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秦淵主動解圍，周振國要感動哭了！
秦淵把手背在腦後，往後倚了倚，目光掃過已經僵硬得像塊木板的周振國。
「你要不要先好好搞清楚，你自己是個什麼級別，人家周營長又是個什麼級別？」
「你在軍區大院裡隨便踩踩腳，他們一營這些帶兵幹部怕是連軍帽都得抖掉在地上。」
「你平時打交道的都是什麼將帥首長，人家底下帶的是剛下火車的新兵蛋子。」
「這中間跨了多少級？」
「他見到你來到自己地盤上，心裡能不發虛，敢輕易得罪你麼？」
說到這兒，秦淵伸手指了指大夥盤子裡的早飯，「你想想他多難辦。」
「若是完完全全拿普通新兵那套硬窩頭，涼白開的標準去對付你吧，你覺得你能這麼快吃上飯嗎？」
「哪個新兵蛋子吃飯前不都得被操練個一大段時間？」
「你二連，三連那些新兵蛋子，擱那折騰多久了？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下的，不整齊就別想開飯。」
「人家擔心你上了年紀，老骨頭折騰一早上胃裡受不了。」
「一旦出個閃失，那就是怠慢首長，他幾條命都擔不起這責任。」
「可要是真在你們大廚廚房裡單獨給你開一小桌，搞什麼特殊精細的燉菜湯品端上來，他又怕你說他搞特殊化，當著眾人的面訓斥他脫離群眾。」
「怎麼幹都是個坑，怎麼做都不合你老人家的心意。」
秦淵轉過臉，衝著蘇國雄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所以，他不僅要讓你吃到有營養的好東西，還得想辦法堵住全營人的嘴。」
「最後不就絞盡腦汁琢磨出了這個所謂的拉歌第一名加餐的折中招數麼？」
「人家周營長以前也就是在官方播報和軍委文件上看幾個關於你的事跡，現實里哪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你？」
「誰知道你具體是個什麼脾氣？」
秦淵的這番話語速不快，條理分明，透著一股不把常規原則當教條的通透。
這話說完，周振國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他只覺鼻頭一陣微酸，那懸到了嗓子眼的心臟瞬間轟的一聲落回了肚子。
如果這時候現場沒有別人的話，這位平日裡在連長排長面前指點江山的硬漢，簡直想衝上去給秦淵重重磕幾個大響頭。
說到心坎上了！
這簡直是一字不漏地把他今天早上絞盡腦汁，提心弔膽的整個心理活動，全都給復盤了一遍啊！
若是沒有秦淵敢在這個時候插話替他解釋，周振國就算長八張嘴也分辯不清，甚至很可能會被老首長記下一個「作風腐化、心思浮躁」的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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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國雄坐在長板凳上，眉頭依舊鎖著。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順著秦淵說的那些話，稍微思考片刻。
作為一個歷經世事的軍方大佬，他也不是不通人情的頑固分子。
只要略一琢磨基層帶兵軍官那種戰戰兢兢的心境，心中原本熊熊燃燒的火氣，不知不覺便散掉了大半。
終究是威嚴過甚，底下人辦事處處忌憚，無所適從罷了。
「行了。」
蘇國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收了回來。
他抬頭重新看向依舊立在他對面的周振國，眼神沒有了先前那種逼死人的壓力。
「今天這事，就按你這位副班長說的辦。」
老首長擺了擺手，沙啞著嗓門吩咐道：「但周營長，你給我把話牢牢刻在你的腦子裡。」
「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在你們一營一日，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列兵。」
「該吃饅頭吃饅頭，該喝稀粥喝稀粥。」
「不管什麼海鮮也好，野味也罷，不許再往餐廳裡帶哪怕一點。」
蘇國雄盯住他的目光里，只剩下不容更改的原則底線：「這隻鮑魚，是第一次，也是在這個新兵營里的最後一次！記明白了沒有？！」
「是！首長！保證執行命令！絕不再犯！」
周振國猶如遭遇大赦，猛地立正，雙腳碰在一起發出重響，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他的衣領被冷汗浸透成深綠色。
周振國看向秦淵的眼神里寫滿了無以復加的感激，借著蘇國雄低頭拿筷子的視線死角，在身側悄悄向秦淵豎起了一根堅定有力的大拇指。
秦淵沒理會這大營長的感激，只是用筷子尾部敲了敲蘇國雄手邊那個裝著海鮮的盤子。
「吃吧老頭，別浪費。」
秦淵一臉認真地替人家飯堂老伙頭打掩護：「這一看就是新鮮的好料，高蛋白，脂肪低，不僅含有各種礦物質，而且在咱大夏傳統的說法裡，還有滋陰清熱、益精明目、養血潤燥的效果。」
「你老今天早上一頓衝刺，體能超負荷消耗，吃這個剛剛好，能夠幫著加速肌肉微纖細縫的復原，對你的舊病也有好處。」
見秦淵這麼一說，蘇國雄也知道確實不能把糧食往垃圾桶里仍。
既然說通了，他也就不再拿捏，夾起肥美彈牙的鮑魚咬了一大口。
看到首長終於動筷子開始開飯，整個餐桌周邊所有新兵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吐氣聲。
李猛等人手腳這才重獲自由。
也不管那鮑魚是不是涼了一絲，一個兩個塞進嘴裡大飽口福。
一碗白面大卷，一盤紅燒鮮貨，配著粗糧小米粥，整個七班一瞬間吃得滿嘴是油，連飯桌縫隙里的殘雜都給掃蕩了一遍。
周蔚那羨慕的淚水，再次從嘴角里流了下來。
此刻二連的全體新兵才終於被操練完。
本來周蔚還是很餓的。
但看向秦淵那邊餐盤中的肥美鮑魚。
這饅頭，小米粥。
瞬間不香了。
周蔚在心中嘟囔道：「特麼的，那幫小子是積了多少的德，才能和淵哥分到一個班啊……」
「等我退伍了，我特麼一天吃九頓鮑魚！」
……
上午的日光升上蒼穹。
原本清冷薄霧籠罩的黃土高原慢慢顯露出乾燥火熱的真容。
飯後短暫的整備洗漱結束，號角再度破空拉響。
全體新兵再次列隊開往中心訓練場，展開入伍初期的核心科目訓練——隊列行進，四向轉法與高強度體能磨礪。
太陽升至斜上空，炙熱的日照曬在墨綠色的迷彩作訓服上，烘烤出一股布料受熱後的沉悶熱量。
「向右——看——齊！」
「向前——看！」
大操場上方陣雲集，連長和排長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唯獨一連七班這片地界，呈現著一片截然不同的異樣氣象。
「你要不要先好好搞清楚，你自己是個什麼級別，人家周營長又是個什麼級別？」
「你在軍區大院裡隨便踩踩腳，他們一營這些帶兵幹部怕是連軍帽都得抖掉在地上。」
「你平時打交道的都是什麼將帥首長，人家底下帶的是剛下火車的新兵蛋子。」
「這中間跨了多少級？」
「他見到你來到自己地盤上，心裡能不發虛，敢輕易得罪你麼？」
說到這兒，秦淵伸手指了指大夥盤子裡的早飯，「你想想他多難辦。」
「若是完完全全拿普通新兵那套硬窩頭，涼白開的標準去對付你吧，你覺得你能這麼快吃上飯嗎？」
「哪個新兵蛋子吃飯前不都得被操練個一大段時間？」
「你二連，三連那些新兵蛋子，擱那折騰多久了？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下的，不整齊就別想開飯。」
「人家擔心你上了年紀，老骨頭折騰一早上胃裡受不了。」
「一旦出個閃失，那就是怠慢首長，他幾條命都擔不起這責任。」
「可要是真在你們大廚廚房裡單獨給你開一小桌，搞什麼特殊精細的燉菜湯品端上來，他又怕你說他搞特殊化，當著眾人的面訓斥他脫離群眾。」
「怎麼幹都是個坑，怎麼做都不合你老人家的心意。」
秦淵轉過臉，衝著蘇國雄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所以，他不僅要讓你吃到有營養的好東西，還得想辦法堵住全營人的嘴。」
「最後不就絞盡腦汁琢磨出了這個所謂的拉歌第一名加餐的折中招數麼？」
「人家周營長以前也就是在官方播報和軍委文件上看幾個關於你的事跡，現實里哪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你？」
「誰知道你具體是個什麼脾氣？」
秦淵的這番話語速不快，條理分明，透著一股不把常規原則當教條的通透。
這話說完，周振國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他只覺鼻頭一陣微酸，那懸到了嗓子眼的心臟瞬間轟的一聲落回了肚子。
如果這時候現場沒有別人的話，這位平日裡在連長排長面前指點江山的硬漢，簡直想衝上去給秦淵重重磕幾個大響頭。
說到心坎上了！
這簡直是一字不漏地把他今天早上絞盡腦汁，提心弔膽的整個心理活動，全都給復盤了一遍啊！
若是沒有秦淵敢在這個時候插話替他解釋，周振國就算長八張嘴也分辯不清，甚至很可能會被老首長記下一個「作風腐化、心思浮躁」的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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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國雄坐在長板凳上，眉頭依舊鎖著。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順著秦淵說的那些話，稍微思考片刻。
作為一個歷經世事的軍方大佬，他也不是不通人情的頑固分子。
只要略一琢磨基層帶兵軍官那種戰戰兢兢的心境，心中原本熊熊燃燒的火氣，不知不覺便散掉了大半。
終究是威嚴過甚，底下人辦事處處忌憚，無所適從罷了。
「行了。」
蘇國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收了回來。
他抬頭重新看向依舊立在他對面的周振國，眼神沒有了先前那種逼死人的壓力。
「今天這事，就按你這位副班長說的辦。」
老首長擺了擺手，沙啞著嗓門吩咐道：「但周營長，你給我把話牢牢刻在你的腦子裡。」
「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在你們一營一日，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列兵。」
「該吃饅頭吃饅頭，該喝稀粥喝稀粥。」
「不管什麼海鮮也好，野味也罷，不許再往餐廳裡帶哪怕一點。」
蘇國雄盯住他的目光里，只剩下不容更改的原則底線：「這隻鮑魚，是第一次，也是在這個新兵營里的最後一次！記明白了沒有？！」
「是！首長！保證執行命令！絕不再犯！」
周振國猶如遭遇大赦，猛地立正，雙腳碰在一起發出重響，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他的衣領被冷汗浸透成深綠色。
周振國看向秦淵的眼神里寫滿了無以復加的感激，借著蘇國雄低頭拿筷子的視線死角，在身側悄悄向秦淵豎起了一根堅定有力的大拇指。
秦淵沒理會這大營長的感激，只是用筷子尾部敲了敲蘇國雄手邊那個裝著海鮮的盤子。
「吃吧老頭，別浪費。」
秦淵一臉認真地替人家飯堂老伙頭打掩護：「這一看就是新鮮的好料，高蛋白，脂肪低，不僅含有各種礦物質，而且在咱大夏傳統的說法裡，還有滋陰清熱、益精明目、養血潤燥的效果。」
「你老今天早上一頓衝刺，體能超負荷消耗，吃這個剛剛好，能夠幫著加速肌肉微纖細縫的復原，對你的舊病也有好處。」
見秦淵這麼一說，蘇國雄也知道確實不能把糧食往垃圾桶里仍。
既然說通了，他也就不再拿捏，夾起肥美彈牙的鮑魚咬了一大口。
看到首長終於動筷子開始開飯，整個餐桌周邊所有新兵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吐氣聲。
李猛等人手腳這才重獲自由。
也不管那鮑魚是不是涼了一絲，一個兩個塞進嘴裡大飽口福。
一碗白面大卷，一盤紅燒鮮貨，配著粗糧小米粥，整個七班一瞬間吃得滿嘴是油，連飯桌縫隙里的殘雜都給掃蕩了一遍。
周蔚那羨慕的淚水，再次從嘴角里流了下來。
此刻二連的全體新兵才終於被操練完。
本來周蔚還是很餓的。
但看向秦淵那邊餐盤中的肥美鮑魚。
這饅頭，小米粥。
瞬間不香了。
周蔚在心中嘟囔道：「特麼的，那幫小子是積了多少的德，才能和淵哥分到一個班啊……」
「等我退伍了，我特麼一天吃九頓鮑魚！」
……
上午的日光升上蒼穹。
原本清冷薄霧籠罩的黃土高原慢慢顯露出乾燥火熱的真容。
飯後短暫的整備洗漱結束，號角再度破空拉響。
全體新兵再次列隊開往中心訓練場，展開入伍初期的核心科目訓練——隊列行進，四向轉法與高強度體能磨礪。
太陽升至斜上空，炙熱的日照曬在墨綠色的迷彩作訓服上，烘烤出一股布料受熱後的沉悶熱量。
「向右——看——齊！」
「向前——看！」
大操場上方陣雲集，連長和排長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唯獨一連七班這片地界，呈現著一片截然不同的異樣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