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加一等於二
沒人知道的是，在蕭良於嵩山之上顯聖之時，祂曾用一道黑幕將藍星短暫包裹。
藍星之外，包括人造衛星在內的一切觀測設備都短暫地失去了聯繫，直到蕭良的虛影消失才重新連接。
所幸這層黑幕並未切斷藍星內外的引力，否則那些人造衛星和太空站倒也罷了，沒了引力耦合，在銀河系中不斷移動的太陽系怕是要將藍星直接甩出去。
真歷1028年1月1日，藍星各地沉浸在迎接新一年的喜悅之中。
傳說一千零二十八年前的今天，平定宇宙混沌的真仙在給予藍星各種賜福後，首次正式降臨藍星。
早在一個月前，夏國統領商寧與各國領袖便通過李紀傳話，詢問是否要效仿古制，上山向真仙述職。
這個請求甚至沒傳到蕭良那裡，直接就被玉皇大帝李瑛回絕了。
在他看來，聖祖地位何其尊貴，時間何其寶貴，怎能將時間浪費在聽人間匯報上？
況且如今是民權神授，世間已無聖祖賜璽的皇朝，他作為玉皇大帝尚且不能向聖祖述職，人間又有誰夠資格來述職呢？
此外這一天，對李瑛來說也格外忙碌。
所有城隍以上的神祇都要找他述職，儘管李瑛說過簡短匯報即可，但架不住述職神明的數量太多。
特別是朱由孝、牛頓、高思等沒有實職的星君，說起近一年的研究就沒完沒了，偏偏李瑛又不怎麼能聽懂。
匯報了許久，朱由孝突然躬身道：「情況就是這樣，臣一度懷疑研究院當前的研究方向出了錯，導致我們走進了死胡同。但臣和其餘幾位星君一同離開藍星，在真空中進行檢測，數據仍然是這樣。」
李瑛點點頭，語氣平淡：「這些你們看著辦吧，沒事的話下一位。」
朱由孝猶豫片刻，卻是又道：「所以後續研究，臣等可能會請求正一真君汪天師的協助。此事臣等已經和天師匯報過，望陛下恩准。」
天師畢竟是玉皇大帝的最高級幕僚，此事即便汪陽明同意，按規矩也要上報李瑛並經其批准。
李瑛聞言臉上露出訝異，他斟酌片刻，隨後忍不住笑道：「這人啊，便是做了天庭真君，也終究還是割捨不下格物的愛好。罷了，朕允了。」
朱由孝連忙欣喜躬身：「謝陛下！」
待眾神述職完畢，接下來便是天庭舉行的宴席。
李瑛坐於最上首，下方兩側是其餘四帝，殿中席位皆是城隍以上的神祇。
理論上星君也有資格參加此次宴席，但滿腹心事的朱由孝和高思卻謝絕了牛頓等人的邀請，執意回到嵩山研究院。
牛頓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好歹給汪天師敬杯酒再走。天庭不比當年你在人間，該有的人情世故總歸要有。」
朱由孝微微搖頭：「實在是我沒有心情去吃食，便是坐於席間，也只會讓其他同僚敗了雅興。我倆先回去了，節後見。」
牛頓無奈嘆氣，目送二神離開。
他雖然也擅長搞學術研究，卻不是那種純粹的學者。
他的政治能力和領導能力要比朱由孝這位做過皇帝的神還高得多，這也是他先前能主導諸位星君建立嵩山研究院的原因。
汪陽明能夠被請動，同樣也是他去說服的。
回到嵩山研究院時，這裡的人類研究員大都也已回去過年了，研究室只剩下值班的夏國學者劉淼。
劉淼是個三十出頭的女研究員，物理學博士，專攻等離子體物理，在可控核聚變項目上已經投入了多年心血。
「怎麼樣了？」朱由孝走進實驗室，目光落在控制台布滿屏幕的數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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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劉淼看著實驗數據，甚至顧不上朱由孝的星君身份，激動得幾乎發狂：「數據理論上是沒錯的，可為什麼氘氚就是不能發生聚變？」
她手指戳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聚變點火失敗】提示，旁邊密密麻麻的參數曲線全都標註著綠色的【理論擬合完美】，進而與那個刺眼的紅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朱由孝走到她身旁，沉聲道：「年前的最後一次點火，我全程看著。反應腔真空度拉到了實驗室極限，磁場約束的均勻度、氘氚靶丸的注入精度，還有等離子體的預熱溫度，每一項都比理論要求的還要好。」
劉淼猛地攥住自己的頭髮，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是啊，所有參數都對！」
「反應截面的計算、量子隧穿的推導、等離子體微湍流的抑制，我翻來覆去驗算過幾十遍。」
「論文裡能自圓其說，模擬實驗也次次成功。可為什麼？為什麼一到實際點火，就是不行？」
她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金屬控制台：「我排查了所有可能！殘餘氣體、磁場雜散、靶丸純度、儀器老化，甚至連實驗室的溫度和濕度都校準了，沒有任何問題，可它就是不聚變！」
「氘核和氚核明明該碰撞融合，卻像互不相識，各自飄在反應腔里！」
朱由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或許……不是我們的問題？」
「那還能是什麼？」劉淼自嘲地笑了，眼眶通紅，「難道是物理規律本身錯了？」
「可我們所有的實驗，所有的理論推導，都能夠自洽，每一步都能對上！總不可能說真仙制定的物理規則是錯誤的吧？」
朱由孝眉頭緊皺：「你剛剛說什麼？！」
「你說的對！」朱由孝突然大聲道，把劉淼給嚇了一跳。
朱由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真仙制定的規則絕對不可能有錯！一加一就該等於二，過程正確的話結果就該也正確！」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問題！或許我們該從源頭開始查找錯誤！」
他隨即轉過身，看向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高思，「例如你的那個高思分布，難道就一定無誤嗎？」
然而高思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他雙目圓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怔怔望向朱由孝身後，結結巴巴：
「聖……聖祖……」
藍星之外，包括人造衛星在內的一切觀測設備都短暫地失去了聯繫，直到蕭良的虛影消失才重新連接。
所幸這層黑幕並未切斷藍星內外的引力，否則那些人造衛星和太空站倒也罷了，沒了引力耦合，在銀河系中不斷移動的太陽系怕是要將藍星直接甩出去。
真歷1028年1月1日，藍星各地沉浸在迎接新一年的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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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個月前，夏國統領商寧與各國領袖便通過李紀傳話，詢問是否要效仿古制，上山向真仙述職。
這個請求甚至沒傳到蕭良那裡，直接就被玉皇大帝李瑛回絕了。
在他看來，聖祖地位何其尊貴，時間何其寶貴，怎能將時間浪費在聽人間匯報上？
況且如今是民權神授，世間已無聖祖賜璽的皇朝，他作為玉皇大帝尚且不能向聖祖述職，人間又有誰夠資格來述職呢？
此外這一天，對李瑛來說也格外忙碌。
所有城隍以上的神祇都要找他述職，儘管李瑛說過簡短匯報即可，但架不住述職神明的數量太多。
特別是朱由孝、牛頓、高思等沒有實職的星君，說起近一年的研究就沒完沒了，偏偏李瑛又不怎麼能聽懂。
匯報了許久，朱由孝突然躬身道：「情況就是這樣，臣一度懷疑研究院當前的研究方向出了錯，導致我們走進了死胡同。但臣和其餘幾位星君一同離開藍星，在真空中進行檢測，數據仍然是這樣。」
李瑛點點頭，語氣平淡：「這些你們看著辦吧，沒事的話下一位。」
朱由孝猶豫片刻，卻是又道：「所以後續研究，臣等可能會請求正一真君汪天師的協助。此事臣等已經和天師匯報過，望陛下恩准。」
天師畢竟是玉皇大帝的最高級幕僚，此事即便汪陽明同意，按規矩也要上報李瑛並經其批准。
李瑛聞言臉上露出訝異，他斟酌片刻，隨後忍不住笑道：「這人啊，便是做了天庭真君，也終究還是割捨不下格物的愛好。罷了，朕允了。」
朱由孝連忙欣喜躬身：「謝陛下！」
待眾神述職完畢，接下來便是天庭舉行的宴席。
李瑛坐於最上首，下方兩側是其餘四帝，殿中席位皆是城隍以上的神祇。
理論上星君也有資格參加此次宴席，但滿腹心事的朱由孝和高思卻謝絕了牛頓等人的邀請，執意回到嵩山研究院。
牛頓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好歹給汪天師敬杯酒再走。天庭不比當年你在人間，該有的人情世故總歸要有。」
朱由孝微微搖頭：「實在是我沒有心情去吃食，便是坐於席間，也只會讓其他同僚敗了雅興。我倆先回去了，節後見。」
牛頓無奈嘆氣，目送二神離開。
他雖然也擅長搞學術研究，卻不是那種純粹的學者。
他的政治能力和領導能力要比朱由孝這位做過皇帝的神還高得多，這也是他先前能主導諸位星君建立嵩山研究院的原因。
汪陽明能夠被請動，同樣也是他去說服的。
回到嵩山研究院時，這裡的人類研究員大都也已回去過年了，研究室只剩下值班的夏國學者劉淼。
劉淼是個三十出頭的女研究員，物理學博士，專攻等離子體物理，在可控核聚變項目上已經投入了多年心血。
「怎麼樣了？」朱由孝走進實驗室，目光落在控制台布滿屏幕的數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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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劉淼看著實驗數據，甚至顧不上朱由孝的星君身份，激動得幾乎發狂：「數據理論上是沒錯的，可為什麼氘氚就是不能發生聚變？」
她手指戳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聚變點火失敗】提示，旁邊密密麻麻的參數曲線全都標註著綠色的【理論擬合完美】，進而與那個刺眼的紅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朱由孝走到她身旁，沉聲道：「年前的最後一次點火，我全程看著。反應腔真空度拉到了實驗室極限，磁場約束的均勻度、氘氚靶丸的注入精度，還有等離子體的預熱溫度，每一項都比理論要求的還要好。」
劉淼猛地攥住自己的頭髮，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是啊，所有參數都對！」
「反應截面的計算、量子隧穿的推導、等離子體微湍流的抑制，我翻來覆去驗算過幾十遍。」
「論文裡能自圓其說，模擬實驗也次次成功。可為什麼？為什麼一到實際點火，就是不行？」
她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金屬控制台：「我排查了所有可能！殘餘氣體、磁場雜散、靶丸純度、儀器老化，甚至連實驗室的溫度和濕度都校準了，沒有任何問題，可它就是不聚變！」
「氘核和氚核明明該碰撞融合，卻像互不相識，各自飄在反應腔里！」
朱由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或許……不是我們的問題？」
「那還能是什麼？」劉淼自嘲地笑了，眼眶通紅，「難道是物理規律本身錯了？」
「可我們所有的實驗，所有的理論推導，都能夠自洽，每一步都能對上！總不可能說真仙制定的物理規則是錯誤的吧？」
朱由孝眉頭緊皺：「你剛剛說什麼？！」
「你說的對！」朱由孝突然大聲道，把劉淼給嚇了一跳。
朱由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真仙制定的規則絕對不可能有錯！一加一就該等於二，過程正確的話結果就該也正確！」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問題！或許我們該從源頭開始查找錯誤！」
他隨即轉過身，看向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高思，「例如你的那個高思分布，難道就一定無誤嗎？」
然而高思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他雙目圓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怔怔望向朱由孝身後，結結巴巴：
「聖……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