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顆淡藍色的粒子，點亮了人類的未來
從裂縫回來後的第三天，楊鈞寧把反物質理論分解成了九十七個攻關方向。
辦公室的白板上貼滿了便簽紙，每個顏色代表一個難度等級——紅色是「必須天工自己搞」，黃色是「可以分給國內高校」，綠色是「丟給國外那些閒不住的科學家」。
季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分配清單，推了推眼鏡。
「楊總，紅色三十一項，黃色四十二項，綠色二十四項。」
「綠色那二十四項，扔到全球科研網絡上去。誰搶到誰做，做完驗收，合格的給下一階段資格。」
「像搶單？」季瀾眉頭動了一下。
「對。科研版的外賣。」
秦教官靠在門框上：「人家搞科研的聽了這話，能把你門牙打掉。」
「他們打不過我。」楊鈞寧頭都沒抬，繼續在便簽上寫寫畫畫。
秦教官想了想，把煙塞回口袋，沒接話。確實打不過。
消息發出去的當天，全球科研網絡炸了。
伺服器快被擠爆，二十四項綠色攻關，每項限額五個團隊，先到先得。季瀾剛把清單掛上平台，後台的申請量就在三秒內突破了兩百。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平板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罕見的震驚，「歐洲那個白髮老頭——就上次開會第一個舉手那個——他一個人報了七個方向。」
「讓他報。驗收的時候別哭就行。」
趙啟明端著保溫杯站在旁邊，看著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便簽，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鈞寧，紅色那三十一項——你打算怎麼分？」
「不分。天工自己搞。」楊鈞寧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核心捕獲、約束、湮滅轉化，這三項我來盯。剩下的二十八項，趙叔，你安排。」
趙啟明點了點頭，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枸杞茶已經涼了，他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攻關的日子過得很快。每天都有新的數據從各個實驗室傳回來，有的成功，有的失敗，有的成功了一半又失敗了。
楊鈞寧把將甲的神經直連繫統接入了天工的核心伺服器，同時監控著三十一個紅色項目的進度。大腦開發+5的運算能力讓他在這個信息洪流里遊刃有餘——左邊屏幕上在跑約束磁場的模擬數據，右邊屏幕上是湮滅反應室的材料疲勞測試，中間還掛著一部方重發來的《流浪地球3》粗剪片段。
他看了一眼那個片段。
畫面里，行星發動機正在點火，藍色的等離子體從噴口湧出，照亮了整個半球。他把片段最小化，繼續看數據。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第一個反物質原子——捕獲成功了。」
楊鈞寧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藍星軌道，同步軌道外側，離太空城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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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改裝過的科研艦靜靜懸浮著。艦體不大，長度不到兩百米，但艦艏掛著一個巨大的磁約束阱——銀灰色的，直徑接近五十米，表面密布著淡藍色的冷卻管線。
趙啟明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前，面前是一整面數據屏幕。老花鏡架在鼻樑上，鏡片上倒映著磁約束阱內部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一個淡藍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不大，比芝麻還小，但那種藍——不是顏料的那種藍，是從內部透出來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元素的光。它在磁場的約束下緩緩飄動，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螢火蟲。
「穩定了。」操作員的聲音在艦橋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約束磁場正常，粒子壽命——已超過十分鐘，還在延長。」
趙啟明沒有說話。他盯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看了很久。
「成了。」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
消息傳到地面指揮中心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這不就是咱們那時候在裂縫裡看到的那種光嗎？」孫磊說道。
「不是那種。」趙啟明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裂縫裡那個是戰艦的殘骸發光。這個是活的。是能燒的。」
楊鈞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
他在裂縫裡的量子存儲晶體中見過它——不，不是它，是它的藍圖。那時候它只是一串數據，一串在淡金色光點裡遊動的、冰冷的、毫無溫度的信息。
現在它在這兒了。在磁約束阱里飄著，發著光，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實時數據，「約束時間還在延長。按照這個趨勢，穩定約束七十二小時以上沒有問題。」
「能量轉化效率呢？」
「目前百分之六十七。理論極限是百分之九十一。」
楊鈞寧點了點頭。還不夠。但也夠了。夠讓所有人知道——這條路走得通。
趙啟明從科研艦上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是在艦橋上站太久了，一動不動站了快兩個小時。
他端著保溫杯，走到楊鈞寧面前，站定。兩個人都沒說話。
然後趙啟明把保溫杯舉起來，像舉酒杯一樣，對著楊鈞寧晃了晃。
「鈞寧。」
「嗯。」
「我幹了一輩子軍工，今天這個——」他指了指天上那顆已經看不見的、正在藍星軌道上靜靜懸浮的淡藍色粒子，「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小的東西。」
「也是最值錢的。」
「趙叔，這只是開始。反物質引擎造出來，我們才能飛向新的太陽系。」
「我知道。」
趙啟明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但讓我高興一會兒。就一會兒。」
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越來越遠，但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系統光幕在楊鈞寧的視野邊緣閃了一下。
【階段性任務獎勵已發放：反物質約束技術優化方案。】
【效果：約束效率提升12%，粒子壽命延長200%，能量轉化門檻降低至52%。】
【備註：該方案已自動同步至天工核心研發網絡。】
楊鈞寧看著，效率提升12%，壽命延長200%——這意味著原本需要七十二小時才能驗證的穩定性，現在二十四小時就夠了。原本百分之六十七的轉化效率，理論上可以拉到百分之七十九。
他把方案調出來，快速掃了一遍。
約束磁場的拓撲結構需要調整，冷卻管線的材料要換，還有幾個關鍵參數需要重新標定。
「季瀾。」
「在。」
「把這個發給趙叔。讓他明天一早開會，逐條過。」
季瀾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推了推眼鏡。
「楊總，趙院長今晚大概睡不著了。」
「那就別睡。」
季瀾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楊鈞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人造太陽的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他想起在裂縫裡看到的那些畫面。黑潮艦隊，正在路上。
時間夠不夠？不知道。
但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
那顆淡藍色的粒子還在同步軌道上靜靜地飄著。
不大，但很亮。
像一顆還沒長大的星星。
系統光幕還在視野邊緣閃著。
【反物質引擎進度：3%。】
辦公室的白板上貼滿了便簽紙，每個顏色代表一個難度等級——紅色是「必須天工自己搞」，黃色是「可以分給國內高校」，綠色是「丟給國外那些閒不住的科學家」。
季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分配清單，推了推眼鏡。
「楊總，紅色三十一項，黃色四十二項，綠色二十四項。」
「綠色那二十四項，扔到全球科研網絡上去。誰搶到誰做，做完驗收，合格的給下一階段資格。」
「像搶單？」季瀾眉頭動了一下。
「對。科研版的外賣。」
秦教官靠在門框上：「人家搞科研的聽了這話，能把你門牙打掉。」
「他們打不過我。」楊鈞寧頭都沒抬，繼續在便簽上寫寫畫畫。
秦教官想了想，把煙塞回口袋，沒接話。確實打不過。
消息發出去的當天，全球科研網絡炸了。
伺服器快被擠爆，二十四項綠色攻關，每項限額五個團隊，先到先得。季瀾剛把清單掛上平台，後台的申請量就在三秒內突破了兩百。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平板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罕見的震驚，「歐洲那個白髮老頭——就上次開會第一個舉手那個——他一個人報了七個方向。」
「讓他報。驗收的時候別哭就行。」
趙啟明端著保溫杯站在旁邊，看著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便簽，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鈞寧，紅色那三十一項——你打算怎麼分？」
「不分。天工自己搞。」楊鈞寧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核心捕獲、約束、湮滅轉化，這三項我來盯。剩下的二十八項，趙叔，你安排。」
趙啟明點了點頭，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枸杞茶已經涼了，他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攻關的日子過得很快。每天都有新的數據從各個實驗室傳回來，有的成功，有的失敗，有的成功了一半又失敗了。
楊鈞寧把將甲的神經直連繫統接入了天工的核心伺服器，同時監控著三十一個紅色項目的進度。大腦開發+5的運算能力讓他在這個信息洪流里遊刃有餘——左邊屏幕上在跑約束磁場的模擬數據，右邊屏幕上是湮滅反應室的材料疲勞測試，中間還掛著一部方重發來的《流浪地球3》粗剪片段。
他看了一眼那個片段。
畫面里，行星發動機正在點火，藍色的等離子體從噴口湧出，照亮了整個半球。他把片段最小化，繼續看數據。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第一個反物質原子——捕獲成功了。」
楊鈞寧的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藍星軌道，同步軌道外側，離太空城不遠的地方。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一艘改裝過的科研艦靜靜懸浮著。艦體不大，長度不到兩百米，但艦艏掛著一個巨大的磁約束阱——銀灰色的，直徑接近五十米，表面密布著淡藍色的冷卻管線。
趙啟明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前，面前是一整面數據屏幕。老花鏡架在鼻樑上，鏡片上倒映著磁約束阱內部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一個淡藍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不大，比芝麻還小，但那種藍——不是顏料的那種藍，是從內部透出來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元素的光。它在磁場的約束下緩緩飄動，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螢火蟲。
「穩定了。」操作員的聲音在艦橋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約束磁場正常，粒子壽命——已超過十分鐘，還在延長。」
趙啟明沒有說話。他盯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看了很久。
「成了。」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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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咱們那時候在裂縫裡看到的那種光嗎？」孫磊說道。
「不是那種。」趙啟明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裂縫裡那個是戰艦的殘骸發光。這個是活的。是能燒的。」
楊鈞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
他在裂縫裡的量子存儲晶體中見過它——不，不是它，是它的藍圖。那時候它只是一串數據，一串在淡金色光點裡遊動的、冰冷的、毫無溫度的信息。
現在它在這兒了。在磁約束阱里飄著，發著光，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楊總。」季瀾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實時數據，「約束時間還在延長。按照這個趨勢，穩定約束七十二小時以上沒有問題。」
「能量轉化效率呢？」
「目前百分之六十七。理論極限是百分之九十一。」
楊鈞寧點了點頭。還不夠。但也夠了。夠讓所有人知道——這條路走得通。
趙啟明從科研艦上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是在艦橋上站太久了，一動不動站了快兩個小時。
他端著保溫杯，走到楊鈞寧面前，站定。兩個人都沒說話。
然後趙啟明把保溫杯舉起來，像舉酒杯一樣，對著楊鈞寧晃了晃。
「鈞寧。」
「嗯。」
「我幹了一輩子軍工，今天這個——」他指了指天上那顆已經看不見的、正在藍星軌道上靜靜懸浮的淡藍色粒子，「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小的東西。」
「也是最值錢的。」
「趙叔，這只是開始。反物質引擎造出來，我們才能飛向新的太陽系。」
「我知道。」
趙啟明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但讓我高興一會兒。就一會兒。」
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越來越遠，但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系統光幕在楊鈞寧的視野邊緣閃了一下。
【階段性任務獎勵已發放：反物質約束技術優化方案。】
【效果：約束效率提升12%，粒子壽命延長200%，能量轉化門檻降低至52%。】
【備註：該方案已自動同步至天工核心研發網絡。】
楊鈞寧看著，效率提升12%，壽命延長200%——這意味著原本需要七十二小時才能驗證的穩定性，現在二十四小時就夠了。原本百分之六十七的轉化效率，理論上可以拉到百分之七十九。
他把方案調出來，快速掃了一遍。
約束磁場的拓撲結構需要調整，冷卻管線的材料要換，還有幾個關鍵參數需要重新標定。
「季瀾。」
「在。」
「把這個發給趙叔。讓他明天一早開會，逐條過。」
季瀾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推了推眼鏡。
「楊總，趙院長今晚大概睡不著了。」
「那就別睡。」
季瀾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楊鈞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顆淡藍色的粒子。人造太陽的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他想起在裂縫裡看到的那些畫面。黑潮艦隊，正在路上。
時間夠不夠？不知道。
但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
那顆淡藍色的粒子還在同步軌道上靜靜地飄著。
不大，但很亮。
像一顆還沒長大的星星。
系統光幕還在視野邊緣閃著。
【反物質引擎進度：3%。】