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青天白日，不成體統
看著趙淵這副故作無辜的模樣，隋儀只覺被強行壓下的征服欲，噌一下復燃起來。
那隻原本安分攬在趙淵後腰的手，游移到了正面。
修長白皙的指尖搭上了趙淵腰間那玄色腰帶玉扣，作勢便要將這象徵著威儀與束縛的物件解除。
「青天白日的，不成體統。」
趙淵低沉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略微鬆開了環住隋儀後背的手，輕輕格開了隋儀那意圖不軌的手。
隋儀眉梢微挑，繞開趙淵的格擋。
五指重新攥緊趙淵腰帶，甚至挑釁般地用了些力道往裡一帶，迫使那偉岸的身軀與他貼得更近。
他仰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向趙淵深邃的眼眸。
在質問，在挑戰，在宣告他的勢在必得。
但見趙淵與他目光相接，眸色深沉如夜，內里暗流涌動。
兩人視線在空中膠著，無聲地交鋒。
片刻，隋儀感覺到攥著腰帶的手被趙淵溫熱的手掌覆住。
這老古板居然拒絕自己？！
我還非……
預想中的再次阻攔並未到來，趙淵的手只是引導著他的手，重新挪到那玉扣之上。
與此同時，趙淵面上掠過笑意，那隻方才格擋的手重新落回隋儀身後，虛虛地環住，一副任由他為所欲為的默許姿態。
隋儀心頭狂喜，立刻就要乘勝追擊，將這默許化為實質，大快朵頤。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腦中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如今自己可是個成熟穩重的人了！
既然趙淵已說出那「永以為好」的誓言，來日方長，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行此等孟浪急切之事。
他不甘地抿了抿線條優美的唇瓣，搭在玉扣上的手終還是離開，重新滑回趙淵結實勁瘦的後腰，在那緊實的腰身上用力磨蹭。
只是那雙望向趙淵的桃花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與不滿。
趙淵將他這番內心掙扎、最終妥協與此刻流露的委屈盡收眼底。
心中暗自感慨，看來只要順著這小狐狸的毛捋，給予足夠的安撫，他亦能克制住自身那橫衝直撞的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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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感熨帖，又夾雜著期待已久的盛宴被臨時取消的失落。
趙淵迅速斂起這複雜心緒，神色自然地轉而談起了正事：
「子車午罪大惡極，寡人已決議，判其剝皮實草，懸首示眾。同時，寡人已下令，命雍國境內所有有爵位封邑的世家，皆需家主及嫡系子弟前來岐陽觀刑，一個也不得缺席。」
隋儀聞言，瞬間從方才那點旖旎心思中抽離出來。
他從趙淵溫熱的懷抱里抬起頭，眼中閃過驚愕。
剝皮實草？
此刑殘酷異常。
更要強令所有世家觀刑？
這無異於將一場血腥的懲戒，變成了一場震懾整個雍國貴族階層的公開儀式。
如此看來，上輩子子車午被程仁陣斬於軍前，倒真算是運氣好，死得痛快了。
他凝視著趙淵沉靜的面容。
這樣一言定人生死，以雷霆手段駕馭臣下的趙淵，冷酷、決絕，卻也……別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魅力。
看得隋儀心潮澎湃，恨不得……
可惜了，他在心底惋惜地咂咂嘴，怎麼還不到晚上！
他點了點頭，完全認可了趙淵的決斷，隨即追問道：
「那……盛瑤和范矩呢？君侯打算如何處置？」
趙淵微微鬆開了攬著隋儀後背的手，但掌心仍虛虛地貼著他的背心，緩聲道：
「盛氏、范氏，助紂為虐，罪亦非輕。寡人已下令，沒收其兩家全部封地，充入公室，以儆效尤。念在其二人最終幡然醒悟，陣前倒戈，未釀成更大禍患，特免其死罪，貶為庶人。其族人，暫且圈禁原籍，非詔不得出，以觀後效。」
隋儀心下稍安。
沒真殺了盛瑤和范矩就好。
否則，他當初答應范矩保全性命的話，豈非成了空談，有損信義。
他思緒隨即轉到監刑一事上，進言道：
「剝皮實草……此刑操作起來比尋常斬首要複雜精細得多，需得尋經驗極其老道的行刑人，場地布置亦需萬全，以防場面失控，反生事端。臣既領監刑之責，需得提前去查驗一番，確保無誤。」
趙淵見他主動請纓，眼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頷首道：
「你所慮極是。好，此事便交由你全權督辦。」
他收回了放在隋儀後背的手，轉身走回書案後。
鋪開一卷空白帛書，提筆蘸墨，筆走龍蛇，很快寫好一道授權手令，加蓋隨身小印，吹乾墨跡，遞給隋儀，
「持此手令，一應事宜，可便宜行事，不必再另行請示。」
隋儀雙手接過手令，對著趙淵躬身一禮：
「臣，領命。」
隨即，他不再耽擱，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待隋儀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趙淵才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書案之後。
他的目光落在案頭最上面那一摞帛書上，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展開一看，正是幾位在雍國頗有分量的世家族老聯名為子車午、盛瑤、范矩三人求情的信件。
帛書上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大談仁政、寬恕之道。
試圖以此為由，懇請法外開恩，從輕發落，保全世家顏面。
趙淵面無表情地看完，隨手將那帛書丟回案上，發出一聲冷哼。
是時候了。
讓這些上輩子首鼠兩端，最終背叛於他的世家們，好好親眼看看，叛徒會是何等悽慘的下場。
他要藉此機會，讓他們牢牢記住，雍國的法度不容挑釁，他趙淵的權威，更不容置疑！
敲山震虎，正需用此雷霆手段，方能震懾宵小，穩固朝綱。
正當他盤算著如何藉此機會逐步推進上輩子的變法之際，一道黑影歡快地竄了進來。
正是隋儀養的那條小黑狗，被趙淵賜名小冬的傢伙。
它如今在侯府內已是熟門熟路。
此刻搖著尾巴，親昵地蹭著趙淵的腳邊，仰起黑亮的腦袋，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討好與期盼。
趙淵對這隻陰差陽錯促成了他與隋儀關係破冰的小東西，頗為溫和。
見它搖尾乞憐的憨態，便朝侍立在門外的親兵吩咐了一句：
「去取些肉乾來。」
親兵領命而去，很快便拿來一小碟切碎的肉乾。
趙淵示意他將肉乾放在地上，小冬立刻歡快地湊上去，吧嗒吧嗒地吃了起來。
這小冬確是條機靈通人性的好狗。
初時只認隋儀一個主人，對趙淵總是愛搭不理，想摸摸它，它甚至會警惕地後退，齜出雪白的小牙，發出低低的警告吼聲。
近來還是趙淵主動投餵了好幾次，它才漸漸放下戒備，願意偶爾親近一下這另一位主人。
那隻原本安分攬在趙淵後腰的手，游移到了正面。
修長白皙的指尖搭上了趙淵腰間那玄色腰帶玉扣，作勢便要將這象徵著威儀與束縛的物件解除。
「青天白日的，不成體統。」
趙淵低沉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略微鬆開了環住隋儀後背的手，輕輕格開了隋儀那意圖不軌的手。
隋儀眉梢微挑，繞開趙淵的格擋。
五指重新攥緊趙淵腰帶，甚至挑釁般地用了些力道往裡一帶，迫使那偉岸的身軀與他貼得更近。
他仰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向趙淵深邃的眼眸。
在質問，在挑戰，在宣告他的勢在必得。
但見趙淵與他目光相接，眸色深沉如夜，內里暗流涌動。
兩人視線在空中膠著，無聲地交鋒。
片刻，隋儀感覺到攥著腰帶的手被趙淵溫熱的手掌覆住。
這老古板居然拒絕自己？！
我還非……
預想中的再次阻攔並未到來，趙淵的手只是引導著他的手，重新挪到那玉扣之上。
與此同時，趙淵面上掠過笑意，那隻方才格擋的手重新落回隋儀身後，虛虛地環住，一副任由他為所欲為的默許姿態。
隋儀心頭狂喜，立刻就要乘勝追擊，將這默許化為實質，大快朵頤。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腦中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如今自己可是個成熟穩重的人了！
既然趙淵已說出那「永以為好」的誓言，來日方長，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行此等孟浪急切之事。
他不甘地抿了抿線條優美的唇瓣，搭在玉扣上的手終還是離開，重新滑回趙淵結實勁瘦的後腰，在那緊實的腰身上用力磨蹭。
只是那雙望向趙淵的桃花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與不滿。
趙淵將他這番內心掙扎、最終妥協與此刻流露的委屈盡收眼底。
心中暗自感慨，看來只要順著這小狐狸的毛捋，給予足夠的安撫，他亦能克制住自身那橫衝直撞的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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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迅速斂起這複雜心緒，神色自然地轉而談起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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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聞言，瞬間從方才那點旖旎心思中抽離出來。
他從趙淵溫熱的懷抱里抬起頭，眼中閃過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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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刑殘酷異常。
更要強令所有世家觀刑？
這無異於將一場血腥的懲戒，變成了一場震懾整個雍國貴族階層的公開儀式。
如此看來，上輩子子車午被程仁陣斬於軍前，倒真算是運氣好，死得痛快了。
他凝視著趙淵沉靜的面容。
這樣一言定人生死，以雷霆手段駕馭臣下的趙淵，冷酷、決絕，卻也……別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魅力。
看得隋儀心潮澎湃，恨不得……
可惜了，他在心底惋惜地咂咂嘴，怎麼還不到晚上！
他點了點頭，完全認可了趙淵的決斷，隨即追問道：
「那……盛瑤和范矩呢？君侯打算如何處置？」
趙淵微微鬆開了攬著隋儀後背的手，但掌心仍虛虛地貼著他的背心，緩聲道：
「盛氏、范氏，助紂為虐，罪亦非輕。寡人已下令，沒收其兩家全部封地，充入公室，以儆效尤。念在其二人最終幡然醒悟，陣前倒戈，未釀成更大禍患，特免其死罪，貶為庶人。其族人，暫且圈禁原籍，非詔不得出，以觀後效。」
隋儀心下稍安。
沒真殺了盛瑤和范矩就好。
否則，他當初答應范矩保全性命的話，豈非成了空談，有損信義。
他思緒隨即轉到監刑一事上，進言道：
「剝皮實草……此刑操作起來比尋常斬首要複雜精細得多，需得尋經驗極其老道的行刑人，場地布置亦需萬全，以防場面失控，反生事端。臣既領監刑之責，需得提前去查驗一番，確保無誤。」
趙淵見他主動請纓，眼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頷首道：
「你所慮極是。好，此事便交由你全權督辦。」
他收回了放在隋儀後背的手，轉身走回書案後。
鋪開一卷空白帛書，提筆蘸墨，筆走龍蛇，很快寫好一道授權手令，加蓋隨身小印，吹乾墨跡，遞給隋儀，
「持此手令，一應事宜，可便宜行事，不必再另行請示。」
隋儀雙手接過手令，對著趙淵躬身一禮：
「臣，領命。」
隨即，他不再耽擱，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待隋儀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趙淵才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書案之後。
他的目光落在案頭最上面那一摞帛書上，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展開一看，正是幾位在雍國頗有分量的世家族老聯名為子車午、盛瑤、范矩三人求情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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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藉此機會，讓他們牢牢記住，雍國的法度不容挑釁，他趙淵的權威，更不容置疑！
敲山震虎，正需用此雷霆手段，方能震懾宵小，穩固朝綱。
正當他盤算著如何藉此機會逐步推進上輩子的變法之際，一道黑影歡快地竄了進來。
正是隋儀養的那條小黑狗，被趙淵賜名小冬的傢伙。
它如今在侯府內已是熟門熟路。
此刻搖著尾巴，親昵地蹭著趙淵的腳邊，仰起黑亮的腦袋，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討好與期盼。
趙淵對這隻陰差陽錯促成了他與隋儀關係破冰的小東西，頗為溫和。
見它搖尾乞憐的憨態，便朝侍立在門外的親兵吩咐了一句：
「去取些肉乾來。」
親兵領命而去，很快便拿來一小碟切碎的肉乾。
趙淵示意他將肉乾放在地上，小冬立刻歡快地湊上去，吧嗒吧嗒地吃了起來。
這小冬確是條機靈通人性的好狗。
初時只認隋儀一個主人，對趙淵總是愛搭不理，想摸摸它，它甚至會警惕地後退，齜出雪白的小牙，發出低低的警告吼聲。
近來還是趙淵主動投餵了好幾次，它才漸漸放下戒備，願意偶爾親近一下這另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