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你什麼目的？
「就是這裡！」沈渡抬手指向古樹，目光篤定，「我方才撤離時匆匆路過，當時只覺圖騰怪異，未曾多想，如今看來，此處便是通往鎮蜃塔的關鍵路口。」
五人順勢抬眼望去，古樹前方，三條漆黑岔路縱橫延伸，分別通向古城的東、西、北三方深處，每條岔路盡頭都隱沒在濃郁的黑暗中，看不清分毫景象，唯有陣陣陰風從深處卷出，裹挾著細碎的沙礫，簌簌作響。
三岔路口的石碑靜靜立在古樹右側，石碑古樸厚重，表面布滿歲月斑駁的裂痕，其上沒有任何文字，唯獨刻著一個簡潔利落的右轉箭頭，紋路深刻，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清晰醒目。
箭頭指向的，正是最右側的那條幽深通道。
「玉簡里沈滄海走的，就是這條路。」李青目光鎖定右側岔路，指尖微微收緊，手中玉簡微微發燙，傳來一絲微弱的靈力震顫，像是在呼應前方未知的隱秘。
陸峰抬手按住刀柄，周身氣息驟然凝練，原本鬆弛的身形瞬間繃緊，周身殺意內斂卻極具壓迫感。他掃視三條岔路，目光最終落向右側黑暗，沉聲道：
「前方未知，大概率是蜃樓城最終核心之地，兇險難測。所有人收緊心神，凝神戒備，切勿擅自行動，緊隨隊伍前行。」
蘇雲嵐抬手收攏散落的髮絲，指尖靈光微閃，一層細密的淡色靈力屏障悄然覆在周身，輕聲提醒：「此處蜃氣濃郁至極，極易滋生高階幻境，待會兒無論看到何人、何事，皆不可輕信，切勿亂了道心。」
「放心！我韓鐵山別的不行，定力最足！」韓鐵山嘿嘿一笑，重盾橫於胸前，步伐沉穩地站在隊伍側方，主動擔起防禦之責。
沈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眼中迷茫盡數褪去，只剩堅定與決絕。兩百年的疑惑、四十年的謎團、師祖隱匿的真相，今日終將在鎮蜃塔前揭曉。
眾人調整身形，凝神聚氣，齊齊望向那條被石碑箭頭指引的黑暗通道。
陰風從通道深處呼嘯湧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動眾人衣袍翻飛，獵獵作響。通道深處一片漆黑，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候著闖入者的到來。
沒人知曉鎮蜃塔頂端藏著何等秘密，沒人清楚沈滄海當年在此看見了什麼，更沒人知道，蜃九背後的神秘人、斷續天的真相、被抹去的歲月過往，究竟藏著怎樣驚天的隱秘。
陸峰率先抬步，踏入右側黑暗通道。
「走。」
五道身影次第沒入無邊黑暗之中，朝著蜃樓城最核心的禁地，步步深入。
而他們無人察覺的是，身後那棵枯死的古樹枝幹，在眾人轉身踏入通道的瞬間，龜裂的樹皮之下，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青黑色流光，轉瞬即逝。
整片死寂的蜃樓城，仿佛在這一刻，悄然睜開了一雙蟄伏萬古的眼眸。
——————
通道之內，無光無暗，無晝無夜。
剛踏入的瞬間，李青便生出一種詭異的錯覺：腳下的路不是在向前延伸，而是在不斷向後崩塌。他們看似步步前行，實則始終停留在原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在閉環之中。
「不對勁。」李青驟然止步，眉頭緊鎖，抬手按住懷中玉簡，「這條路有問題，我們走的不是實體通道，是蜃氣構築的輪迴幻境。」
陸峰立刻停步，長刀橫斬，凜冽刀氣撕裂前方黑暗，可刀光掠過之處，黑暗迅速癒合，連一絲裂痕都未曾留下，詭異至極。
「閉環幻境。」陸峰神色凝重，聲音壓低，「比外層的幻境高數個層級，不惑眼、不惑形，直接惑人心神、篡改空間感知。尋常破陣之法，完全無用。」
韓鐵山握緊重盾，環顧四周漆黑虛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蜃樓城到底什麼鬼地方？外面打怪、裡面攻心，能不能來點實打實的對決？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
「這就是蜃族的可怕之處。」沈渡沉聲開口，左臂繃帶微微滲血，舊傷被周遭詭異氣機牽動，隱隱作痛，「上古記載，蜃族並非血肉生靈，乃是天地虛妄之氣所化，以幻境為軀，以人心為食。它們從不需要正面廝殺，只需困住對手、磨滅道心，便能不戰而勝。」
蘇雲嵐指尖靈光流轉，快速掐動破陣法訣，淡金色靈力在指尖跳動，卻剛一浮現就被周遭濃郁蜃氣吞噬、消融。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正色道：「我的清心破陣術失效了。此地蜃氣已經脫離了常規陣法範疇，更像是一方固化的虛妄領域。」
「固化領域？」李青心頭一震，「也就是說，從石碑箭頭指向這裡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落入了對方預設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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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如此。」蘇雲嵐點頭，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分析，「之前的妖獸潮、淺層幻境，都只是篩選和消耗。真正的殺局，從這條通道開始。蜃九不殺我們，是在等我們主動踏入最終囚籠。」
韓鐵山頓時急了：「那現在怎麼辦？原路退回去？」
陸峰搖頭，目光冷冽掃過身後：「回頭路已經沒了。你們仔細感知，身後的通道氣息已經徹底變換，我們退路被截斷了。」
眾人同時凝神感知，果然，身後吹來的陰風不再是來時的陰冷，而是帶著濃郁吞噬之力的死寂氣息，原本的甬道通路，已然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又戲謔的女聲，憑空在整片黑暗中響起，無來源、無方向，包裹住眾人周身每一寸空間。
「你們終於來了。」
是蜃九的聲音，卻又不盡然。此刻的她，少了之前偽裝的柔弱狡黠，多了幾分俯瞰眾生的漠然與古老。
「蜃九！」李青沉聲喝問，「你到底想幹什麼？篩選修士、布設幻境、困住我等五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黑暗中傳來輕輕的笑聲，空靈又詭異：「我在選人，也在尋物。李青，你是所有人里最特殊的那一個。其他人入蜃樓，是機緣、是試煉、是尋寶。唯獨你，是『被召喚』來的。」
五人順勢抬眼望去，古樹前方，三條漆黑岔路縱橫延伸，分別通向古城的東、西、北三方深處，每條岔路盡頭都隱沒在濃郁的黑暗中，看不清分毫景象，唯有陣陣陰風從深處卷出，裹挾著細碎的沙礫，簌簌作響。
三岔路口的石碑靜靜立在古樹右側，石碑古樸厚重，表面布滿歲月斑駁的裂痕，其上沒有任何文字，唯獨刻著一個簡潔利落的右轉箭頭，紋路深刻，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清晰醒目。
箭頭指向的，正是最右側的那條幽深通道。
「玉簡里沈滄海走的，就是這條路。」李青目光鎖定右側岔路，指尖微微收緊，手中玉簡微微發燙，傳來一絲微弱的靈力震顫，像是在呼應前方未知的隱秘。
陸峰抬手按住刀柄，周身氣息驟然凝練，原本鬆弛的身形瞬間繃緊，周身殺意內斂卻極具壓迫感。他掃視三條岔路，目光最終落向右側黑暗，沉聲道：
「前方未知，大概率是蜃樓城最終核心之地，兇險難測。所有人收緊心神，凝神戒備，切勿擅自行動，緊隨隊伍前行。」
蘇雲嵐抬手收攏散落的髮絲，指尖靈光微閃，一層細密的淡色靈力屏障悄然覆在周身，輕聲提醒：「此處蜃氣濃郁至極，極易滋生高階幻境，待會兒無論看到何人、何事，皆不可輕信，切勿亂了道心。」
「放心！我韓鐵山別的不行，定力最足！」韓鐵山嘿嘿一笑，重盾橫於胸前，步伐沉穩地站在隊伍側方，主動擔起防禦之責。
沈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眼中迷茫盡數褪去，只剩堅定與決絕。兩百年的疑惑、四十年的謎團、師祖隱匿的真相，今日終將在鎮蜃塔前揭曉。
眾人調整身形，凝神聚氣，齊齊望向那條被石碑箭頭指引的黑暗通道。
陰風從通道深處呼嘯湧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動眾人衣袍翻飛，獵獵作響。通道深處一片漆黑，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候著闖入者的到來。
沒人知曉鎮蜃塔頂端藏著何等秘密，沒人清楚沈滄海當年在此看見了什麼，更沒人知道，蜃九背後的神秘人、斷續天的真相、被抹去的歲月過往，究竟藏著怎樣驚天的隱秘。
陸峰率先抬步，踏入右側黑暗通道。
「走。」
五道身影次第沒入無邊黑暗之中，朝著蜃樓城最核心的禁地，步步深入。
而他們無人察覺的是，身後那棵枯死的古樹枝幹，在眾人轉身踏入通道的瞬間，龜裂的樹皮之下，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青黑色流光，轉瞬即逝。
整片死寂的蜃樓城，仿佛在這一刻，悄然睜開了一雙蟄伏萬古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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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的瞬間，李青便生出一種詭異的錯覺：腳下的路不是在向前延伸，而是在不斷向後崩塌。他們看似步步前行，實則始終停留在原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在閉環之中。
「不對勁。」李青驟然止步，眉頭緊鎖，抬手按住懷中玉簡，「這條路有問題，我們走的不是實體通道，是蜃氣構築的輪迴幻境。」
陸峰立刻停步，長刀橫斬，凜冽刀氣撕裂前方黑暗，可刀光掠過之處，黑暗迅速癒合，連一絲裂痕都未曾留下，詭異至極。
「閉環幻境。」陸峰神色凝重，聲音壓低，「比外層的幻境高數個層級，不惑眼、不惑形，直接惑人心神、篡改空間感知。尋常破陣之法，完全無用。」
韓鐵山握緊重盾，環顧四周漆黑虛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蜃樓城到底什麼鬼地方？外面打怪、裡面攻心，能不能來點實打實的對決？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
「這就是蜃族的可怕之處。」沈渡沉聲開口，左臂繃帶微微滲血，舊傷被周遭詭異氣機牽動，隱隱作痛，「上古記載，蜃族並非血肉生靈，乃是天地虛妄之氣所化，以幻境為軀，以人心為食。它們從不需要正面廝殺，只需困住對手、磨滅道心，便能不戰而勝。」
蘇雲嵐指尖靈光流轉，快速掐動破陣法訣，淡金色靈力在指尖跳動，卻剛一浮現就被周遭濃郁蜃氣吞噬、消融。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正色道：「我的清心破陣術失效了。此地蜃氣已經脫離了常規陣法範疇，更像是一方固化的虛妄領域。」
「固化領域？」李青心頭一震，「也就是說，從石碑箭頭指向這裡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落入了對方預設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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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搖頭，目光冷冽掃過身後：「回頭路已經沒了。你們仔細感知，身後的通道氣息已經徹底變換，我們退路被截斷了。」
眾人同時凝神感知，果然，身後吹來的陰風不再是來時的陰冷，而是帶著濃郁吞噬之力的死寂氣息，原本的甬道通路，已然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又戲謔的女聲，憑空在整片黑暗中響起，無來源、無方向，包裹住眾人周身每一寸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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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蜃九的聲音，卻又不盡然。此刻的她，少了之前偽裝的柔弱狡黠，多了幾分俯瞰眾生的漠然與古老。
「蜃九！」李青沉聲喝問，「你到底想幹什麼？篩選修士、布設幻境、困住我等五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黑暗中傳來輕輕的笑聲，空靈又詭異：「我在選人，也在尋物。李青，你是所有人里最特殊的那一個。其他人入蜃樓，是機緣、是試煉、是尋寶。唯獨你，是『被召喚』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