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合作?我這是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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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外交部聲明發出來的時候,楊鈞寧正在辦公室畫著圖紙。

  季瀾把平板遞過來,嘴角帶著一種「你看這幫人又來了」的微妙弧度。

  聲明寫得很長,措辭很重。

  上來就是「華夏違反國際太空準則」,中間是「違背了一個國家一個空間站的基本原則」,最後是「強烈譴責這種不負責任的太空擴張行為」。

  附了一張高清照片——新空間站的那顆五角星,拍得清清楚楚,連焊縫都能看見。

  楊鈞寧盯著照片看了兩秒。

  「這照片拍得挺清楚啊。」他把平板放下,「北美那幫人的衛星,像素比咱們的高?」

  季瀾推了推眼鏡:「技術上的事,我不太懂。但孫磊剛才說,他們能把咱們的太空艙拍這麼清楚,說明他們的光學偵察衛星確實有點東西。」

  「那咱們下次發射的時候,給他們放個煙花,讓他們拍個夠。」

  華夏外交部的回應更絕了。

  全文不到一百字,措辭客氣得像在回復鄰居家的投訴:「華夏目前只有一個空間站。新發射的太空飛行器,只是現有空間站的組成部分之一,後續將進行對接。所謂『一國兩站』的說法,純屬子虛烏有。」

  網友們看到這則通告的時候,也硬是愣了幾秒。

  「等等——我是不是睡太久了?一覺醒來穿越了?」

  「樓上的,你沒穿越。是咱們的航天技術穿越了。」

  「所以外交部的意思是:我們只有一個空間站,只不過這個空間站分幾次發射而已。一次發一個,兩次發兩個,但它是同一個——懂?」

  「懂了。就像我今天吃兩碗飯,但我只吃了一頓飯。沒毛病。」

  「神邏輯。但我覺得北美那邊要氣瘋了。」

  「北美:你明明有兩個!華夏:不,我只有一個。北美:那照片上是什麼?華夏:那是我們空間站的另一半。」

  「笑死,這波外交辭令我給滿分。」

  「說真的,我翻了翻國際條約,好像也沒規定一個國家只能擁有一個空間站啊,咋媽還是太善良了,怕傷了北美自尊心。」

  「哈哈哈哈...樓上這波解讀沒毛病。」

  「建議外交部下次直接回一句:你管我。」

  「那不行,外交辭令要優雅。應該說:感謝關注,敬請期待後續。」

  有個博主把這波交鋒畫成了漫畫。

  第一格:北美指著天上兩個空間站說「你有兩個」。第二格:華夏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是我的」。第三格:華夏指著另一個說「這個也是我的,但它們是同一個」。第四格:北美原地爆炸。

  轉發過了百萬。


  ******

  面對網友的玩梗,楊鈞寧只有在吃飯時,才有空刷下屏。

  精力還是在太空電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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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

  牆上貼滿了圖紙——碳納米管纜繩的應力分布圖、同步軌道錨點的結構設計圖、地面基站的施工方案。其中有一張被紅筆圈了好幾道,旁邊寫著幾個字:雷射炮陣列。

  季瀾端著一杯新泡的茶走進來,看見楊鈞寧正盯著那張圖紙發呆。

  「楊總,該回去了,快凌晨兩點了。」

  「嗯。看完這頁。」楊鈞寧沒抬頭,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下,「季瀾,你說太空電梯建好之後,最缺什麼?」

  季瀾想了想:「能源?」

  「對。雷射炮要部署在空間站上,靠太陽能板和固態電池,夠用。但小行星那玩意兒——」他頓了頓,「萬一打偏了,或者威力不夠,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楊鈞寧抬了下頭,看著季瀾問道:「『燧石』小組那邊,進度怎樣了?」

  季瀾翻開平板:「球形托卡馬克的工程樣機已經組裝完成了,但離小型化還差得遠。趙院長的原話是——『三年內能拿出地面原型機就算燒高香了』。」

  「三年。」楊鈞寧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小行星可不等人。」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牆上那張圖紙。窗外海風灌進來,吹得圖紙一角微微翹起,他伸手按住了。

  「七代機呢?」

  季瀾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戰機項目組那邊——不樂觀。從零起步,發動機、材料、航電、武器系統,每一項都要從頭開始。趙院長說,按照現在的進度,至少十年。」

  「十年。」楊鈞寧靠在桌子邊緣上,「十年後小行星都撞完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季瀾抬頭問道:「楊總,您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楊鈞寧沒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某處,像是在算一筆很大的帳。

  「季瀾,聯繫華夏航空重工。就說——我想去參觀學習。」

  季瀾的手指頓了一下。

  「參觀學習?」

  「對。就是那種很謙虛的、帶著誠意去的參觀學習。」

  季瀾推了推眼鏡,懂了。

  「明白。我這就安排。」

  三天後,山北省。

  華夏航空重工的總部在山北省省會,占地比天工集團小一些,但廠區的氣勢一點都不輸。灰色的大樓一字排開,最顯眼的是那排總裝車間——挑高超過五十米,能裝下整架飛機。

  楊鈞寧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鄭鴻雲已經站在門口了。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腰杆筆直,他臉上掛著笑,但那個笑容楊鈞寧總覺得帶著點防備。

  不是敵意,是「我得防著這小子搞事情」。

  「楊董,歡迎歡迎。」鄭鴻雲伸出手,握得很有力,「上次和你爸喝茶,他說你在海津折騰得挺大的。他就好了,這麼早就可以享受退休生活。」

  「鄭叔,您叫我鈞寧就行。」楊鈞寧笑得真誠,「今天就是來學習學習的,您別客氣。」

  鄭鴻雲眼皮跳了一下。

  學習?

  這詞在這小子嘴裡蹦出來,聽著就不像『好詞』。

  「參觀可以。」鄭鴻雲側身讓路,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助理說了一句,「讓研發中心把核心實驗室的門鎖好。」

  助理愣了一下:「鄭董,咱們接待參觀的標準流程不是——」

  「要防君子也要防小人。」鄭鴻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小子的『參觀』,我總覺得不太對。」

  助理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參觀從展廳開始。

  華夏航空重工的歷史展板從六十年前的第一架國產戰機講起,老照片、老模型、老工程師的手稿。楊鈞寧看得很認真,每一塊展板都停下來,有時候還會問幾句。

  「鄭叔,這款發動機的渦輪葉片,當年是怎麼解決耐高溫問題的?」

  鄭鴻雲站在旁邊,一邊解答一邊在心裡打鼓。這問的也太細了,不像是來參觀的,像是來摸底細的。

  接著是研發中心。

  走廊很長,兩側的實驗室都關著門。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對著電腦屏幕敲代碼,有人在操作台上調試設備。

  楊鈞寧走得不快,每經過一扇門都會看一眼。

  鄭鴻雲走在他旁邊,餘光一直盯著他的表情。這小子不會又在物色下一個裴東明吧?

  「鄭叔,這台是風洞實驗的模擬系統?」楊鈞寧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對。七代機的氣動外形模擬,就在這台機子上跑的。」

  「七代機?」楊鈞寧轉過頭,「你們已經開始做了?」

  鄭鴻雲心裡咯噔一下,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點頭:「剛開始。方案論證階段,離工程樣機還早。」

  楊鈞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鄭鴻雲鬆了口氣,但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生產線是參觀的最後一站。

  總裝車間的長度超過五百米,從這頭走到那頭要快十分鐘。車間裡燈火通明,幾架最新型號的戰機排成一排,正在進行最後的總裝。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手裡拿著工具,在機身周圍忙碌。

  楊鈞寧站在參觀通道的玻璃窗前,看著下方那架還沒裝上機翼的戰機,沒說話。

  鄭鴻雲站在他旁邊,也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楊鈞寧開口了:「鄭叔,參觀完了。咱們坐會兒?」

  鄭鴻雲心裡又是一咯噔。

  來了。

  接待室,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茶几上擺著兩杯龍井,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窗外能看見總裝車間的灰色屋頂,遠處是連綿的山影。

  楊鈞寧沒繞彎子。

  「鄭叔,天工想跟華夏航空重工合作,聯合研發七代機。」

  鄭鴻雲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不動聲色地問道。

  「合作是建立在對等的基礎上的,你們有什麼?」

  楊鈞寧看了鄭鴻雲一眼,也沒藏著,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鈦合金複合材、碳納米管、推力矢量控制技術、固態電池、量子通訊,武器系統有雷射炮和電磁炮,小型化之後可以上機。」

  鄭鴻雲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點燙,他吹了吹,又放下了。

  「鈞寧,你跟我交個底——天工是不是已經能自己造七代機了?」

  楊鈞寧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否認:「能造。但要從頭搭團隊、建產線、做測試——沒個五六年下不來。天工缺的不是技術,是時間和人。」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借華夏航空重工的人?」

  「借?」楊鈞寧放下茶杯,「不,是合作。聯合研發,成果共享。」

  鄭鴻雲盯著楊鈞寧看了好一會兒。

  但他在心裡把帳算了一遍又一遍。

  天工有材料、動力、通訊、武器——七代機最難啃的骨頭,他們全有了。華夏航空重工這邊,氣動布局、飛控系統、工程化經驗——有,但算不上頂尖。

  如果能拿到天工的技術,七代機的研發周期至少縮短一半。

  但問題是——合作之後,華夏航空重工的技術儲備會提升,天工也會更快地補齊自己的短板。等到七代機造出來,兩家在同一個賽道上的競爭,會比現在激烈得多。

  鄭鴻雲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忽然笑著道:「鈞寧,你小子是不是打算以後吞併我們?」

  楊鈞寧也笑了:「鄭叔,華夏航空重工是國企,天工是民企。我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

  「那你是想給我培養一個對手?」

  「鄭叔。」楊鈞寧放下茶杯,語氣認真起來,「七代機這個東西,華夏遲早要造。不是天工造,就是你們造,或者別的什麼企業造。但時間不等人。」

  「與其兩家各搞各的、互相防著、誰都沒法在短期內拿出成品——不如先把東西造出來。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鄭鴻雲點了點頭,他心中已經認同了,但不能表現出來。

  「鈞寧,你說合作。怎麼個合作法?」

  楊鈞寧背往後一靠,眼神直視鄭鴻云:「聯合成立項目組,各注資一百億,研發成果共享,智慧財產權五五分。」

  「一百億?」鄭鴻雲吹了吹熱氣,喝了口茶:「你們天工集團財大氣粗啊!行,一百億就一百億。但有一條——項目組的工程團隊,由我的人牽頭。」

  「可以,但技術方案,天工有最終決定權。」

  「你這是合作還是收購?」

  「合作,但技術這個東西,誰懂誰說了算。鄭叔,你要是能拿出比天工更好的方案,我聽你的。」

  鄭鴻雲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來。天工那套技術組合拳——鈦合金、碳納米管、量子通訊、雷射炮——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華夏航空重工現在搞不定的。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楊董,合作愉快。」

  楊鈞寧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但很穩。

  「合作愉快。」

  兩人表面笑嘻嘻,但心裡同時罵了一句:「小狐狸!」「老狐狸!」

  回海津的專機上,楊鈞寧靠在座椅里,閉著眼睛。

  季瀾坐在對面,翻著平板,忽然抬頭。

  「楊總,鄭董那邊發消息了,說首批工程團隊下周就能到位。」

  「嗯。」

  「還有——他說,讓你別打他那些總工程師的主意。」

  楊鈞寧睜開眼:「他這是防賊呢?」

  但楊鈞寧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到時,華夏航空重工那些總工程師,自己想跳槽的,就不關他事了。

  季瀾推了推眼鏡,沒接話。

  手機震了。

  楊鈞寧低頭看了一眼——梁敏才。

  他接起來,梁敏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楊總,那批戰機和戰艦——改造完成了。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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