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回家的誘惑
吼——！
龐大的紫龍虛影張開了如同深淵般的龍吻。
一掛猶如極光般絢爛、美麗到令人窒息的紫羅蘭色吐息，從龍吻中傾瀉而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從克雷西斯的主觀視角來看，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肉體上的疼痛。
但在那紫光透體的瞬間，他的意識像是被強行拖入了一片沒有盡頭、沒有光亮、只有隻有絕對孤寂與恐怖壓力的深海。
四周是無窮無盡、足以壓垮一切的水壓。
而他的靈魂，就是這萬米深海中一個極其微小、極其脆弱的泡沫。
擠壓，碾碎。
「啪。」
現世之中，克雷西斯那原本因為無數【契約】加持而強悍無匹的肉身，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這具分身與地獄本體之間那條橫跨維度的無形精神連結，在【靈海狂嘯】的無情沖刷下，被連根拔起，徹底切斷！
……
地獄位面，一座由暗金與骸骨鑄就的宏偉大殿內。
正遠程操控的【貪婪】大公本體猛地前傾，捂住額頭，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
分身……栽了！
那具他耗費了大量心血，足以在現世橫行無忌的完美分身，徹底失聯了！
「可惡……的……小鬼！」
克雷西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下一秒，壓抑不住的暴怒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轟然爆發！
轟——！
他身下那由萬千靈魂熔鑄而成的王座瞬間化為齏粉。整個大殿劇烈搖晃，穹頂的寶石吊燈如雨點般墜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下方，數十名端著猩紅酒漿、身姿妖嬈的惡魔僕從，被這股神明般的怒火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伏在地，將頭顱深埋進地毯，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仿佛要停滯。
……
視線重新轉回現世，巨龍山脈的幽深峽谷。
隨著靈魂連接的徹底破壞，克雷西斯分身的腦袋無力地垂下，那具不可一世的魔神之軀，徹底淪為一具腦死亡的空殼。
洛加里斯眼底的紫光緩緩褪去，背後的遠古紫龍虛影如煙霧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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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塞拉菲娜則更為乾脆，她一言不發地抬起指尖，隨手揮出一道法術。
下一瞬，無盡的、肉眼不可見的細密風刃，憑空在克雷西斯的軀體內爆開！
那具殘破的惡魔軀殼當場化作漫天飛灰，隨風散盡。
阿雷克托斯望著空蕩蕩的半空，握著重劍，過了好半晌才低聲感慨。
「不愧是洛加里斯先生啊。」
真的是，七階之間，亦有差距。
「老師，您的傷……」而這時，澤菲爾總算找到機會，快步湊上前，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關切。
「閉嘴。」
塞拉菲娜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
她只是最初遭到【神聖反制】時受了些反傷，嘴角還殘留著一線血跡，氣息卻很平穩。
對七階法師而言，這點傷勢遠遠談不上嚴重。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狀態，而是轉頭看向山谷深處。
深紅色的空間漩渦仍在那裡緩慢轉動，克雷西斯雖然死了，通道卻沒有消失。
「離遠一點。」
她揮動羽毛筆，數道風牆沿著山谷展開，將向外擴散的瘴氣重新壓回漩渦附近。
阿雷克托斯聞言立刻後退，眼中滿是忌憚。他可沒什麼去地獄一探究竟的作死想法。
那裡面盤踞著不止一位惡魔大公，貿然靠近，和主動把腦袋伸進遠古巨獸的嘴裡沒有本質區別。
艾麗斯更是半點不想靠近。
「先說好，我絕對不進去！」她抱著雙臂，一副「誰愛去誰去」的模樣，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能不和地獄扯上關係，就儘量別扯上關係！最好現在就把它炸了，再在上面壓十層空間封印！」
塞拉菲娜難得地對這個魔族小鬼的話表示贊同，重重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地獄是什麼模樣並不重要。至少對她而言，確認通道坐標，然後將其徹底摧毀，這件事便算結束。
然而，洛加里斯沒有回應。
他獨自站在漩渦前，隔著薄薄的無框鏡片，靜靜觀察著內部不斷變化、扭曲的空間紋路，目光顯得無比專注。
良久，他開口了。
「我想進去看看。」
山谷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那團暗紅色的空間漩渦還在兀自蠕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艾麗斯猛地轉過頭，紅瞳微縮：「你說什麼？」
洛加里斯沒有看她，視線始終落在那片光怪陸離的暗紅色光暈上，仿佛被徹底吸引。
「我能感知到這條通道並非自然撕裂的位面縫隙，只要摸清它的空間結構，我就能逆推它的所有出口，徹底斬斷這條線。」
他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無可辯駁的學者式理由。
但連他自己也未曾深究，此刻堅持要親身踏入那片禁忌之地，究竟是因為學者面對未知存在時那病態的探求欲……
還是因為，在那具斯文的學者皮囊之下，那一半屬於地獄的惡魔血統，正本能地催促著他，去觸碰「故鄉」的氣息。
艾麗斯眉毛擰在了一起，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那扇門後面意味著什麼。
「那邊可不是你能隨便逛的後花園。」她語速稍快，透著警告的意味，
「地獄大公們都是半神級別的存在，你剛剛斬殺了【貪婪】的分身，搞不好剛進去就會被他的本體盯上。」
她盯著洛加里斯，試圖從那張斯文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退縮。
但沒有，洛加里斯的眼神依舊固執且理所當然。
「……」
艾麗斯撇了撇嘴，把原本打算攔人的動作收了回來。
畢竟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學者是個貨真價實的七階法師，只要不是一頭撞進某位地獄君主的王座室，一個七階法師想全身而退並非難事。
「那好吧，隨便你。」艾麗斯抱起雙臂，往後退開半步，擺出一副「我不管了」的姿態。
「不過能不碰就不要碰，這是我作為過來人，給你最後的建議。」
洛加里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隨後他憑空變出十幾枚鴿子蛋大小的銀色金屬球。
幾枚銀色金屬球從洛加里斯指尖滾落，十幾隻微型「全視之眼」迅速散開，進入到深紅色的空間漩渦中。
龐大的紫龍虛影張開了如同深淵般的龍吻。
一掛猶如極光般絢爛、美麗到令人窒息的紫羅蘭色吐息，從龍吻中傾瀉而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從克雷西斯的主觀視角來看，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肉體上的疼痛。
但在那紫光透體的瞬間，他的意識像是被強行拖入了一片沒有盡頭、沒有光亮、只有隻有絕對孤寂與恐怖壓力的深海。
四周是無窮無盡、足以壓垮一切的水壓。
而他的靈魂，就是這萬米深海中一個極其微小、極其脆弱的泡沫。
擠壓，碾碎。
「啪。」
現世之中，克雷西斯那原本因為無數【契約】加持而強悍無匹的肉身，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這具分身與地獄本體之間那條橫跨維度的無形精神連結，在【靈海狂嘯】的無情沖刷下，被連根拔起，徹底切斷！
……
地獄位面，一座由暗金與骸骨鑄就的宏偉大殿內。
正遠程操控的【貪婪】大公本體猛地前傾，捂住額頭，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
分身……栽了！
那具他耗費了大量心血，足以在現世橫行無忌的完美分身，徹底失聯了！
「可惡……的……小鬼！」
克雷西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下一秒，壓抑不住的暴怒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轟然爆發！
轟——！
他身下那由萬千靈魂熔鑄而成的王座瞬間化為齏粉。整個大殿劇烈搖晃，穹頂的寶石吊燈如雨點般墜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下方，數十名端著猩紅酒漿、身姿妖嬈的惡魔僕從，被這股神明般的怒火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伏在地，將頭顱深埋進地毯，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仿佛要停滯。
……
視線重新轉回現世，巨龍山脈的幽深峽谷。
隨著靈魂連接的徹底破壞，克雷西斯分身的腦袋無力地垂下，那具不可一世的魔神之軀，徹底淪為一具腦死亡的空殼。
洛加里斯眼底的紫光緩緩褪去，背後的遠古紫龍虛影如煙霧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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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塞拉菲娜則更為乾脆，她一言不發地抬起指尖，隨手揮出一道法術。
下一瞬，無盡的、肉眼不可見的細密風刃，憑空在克雷西斯的軀體內爆開！
那具殘破的惡魔軀殼當場化作漫天飛灰，隨風散盡。
阿雷克托斯望著空蕩蕩的半空，握著重劍，過了好半晌才低聲感慨。
「不愧是洛加里斯先生啊。」
真的是，七階之間，亦有差距。
「老師，您的傷……」而這時，澤菲爾總算找到機會，快步湊上前，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關切。
「閉嘴。」
塞拉菲娜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
她只是最初遭到【神聖反制】時受了些反傷，嘴角還殘留著一線血跡，氣息卻很平穩。
對七階法師而言，這點傷勢遠遠談不上嚴重。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狀態，而是轉頭看向山谷深處。
深紅色的空間漩渦仍在那裡緩慢轉動，克雷西斯雖然死了，通道卻沒有消失。
「離遠一點。」
她揮動羽毛筆，數道風牆沿著山谷展開，將向外擴散的瘴氣重新壓回漩渦附近。
阿雷克托斯聞言立刻後退，眼中滿是忌憚。他可沒什麼去地獄一探究竟的作死想法。
那裡面盤踞著不止一位惡魔大公，貿然靠近，和主動把腦袋伸進遠古巨獸的嘴裡沒有本質區別。
艾麗斯更是半點不想靠近。
「先說好，我絕對不進去！」她抱著雙臂，一副「誰愛去誰去」的模樣，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能不和地獄扯上關係，就儘量別扯上關係！最好現在就把它炸了，再在上面壓十層空間封印！」
塞拉菲娜難得地對這個魔族小鬼的話表示贊同，重重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地獄是什麼模樣並不重要。至少對她而言，確認通道坐標，然後將其徹底摧毀，這件事便算結束。
然而，洛加里斯沒有回應。
他獨自站在漩渦前，隔著薄薄的無框鏡片，靜靜觀察著內部不斷變化、扭曲的空間紋路，目光顯得無比專注。
良久，他開口了。
「我想進去看看。」
山谷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那團暗紅色的空間漩渦還在兀自蠕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艾麗斯猛地轉過頭，紅瞳微縮：「你說什麼？」
洛加里斯沒有看她，視線始終落在那片光怪陸離的暗紅色光暈上，仿佛被徹底吸引。
「我能感知到這條通道並非自然撕裂的位面縫隙，只要摸清它的空間結構，我就能逆推它的所有出口，徹底斬斷這條線。」
他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無可辯駁的學者式理由。
但連他自己也未曾深究，此刻堅持要親身踏入那片禁忌之地，究竟是因為學者面對未知存在時那病態的探求欲……
還是因為，在那具斯文的學者皮囊之下，那一半屬於地獄的惡魔血統，正本能地催促著他，去觸碰「故鄉」的氣息。
艾麗斯眉毛擰在了一起，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那扇門後面意味著什麼。
「那邊可不是你能隨便逛的後花園。」她語速稍快，透著警告的意味，
「地獄大公們都是半神級別的存在，你剛剛斬殺了【貪婪】的分身，搞不好剛進去就會被他的本體盯上。」
她盯著洛加里斯，試圖從那張斯文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退縮。
但沒有，洛加里斯的眼神依舊固執且理所當然。
「……」
艾麗斯撇了撇嘴，把原本打算攔人的動作收了回來。
畢竟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學者是個貨真價實的七階法師，只要不是一頭撞進某位地獄君主的王座室，一個七階法師想全身而退並非難事。
「那好吧，隨便你。」艾麗斯抱起雙臂，往後退開半步，擺出一副「我不管了」的姿態。
「不過能不碰就不要碰，這是我作為過來人，給你最後的建議。」
洛加里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隨後他憑空變出十幾枚鴿子蛋大小的銀色金屬球。
幾枚銀色金屬球從洛加里斯指尖滾落，十幾隻微型「全視之眼」迅速散開，進入到深紅色的空間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