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中西醫擂台賽,AI診斷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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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醫聯盟應戰了。

  公告發出的第三天下午,一封落款蓋著聯盟電子印章的函件發到了天工醫療的官方郵箱。

  措辭很官方——什麼「促進醫學交流」、什麼「共同探索未來醫療方向」。季瀾把函件列印出來放在楊鈞寧桌上的時候,推了推眼鏡。

  「楊總,這份函件只有一個意思:『我們來了。」

  楊鈞寧掃了一眼,靠在椅背上,毫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達成了。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想像中快。

  不到兩個小時,全網都知道西醫聯盟要派人參加天工醫療的公開診療。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上,「中西醫擂台」這四個字掛在了榜首,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而天工醫療的在線報名系統,在公告發布後的一周內收到了超過三百萬份申請。

  喬霜帶著團隊熬了三個通宵,從裡面篩出了一百名患者。

  這一百名患者——症狀覆蓋範圍、診斷難度、既往治療效果、地域分布,每一項都有明確的數據支撐。一百個人,一百種不同的疑難雜症。

  有被三甲醫院判了「原因不明」的,有輾轉求醫多年花光積蓄的,有症狀稀奇古怪到連教科書上都找不到對應條目的。

  楊鈞寧聽完,點點頭,沒說什麼。

  診療地點定在天工醫療園區的接待大廳。

  能容納五百人的空間被重新布置過,一側是天工醫療的智能診斷AI系統操作區,白色主調,幾塊柔性屏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像展開的捲軸。

  另一側是西醫聯盟的診療區,按聯盟的要求,配備了從CT到血液分析儀的全部頂尖設備。

  「他們倒是挺會提要求的。」喬霜站在楊鈞寧旁邊,看著工人們在西醫診療區做最後的設備調試。

  楊鈞寧笑了一下,沒接話。

  這本來就是他的意思。

  他要的從來不是誰輸誰贏。

  智能診斷AI系統還不成熟,中醫模塊剛搭建起來,辨證準確率雖然達到了九成以上,但那是局限在張老他們錄入的病例體系內的。

  疑難雜症數據越多越好。

  西醫聯盟如果真的派來頂尖高手,他們的每一次診斷、每一個治療思路,都會被AI系統完整收錄、拆解、學習。

  這才是楊鈞寧想要的——讓AI系統集中、西醫之長,變得更加成熟。

  至於西醫聯盟的利益會不會因此受損?

  他們自己選的。

  ......

  診療當天。

  早上七點剛過,接待大廳外面就排起了長隊。

  一百名患者和他們的家屬,有人坐著輪椅,有人被攙扶著,有人面色蠟黃但眼睛亮得嚇人。天工醫療的工作人員逐一核對身份信息,給他們佩戴手環,引導入場。

  八點整,直播準時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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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梔帶隊負責現場秩序——她現在已經是海津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但天工醫療的大型活動,她每次都主動申請帶隊執勤。


  大廳中央,一塊巨大的柔性屏幕上實時顯示著直播間的畫面。

  彈幕已經像雪崩一樣滾起來了。

  「來了來了!」

  「前排出售瓜子飲料!」

  「西醫聯盟加油!讓中醫看看什麼叫現代醫學!」

  「樓上你認真的?西醫聯盟那幫人是來掐我們脖子的,你給他們加油?」

  「別吵了,第一個患者進去了!」

  一號患者被請上中央診台。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色灰暗,眼袋深得像兩個溝壑。

  他說自己的症狀已經持續了六年——反覆發作的腹痛、腹瀉、體重下降,最嚴重的時候一個月瘦了十五斤。

  六年裡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做了無數次胃鏡腸鏡CT核磁,診斷結果從「腸易激綜合徵」到「克羅恩病」到「自身免疫性腸病」,試過的藥不下三十種,沒有一種能真正控制住病情。

  智能診斷AI系統的傳感器從三個角度同時採集了他的面象、舌象和脈象數據,屏幕上瞬間跳出了幾十組參數——舌質淡胖、邊有齒痕、苔白滑、脈沉細。

  兩秒後,辨證結果鎖定——脾胃虛寒,濕濁內蘊。

  屏幕上同時彈出參考治療方案——溫中健脾,化濕止瀉,中藥七劑,配合穴位貼敷。

  彈幕瘋了。

  「兩秒???」

  「這他媽比我還快!」

  「我不是醫學生,但齒痕舌我知道,就是舌頭邊上有一圈牙印對吧?我也有!」

  「樓上,你那是胖的。」

  西醫聯盟派來的是三位教授級的人物。

  領頭的是內科主任醫師周明義,五十六歲,寸頭花白,臉型方正,看起來像是大學裡那種從來不笑、但考試會給學生畫重點的老教授。

  另外兩位一個是神經內科的專家,一個是內分泌科的專家,三人身後還跟著五六個年輕的助手,每人手裡都抱著平板電腦。

  周明義戴上手套,開始問診。

  問得很細,發病時間、疼痛性質、飲食情況、排便頻率、既往用藥史,每一條都記錄在平板上。然後是一系列檢查——腹部觸診、血常規、炎症指標、腹部CT平掃加增強。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

  最終診斷結果出來——一種比較罕見的腸道慢性炎症,混合型。

  周明義給出的治療方案很規範——抗炎藥物加免疫調節劑,三個月為一個療程,需要定期複查血常規和炎症指標。

  彈幕又吵起來了。

  「四十分鐘對兩秒,這速度差距也太大了吧!」

  「快有個屁用?西醫檢查更全面更準確,人家的診斷更可靠。」

  「你確定?六年的老病號,跑了多少醫院都沒看好,你覺得再開一次抗炎藥就有用?」

  「中醫那個方子看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就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周明義沒有看彈幕。他的目光在天工醫療的診斷結果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天工醫療的治療方案里有一行小字備註——建議配合針灸足三里、天樞、關元三穴,疏通氣機,增強藥效。

  他沒有說什麼。但站在身後的助手注意到,周教授的筆在病歷上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的患者一個接一個地被請上診台。

  AI系統始終保持著驚人的穩定性和速度——面象舌象脈象數據採集、辨證分析、治療方案輸出,整個過程從未超過五秒。

  辨證越來越精準,方劑配伍越來越老練。

  西醫聯盟的三位教授也不含糊。五十六個人看下來,周明義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繼續問診。

  另外兩位專家的節奏也明顯慢了下來,但診斷的準確率和治療方案的合理性依然很高。

  在第五十七位患者的診療結束後,屏幕上出現了當天第一個重量級的病例——一個右半身不遂的患者。

  八十二歲,被家人推著輪椅進來的。

  老人的右手蜷縮在胸前,右腿僵直無法伸直,說話含糊不清,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三個月前突發中風,在醫院住了兩個月,命保住了,但偏癱的後遺症幾乎沒有改善。

  西醫的康複方案做了全套——物理治療、作業治療、言語治療,效果微乎其微。

  智能診斷AI系統的辨證結果在屏幕上跳出來——氣虛血瘀,風痰阻絡。治療方案:益氣活血,化痰通絡,分期序貫方劑加針刺療法。

  彈幕里有人質疑。

  「中風偏癱能紮好?開玩笑!」

  「我爺爺也是中風後遺症,康復了兩年都沒好。」

  在徵得患者家屬同意後,診療區的中醫診療室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銀針落盤聲。六根銀針,選穴在風池、肩髃、曲池、合谷、足三里、陽陵泉。

  鏡頭全程跟拍,手很穩,進針速度極快。

  留針二十分鐘。

  起針的時候,空氣中安靜了好幾秒。

  老人的右手手指動了一下。他的家人當場愣住了,他老伴湊到輪椅前,聲音有點抖:「你再動一下?」老人的食指和中指又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在高清鏡頭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彈幕炸了。

  「臥槽???動了???這這這,不是吧?真的動了!」

  「我頭皮發麻。」

  「三個月康復沒效果,扎一次就能動?這也太假了吧,確定不是托?」

  「樓上,直播呢,怎麼托?你演一個給我看看。」

  「我收回剛才說中醫沒用的話。」

  西醫聯盟那邊,神經內科專家站起來了。他走到屏幕前,盯著回放鏡頭看了很久。老人的手指確實在動,而且不是那種無意識的抽搐——是自主運動,雖然幅度小,但控制感很強。

  「這個穴位組合……」他低聲對周明義說了一句。

  周明義沒有回答,只是用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楊鈞寧坐在二樓會議室里,面前的三塊屏幕上分別顯示著診療現場的實時畫面、直播間的彈幕數據和患者的信息反饋。

  張老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花白的鬍子隨著他點頭的動作微微一顫一顫的。他今天沒有下樓,但剛才扎針的時候,他在屏幕上盯著看了很久,一邊看一邊點頭。

  「這位董家傳人的手法,至少三十年的功力。」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針灸這東西,差半寸都不行。AI可以辨證,但真要讓針扎出效果來——還得靠人。」

  楊鈞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直播間的彈幕數據上。

  支持智能診斷AI系統的聲音從今天早上八點的四成漲到了現在的六成,持觀望態度的從三成降到了兩成,但堅持反對的兩成幾乎沒有變化。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一場診療說服的。

  這沒關係,他本來也沒指望一場直播就改變一切。

  喬霜也坐在旁邊,面前的平板上是今天前五十七位患者的診斷結果對比表。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動,偶爾停下來,用筆記下某個數據點。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楊總,周明義教授的幾張處方——被AI系統錄下來了。」

  楊鈞寧點了點頭,沒接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海津灣的夕陽把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天工大廈玻璃幕牆反射著橘紅色的光。診療大廳里的直播還在繼續,下一名患者已經被請上了診台。

  西醫聯盟的三位教授還在看診,額頭上全是汗,但手中的筆沒有停。

  他們的每一個診斷記錄、每一張處方思路,都在被孫磊那邊的技術團隊默默地收錄進資料庫。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個剛走上診台的少年——面色蒼白,嘴唇發紫,被母親攙扶著,眼神怯怯的。

  AI系統的傳感器已經開始掃描了。

  屏幕上的數據一排一排跳出來,像是有生命一樣。

  張老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屏幕上的舌象數據上。

  楊鈞寧知道,無論這場擂台的結果如何,西醫聯盟的利益都會受到一次致命的打擊。但這場中、西醫的對決,也從來沒有贏家、輸家——

  唯一的受益人,是那一百名等了很多年的患者。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有人在吵,有人在哭,有人在感謝,有人在質疑。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已經在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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