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議會投票
謝裕目光緩緩掃過港口那些形態各異的西爾托斯，用西爾托斯的語言朗聲傳音：
「西爾托斯朋友們，你們好。我是來自遙遠的藍星，突然造訪，還請勿怪。」
港口依舊沉默。
那些西爾托斯們面面相覷，有人驚愕，有人憤怒，有人茫然。
良久，人群最前方，一個宿體形態近似中年人類的黑髮男子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面容端正，五官輪廓分明，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制服，氣質沉穩而內斂。
「你好，請問您有什麼訴求？」他的聲音平靜而克制，「我是3號，姑且算是我們一族的代首領。」
「我覺得不妨先放下我們的同胞，之後無論什麼要求，我們都儘可能答應你。」
謝裕微微挑眉。
3號。
根據自己提取的記憶片段，這個編號目前算是西爾托斯社會中地位最高、話語權最重的同胞。
至於1號和2號，已經很久沒有當眾出現，聽說是去了某顆星球隱居。
「我需要借用你們的通訊器進行廣播，找到我的同伴，同時藉助脈衝星導航系統，測定當前星域的精確坐標，方便他們來接我。」謝裕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要求，「我相信你們有這樣的技術。」
「這太危險了！」3號微微搖頭，態度明確，「萬一你的軍隊來侵略我們怎麼辦？」
作為一名代首領，他必須保證整個族群的安全。
面前這個自稱來自「藍星」的生物，手段究竟如何，尚且還不清楚。
單單就憑對方能夠在不藉助任何外部設備的情況下，輕易綁架自己的三個同胞，站在母星的土地上，已經足夠說明他的不簡單。
為了母星二十多萬同胞乃至全族的安全，他不敢冒險。
謝裕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鬆：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日夜的時間考慮。」
說罷，他轉身重新走回飛船。
3號站在原地，望著那敞開的艙門，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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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些仍在觀望的西爾托斯們：
「全部回到議會！」
西爾托斯有著類似於藍星議會的機構，所有的同族皆是議會成員。
議會大樓坐落在離母星港口並不遠的城市中央，是一座高度超過千米的巨型純白色建築，那象徵著西爾托斯本體的顏色。
未經寄生的原生西爾托斯，通體便是純淨的白色。
他們經過初次寄生之後，才會因宿體的血液和體組織而染上不同的顏色。
此刻，生活於母星的二十多萬西爾托斯齊聚議會大樓。
巨大的環形會場內，座位層層疊疊向上延伸，每一個座位桌子上都鑲嵌著一塊投影屏幕，顯示著當前會議的信息。
3號站在會場中央的聚光燈下。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位是7號代副首領，宿體是女性人形。
右邊那位是9號代副首領，宿體是狼面人形。
3號通過身前信息面板，確認目前居於母星的同胞全部坐齊後，才緩緩開口：
「有關情況，相信大家已經在面前的資料面板中看到了，現在對於異星人的要求，進行投票。」
隨後，所有桌面屏幕上的投票界面亮起，西爾托斯們迅速按下投票鍵。
3號沒有催促，他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會場上方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的已按人數快速跳動，結果很快出來。
【贊成216549票。】
【反對3票。】
【棄權51357票。】
早有預料的3號微微搖頭，看著議員席位深深嘆氣：「我理解大家對同胞的重視，這是我們西爾托斯始終珍重的美德。」
「但請原諒我，我將採取首領權限進行重投。」
會場再次騷動起來。
3號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解釋道：「異星人的手段目前未知，我們無法確定贊成之後，若他口中的軍隊到來，是否會有更多同族因此喪命。」
「同時……我也相信我們的三個同胞，會理解我們當前面臨的為難。」
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不少西爾托斯低下頭，似乎在認真思考3號的話。也有人抬起頭，與身旁的同胞交換眼神。
3號見狀說道：「現在開始重投。」
投票界面再次亮起。
這一次，西爾托斯們按得比剛才慢了許多。
直到三分鐘後，最終結果才出現。
【贊成263954票。】
【反對2票。】
【棄權3953票。】
3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數秒，隨後轉過頭，看向身後的7號和9號。
7號面無表情，目光直視前方，仿佛這個結果與她毫無關係。
9號則微微低下頭，避開了3號的視線。
3號沒有說什麼，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向會場。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一個綠皮膚獸人西爾托斯站了起來，他的身形魁梧，肌肉虬結，金黃色豎瞳正直直地盯著3號。
他的桌牌上顯示著「12號」。
「首領，如果說救下同胞的代價是我的性命，這是我的榮幸。」
3號聞言當即不悅道：「你把你的生命當成什麼了？！」
「能夠活著才是我們西爾托斯的幸運，任何方式的死亡都從來不是一種榮幸！」
12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但他嘴角卻撇了一下，心底明顯不太服氣。
坐在12號身旁的15號這時也站了起來。
「首領，您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3號也不再藏著掖著：「我現在以議會首領團的名義，提議更改投票內容。」
「一！」3號豎起一根手指，「採取打擊手段，將飛船直接銷毀。代價是損失3名同胞，但可以消除危險根源。」
「二！答應他的要求，將母星坐標廣播。代價是我們的家園可能會遭到襲擊，所有的同胞可能都會因此死亡。」
3號的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
星球在宇宙中的坐標信息，對於任何文明來說，都至關重要。
茫茫宇宙中，有了坐標便有了方向。
坐標的暴露就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個異常顯眼的光點，敵在暗，我在明，這種狀態下再高等的文明也將會變得極為被動。
這便是黑暗森林法則。
謝裕作為天庭的資深士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即便他知道藍星的宇宙坐標，也不打算進行點對點溝通，而是採取廣播的方式，將自己的坐標宣揚出去。
若是藍星能夠接收到，那自己便是為聖祖、為天庭立了功。若是別的文明收到，最多是為聖祖獻出第二次生命，以身殉道是他作為天兵的榮幸。
謝裕肯定3號對生命的重視，但他不同意3號對死亡的看法。
是的，謝裕知道議會的討論內容，他一直在用神識觀看議會的全過程。
視線回到議會這裡，此時3號豎起第三根手指：
「至於第三，則是由我全權負責此事。我將與其進行二次談判，不管作出任何選擇，議會都無條件進行支持。」
話音落下，西爾托斯們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這三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簡單粗暴，但代價是3名同胞的性命。那意味著所有投票贊成的人，全部是間接殺害同胞的兇手。
第二個選項，答應對方的要求，但風險太大，恐怕沒有人敢冒這個險。
第三個選項，將決策權交給首領，由他去談判，這看起來像是最穩妥的選擇，實則只是將決策的壓力甩出去，是極為不負責任的選擇。
但首領或許確實有更好的辦法？
「西爾托斯朋友們，你們好。我是來自遙遠的藍星，突然造訪，還請勿怪。」
港口依舊沉默。
那些西爾托斯們面面相覷，有人驚愕，有人憤怒，有人茫然。
良久，人群最前方，一個宿體形態近似中年人類的黑髮男子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面容端正，五官輪廓分明，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制服，氣質沉穩而內斂。
「你好，請問您有什麼訴求？」他的聲音平靜而克制，「我是3號，姑且算是我們一族的代首領。」
「我覺得不妨先放下我們的同胞，之後無論什麼要求，我們都儘可能答應你。」
謝裕微微挑眉。
3號。
根據自己提取的記憶片段，這個編號目前算是西爾托斯社會中地位最高、話語權最重的同胞。
至於1號和2號，已經很久沒有當眾出現，聽說是去了某顆星球隱居。
「我需要借用你們的通訊器進行廣播，找到我的同伴，同時藉助脈衝星導航系統，測定當前星域的精確坐標，方便他們來接我。」謝裕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要求，「我相信你們有這樣的技術。」
「這太危險了！」3號微微搖頭，態度明確，「萬一你的軍隊來侵略我們怎麼辦？」
作為一名代首領，他必須保證整個族群的安全。
面前這個自稱來自「藍星」的生物，手段究竟如何，尚且還不清楚。
單單就憑對方能夠在不藉助任何外部設備的情況下，輕易綁架自己的三個同胞，站在母星的土地上，已經足夠說明他的不簡單。
為了母星二十多萬同胞乃至全族的安全，他不敢冒險。
謝裕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鬆：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日夜的時間考慮。」
說罷，他轉身重新走回飛船。
3號站在原地，望著那敞開的艙門，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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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些仍在觀望的西爾托斯們：
「全部回到議會！」
西爾托斯有著類似於藍星議會的機構，所有的同族皆是議會成員。
議會大樓坐落在離母星港口並不遠的城市中央，是一座高度超過千米的巨型純白色建築，那象徵著西爾托斯本體的顏色。
未經寄生的原生西爾托斯，通體便是純淨的白色。
他們經過初次寄生之後，才會因宿體的血液和體組織而染上不同的顏色。
此刻，生活於母星的二十多萬西爾托斯齊聚議會大樓。
巨大的環形會場內，座位層層疊疊向上延伸，每一個座位桌子上都鑲嵌著一塊投影屏幕，顯示著當前會議的信息。
3號站在會場中央的聚光燈下。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位是7號代副首領，宿體是女性人形。
右邊那位是9號代副首領，宿體是狼面人形。
3號通過身前信息面板，確認目前居於母星的同胞全部坐齊後，才緩緩開口：
「有關情況，相信大家已經在面前的資料面板中看到了，現在對於異星人的要求，進行投票。」
隨後，所有桌面屏幕上的投票界面亮起，西爾托斯們迅速按下投票鍵。
3號沒有催促，他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會場上方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的已按人數快速跳動，結果很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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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預料的3號微微搖頭，看著議員席位深深嘆氣：「我理解大家對同胞的重視，這是我們西爾托斯始終珍重的美德。」
「但請原諒我，我將採取首領權限進行重投。」
會場再次騷動起來。
3號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解釋道：「異星人的手段目前未知，我們無法確定贊成之後，若他口中的軍隊到來，是否會有更多同族因此喪命。」
「同時……我也相信我們的三個同胞，會理解我們當前面臨的為難。」
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不少西爾托斯低下頭，似乎在認真思考3號的話。也有人抬起頭，與身旁的同胞交換眼神。
3號見狀說道：「現在開始重投。」
投票界面再次亮起。
這一次，西爾托斯們按得比剛才慢了許多。
直到三分鐘後，最終結果才出現。
【贊成263954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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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權3953票。】
3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數秒，隨後轉過頭，看向身後的7號和9號。
7號面無表情，目光直視前方，仿佛這個結果與她毫無關係。
9號則微微低下頭，避開了3號的視線。
3號沒有說什麼，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向會場。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一個綠皮膚獸人西爾托斯站了起來，他的身形魁梧，肌肉虬結，金黃色豎瞳正直直地盯著3號。
他的桌牌上顯示著「12號」。
「首領，如果說救下同胞的代價是我的性命，這是我的榮幸。」
3號聞言當即不悅道：「你把你的生命當成什麼了？！」
「能夠活著才是我們西爾托斯的幸運，任何方式的死亡都從來不是一種榮幸！」
12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但他嘴角卻撇了一下，心底明顯不太服氣。
坐在12號身旁的15號這時也站了起來。
「首領，您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3號也不再藏著掖著：「我現在以議會首領團的名義，提議更改投票內容。」
「一！」3號豎起一根手指，「採取打擊手段，將飛船直接銷毀。代價是損失3名同胞，但可以消除危險根源。」
「二！答應他的要求，將母星坐標廣播。代價是我們的家園可能會遭到襲擊，所有的同胞可能都會因此死亡。」
3號的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
星球在宇宙中的坐標信息，對於任何文明來說，都至關重要。
茫茫宇宙中，有了坐標便有了方向。
坐標的暴露就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個異常顯眼的光點，敵在暗，我在明，這種狀態下再高等的文明也將會變得極為被動。
這便是黑暗森林法則。
謝裕作為天庭的資深士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即便他知道藍星的宇宙坐標，也不打算進行點對點溝通，而是採取廣播的方式，將自己的坐標宣揚出去。
若是藍星能夠接收到，那自己便是為聖祖、為天庭立了功。若是別的文明收到，最多是為聖祖獻出第二次生命，以身殉道是他作為天兵的榮幸。
謝裕肯定3號對生命的重視，但他不同意3號對死亡的看法。
是的，謝裕知道議會的討論內容，他一直在用神識觀看議會的全過程。
視線回到議會這裡，此時3號豎起第三根手指：
「至於第三，則是由我全權負責此事。我將與其進行二次談判，不管作出任何選擇，議會都無條件進行支持。」
話音落下，西爾托斯們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這三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簡單粗暴，但代價是3名同胞的性命。那意味著所有投票贊成的人，全部是間接殺害同胞的兇手。
第二個選項，答應對方的要求，但風險太大，恐怕沒有人敢冒這個險。
第三個選項，將決策權交給首領，由他去談判，這看起來像是最穩妥的選擇，實則只是將決策的壓力甩出去，是極為不負責任的選擇。
但首領或許確實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