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請教一下
班主任將信將疑，但也沒深究。畢竟高三最後衝刺階段什麼奇蹟都可能發生，這孩子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不像那種透支身體硬拼的，那就行。
倒是趙鵬徹底瘋了。他纏了李青整整一個周末，軟磨硬泡非要讓李青給他"開小灶"。李青沒辦法，周六下午把他拽到家裡，從抽屜里翻出那幾張寫滿符號的草稿紙鋪在桌上。
"你先把這些理解了，數學思維上去了，物理題自然能降維打擊。"
趙鵬看著滿紙天書，咽了口唾沫："……你管這叫'小灶'？這他媽是滿漢全席吧。"
"吃不吃？"
"吃！"
李青開始講。用他的方式講，從陣法推演講到拓撲結構，從靈力迴路講到電路分析，從神魂感知講到信號反饋。趙鵬一開始聽得雲裡霧裡，但李青的講解有種奇異的穿透力，能把最抽象的概念掰開揉碎了塞進人腦子裡，像直接往神魂里刻印一樣。
三個小時後，趙鵬合上筆記本，眼神渙散但瞳孔發亮。
"李青，"他聲音乾澀，"你要是去開輔導班，全市所有培訓機構都得倒閉。"
"沒空。"李青喝了口水，"高考完再說。"
"高考完你要幹嘛？"
李青放下水杯，望向窗外灰藍色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
"搞點大事。"
趙鵬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對面是普通的居民樓，樓下有貓在翻垃圾桶，遠處高架橋上車輛川流不息。這破地方能搞什麼大事？但他看著李青的側臉，忽然覺得發小身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具體說不上來，就像一柄藏鞘的劍，不露鋒芒，但你莫名就覺得它一旦出鞘，會很嚇人。
高考前第十五天，李青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那天傍晚他獨自在圖書館複習到閉館，出來時天已經擦黑。去公交站的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巷子不長，但路燈壞了，黑漆漆的。李青走過去的時候聽見裡面有動靜——三個社會青年圍著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女生背靠牆壁，聲音發抖地讓他們別過來。
李青腳步一頓。
放在三個月前，他大概會悄悄報警然後躲遠。但此刻他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反應完全不受控制——左前方磚牆高度兩點三米，巷口垃圾桶可作掩體，對方三人站位分散但中間那個明顯是頭目，只要先放倒頭目另外兩個大概率會慫。
這些判斷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快得像本能。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現在沒有靈力、沒有修為、沒有碎虛指，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三學生。
但他還是走了進去。
"餵。"
三個青年同時回頭，看見一個背著書包的瘦高少年站在巷口，校服拉鏈拉到頂，表情平靜得不像話。
"你他媽誰？少管閒事！"中間那人亮出一把彈簧刀。
李青沒看刀，他看著那人的眼睛。一百多年修真界的廝殺經驗，他見過太多殺意濃烈的目光，眼前這把彈簧刀比起虛妄界的本源長矛——比小孩的玩具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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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你們現在走，"李青說，"因為我已經報警了，而且這巷子兩頭我都封了。"
他沒報警。但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的篤定和從容，像在陳述一個無法撼動的事實。三個青年對視一眼，中間那個猶豫了一瞬，彈簧刀晃了晃。
李青往前走了一步。很慢，很穩，肩膀放鬆，重心下沉，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所有這些細節都被對面那個持刀者下意識地捕捉到了——這個人不怕他。不是裝出來的不怕，是真的不怕。
"操。"
彈簧刀收回口袋，三人罵罵咧咧地往另一頭走了，臨走還不忘放狠話："小子你等著！"
李青站在原地，等他們徹底消失在巷口，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他側頭看向那個女生："沒事了，趕緊回家吧。"
女生縮在牆角，校服上沾了灰，但人沒受傷。她抬頭看了李青一眼，聲音細細的："謝謝……你也小心。"
"嗯。"
女生快步跑出巷子，李青靠在牆上緩了半天，心跳才慢慢降回正常頻率。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用修真界的本能去應對凡界的危險，幸好唬住了。要是對方真撲上來，就憑他現在這具普通人的身體，挨一刀是真的會死。
他摸出手機，手指還有點抖，打了輛車回家。路上他靠著車窗想：如果修真界的那些東西能用現代的方式兌現一部分，那高考之後的路，可能會有很多種走法。
高考前三天，李青收到一份"大禮"。
那是個周六的中午，他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走到樓下單元門口時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兒。車標他認識，是某個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貴的牌子。車門旁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戴金絲眼鏡，氣質儒雅，見他過來便微微欠身：
"請問是李青同學嗎？"
李青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兩根黃瓜和一把小蔥，警惕地打量來人："你是？"
"我姓程，程遠山。在市工信局下屬的創新項目辦公室工作。"中年人遞上一張名片，笑容溫和，"冒昧來訪，是因為有人向我們推薦了你。"
李青沒接名片："誰推薦的？"
"市圖書館的劉館長，前兩天的讀書分享會上，他提到有一位高三學生借閱了大量高等物理和材料科學的專著，而且筆記極其專業。我們正好有一個關於'新型信號傳輸結構'的課題遇到了瓶頸，劉館長建議我們來請教一下……"
李青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在圖書館的讀者留言本上寫過一些讀書心得，隨手寫的，沒想那麼多。可這事傳得也太快了吧？
倒是趙鵬徹底瘋了。他纏了李青整整一個周末，軟磨硬泡非要讓李青給他"開小灶"。李青沒辦法，周六下午把他拽到家裡，從抽屜里翻出那幾張寫滿符號的草稿紙鋪在桌上。
"你先把這些理解了，數學思維上去了，物理題自然能降維打擊。"
趙鵬看著滿紙天書，咽了口唾沫："……你管這叫'小灶'？這他媽是滿漢全席吧。"
"吃不吃？"
"吃！"
李青開始講。用他的方式講，從陣法推演講到拓撲結構，從靈力迴路講到電路分析，從神魂感知講到信號反饋。趙鵬一開始聽得雲裡霧裡，但李青的講解有種奇異的穿透力，能把最抽象的概念掰開揉碎了塞進人腦子裡，像直接往神魂里刻印一樣。
三個小時後，趙鵬合上筆記本，眼神渙散但瞳孔發亮。
"李青，"他聲音乾澀，"你要是去開輔導班，全市所有培訓機構都得倒閉。"
"沒空。"李青喝了口水，"高考完再說。"
"高考完你要幹嘛？"
李青放下水杯，望向窗外灰藍色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
"搞點大事。"
趙鵬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對面是普通的居民樓，樓下有貓在翻垃圾桶，遠處高架橋上車輛川流不息。這破地方能搞什麼大事？但他看著李青的側臉，忽然覺得發小身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具體說不上來，就像一柄藏鞘的劍，不露鋒芒，但你莫名就覺得它一旦出鞘，會很嚇人。
高考前第十五天，李青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那天傍晚他獨自在圖書館複習到閉館，出來時天已經擦黑。去公交站的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巷子不長，但路燈壞了，黑漆漆的。李青走過去的時候聽見裡面有動靜——三個社會青年圍著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女生背靠牆壁，聲音發抖地讓他們別過來。
李青腳步一頓。
放在三個月前，他大概會悄悄報警然後躲遠。但此刻他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反應完全不受控制——左前方磚牆高度兩點三米，巷口垃圾桶可作掩體，對方三人站位分散但中間那個明顯是頭目，只要先放倒頭目另外兩個大概率會慫。
這些判斷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快得像本能。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現在沒有靈力、沒有修為、沒有碎虛指，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三學生。
但他還是走了進去。
"餵。"
三個青年同時回頭，看見一個背著書包的瘦高少年站在巷口，校服拉鏈拉到頂，表情平靜得不像話。
"你他媽誰？少管閒事！"中間那人亮出一把彈簧刀。
李青沒看刀，他看著那人的眼睛。一百多年修真界的廝殺經驗，他見過太多殺意濃烈的目光，眼前這把彈簧刀比起虛妄界的本源長矛——比小孩的玩具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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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你們現在走，"李青說，"因為我已經報警了，而且這巷子兩頭我都封了。"
他沒報警。但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的篤定和從容，像在陳述一個無法撼動的事實。三個青年對視一眼，中間那個猶豫了一瞬，彈簧刀晃了晃。
李青往前走了一步。很慢，很穩，肩膀放鬆，重心下沉，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所有這些細節都被對面那個持刀者下意識地捕捉到了——這個人不怕他。不是裝出來的不怕，是真的不怕。
"操。"
彈簧刀收回口袋，三人罵罵咧咧地往另一頭走了，臨走還不忘放狠話："小子你等著！"
李青站在原地，等他們徹底消失在巷口，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他側頭看向那個女生："沒事了，趕緊回家吧。"
女生縮在牆角，校服上沾了灰，但人沒受傷。她抬頭看了李青一眼，聲音細細的："謝謝……你也小心。"
"嗯。"
女生快步跑出巷子，李青靠在牆上緩了半天，心跳才慢慢降回正常頻率。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用修真界的本能去應對凡界的危險，幸好唬住了。要是對方真撲上來，就憑他現在這具普通人的身體，挨一刀是真的會死。
他摸出手機，手指還有點抖，打了輛車回家。路上他靠著車窗想：如果修真界的那些東西能用現代的方式兌現一部分，那高考之後的路，可能會有很多種走法。
高考前三天，李青收到一份"大禮"。
那是個周六的中午，他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走到樓下單元門口時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兒。車標他認識，是某個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貴的牌子。車門旁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戴金絲眼鏡，氣質儒雅，見他過來便微微欠身：
"請問是李青同學嗎？"
李青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兩根黃瓜和一把小蔥，警惕地打量來人："你是？"
"我姓程，程遠山。在市工信局下屬的創新項目辦公室工作。"中年人遞上一張名片，笑容溫和，"冒昧來訪，是因為有人向我們推薦了你。"
李青沒接名片："誰推薦的？"
"市圖書館的劉館長，前兩天的讀書分享會上，他提到有一位高三學生借閱了大量高等物理和材料科學的專著，而且筆記極其專業。我們正好有一個關於'新型信號傳輸結構'的課題遇到了瓶頸，劉館長建議我們來請教一下……"
李青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在圖書館的讀者留言本上寫過一些讀書心得，隨手寫的，沒想那麼多。可這事傳得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