。
樞紐的核心晶體此刻正被一股濃稠的猩紅色填滿。
隨著如同呼吸般的律動，那紅芒越來越刺眼，每一次閃爍，都彷佛在無聲宣告毀滅的臨近。
而那通往樞紐的路，四周的空間完全是錯亂的。
肉眼可見的黑色空間裂縫如游魚般在虛空中明滅滑動，狂暴的亂流交織成一片能將任何物質絞碎的風暴。
「跟緊我。」
洛加里斯雙手齊出，龐大的精神力開始計算並穩定這裡的空間坐標。
「嗡——！」
銀色的魔力湧入狂暴的虛空，硬生生在絞肉機般的亂流中鋪設出一條透明的水晶光階。
兩道身影踏上光階，周圍的空間黑刃瘋狂切割著階梯邊緣，光階劇烈震顫。
但洛加里斯步履不停，帶著阿雷克托斯跨越了這片死亡深淵，穩穩落在樞紐下方的金屬平台上。
刺目的猩紅光芒將兩人的面龐映得慘白。
水晶下方，是一方刻滿古老龍紋的石台。
阿雷克托斯沒有任何遲疑，他大步上前，雙足穩穩踏上石台中央，深吸一口氣，隨後親手解開了胸前堅固的甲冑。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石台內部的古老機關，在感應到他體內純粹的金龍血脈氣息後，被瞬間激活。
咻！咻！咻！
數條暗金色的冰冷金屬管線，如同蟄伏的毒蛇般從台面下方的暗格中猛然竄出，以一種粗暴至極的方式刺穿血肉，精準地釘入他脊椎骨兩側的神經節點之中！
「呃——啊！」
阿雷克托斯猛地仰起頭，額頭青筋暴起，一聲痛苦的悶哼從齒縫中擠出。
這是金龍血裔接管法陣的必經流程。
中樞那浩如煙海的底層數據與控制許可權，必須通過物理與魔力的雙重連接，直接灌注進繼承者的意識深處。
洛加里斯退開半步，此刻，他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他無法在這種內部的許可權交接中提供任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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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阿雷克托斯無法在法陣激發的前一刻奪回許可權，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摧毀大陣核心！
……
同一時間，城外三十公里，隱秘山谷。
幽藍魔力柱正在瘋狂震顫，地表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地底深處傳來如同野獸咆哮般的沉悶轟鳴。
澤菲爾懸在半空，原本打理得隨意的淺青色碎發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徒手拽著一頭瘋狂衝刺的地龍。
天際之上，那顆由白金光輝構築的巨型龍瞳，外圍的八芒星光輪任在緩慢轉動，堅定地向著臨界點推進。
毀滅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開始向著羅納克斯城內傾瀉。
「要頂不住了……」澤菲爾額頭青筋暴露，死死咬緊牙關。
……
地下樞紐。
阿雷克托斯的意識已經被強行拽入了一片無垠的空間。
四周望不見邊際，只有數以億計的金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至高天之怒」的「許可權」。
正常的皇權交接，本該是一場漫長而莊嚴的儀式。
歷代亞人帝國的皇帝，通常需要花上數個乃至十幾個時辰，在陣法宗師的輔佐下，循序漸進地同化樞紐內的許可權。
但阿雷克托斯沒有時間，他只有幾分鐘的機會。
識海之中，無數金色的光點的劇烈衝擊宛如穿骨針一般，換做常人，意識早已在這種痛苦下徹底潰散。
「還不夠……再快一點。」
阿雷死死咬住牙關，外面的戰局瞬息萬變，他必須壓榨自己的潛能。
他毫無保留地不計後果地接管著這股足以撐爆頭顱的許可權。
極限在不斷吸收。
阿雷克托斯的感知開始出現大面積的斷層，思緒的運轉因為嚴重超負荷而開始混亂，精神體的表面隱隱浮現出扭曲的波紋。
而就在這時——
無邊無際的虛無深處，一道金光閃過。
一聲低沉的龍嘯傳出。那聲音里毫無暴戾與殺伐，只余穿越漫長歲月後沉澱下來的厚重。
一條體型龐大如連綿山脈的金龍，緩緩從光海的最深處游弋而出。
它的鱗片帶著些許風化般的斑駁與黯淡，龍角上布滿了歲月刻下的劃痕，顯出一種歷經滄桑的蒼老感。
但這絲毫無損於它的威嚴。
當它游出虛無的那一刻，整個意識空間沸騰的金色光點瞬間被徹底鎮壓。
隨後它就這樣從容、靜默地懸停在了阿雷克托斯的上方。
巨大的金龍垂下頭顱，緩緩舒展開足以遮蔽整個意識空間的雙翼，將阿雷克托斯嚴重超負荷的精神體環繞在中央。
那些原本如脫韁野馬般狂暴刺入的金色光點，在觸碰到金龍雙翼的瞬間，猶如激流撞上了沉穩的礁石，褪去了所有的鋒芒。
它們化作溫和純粹的涓流，平穩地匯入阿雷克托斯的體內。
那種瀕臨極限的脹痛感如退潮般散去。
阿雷克托斯怔在原地。他仰起頭，看著那盤踞在上方、默默替自己過濾著狂暴數據的蒼老巨影，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這是···什麼···？
電光石火間，一段深藏於皇室秘典中的傳聞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曾有極少數實力與意志臻至巔峰的帝國君主，在位時，會將自己剝離出的一絲主觀意識，耗費巨大代價，永久地烙印在「至高天之怒」的核心樞紐最深處。
這既是守護，也是傳承。
阿雷克托斯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難道說……
「父……親？」
這兩個字，在空寂的意識空間中艱難地擠出。
那巨大的蒼老金龍沒有回應。
在引導完最後一部分核心許可權的匯入後，它那如山脈般蒼老而威嚴的身軀，開始自下而上，一點一點地化作金色的流沙，緩緩消散。
消散之際，金龍微微側過那顆巨大無比的頭顱，垂下金色的豎瞳，最後看了一眼位於中心的渺小身影。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溫情流露。
依舊是刻在阿雷克托斯記憶最深處的那般威嚴、冷漠，彷佛在審視一個不夠完美的繼承者。
它沒有開口說哪怕一個字。
但阿雷克托斯卻感覺自己看懂了那份情感。
在那份亘古不變的威嚴與冷漠之下，隱藏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般的認可。
是啊……
哪有孩子，會認不出自己父親的眼神呢？
那是一個巨大得彷佛能塞下一座山脈的地下中空斷層，滿是虛無。
在虛空的絕對中心，懸浮著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菱形水晶樞紐。
樞紐的核心晶體此刻正被一股濃稠的猩紅色填滿。
隨著如同呼吸般的律動，那紅芒越來越刺眼，每一次閃爍，都彷佛在無聲宣告毀滅的臨近。
而那通往樞紐的路，四周的空間完全是錯亂的。
肉眼可見的黑色空間裂縫如游魚般在虛空中明滅滑動，狂暴的亂流交織成一片能將任何物質絞碎的風暴。
「跟緊我。」
洛加里斯雙手齊出，龐大的精神力開始計算並穩定這裡的空間坐標。
「嗡——！」
銀色的魔力湧入狂暴的虛空，硬生生在絞肉機般的亂流中鋪設出一條透明的水晶光階。
兩道身影踏上光階，周圍的空間黑刃瘋狂切割著階梯邊緣，光階劇烈震顫。
但洛加里斯步履不停，帶著阿雷克托斯跨越了這片死亡深淵，穩穩落在樞紐下方的金屬平台上。
刺目的猩紅光芒將兩人的面龐映得慘白。
水晶下方，是一方刻滿古老龍紋的石台。
阿雷克托斯沒有任何遲疑，他大步上前，雙足穩穩踏上石台中央，深吸一口氣，隨後親手解開了胸前堅固的甲冑。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石台內部的古老機關，在感應到他體內純粹的金龍血脈氣息後，被瞬間激活。
咻！咻！咻！
數條暗金色的冰冷金屬管線，如同蟄伏的毒蛇般從台面下方的暗格中猛然竄出，以一種粗暴至極的方式刺穿血肉，精準地釘入他脊椎骨兩側的神經節點之中！
「呃——啊！」
阿雷克托斯猛地仰起頭，額頭青筋暴起，一聲痛苦的悶哼從齒縫中擠出。
這是金龍血裔接管法陣的必經流程。
中樞那浩如煙海的底層數據與控制許可權，必須通過物理與魔力的雙重連接，直接灌注進繼承者的意識深處。
洛加里斯退開半步，此刻，他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他無法在這種內部的許可權交接中提供任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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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阿雷克托斯無法在法陣激發的前一刻奪回許可權，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摧毀大陣核心！
……
同一時間，城外三十公里，隱秘山谷。
幽藍魔力柱正在瘋狂震顫，地表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地底深處傳來如同野獸咆哮般的沉悶轟鳴。
澤菲爾懸在半空，原本打理得隨意的淺青色碎發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徒手拽著一頭瘋狂衝刺的地龍。
天際之上，那顆由白金光輝構築的巨型龍瞳，外圍的八芒星光輪任在緩慢轉動，堅定地向著臨界點推進。
毀滅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開始向著羅納克斯城內傾瀉。
「要頂不住了……」澤菲爾額頭青筋暴露，死死咬緊牙關。
……
地下樞紐。
阿雷克托斯的意識已經被強行拽入了一片無垠的空間。
四周望不見邊際，只有數以億計的金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至高天之怒」的「許可權」。
正常的皇權交接，本該是一場漫長而莊嚴的儀式。
歷代亞人帝國的皇帝，通常需要花上數個乃至十幾個時辰，在陣法宗師的輔佐下，循序漸進地同化樞紐內的許可權。
但阿雷克托斯沒有時間，他只有幾分鐘的機會。
識海之中，無數金色的光點的劇烈衝擊宛如穿骨針一般，換做常人，意識早已在這種痛苦下徹底潰散。
「還不夠……再快一點。」
阿雷死死咬住牙關，外面的戰局瞬息萬變，他必須壓榨自己的潛能。
他毫無保留地不計後果地接管著這股足以撐爆頭顱的許可權。
極限在不斷吸收。
阿雷克托斯的感知開始出現大面積的斷層，思緒的運轉因為嚴重超負荷而開始混亂，精神體的表面隱隱浮現出扭曲的波紋。
而就在這時——
無邊無際的虛無深處，一道金光閃過。
一聲低沉的龍嘯傳出。那聲音里毫無暴戾與殺伐，只余穿越漫長歲月後沉澱下來的厚重。
一條體型龐大如連綿山脈的金龍，緩緩從光海的最深處游弋而出。
它的鱗片帶著些許風化般的斑駁與黯淡，龍角上布滿了歲月刻下的劃痕，顯出一種歷經滄桑的蒼老感。
但這絲毫無損於它的威嚴。
當它游出虛無的那一刻，整個意識空間沸騰的金色光點瞬間被徹底鎮壓。
隨後它就這樣從容、靜默地懸停在了阿雷克托斯的上方。
巨大的金龍垂下頭顱，緩緩舒展開足以遮蔽整個意識空間的雙翼，將阿雷克托斯嚴重超負荷的精神體環繞在中央。
那些原本如脫韁野馬般狂暴刺入的金色光點，在觸碰到金龍雙翼的瞬間，猶如激流撞上了沉穩的礁石，褪去了所有的鋒芒。
它們化作溫和純粹的涓流，平穩地匯入阿雷克托斯的體內。
那種瀕臨極限的脹痛感如退潮般散去。
阿雷克托斯怔在原地。他仰起頭，看著那盤踞在上方、默默替自己過濾著狂暴數據的蒼老巨影，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這是···什麼···？
電光石火間，一段深藏於皇室秘典中的傳聞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曾有極少數實力與意志臻至巔峰的帝國君主，在位時，會將自己剝離出的一絲主觀意識，耗費巨大代價，永久地烙印在「至高天之怒」的核心樞紐最深處。
這既是守護，也是傳承。
阿雷克托斯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難道說……
「父……親？」
這兩個字，在空寂的意識空間中艱難地擠出。
那巨大的蒼老金龍沒有回應。
在引導完最後一部分核心許可權的匯入後，它那如山脈般蒼老而威嚴的身軀，開始自下而上，一點一點地化作金色的流沙，緩緩消散。
消散之際，金龍微微側過那顆巨大無比的頭顱，垂下金色的豎瞳，最後看了一眼位於中心的渺小身影。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溫情流露。
依舊是刻在阿雷克托斯記憶最深處的那般威嚴、冷漠，彷佛在審視一個不夠完美的繼承者。
它沒有開口說哪怕一個字。
但阿雷克托斯卻感覺自己看懂了那份情感。
在那份亘古不變的威嚴與冷漠之下，隱藏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如釋重負般的認可。
是啊……
哪有孩子，會認不出自己父親的眼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